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我跟薛天楠一同出手,成败就在此一举”玄齐嘱咐后,又想到什么,继续说:“这几日饮食以清淡为主,千万不要吃肉食,更不能杀生。”
玄齐打算为薛春茗治病,就要承担薛春茗身上的因果。玄齐为防止出现意外,也打算斋戒沐浴三日,不吃肉食是因为不想沾染动物的因果,不杀生也是如此,整个世界上有无数的因果牵连,甚至小小的一只蝴蝶在大洋彼岸煽动翅膀,就能够在另个地方引起风暴。这与道家修士所说的因果,有着最为根本的联系。
斋多为素食,割一茬,长一茬。虽也通灵,但它们萃取的是日月精华,被人类割取食用的时,更像是一种轮回。而动物却有血有肉,在死亡时大脑会分泌出一种毒素,带着冥冥中的因果。你吃了它的肉,就要承担这一份因果。
这也就是为什么古代国王,或者通灵玄士,在祭天或者问卜,或者遇到什么大事情时,都会斋戒沐浴,虔诚三日。或是祷告或是求卜,都要在最少的因果牵连下,问出最接近真相的结果。
听到玄齐的嘱咐后,小两口都把头一点,吃素食,不杀生,三天的时间一闪而逝,很好坚持。
玄齐坐在外面,随口吃着斋菜,眉目中忽然闪过异彩,伸手敲了敲自己的眉心:“为什么我用鉴气术看盛老爷子,却总有种雾里看花,不太真切的感觉。”
“那是因为你的阶位太低,而盛老爷子身上的气运又太浓,所以你看不太清。如果现在盛老爷子的气运是一座山峦,而你的修为只是山中的一棵小树,只知道山很大,却又不知道大成怎样。”老鼋说完又开始考教玄齐:“既然你已经决定介入薛春茗的因果,但是你对医学并不了解,最多懂得一个行气七针,我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办?”
这番话一下问住玄齐,好在玄齐早就有应对:“中医浩瀚,就光针灸一途我就无法完全掌握,但是我有鉴气术,而且离施针还有三天,我可以有针对的突击。”
老鼋一时间没听明白,好在玄齐吃过饭后直接去薛家,让老鼋明白什么叫新时代的突击学习。
薛启东这几日愁眉不展,如花般的女儿,眼看着就要凋零,想一想就心痛,因为赶上人口大爆炸的年月,响应党和国家的号召,少生优育,华夏一夜间诞生出大批的独生子女,薛启东把女儿当做掌上明珠。虽然心底排斥中医,却也在自己没有章法之后,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中医之上。
薛天楠望着x光片,中医虽然也能从脉象上诊断出气血积郁的地方,却没有西医显得至关。望着已经庞然的脑瘤,并且开始挤压大脑的脑瘤,难怪她会头疼啊
门铃响动,玄齐上门拜访,坐在书房里,玄齐要了薛春茗的全部病例,也包括了x光片。老鼋又啧啧称奇,没有术法的人类,另辟蹊径,居然研究出如此犀利的东西。
玄齐和薛天楠商讨施针救治的过程,薛天楠已经有初步的构想。他抽出金针作为演示,同时说:“不管是什么病舍,都需要从人体内汲取养分,而我的构想就是利用金针刺|岤,阻断这个病舍汲取养分的途径,而后让她逐步的变小,再加上中医汤药的调理,达到标本兼治的结果。”
说道这里,薛天楠望向玄齐:“在施针的过程中,我需要知道病气的走向,围堵,疏导,释放,这就需要用到鉴气术。”
薛启东看着金光闪闪的长针,脑袋中不由得联想出了巫婆神汉,不由自主反对:“大脑是人体最精密的组织,如果你一个不当可能会造成终身的遗憾,所以我不建议用如此极端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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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没有更好的方式。”薛天楠望着儿子,一字一顿的说:“总不能看着春茗就这样死去,即使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做百分之百的努力。”
玄齐低声的说:“我已经告诉春茗,三日后为她行针。”
这个消息倒是让人惊诧,薛天楠直接反对:“你并没有学过针灸术,即使接触过行气七针,也时日尚潜,所以我不赞成你行针。”
玄齐耸了耸肩膀:“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会在这里学习三天的针灸术,如果真的不行,那就换由你来施针。”
“这未尝不是一个法子”薛天楠虽然不相信玄齐能够在三天内熟练运用,但也答应下来。毕竟一个人用鉴气术看到病毒走向,再让另个人施针,会形成时间差,远没有一个人施针来的迅捷。
玄齐见薛天楠答应后,便伸手拿起x光片:“能不能根据这个光片,做出几个模拟的颅骨道具,我在上面施针联系
“交给我吧”薛启东站起身,去寻找材料。而后开始做模型。一些医院中也有这样的道具,用来训练学生,做起来倒是轻车熟路,并不太麻烦。
屋子内,薛天楠对着玄齐说:“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我们都知道春茗现在的身体状况,能医好更好,如果真不行,那就是她的命。”
玄齐默默点头,既然已经决定介入这个因果,那就要全力以赴,什么叫命?修士从来就不信命。他们逆天命改自命,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所以他们不信命,只信自己。也相信自己能逆天改命。
不大的工夫薛启东就拿来一个用硅胶做的透明头颅,完全是仿照薛春茗的脑袋制造,老鼋这才明白玄齐所说的新时代突击学习是什么意思,有一比一仿真的脑袋,玄齐可以用实战替代学习,上手的速度自然飞快。
术有专攻,熟能生巧。随着薛天楠的悉心教导,玄齐努力的学习,三天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仿佛在眨眼间就过了去。这几日薛启东也跟在身边,听着关于中医的理论,针灸之术是通脉络之气,继而达到击溃病灶的目的。而后通过中药的调理,固本培元,标本兼治。
玄齐对中医有全新的体悟,而老鼋对这个世界有全新的理解。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身处在末法时代的人类,把机械文明演绎到极致。继而催生出所谓的科学,而且这种科学居然能够帮助人类达到术法的效果。
玄齐可能是这个星球上,最后一个得到完整道统传承的玄士,他是不幸的,因为灵气枯竭。他也是幸运的,可以把科技与术法结合,最终走出一条前无古人的通天之路。
玄齐已经记不起这是第几次模拟实验,这三天的生活单调而枯燥,每天就是重复同一个动作,拿着金针,在薛天楠的指导下对模型进行针刺,每一针都要恰到好处。
针灸讲究的就是寸,要不远不近,恰到好处,如果短一分则没有效果,如果长一分用针太猛。就好像是在万丈悬崖上空走钢丝,时时刻刻要拿捏一份巧处。而这份巧怎么来,答案不言自喻,熟才能生巧。玄齐正是利用了突击式的练习,让自己掌握这份巧。
多年老中医,行针的时候,都能做到心中有数,为什么?就是因为他们有多年的经验,而玄齐没有这个时间去累积这个经验,所以只能够利用庞然的出手机会来掌握这一分巧妙。
“差不多了”当玄齐连续五百次把十六根针都恰到好处的刺入学位后,时间已经过去两天半,此刻夜色朦胧,明天就要施针,薛天楠对玄齐有信心,看着玄齐熟练的手法,即使换成了自己,也不过做到这样。希望明天能够圆满顺利。
玄齐也收起针,体悟机械到近乎生理反应的手感,而后长出口气,吃了晚饭,洗澡后开始睡觉,明天一定会顺利,也会圆满。天命终可逆,玄齐相信自己能够逆天改命。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施针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一颗孤单而又忐忑的心,紧紧的靠在一颗满是感恩的心上。盛登峰伸手挽着薛春茗的长发,生怕明天得到一个坏消息。
而薛春茗带着满满的感恩,躺在盛登峰的旁边低声说:“不需要想那么多,其实现在我很快乐。脑袋不疼,精神也很好,思维清晰,仿佛这些年,我就没有这么清醒过。”说着伸手拉着盛登峰的手掌。
“我不是朱丽叶,也不是祝英台。我和你之间一直快快乐乐,难道这不一种恩赐吗?没有家族反对,没有动荡不安,我们一直在一起,快快乐乐,平平静静,从小就认识,一直长大到现在,你不觉得这上苍已经给了我们足够多的幸福了吗?”
薛春茗说着,捧起了盛登峰的脸,无比认真的说:“听着,不管明天的结果是好的,又或者是坏的,我都希望你能够接受,如果你真的爱我,就要把我的样子记在你的心中,快快乐乐的过完剩下的日子。我要让你明白,你是幸福的,我就是就快乐的。”
薛春茗嘴角上浮现出一丝洒脱的笑容:“我还有个小要求,如果你以后娶了妻,生了个女儿,我希望你能也叫她春茗。都说女儿的上辈子是爸爸的情人,我贪婪的希望,我的下辈子是……”
盛登峰已经泪如雨下,哽咽着说:“不会的不会的这一切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明天的针灸一定能够治好你,要相信他们,相信……”
剩下的话都被薛春茗堵住,涨红色小脸的女孩子,用笨拙的舌头去亲吻有情人的眼泪,而后用弱弱的声音说:“爱我我要带着你的味道走。”
“不”盛登峰决然的摇头,而后狠狠的抱住薛春明:“答应我,明天你一定要好,等你痊愈后,我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漂亮,也最幸福的新娘。”
情到深浓处,反而没有那么多的肉欲,他们所在乎的是天长地久,是子孙满堂,是等着双方都白了头发,而后一起牵手看夕阳。
不在乎曾经拥有,只在乎天长地久。这一种近乎于古朴的法子,却在这个时刻绽放出别样的光彩,期待天下有情人,都能成眷属。
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秋天的燥热还让人有些不安。薛东阳的小书房被改造成临时手术室,里面进行除尘杀菌处理,一排金针都放在满是酒精的白瓷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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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齐和薛天楠虽然不情愿,却也按照薛东阳的吩咐,换上白大褂。戴上了帽子,不让头发往下掉落。
屋子正中央摆着一张躺椅,顶棚上的吊灯也被改造成无影灯,薛家已经把一切细节都注意到位,剩下就是看天命了。
薛春茗消毒后走进书房,焦急难耐的盛登峰被挡在外面,关心则乱,他进屋子里来也与事无补,不但不能帮着解决问题,反而只会添乱。
薛春茗的脸上带着淡然,恬静的对着父亲和爷爷点了点头,而后对着玄齐说:“我现在很感恩,很知足,也很快乐。所以不管结局如何,我都能接受,希望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玄齐缓缓的点头,人的一声分为很多阶段,大部分时间我们都被五音所迷,被五色所幻,被五味纠缠沉沦而不可自拔,庸碌一声,追求无数,却不知道自己真想要的是什么。是名利?还是快乐?直到生死关头走一遭,才能够彻悟,原来自己的要的很简单,能让自己开心快乐的东西真心的不多。
而薛春茗就属于是生死关头走一遭,已经彻悟的人,前几天忙着做善事,不去想生啊死啊原本疼痛的脑袋也不疼了,看着别人开心,自己也就开心。而后这三天开始斋戒,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回忆,在盛登峰的怀抱中回忆。
也许是人之将死,薛春茗所能够回忆的,居然都是快乐的,不快乐的没有找到一点点,就连曾经的不愉快,都在即将走向夕阳的生命中,显得是那么的难能可贵。于是薛春茗的心被打开,显得有些超然物外,所以看事情也比以前通透许多。
等着薛春茗坐上了椅子,薛东阳开始进行麻醉,把药品都注入薛春茗的身体后,再把自己的女儿捆绑在椅子上。一头乌墨色的秀发在无影灯下,泛着青光的光泽。
玄齐吸了一口气,薛天楠对玄齐点了点头。玄齐把全身的真气运功行转,而后从钢盘里拿起一根金色的长针,运用鉴气术看向薛春茗的头部,一团团,一道道黑色的丝线在她的脑袋上流转,这些都是病气。
人的颅盖骨是没有缝隙的,想要施针就要通过特殊的途径,例如从脸上施针,而后让金针弯曲,刺入脑袋里面的病舍,却又要避开其他的器官,这很考验施针者的技艺。好在玄齐已经练习过很多次,下手有如神助。
刷的一声修长的金针就没入薛春茗的|岤位中,而后玄齐捻起第二根,刷的一下,再次刺入|岤位。如同玩花般,刷刷刷的刺入六根金针。
薛启东张了张嘴巴,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心头对中医根深蒂固的反对,让他一直觉得这是一种伪科学。而现在看到玄齐施针,他又有一些感悟,这是不是和手术有关系,只不过这更像是一种微创手术,利用尖刺的长针来治愈患者的不适?
就在薛启东开始把中医当成科学,继而往西医上面靠拢时,玄齐拿起那根最长的金针,这一根金针与众不同,因为他的针尖不是实心,而是中空的
随着六针入|岤,配合鉴气术,已经把病气困在中央,玄齐现在要做的就是放病气。再次深吸一口气,稳一稳心神,出手如电把这根长针捅进去。
这一刻无比关键,这一针必须要恰到好处,短一分则前功尽弃,扎不到,长一分则更麻烦,一下子刺穿了,甚至都无法补救。所以玄齐的手法看似迅捷,其实很稳,按照排练几千次的熟练度,稳稳的刺中那块病舍。
很好玄齐在自我催眠,同时身体内的真气运转到金针上,金针猛然间震荡,后面的塞子大开,一团黑色的血浆连同着变异后的脓膏,啵啵啵的往外流。
玄齐的眼睛瞪得滚圆,寻找病舍的本体,所谓的病舍就好像是杂草的种子,是一切变异生病的根源。玄齐要做的就是把这个病舍刺穿,而后把它放出体外来。
鉴气术就好像是x光机,准确的标记中那团黑墨里,特别黑的地方,玄齐转动金针对着那块病舍刺去,锐利的针头配合强悍的真气,完全的无尽不催。一下就把病舍刺破,而后被真气裹着往身体外面排。
还真如薛东阳所想的那般,针灸或者说金针刺|岤,就好似西医里面的微创手术,后面的药石调理,多是以固本培元为主,与西医完全不同,西医是对症下药。而中医是调理内分泌循环。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老中医可以凭借经验金针刺|岤,而如此高难度的施针,也就只有曾经的神医华佗能够做到,至于现在的老中医也就只敢想想。毕竟不是谁都有鉴气术,能像x光机一样看到**里面的东西。
玄齐微微的吸口气,再把里面的病舍找了一遍,原本满是管网,如同实质的黑色病气,在玄齐的金针下七零八落。而后玄齐依次拿掉外面的金针,让截断的血脉通畅,直到长针里流淌出来的是殷红色的鲜血后,玄齐在慢慢的往外褪针,考验玄齐针法的时候又到了。
褪针这个环节很重要,不能够直接退出来。而是要擦着伤口的边缘,好似封堵般顶住伤口,让里面的血小板凝固,这样就不会出现鲜血留在颅腔里。
玄齐微微的往后拉,这一切看似很简单,其实却并不简单,想要拿捏的非常巧妙,这也需要鉴气术的帮助。针刺只用了三十秒,而收针则用了将近十分钟,玄齐慎之又慎,慎之又慎,生怕一个不好酿成悲剧。
当金针被收出来后,玄齐的脑袋又有一种脱力般的眩晕,属于薛春茗的因果黑气,好像是一张大网,往玄齐的身上包裹,如同一个拳头,砸在玄齐的心脉上,震得玄齐一屁股坐在地上,张口喷出一股逆血,而后低声说:“幸不辱命,大功告成。”
薛天楠什么也没说,用力的拍了拍玄齐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而薛启东还是半信半疑,,把玄齐拉起来,安置好后,推着椅子就往医院方向走,他打算再照一照x光机。
留在外面的盛登峰见薛春茗被推出来,立刻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就好似折翼的天使,也好像断魂的鹰隼,双眼赤红,正要做傻事。
忽然听到薛启东开口:“叫什么叫,过来帮手,把春茗送到医院里,再做个检查。”
“啊?”盛登峰诧异,仔细再看看薛春茗,除了面色惨白之外,生命迹象浓烈。针灸应该是成功,没自己想的那么恐怖。于是盛登峰推着薛春茗往外走。这一刻他又拥有全世界。
正午的太阳斜斜的照在走廊里,那么的温热,那么的暖,每个人的心都开始热起来,不断幻想,最终一定会是好结果。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中西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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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一些时间,玄齐终于恢复点元气,心脉的伤恐怕还要调养几日。和薛天楠坐在薛家的小花园里,午后的阳光穿过头顶上的榕树,一丝一缕打在两个人的身上,斑斑驳驳好像是给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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