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放过你的!”他贴近易柳斯恶狠狠地说。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易柳斯努力睁大被眼泪模糊的双眸,想看清楚眼前人的表情,突然他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段楚扬的手,“还给我,这是我的!”孩子气地想从他手里挖回那几颗粉钻。
段楚扬把捏着钻石的右手伸到自己背后,易柳斯猛得扑过来,段楚扬痞笑着抱住他的腰,伸出右手变魔术似的,“刷!不见了!”
修长温暖的指尖轻轻抚上易柳斯的脸颊,抹去那一串串泪痕,“柳斯,你泪眼汪汪的样子真可爱,就像找不到回家的路的流浪猫……”
易柳斯怔怔地看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男人,逆着光只能看见他帅气的轮廓,他的手碰到自己的脸真温暖,那是一种跟家人截然不同的感觉。
流浪猫反应过来,炸毛了,“什么……什么可爱……什么流浪猫……这……这都什么呀!”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两个大男人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动手动脚,何等伤风败俗,你们还知不知道礼义廉耻了?还敢打人,哎呦喂,这是打了我家祖宗啊!”
教导处窦主任踩着风火轮飞过来,横扫千军,几句话让温馨的场面哗啦啦破碎,两人迎风石化。
窦主任堆着满脸猥琐的笑,一头假发迎风摇摆,眼睛都被气歪了,扶起千灏跟哄儿子似的:“千同学,你怎样啦?要不要送去医院?还能站起来吗?”
千灏扭着脖子瞎嚷嚷:“窦角主任,马上打电话给我爸,我要他们两个混蛋统统退学!”
窦角低头哈腰,讨好地说:“是是是,我马上办!”回头,一龇牙咧嘴,河东狮吼道:“你们两个,先跟我过去接受三个小时的思想道德教育,写六千字深刻检讨,通知父母,如无意外的话,等着下周被退学吧!小兔崽子们!也不看看眼前是什么人,当什么人都能打呢!无法无天了都……”
段楚扬仰头对天翻白眼,他才不担心会被退学呢,老头子是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两人垂着脑袋默默跟在窦角主任的身后,一路接收无数注目礼与口水礼,精神错乱似的,终于晃到了教导处。
窦角主任用左手食指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邪恶的光,“一一报上姓名班别,家长电话,你先来。”
易柳斯乖巧地报上哥哥大人的电话,“主任,你要小心些,我哥哥在这个时间会特别暴躁……”
“切!还真当你哥是个人物了……”
窦角主任淡定无比地拨通了易勋的电话。
首先是沉默,然后是咆哮。“你谁啊?有病吗?给二十秒你,马上表达清楚你要说的,过时不候!”
“……我是你弟弟易柳斯的主任,你弟弟得罪了学校校董的少爷,所以……”
“哪个校董少爷?”
“是千邵明的小少爷……”
“我是易勋。”
“那……那又如何?”
“去问你们校长我是谁,再好好想想如何处置我弟弟,他有没有受伤?”
窦角后背冷汗涔涔,抬起头瞄了易柳斯一眼,衣服凌乱不堪,脖子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貌似……有点破皮……”
“是那个校董儿子干的好事?让他在全校师生面前给我弟弟道歉,我弟弟还伤到一根汗毛,你这个主任就不用做了!”
易勋恶狠狠地说完‘啪嗒’一声挂了机。
几秒钟后,易柳斯的手机响起来,“哥哥,我没事,嗯,你别来了,我会擦药的,嗯,再见。”
段楚扬一报上自家老头子的号码,窦角主任脑门青筋都暴出来,嘴角不断抽搐着,这串号码……这串无比熟悉的号码……
“您您……您是段董事的少爷?是我有眼无珠,你们先回去吃饭吧,这件事我会给你们个说法的。”三尊大佛都得罪不起,这可怎么办好啊!
“那三个小时的思想道德教育,六千字深刻检讨……”段楚扬双手环胸,得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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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用不着了,两位回去好吃好睡,好好学习吧!”窦角摆摆手,恨不得这俩尊大佛马上滚离自己这座小庙。
易柳斯默默走出去,段楚扬随后跟上,拉上他的手,“柳斯,你要保护好自己,我不想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我没事,放手吧,学校人多口杂,还是不要做出惹人遐想的行为。”
易柳斯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段楚扬紧紧握住。
“那我们还能像之前那样,一起上下班,一起跑步,一起吃早餐吃夜宵吗?你还会等我吗?”
段楚扬睁大眼睛,深深地看着眼前的人,这个人啊,这个他想用心去保护的人儿,他该怎么办呢?那道深不见底的鸿沟又该如何跨过呢?
易柳斯沉默,静静看了段楚扬几分钟,“我……我不知道可不可以……”还像以前那样相处,像以前那样做朋友。
段楚扬却兴奋地大叫:“你答应了,下午我会找你一起上班的,不许早走,不许不接电话,不许不回短信,不许下了班不等我,全部都不许!就是不许!”
看着他孩子气的跳脚模样,易柳斯轻笑,也许就这样发展下去也不错呢,至少他已经开始习惯自己的陪伴了不是吗?
那件校园暴力事件最后是如此落幕的:千灏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向易柳斯道歉,易柳斯秉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则原谅了他,至于段楚扬还是被学校记过处分,以示警告,他本人对这个决定也比较满意。
但是这件事情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那就是:千灏决定认真追求易柳斯,誓把易柳斯追到手当老婆,对此易柳斯表示无语,自 动屏蔽此人的疯言疯语,无视他的一切追求手段。
段楚扬正在开心地洗澡,想到两人的关系终于回到从前,形影不离的,他就爽得不得了,就是那个不要脸的千灏,他们去哪那厮都要跟着,美其名曰保护自家老婆的安全,段楚扬郁闷了,不安了,觉得属于自己的宝贝被人窥探了,心里极度不爽。“他不会喜欢你的!千灏,你别做梦了!再这样缠着柳斯,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段楚扬推开门就目睹易柳斯被压在镜子上的一幕,顿时气得火冒三丈,抓过千灏的衣领就是一顿猛打。
千灏也不认输地与他打起来,嘴里还嚷着:“你他妈的段楚扬!你个孬种!自己不喜欢柳斯凭什么阻止别人追求他?!有本事你去追呀!你和他在一起啊!你现在算什么?你他妈的算什么?有干涉自己朋友谈恋爱的朋友吗?你算什么狗屁朋友?老子就他妈看你不顺眼了!”
段楚扬愣住,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嫉妒的火焰灼烧着,连手都微微颤抖,气势都弱了些,“你……你喜欢他也不能这样强迫他,你看他是心甘情愿的吗?”
“我敢想敢做有什么错啦?你自己不喜欢的人你干嘛要霸占住?你以为别人就活该眼巴巴地等着你吗?我不像你那么孬,我会让他心甘情愿的!”
千灏狠狠一拳就要捶到段楚扬的脸上,而惊呆了的段楚扬亦没有躲避,打吧,打醒他最好!
易柳斯一步上前挡了那重重的一拳,顿时 整个人栽倒在段楚扬怀里,嘴边还淌着鲜/血,但是他感觉不到丁点的痛。
他的痛源自千灏的每一句话,那残忍的每一句话,点醒自己,段楚扬根本就不喜欢自己,他的心仿佛被人狠狠捏住,旋转着拧着,连呼吸都是痛的。
段楚扬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人,满脸焦急,“柳斯柳斯,你怎样了?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易柳斯推开他,冲了出去,只剩下一句透着哀怨的话语回荡在空气中。
他说:“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
段楚扬跌坐在地上,双手捂着眼睛,喃喃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千灏抛了个冷眼,捂着被打肿的脸一拐一拐地走了。
易柳斯有点害怕回到宿舍,他一回宿舍就是静静上床睡觉,之前有舍友发现他身上的痕迹,经常三三两两故意在他面前暗示……
什么“同宿舍的居然有同性恋,我们会不会很危险?”“你说他是在上面还是在下面呢?”“真是恶心啊!”这类的话,每天都会在他耳边回荡一次,使得他的精神状态很不好,总是失眠,他不想计较,所以变得更加沉默寡言。
第一次,感觉喜欢一个人真的好累,耳麦里的音乐即使开得震耳欲聋,还是能隐隐约约听到别人的嘲笑声,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支撑多久。
最近两人的相处是小心翼翼的,虽然还是一起上/下/班,但是气氛很尴尬,陌生地好像不认识的人,只是并肩静静地走着;千灏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很少来缠着易柳斯,在学校还经常调戏他,出了学校就基本没见人了。
段楚扬很烦恼,他不知道自己对易柳斯那种强烈的占有欲到底是不是爱情,没有恋爱经验的他突然被一个男生喜欢上了,他真的不知所措,他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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