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电的是鲁卓群,直接按下接听,交谈了几句后,盛登峰望向玄齐:“鲁卓群去了京安三厂,他觉得是目前最适合你的工厂。”盛登峰又怕玄齐没听明白,不由补了句说:“京安三厂是老军工场转型,在京郊拥有三百余亩的土地,还有一个封闭赛道试验场。”
“那就去看看。”现在所谓的京郊,将来可就是内环,三百亩地是一笔无法估算的财富,所以玄齐要去好好的看一看。
坐上盛登峰的保时捷,一溜烟的往京郊开,不过二十分钟,就来到一个挂着京安三厂大铁门前,岁月的斑驳在上面留下了痕迹,曾经红红火火的军工厂,在商业化的今天,面对日新月异的科技,也逐渐的没落。
锈蚀的招牌,锈蚀的铁门,顺着铁门往内望,能看到长满青草的土地,原本被工人们上下班踩出的小路,已经被茂密的杂草覆盖。
一辆黑色的悍马早就停在大门前,一身牛仔装的鲁卓群站在一个五十来岁的胖子面前,肥硕的胖子脸上堆着矜持的笑容,看到保时捷上的盛登峰脸上更是笑得好似一朵花一样。
“小盛子,我是你郭叔,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说着看向玄齐:“这位朋友面生,不知如何称呼?”
京城里的汉子,那个不是八面玲珑的人,迎来送往早就成了潜意识,一双眼睛能够看出细微的地方,例如现在盛登峰屈居玄齐半个身位,而玄齐处之泰然,这就意味着盛家公子以玄齐马首是瞻,这不由得让郭大明心头一颤。
“郭叔,我叫玄齐。”玄齐笑的人畜无害,但却有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玄齐虽然在尘世中修行,但却并不想过多的沾染尘世。道心上牵绊的情感越多,修行到最后遭遇的心魔就越大。
一行人往厂子里走,鲁卓群站在玄齐的身边,低声说:“这座场子已经停产三年,八二年军政出资与技术,在京城置换地方开始生产摩托车,资质属于三产,注册商标是八一”
随着鲁卓群的话语,玄齐的大脑开始飞速的旋转,关于八一摩托车的记忆从思维深处冒了出来。有着雄厚资金,并且有着独立技术,还有艰苦朴素愿意吃苦耐劳工人的工厂,从八二年组建至今,从九五年开始连年亏损,连年亏损。最辉煌的岁月是计划经济年代,在九二年之前,八一摩托还是华夏国驰名品牌。
而这一切都随着九二年的时代大浪而转变,随着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摩托车厂,八一摩托逐渐流露出自己老迈的一面,外形不够流线,发动机噪音太大,油耗太高,就连原本舍得下料子都成为缺点,整车太重。市场的无情,新公司的追赶,从九五年开始出现亏损,到九七年摩托车都积压在仓库里,生产线关停,发不出工人工资,再想要变通,设计公路赛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玄齐曾经买过一辆八二年出产的八一摩托,那可是一辆大铁牛,虽然和自己的岁数相差无几,但却依然能够在乡间的小道上奔驰。岁月只是让他的外壳锈蚀,只是让发动机轰鸣的更大,冒出来的黑烟更多。那两个旋转的车轮,就好像是一对飞翔的翅膀,载着玄齐在那片土地上飞翔。
“去车间看看”望着沉寂的工厂,带着某个时代特有的印记,现在看来老旧,曾经却岁月峥嵘。记忆中古老的东西并不全是落后的,多少都会有可取之处。
推开车间的大门,吱吱呀呀的声音在耳边响彻,虽然玄齐早就有了思想准备,但当看到落满灰尘的车间,还有正在往里面灌冷风的破窗户,地面上还有几滩,不知道是猫的,还是人的排泄物,玄齐开始摇头苦笑。
伸手摸了摸生产线外面的包装,玄齐的眼睛忽然闪过一道华光,停产三年的生产线都被完好的保存下来,一些机要的地方被灌了黄油,还有些容易锈蚀的地方,也被包裹一番,整条生产线不像是被荒弃了,而是正在沉睡。
郭大明指着整条生产线说:“这是九四年我去德国引进的生产线,原本以为能欲火重生,却没有想到各地库存太多,银行又不给接着贷款,整条生产线刚安装好,还没来得及调试。八一摩托就破产了”
“工人们都自谋出路,老些退休的工人们又组成护厂队,都等着整座厂能起死回生,这一等就是六年啊”郭大明也很无奈:“明明只需要一点资金注入,整个工厂就能够盘活,为什么国家就放手,非要从计划经济转向市场经济
玄齐没在乎这些,而是接着说:“去设计室再看看,最新的研发到那一步。”郭大明无心的吐糟忽然间让玄齐恍然,现在是市场经济,而不是计划经济,一切都是以投资与利益回报比来衡量。曾经的品牌也注定烟消云散。
推开设计室的大门,郭大明从文件柜里找到一个文件夹,上面有一副手绘的公路赛,玄齐一眼就看出这是仿川崎的公路赛,而且还故意做小修改,结果却四不像了
玄齐什么也没说,跟着盛登峰和鲁卓群离开京安三厂。临走的时候要了一张工厂地图,又要了周围区域的平面图。还有尚未安排工作的职工名录。至于退休工人这一块则不需要关系,他们已经开始从财政领钱。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闪电收购
完整的生产车间,一条全新的流水线,一批正值当打之年的熟练工,还有库存的六千辆老八一摩托,连同三百亩土地与封闭试车场,外债三点五个亿,可以减免五千万,余下三亿不征收利息,首先偿还两个亿,而后剩下一个亿分五年无息偿还,每年需要支付两千万。
也就是说玄齐只需要首付两个亿,分期五年一个亿,就能拥有这一切,光三百亩土地的价值,就让玄齐无从拒绝
只不过在购买前需要解决另一个问题,工厂交给谁负责,库存又该如何清理?没有一个成熟的管理团队,行之有效的操弄实业。在真正高层的眼中,一个行业的管理,其实就是对人才的管理。
鲁卓群对着玄齐说:“六千辆八一摩托你不用愁销路,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壮士断腕,以贴补的形势,贴补进国家邮政系统,原本八一摩托的市价是ruuu,成本价uuuu,我们直接以40uu元的价格贴补进入邮政系统,就可以套现两千四百万。”
鲁卓群说着,发现玄齐呆滞,便为玄齐解释说:“虽然八一摩托噪音大,油耗高,外形丑。但还是有优点的,皮实耐操,能够适合多种复杂的路面,市场保有量高,配件多,维修成本相对较低。而且在三线或者四线小城市,乃至乡镇中,八一摩托有着很高的知名度,邮递员骑起来也有面子,好似这批库存车,就是为邮政系统量身订造的。”
玄齐还在呆呆无语的时候,盛登峰对着玄齐说:“鲁卓群的姑父在邮政系统担任要职,每年都会为基层采购一些物资,车辆与摩托是必不可少的,这也是顺势而为。”
玄齐呆呆傻傻的点头,说这么多核心词汇只有一个,上面朝中有人好做官。京城里的公子长袖善舞,跑关系,中投标都是小意思。更早的一代,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仅仅凭借着跑批条都能混的风生水起,更何况是多元素发展的今天。
盛登峰也对玄齐说:“下午我就去跑贷款,两块翡翠料能够贷出六亿的现金,整个过程走下来大概要一个星期。因为华夏还没有翡翠抵押的先例,所以手续跑下来会有些麻烦。”盛登峰摸了摸鼻子无所谓说:“如果你确认收购京安三厂,现在就可以开始谈判。尚涛的父亲会支援你一个摩托车机修大队与几个工程师,就按照正常雇工的流程走。
玄齐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点头了,这一切发展的超乎想象,他只是提出一个意向,更像是顺口而为的吐糟,而后这一切都实现了这件事情再一次证明一个道理,有着一个靠谱的团队,究竟有多么重要。
玄齐甚至还狂想着,如果这是草莽辈出的年代,昨夜醉酒后,自己嚷嚷要当皇帝,今天会不会就黄袍加身呢?当然这个只是狂想,不负责任的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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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担忧管理团队,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们先把场子谈下来,而后小范围的寻找一下,如果真找不到,就登报来找。”鲁卓群冲着盛登峰挤了挤眼睛,盛登峰耸着肩膀说:“这都是小事。”
原本玄齐还以为会千头万绪,非常难得创业,就然就在这三言两语中解决了鲁卓群让家族律师与谈判团队出面,接着跟对方谈,而玄齐只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尽可能的多拿地,为以后扩大规模生产提前做准备。
又回到北清,玄齐的心神久久不能平静,眨眼间自己就拥有了别人一辈子只能渴望而不可及的一切
就在玄齐发呆的时候,老鼋低声的说:“现在华清园的六座楼都属于你,你是不是去看一看风水”
“看风水?”玄齐的眼中闪过错愕,继而恍然,这是老鼋对自己又一次的考验。玄齐只是从家族残卷中学到一鳞半爪,这方面的知识并不多,现在听到老鼋这样说,玄齐不由得反问:“你是不是要传授给我相部知识,风水术?”
“你只猜对了一点”老鼋声音中带着窃喜:“经过这几日真火的煅烧,安魂玉上面的气息已经被我遮掩,如果你这次能过关,我就把它奖励给你。”
“一言为定”玄齐倒是自信满满,老鼋这一次搔到玄齐的痒处,他一直都想学习风水术,利用冥冥中玄之又玄的气运来逆天改命,当然给自己爷爷续命也需要这方面的知识,所以玄齐一直在等待,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出了校门,玄齐先去买了个罗盘,这可是风水玄家的必备之物,一个好的风水师能够把罗盘运用到极致,就能够事半功倍,毕竟不是谁都跟玄齐一样会鉴气术,开祖窍玄关天地眼,所以他们还要借助罗盘来卜算。
而罗盘的种类有很多,例如三合盘、三元盘、综合盘、专用盘。其中风水罗盘中的三合盘较为古老,流行也较广,收藏很多风水地理的资料,其中大多数资料,即有来源又有根据,但有些资料至今却找不到根据,由于陈旧而无用的东西堆在罗盘中,甚至有些层次是由某个地师根据自己的发现加进去的,时代久远之后,以讹传讹,后人不去更正,也无从更正,所以继续被保留在罗盘中,使罗盘的层次越来越多。
风水罗盘的综合盘有以三合为主的综合,有以三元为主的综合,此种盘层数最多,完全懂得使用的人也最少。
随后各门各派的专用盘也逐渐出现,古老的罗盘多用于摆设和装饰,真正使用的,是自己一派的专用盘。
有些地方的风水师,以拥有一个层次很多的大罗盘而自豪,也可以吓倒广大无知者,增加自己神秘的伟大。其实绝大多数风水师,并不完全懂得罗盘内各圈各层所收藏的知识,甚至仅知三两层的用法,大多数圈圈层层,仍然尤如天书,不知所谓。层次越多,知识也越广,懂得的人就越少,罗盘反而成了装饰品和收藏品,实际用途并不大。
玄齐就买了个最古老的三合盘,而后感觉玄家祖传的知识,进行修补改造,两个小时就完成改造,拿起来就往华清园跑。
按图索骥,走进很是冷清的华清园,玄齐的眉头直接皱起来。低声说:“这里不对啊怎么感觉好像是穷山恶水,连一点安居之气都没有?这块地他也敢开发?”
玄齐打开罗盘,看着里面的指针与子午线之间的夹角,玄齐的眉头并没有松开,反而更紧了,嘴里发出一声低喃:“怪哉”手指又在罗盘上摆弄一番,这一下玄齐脸上更加诧异。
老鼋笑盈盈的不出声,这是一道很难的习题,如果玄齐能够按照现在所掌握的知识解开,那么他就在相术上有傲人的天赋,人常言成功需要百分之一的天赋加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别人总记住励志的汗水,却忽略百分之一的天赋,如果没有这么点天赋,你就是流的汗水再多,也是白忙活。
玄齐把罗盘收起,太阳|岤突突的跳,一时间有些头晕目眩,这一切都是那么的诡异,处处透着邪性,不应该啊
思量间玄齐走向那六栋楼组成的楼群,因为玄齐只签了个购买意向,尾款还没有付清,心神忐忑的李山石,回来后就开始风风火火的修院子,忙着修改图纸。打算在一周内完成这一切,从玄齐手中拿下尾款。
工地热火朝天,裙楼的地基也正在打,玄齐拿着罗盘一脸凝重,倒是吓得周围工人不敢上前。工程监理带着白色的安全帽,凑过来问玄齐:“你是于什么的?算命的?”
随着玄门没落,功法在转乱中遗失。后世子孙又多不孝,还有些骗子冒充相师,原本高贵可以辅国的相师,现在很没有社会地位,好似也成了骗子。
玄齐把罗盘收好,对着那个监理说:“我把这片楼买了下来,专门过来看看环境。”说罢不管这个监理错愕的表情,玄齐抬起脚往最近的一座楼走去。
监理听说了,这里的六栋楼都卖了出去,现在一个年轻过分的孩子,拿着罗盘来,信誓旦旦的说是他买下的。这让监理感觉有些荒唐,但又觉得这是真的,不由给李山石打了一个电话。
李山石问清楚了玄齐的相貌,立刻让监理好生陪同,他随后就到。同时李山石的心头升腾出一丝惊恐,这小子拿着罗盘来,莫非是挑毛病,为毁约做铺垫?
玄齐站在顶楼上,再一次打开罗盘,看着罗盘不断的旋转,同时用出鉴气术,整个华清园内黑气弥漫,把仅有的人气都驱散殆尽,显得阴气沉沉,冷飕飕,难怪整个楼盘卖不出去。
玄齐转动眼珠,低声说:“这里被人做了手脚,应该是阴煞之类的法阵,所以才会显得如此怪异。”
老鼋哈哈哈一笑:“说的是很对,但我对你的考验可不止着一些,光看出有阴煞之阵还不行,你还要把这个法阵破去,才算合格,才能得到相部的传承”
玄齐身上冒出一阵的虎气:“破阵就破阵,这又有何难”说着又用鉴气术仔细打量整个华清园内全部的风水局,先找出阵眼再说。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真传
玄齐居然想要找阵眼,一双眼睛穷极目力,最终却什么也看不到,雾气蒙蒙的黑烟滚滚,不管到哪里都好似一样的黑暗。
李山石走过来,站在玄齐的身后低声客套着说:“想不到玄小兄弟居然还懂得风水,你这个是紫微斗数?还是麻衣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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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齐实话实说:“我只是略懂略懂”说着再望向李山石,直接用上鉴气术,发现李山石头顶上有一团黑色的灾气,而这团灾气来自半年前,也就是华清园刚开盘,刚奠基的时候。
玄齐出声问:“在华清园还没开工前,李老板是否的罪过什么人?这半年来是不是诸事不顺?”
相术与医术相通,也讲究一个望闻问切。用眼睛望个清楚,用耳朵听个明白,用嘴巴问出个彻底,用手段丈量出原因的所在。医术是医治身体上疼痛的地方,而相术是治愈已经被影响的神魂与气运。的确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听到玄齐这样问,李山石神情一呆,这半年来他承受的压力巨大,莫名其妙的倒霉连连,就拿早晨刷牙来说,他只是想往牙刷上挤点牙膏,结果牙膏冒飞起来,打碎卫生间通明的灯泡,飞溅的玻璃差点儿划破他的脸,挤入他的眼
如此提心吊胆的事情,每天都要发生好几次。人身安全得不到保证,事业上的成就更是无从谈起,整个华清园从开盘到完全盖好,半年的功夫居然连一套都没卖出去。
李山石不由开始吐苦水,一点点往外吐:“老哥是一次开发房地产,以前老哥在山西,是挖煤的煤老板。后来得罪衙内,他们本想巧取豪夺,结果哥哥在几个矿坑里安了炸药,打算炸了也不便宜他们。这件事情才有商量,最后矿坑都被低价买走,哥哥拿现金北上开发房地产。”
“仅仅是这样吗?”玄齐发觉李山石说的三真一假,交浅言浅,他并没有对自己说真话。
望着玄齐那双闪着华光的眸子,李山石心头不由得一紧,张了张口,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毕竟刚认识,谁会把自己的秘密告诉别人?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也不可无
玄齐无奈的摇头,只有开诚布公往下说:“我也看了华清园内的风水,还看你头上的气运,如果没有猜错,是有人对你布了法阵,我不知道你究竟得罪哪家玄门”玄齐又用鉴气术仔细看了看李山石头顶上的气息:“你的寿气延绵流长,至少能够活到八十岁。而你的福气与你的财气正在迅速的势头消散,如果不出意外,三年内你会破产,而后到老死前穷苦无依。”
“江湖术士都会危言耸听,你怎么也来这套?”李山石勉强笑了笑,这玄之又玄的说法讲的又是未来,顾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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