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了,情根难斩,下个月你就转学吧。”
易柳斯靠在玻璃窗上倒吸了一口冷气,“下个月……能不能等他高考结束后?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他考试。”
“高考前必须离开,我已经在x市帮你办好了入学手续,你要知道,早点抽身,那孩子才会早想得开,你还能承受几次看见他受伤?”
易柳斯攥紧了手机,指尖一片冰凉。“是爸爸做的,原来是爸爸,我错怪哥哥了……爸爸怎么可以这样做?”
“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老人说得理所当然。
易柳斯不想再听他说下去,“我会在他高考前离开的,只求爸爸不要再伤害他,不要让我更加……更加厌恶你!”
他用力挂断了电话,身体顺着橱窗慢慢下滑,眼前渐渐模糊起来。
天上飘扬起纯白的雪花,仿佛在嘲笑着大地上的肮脏,易柳斯悲伤地扬起头,握住那一片片雪花,他的爱情,也像这稍纵即逝的雪花般融化了,那些温暖过后留下的寒冷,将会冰冻他的心,使他日日辗转难眠。
街道的精品店里唱起深情的表白歌,易柳斯看见对面有很多男女在挑选礼物,猛然想起,情人节要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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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尹医院409号病房内。
段楚扬正艰难地下床行走,一步一步挪到卫生间,低咒一声:“妈的,生理需求都难解了。”
“啪啦——”第次被尿壶绊倒,“去他妈的尿壶,老子要上茅厕!”
段楚扬飞起一脚把那空空如也的尿壶踢飞,还没享受到踢硬物的快感就已经悲剧地发现脚上的伤口裂开了……
看见手机震动,段楚扬从卫生间门口再次挪回床边拿过手机,按亮屏幕首先布入眼帘的是几张昏暗的照片,他换了好几个角度观察,也没看出照片上的主人公是谁,一张张往下按,镜头开始拉近,倒数第二张,他看到易柳斯偎依在一个男人的怀里,满身狼狈……手指顿时颤抖了一下,差点握不住巴掌大的手机。
最后一张,清晰地照到了两人的脸,另外一个男人赫然是千灏!高三(7)班教室里。
一片凄凉的哀叫声此起彼伏,腐女们不再聊耽美聊“钙片”,而是成群趴在桌子上痛苦不堪地背着枯燥的文言文;男生们也不再出去打球逃课上网吧,而是老老实实坐下背诵看得人头晕眼花的“鸡肠子”……
段楚扬揉着疲倦的眼睛,抬头望了望醒目的黑板,上面高高挂着的“距离高考日数”牌子再次更新,班长手执粗壮红笔挥斥方遒,不出五秒,“距离高考还剩十五日”充斥着每一个人的眼球,那鲜红庞大的“十五”仿佛野兽的巨盆大口,吞没了每一个受尽折磨的备考生。
段楚扬眯着眼睛看政治复习题纲,看着看着就睁不开眼了,昨夜又挑灯夜战,把重点题都筛选了出来,今天实在没精神,在嘈杂的读书声中他无比光荣地睡过去了。
五/月/天在南方的城市炎热异常,这座城市却阴凉无比,这也让准备高考的学生少了很多烦恼,省下了一笔散热的钱。
学校为每届即将毕业的高三学生种下一棵“许愿树”,那棵由来悠久的大树皮上刻满了历届考生的名字,树枝上缠满了大大小小的布条,上面全是考生们的愿望。
愿望,相信人人心中都有愿望,古往今来,人们都相信“心诚则灵”,尤其是那些对高考没把握的需要临时抱佛脚的考生更是围在许愿树下整天神经兮兮地念叨着: “天灵灵,地灵灵,玉皇大帝显神灵……”
晚上宿舍关灯后,易柳斯发了条短信约段楚扬到许愿树下见面。
段楚扬只穿了一件工字背拖拉着双人字拖就往许愿树那跑,易柳斯看着奔跑过来的人影,忍不住责备道:“晚上还是有点凉的,怎么不多穿件衣服?”
段楚扬傻笑,“怕你等久了嘛,来这里干什么?”
“当然是许愿了。”易柳斯眨眨眼睛,晃晃手中的红布条,“我都把愿望写好了。”
段楚扬冲过去一把抢过,“让我看看你写了什么。”还没看完眼眶却红了。
那赤红的布条上,用细毛笔写下几行小字,每一笔一划都极其工整,字迹清秀,果然“字如其人”。
段楚扬轻轻念道:“一愿君安康;二愿君如愿;三愿君幸福;四愿君常乐;五愿执君手;六愿齐白头。”
段楚扬转头看易柳斯,呆呆问道:“这些都是写给我的?你没有自己的愿望吗?”
易柳斯咧嘴轻笑,“我的愿望就是你的愿望全部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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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说完,整个人被段楚扬重重抱进怀里,脸颊贴着脸颊,段楚扬感动的泪水滴进易柳斯的发丝里,消失不见。
段楚扬隔着红布和衣服摩挲着易柳斯的背脊,不停地说:“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没听过傻人有傻福么?把布给我,要挂到树上去。”易柳斯推搡着段楚扬的肩膀,啰嗦道:“手臂这么凉,这么大的人也不会多穿件衣服!”
“我来挂。”段楚扬绕过易柳斯往树边的木梯走。
一对男女叫骂声由远及近,快到许愿树下的时候女生突然狠狠踹了男生一脚,“吵死了,不要用你的粗俗言语亵渎了神树!”
男生不满地大叫:“我粗俗?你个死三八,叫你给我看看你的愿望会死啊?”
站在树下帮段楚扬扶着梯子的易柳斯听到吵闹声回过头,不禁大吃一惊,”千灏?还有学姐?你们怎么也来了?“
秦沐悠甩了甩牢牢套在自己手上的粉红布条,大喝一声:“老娘来许愿!咋了?楚扬在绑愿望吗?帮帮忙把我的也弄上去。”说着把手上的布条拿下来,向上扔给段楚扬。
段楚扬接住那粉红布条朝千灏挑了挑眉,“想看她写了啥?叫我声大爷就给你!”
“你敢!”秦沐悠狠狠跺脚。
“你大爷的!”千灏朝段楚扬翻白眼,段楚扬把那布条扔给千灏,笑道:“帮你女人绑上去吧。”
千灏拽着那粉红布条朝秦沐悠得瑟大笑,“让你不给我看,有种来追我啊!哎呀,忘了你没种!”
打开一看却满头黑线,千灏怪叫:“死三八,你这都是写了啥?咳咳……我希望姐姐能够再活十年,嗯,这个还比较靠谱,下面是什么?靠之,我希望大姨妈降临我家的时候不要太疼爱我?我希望女人不用生孩子,让男人来生?”
“噗哧——”
易柳斯笑弯了腰,就连站在木梯上的段楚扬都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秦沐悠也没有不好意思,追着千灏狂揍,嘴里直嚷着:“我就是希望男人生孩子怎么啦?你奈我何啊!啊?敢跑,你死定了!”
“别追我!我得把你这粉红布条挂上去你不想生孩子的愿望才能实现啊……”
“你还说!!!臭王八蛋!敢嘲笑老娘的愿望,你第一万次死定了!”
千灏跟秦沐悠两人绕着大树一个跑一个追,风起,树枝上各色布条迎风起舞,树下,易柳斯依偎在段楚扬的怀里,笑得像朵花。
命运像是爱开残忍玩笑的孩子,而愿望,似乎永远遥不可及。
第二天,秦沐悠的姐姐就因为突发病重过世了,当她赶到医院的时候,看见的是一具冰凉已久的尸体,秦沐悠跟亲戚之间没有来往,只能靠同学友情募捐,凑了笔小钱草草地在郊外买了座墓碑,就算是下葬了。
下葬当天,只有跟秦沐悠比较好的几个人出席默哀,千灏搂着瑟瑟发抖的秦沐悠低声安慰,段楚扬和易柳斯彼此相对无言。
生命总是无常而且脆弱,下一秒,命运之手会伸向谁,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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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的流逝任谁都无能为力,随着六月份的到来,易柳斯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一天几件一天几件,很快就把偌大的行李箱塞得满满的,最有分量的是一本巨大的相册还有一整卷厚厚的画纸,这些通通都是这场恋爱的纪念物。
最后一件物品是段楚扬送的生日礼物,那件粉红衬衫被易柳斯用双手抚了无数遍,终究,还是恋恋不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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