戏梦(鲜网NP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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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梦(鲜网NP版)-第22部分(2/2)
丰富,看得出小璃是费了心思的。

    拌青瓜丝,爆豆角,莼菜汤,烧兔肉,一个笋丝汤。

    菜刚一摆好,各人落座。平舟给飞天挟了一挟青瓜丝:“闻著有点酸,小璃一定搁了醋。”

    飞天咬了一口,就著白饭:“凉调当然要搁醋的,提味。”

    成子轻轻咳嗽了一声,闷头扒饭。流握著筷子的手在停中停了一秒,忽然挟起一大块兔肉,“丢”进了飞天的碗里。

    之所以说丢,是因为他那个动作极快极用力,像是生怕被谁咬了手似的,用力一甩筷子,肉落在飞天面前的碗中,他的筷子已经缩了回去。

    飞天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落在他碗里的是什麽东西。

    这个……

    这个流真有点奇怪。这也算是布菜?

    有这麽猛力不甘愿的别扭的布菜啊?

    再说了,他们远来是客,他个做主人的还没有落力招呼什麽吃好喝好的,流倒过来给他布菜……是不是有点奇怪啊。

    平舟微微一笑:“你这两天不是不吃肉麽?”

    飞天愣愣地嗯一声:“可能是天气有点热,觉得油腻。”

    平舟温柔地说:“明吉也说你最好不要沾荤腥,生生要化身,你这两天就开始斋戒吧。”

    飞天又哦了一声,看著平舟慢慢伸过筷子,把那块兔肉挟了过去。

    还在空中顿了一顿,放在自己的碗中。流没有抬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飞天觉得空气一下子乾燥起来了,让人觉得脸上有点紧紧的。

    不大舒服的感觉。

    饭也吃了,孩子也抱过了。平舟客客气气摆出送客的架式。

    小忧来提饭篮子,一脸春风洋溢的笑容:“两位先生请随我来,长老为你们安排了住处。”

    成子答应了一声,流却不吭声,小丹丹已经在它的小鸟窝儿里打起了盹,流定定看了它半晌,才跟著小忧去了。

    飞天懒懒地打了个呵欠。

    丹丹睡了,生生也睡了。

    半夜里丹丹折腾一次生生拍水四次,整得他眼睛下面好大的黑影,也有些撑不住。平舟把床褥展开,照例……午睡。

    夜里飞天起来居多,飞天多半要趁半下午这会儿补个眠。

    平舟坐在床前,玉盆摆在床头,鸟窝搁在飞天身边的枕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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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的清风穿窗而入,在屋里细细打圈,吹得床上的帐帘一动一动的。

    飞天半眯著眼看那帐帘的动静,起来又落下,又起来又落下。

    平舟慢慢抚摸他的头发,忽然低下头来在他唇边轻轻一吻。

    飞天微微有些惊讶,但是已经快要进入梦乡,困倦得没有多馀的力气来表示他的吃惊。

    温暖的手轻轻抚摸他的耳廓和颈项,让人说不出的心安。

    “生生很快会化身成|人了……”

    飞天半睡半醒,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飞天……”平舟接下去说了句什麽,飞天没有听清。

    太疲倦了。

    每天早晚两次把大量的灵力输给生生,飞天觉得自己像是一根两头烧的蜡烛。

    如果没有平舟在身边,真怕撑不下去。

    平舟的手指温和有力,轻轻梳理耳後面那一绺有些调皮的头发。

    飞天终於沉沉睡去。

    平舟站起身来,慢慢走到窗前。

    竹舍的後面是一片茂密葱郁的绿色,层层碧浪随风翻卷,阳光很强烈,竹叶的水份被蒸发在空中,一种浮动的,温暖的香气。

    这样安静而閒适的生活。

    看著他,在他身边的生活。

    平舟侧头看著飞天的睡颜,一阵风吹过,那缕不听话的头发又翘了起来。

    行云还是来了,虽然他曾经松开过握著你的手,可是羽族人那样看重血缘牵系。

    行云骗不了自己,也骗不了别人。

    他一直只看著丹丹,太刻意了。

    他不敢看你,飞天。

    天不怕地不怕的孔雀公子,也有藏头露尾遮遮掩掩的时候。

    飞天。

    受过那麽伤,吃过那麽多的苦。

    白天总是笑得没心没肺,夜里却会挣扎哭泣,喃喃地说著他自己不知道的哀痛。

    总是睡不踏实,两只小的略动一动就会醒过来。

    让我照顾你,好麽?

    一直一直,让我照顾你。

    初相识的时候,那飞马凌空,红衣黑的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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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气勃勃,傲睨天下。

    当时并不知道为什麽他喜欢穿著红衣。

    後来有一次他负伤归来,满身都是血的腥气,红衣沉沉垂坠。

    “要是白衣服染成这样儿,早把哥哥气翻过去了。”一面为他裹伤上药他呲牙咧嘴地笑:“这样儿就好多了。头两次和妖族开战,受了伤他总是脸如锅底要赶我回去。”

    因为受伤,浑身发起高热,双臂环抱著身体,蜷曲著窝在染血的毡毯里。

    牙咬得紧紧的,不出声。

    第二天,第三天,到第四天上才爬起来,洗一把脸,穿上红衣,系上软甲,又象没事一样跑了出去。

    平舟见过许多的战将,无不是浴血凶悍,慢慢站住脚跟给自己撑起块天。

    这个孩子,并不是最特殊的一个。

    只是他睡著时露出的脆弱,让人看著心碎。

    红衣原来并不是张扬,而是血痕。

    从那之後,每一次看到那角红衣,平舟的心里就会隐隐的痛一下。

    痛得时候久了,心里有一块愈来愈软,被那痛磨得无可奈何的柔软。

    为了朋友可以拼出命去,那个高歌大笑的红衣少年,慢慢的长大了。

    平舟仰起头,午後的阳光好生耀眼。

    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反正是不对劲的很。

    飞天看看这个从一早就跑了来的流,抱著丹丹不撒手儿的劲头儿比他这亲爹还亲。

    虽然说难得一个不要钱的全天候保母,这麽别扭……嗯,保父还是别扭……嗯,保叔,难道一个不要钱的来替他带

    孩子,最重要的是丹庆喜欢流,跟著他的时候不叫不闹吃东西还乖巧不用人威胁,吃完了还跳上跳下不用人监督自

    己就撒著欢跳开了,根本不用担心他再长膘……

    这麽可心合口儿的事情,爲什麽飞天还是觉得郁闷?

    飞天琢磨来琢磨去,琢磨出一个结果,原来自己是个小鸡肚肠儿。

    亏他以前还扫过行云的面子骂他是不愧是长翅的尖嘴的,肚肠一曲三弯不容人。

    原来自己也不是什麽好材料,儿子跟人家亲近一点儿,自己也觉得受不了了。

    小生生还是老样子,在他的玉盆儿里打盹儿。这两天不用吃妙石髓,小家夥喝著茯苓粉冲的糊面子别提多开心,昨

    天居然还吃了一小块儿兔肉。

    飞天看著他别提多喜欢了。

    从筷子那麽粗细长到酒杯口这麽壮实,一共耗了他多少灵力下去。

    看看外面太阳正好,把玉盆端了出来放在院子里。小生生懒洋洋的在盆底动了一下,静静的晒太阳。

    流怀里托著小丹丹过来,好奇的看著小银龙在水里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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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上的鳞片已经都精精神神的支楞开了,小小的一片片半圆形银片层层密盖在纤细的躯体上,头上有极小的龙角,

    鳍细而薄象半透明的水草叶子,尾巴散在水中象是一片马蹄莲的花瓣,略有些粉色。

    “一天出的壳,可惜他身子弱。”飞天坐在一边,托著思看著儿子。

    又擡眼看看流怀里面安份守已的丹丹,这小胖鸟就这麽……算了,飞天在心底里说,以前天天都是龙族的人冷落他

    ,好不容易现在来了个羽族的人宠他,自己何必小鼻子小眼睛的。

    难道这个流再宠,能把小丹丹拐跑了不成?

    儿子始终是自己的。

    旁人再好那也是白饶的。

    飞天心平气和地和流说话:“以前没见过你,你也住梧桐城麽?”

    流嗯了一声。他嗓子有些低哑,说话的时候吐字也有点不大清楚。

    “那我跟你打听个事儿。”飞天一下子高兴起来:“昨天事儿太多没好意思问。梧桐城主可还是凤林吧?”

    流说道:“是。”

    “那他身边儿可有个叫楚空的孩子?”飞天话出口就笑了,有些紧张而且不好意思的那种笑法:“外面总是打听不

    到梧桐城里的事儿,我一点消息也没有。”

    流微微笑了,眼里有温柔似水的神情,一点一点的亮光。

    飞天觉得虽然这个人貌不其扬,笑起来那眼睛却是漂亮的。

    心里莫名其妙就觉得跳了一下,昨天那种微微怪异的感觉又冒出头来。

    流说:“凤林现在正安胎来著,楚空要做孩子爹了。”

    飞天一下子瞪大了眼,被流这一句话惊得刚才那种感觉立刻烟消云散:“凤林……他……楚空……他……”

    流看著他有些呆楞的模样,笑容温暖:“你自己也当了孩子爹了,还吓成这样?”

    飞天捂著嘴坐了下来,小丹丹在石桌子上跳来跳去,还探了头看玉盆里的小龙。

    瞅著小鸟朝小龙低下头去,飞天赶忙一拦:“小笨蛋,这盆里的水可不能喝。”

    小丹丹两只黑阒阒的小眼睛亮亮的看著飞天,又转头去看看流。

    流笑著解释:“丹丹想亲近他弟弟,不是想喝水。”

    飞天看看儿子,又看看流。

    我儿子的心思,你比我还了解?

    这算什麽事儿啊。

    平舟说是出去找明吉问小生生转身的事情,飞天看看天色,不知道中午能不能按时的回来吃饭。

    看著两只小的都安安生生,飞天跟流说了一声,让他多看著些,自己拔脚出了小院的侧门。

    一片竹海绿波翻腾,飞天伸展一下身体,亮了双盈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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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光腾舞,白袍如云。

    流抱著丹丹,坐在石桌边向外看。

    外面脚步轻响,飞天听著是平舟回来了,只是没有停下动作。

    平舟走到了桌边,看一眼玉盆里懒洋洋的小生生,又看看流怀里抱著丹丹。

    流斜著眉毛看他,平舟一笑,声音低但是清晰:“走了还回来?”

    流哼了一声:“我是爲了孩子。”

    平舟的手指轻轻扣著玉盆的边儿,一下一下:“爲了孩子?好,既然已经说出口了。你是想看看过个瘾,还是想干脆抱了就走?要是头一条,我不插手,你看了,开心完了,走你的就是。要是第二条,我先说一句,你想都不要想动这个念头。别说飞天不会让,就是我也不许。”

    流倒没有被他一句话气跳起来,眼睛又清又亮,声音又轻又脆:“你不许?孩子是我的,飞天喜欢的人是我,你凭什麽不许?要不是你一直守著他,他也信你,我才也让你两分,你觉得飞天是真——喜欢你的麽?”

    平舟看他的模样,却忽然一笑:“你就是嘴硬。要真理直气壮,真面目都不敢露一露。”

    流嘴唇动了一下,却没有说出话来。

    平舟伸手摸摸小丹丹的下巴,指尖轻轻曲来搔搔他,把小鸟舒服得直抖翅子。

    “两百年来都在一起,你和我还用得著嘴硬?”平舟有些淡然的说:“年少气盛放不下面子,说硬话,也得分得出轻重缓急来。飞天心里是喜欢你,可是你能不能让他开心快活?如果你能,我什麽也不再说。如果你不能,那就别再来搅乱一池春水。”

    流抱著丹丹的手无意识的缩紧。

    小鸟不舒服的拍拍翅子从他手中跳下来,专注地趴在玉盆边上看小龙。

    平舟慢慢的说:“辉月大约明天便到,你这张面具,还是今天摘了好。明天他来了再摘,可有些不大好看了。”

    流吃了一惊:“他怎麽也来了?”

    平舟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小龙要化身,要他和飞天二人的精血。我请龙族长老爲我试了血脉,我不行……”

    飞天身上微微渗汗,他适才已经听到平舟回来,和流二人站在院中谈话。只是听不清都在说些什麽。

    等他一趟剑练完,收了势子,一边撩衣摆拭汗一边走进去,平舟正抱著小丹丹逗它。流站在一边,头微微垂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怎麽都站院里?”飞天抹汗,一步踏进了屋门想找水喝:“太阳可大起来了,没得晒出一脸油。”

    流忽然踏前一步追上他:“飞天,你站一站,我有话想问你。”

    飞天端起水杯灌了两口,抹抹嘴:“说吧。”

    “你是喜欢行云,还是喜欢平舟?”

    飞天怔了一怔,不觉失笑:“你这人……怎麽不早不晌的问起这话。”一面说,一面有点不大自在,把杯底剩的一口水也喝了。

    流又近前一步:“行云抛下你走了,你是不是怪他?所以丹丹生下来也想要告诉他一声?”

    飞天握著杯的手顿了一下,把杯放在了桌上,并不说话。

    平舟站在门口,手里是玉盆肩上是小鸟儿,并不说话,只是把玉盆重新放到了床头。

    飞天看看流,还是站在那儿不动,身形里透出一股子不拔的坚定。

    飞天慢慢说:“这是我的私事,不必告诉你吧。”

    流二话不说,反手在脸上揭下一层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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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微微黄褐有鼻子有嘴有面具一拿掉,飞天登时跳了起来,手里那个没放稳的杯子掉在地上打了个粉碎。

    愣了半天,才说:“行云?”

    面具下是一张清俊耀眼的面庞,略有些苍白,嘴唇薄薄的。

    是飞天熟悉的一张脸。

    他还指著那嘴唇说过,唇薄的人也薄情,被行云揪住了暴打。

    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你恨我吗?”他问。

    飞天如在梦中,慢慢摇头。

    “那怪不怪我?”

    “不,”飞天顿了一下,定定神:“我也觉得古怪,可是没想到是你。”

    平舟站在一旁沈静依然,并不说话。

    “你看出来了?”飞天微微侧了一下头,看著他说。

    平舟点了点头。

    “我一点儿也没往那上面想。”飞天有点无奈,眼里有些仓惶无措的表情,慢慢又转回头看著行云:“怎麽还要改装?唬人好玩儿麽?”

    口气里有些无奈,并没有旁的意思。

    行云走近了一步。

    飞天转头看著在桌上蹦蹦跳跳的丹丹,心乱如麻,不知道该说什麽,做什麽。

    手脚都不知道该要怎麽摆放才合适。

    平舟慢慢伸过手来握住他的,轻轻用力。

    飞天看看平舟,又看看行云,最後目光还是落在丹丹身上。

    “丹丹是……”

    行云接口说:“是我的骨肉。”

    飞天嗯了一声,下面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对不起。”这一句话的声音很低,行云握住了他另一支手。

    行云的手在颤,手心里又湿又冷全是冷汗:“对不起,那时候我不在你身旁。对不起。”

    飞天觉得鼻子发酸,一手被平舟握住,坚实而稳定。一手被行云拉住,情潮波涌。

    “不要紧。”飞天的声音也极低,象是怕惊醒了窗外的绿海轻风:“也没有吃什麽苦。平舟他们……一直都细心照顾我,没有吃什麽苦。”

    平舟微笑著,温柔似水的目光注视著飞天。

    行云看了平舟一眼,又看看沈默退缩的飞天,心里慢慢揪成一团。

    只有不知忧愁的丹丹,在桌上轻轻踱步,看著站在身边的三个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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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溜溜的象黑豆似的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午饭还是准时的送来。

    三个人,飞天坐中间,左手边是平舟,右手边是行云。

    今天的菜色也是清淡的,闻著有点青涩的菜汁的那种甜香。

    小离做菜的口味是偏淡的,不喜欢太多佐料,但因爲菜蔬都极新鲜的关系,所以吃起来觉得回味恬淡,十分合口。

    飞天端起饭碗,目不斜视。

    不知道怎麽著,刚才行云大声问的那句话一直在脑子里转来转去。

    是喜欢行云,还是喜欢平舟?

    筷子伸出去,还没有沾到盘子的边。

    一左一右两双筷子伸了过来,左边的放下两片凉藕,右边的放下了几根青菜。

    飞天低头看看自己的碗,白饭上堆著菜。

    自己的筷子还停在盘子边上,继续挟好象不太好,可是就空著缩回来也不好。

    行云坐得离他很近,手肘都快贴在一起,轻轻蹭一下。

    飞天几乎是吓了一跳,斜眼看看行云。

    行云脸上有淡淡的哀怨和期待,一双明亮灵动的眼睛似乎在说,你怎麽不回些菜给我?

    飞天有些胆怯的吞口口水,再斜眼向左。

    平舟温柔的注视著他,全然的包容与宠溺的眼光。

    飞天的筷子还是空著缩了回来,把脸埋进饭碗中,拼命扒饭。

    吃完午饭,平舟微笑著说了一个提议。

    去泡温泉。

    理由是不容拒绝的。

    因爲明吉的吩咐,泡温泉对小龙有好处。原来怕它体弱受不了水里的精华之气,现在是没有问题了。什麽精华之气,飞天想著,不就是矿物质微量元素那些东西麽。

    可是既然是对孩子好,没道理不去。

    可是,这个,他带生生去泡温泉,爲什麽平舟行云和丹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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