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上也糊了许多,睁不开眼。
之后的发展比较荒诞,她听到俊赫在笑,还说要丢下她不带她玩了,她慌张地想要抓住他的手,但闭着眼睛,怎么抓都抓不到,笑声飞快地远离耳边,很着急,努力想把眼睛睁开,然后……醒了!
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怔愣之中,冷清的感觉袭上心头。
这是05年元夕的早晨,像以前无数次一样,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不过今天终究不同,一瞬的孤单过后,她嘴角噙着微笑起床。
这个元夕,不会只有她一个人过了,几天前,在东京的最后一个夜晚,她擦着眼泪,看着默默喂她吃粥的俊赫,又一次问他:我们还可以是朋友吗?
那时窗外的霓虹绚丽,将他侧脸映得sè彩斑斓,他举起汤匙的手顿了顿,随即点头:可以!
可以……
在他的回答中,她又哭了,像个小孩子一样,丢掉所有束缚,说不清楚是喜悦还是伤感,眼泪就那样止不住的流下来。经纪人姐姐之后骂她是傻丫头,为了一个男人失魂落魄,连身体都不顾了,也不要矜持了,没脸没皮地就赖在那棵叫“安俊赫”的树上,真是丢人。
她也只是不好意思的笑,姐姐不是她,不会明白,无论是曾经孤单的林秀晶,还是如今心里满满装下另一个人的林秀晶,从来不是能够活的生物,就像一株菟丝子,孤单时依附着寂寞苦苦挣扎,现在有一根名为爱情的枝桠递了过来,有了依靠,那样的挣扎更是变本加厉,努力想要攀爬得它满满的,死死缠绕,再也不放开。
那是隐藏在温驯下的偏执。对这份偏执而言,矜持什么的便无所谓,与其因为矜持而错失许多,那么还不如不要它。
现在两人又是朋友了,朋友之间一起过节,应该是很正常的吧?于是昨天下午,她忐忑地给那边打了一个电话,问他元夕可不可以去他那里,天才知道,当时她心脏跳的像擂鼓一样,直到他在那边答应了,又聊几句挂断电话,心脏剧烈的鼓动依旧没有平息。
到夜晚时也辗转来去,患得患失得很晚才睡着,结果做了那样荒诞的梦。
也是那梦,反而让她无比确定某个真实——自己要到他家里去了,会见到他的家人,会与他一起过节,哪怕只是朋友的身份。于是开心的起床,开心的整理了被褥,这个过程中,窗外天际有鱼肚般的晨曦亮起,逐渐向这边的苍穹扩散过来,雪花依旧在天空飘舞着,银白的大地反光,整个世界就在这晨曦之下,缓缓明亮。
待到她洗了澡,吹干头发,仔仔细细地梳理好,又在脸颊扑了粉,涂了唇油,搽上淡淡的腮红,画眉夹睫毛……一应打扮完毕,终于出门时,天早已大亮,几个早起的小孩儿,举着点燃的电火花,一路嬉笑摇着从她身边跑过去。她回头望着,厚厚的雪地上,留下了他们活泼的脚印,清脆的笑声也回荡于这漫天白雪之中气氛,就这样悄然掀起最初的一页。
……
安俊赫当然不可能真的到小贤家去过元夕,他和小贤父母从未见过面,贸然的去到人家家里过传统节论怎么说都太突兀了,何况现在还下着大雪,智秀行动不便,也实在不能出远门。
不过这个顾虑对小贤来说,委实不太能接受,当安俊赫用她的手机给她妈妈打了电话,一边感谢邀请,一边婉拒的时候,小女孩便嘟起嘴,坐在旁边哼起粗气。
她的有点逆来顺受,却不代表不会生气,往常被秀英她们欺负得恼了,也会摔下自己的书包叫着“姐姐去死吧!”,或者一个人闷不吭声的直接走掉。但通常没多久,一刹那的激动过去,她又会觉得自己的态度是不是太坏,然后期期艾艾的回来,像个小受气包一样,围在惹她生气的人身边默默的忙东忙西,用这种幼稚的方式试图修复关系。
就如现在,安静坐了没一会儿,安俊赫还在电话里向她妈妈道谢、寒暄,她就起身小跑进厨房,冲了杯速溶咖啡出来,悄悄端到他面前,随后又开始削水果。
“好了好了,吃你一颗苹果得减寿十年啊!”刚挂断电话的安俊赫,连忙将刀抢下来,女孩削起苹果时那磕磕巴巴的笨拙样子,实在看得他心惊肉跳,生怕她没把果皮削下来,先把自己的手指给切了。
小女孩瞪大天真的眼眸,有点失落。
很了解她的安俊赫笑了笑:“我刚刚跟你妈妈说了,今天你在这里过元夕,怎么样,还生气吗?”
她眼睛一亮,连忙摇头,随后似乎放下了重担一样,嘻嘻笑了起来。
安俊赫揉揉她的小脑袋,“既然不伤心了,就去把你智秀姐姐叫起来,一会儿让她看家,我们去买做五谷饭和拌凉菜的食材。”
贤用力答应着,小手提着韩服裙摆,扑踏扑踏跑进智秀房间,不多时,隐约便听到她小大人似地叫智秀起床的声音,还有智秀不想起来的哼哼唧唧,然后有点小腹黑的小贤不知做了什么,智秀突然尖叫起来,嗓音清澈嘹亮,睡意俨然消散无踪,接着自然就是报复。
“不要啊姐姐,我错了……”
“少装可怜腹黑!”
姐不要摸那儿……”
“……原来已经发育了啊……”
微笑倾听的安俊赫,尴尬地扯扯嘴角,自觉避到厨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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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之飓风偶像 正文 第三章 元夕(下)
夜里快写完的时候停电了,这会儿才来……今天开始恢复正常更新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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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孩在卧室胡闹一会儿,直到都笑得没力气了,智秀才不情愿地起床,在小贤帮助下穿上衣服,两人出来时,安俊赫正从厨房端出几杯米酒。
元夕节早上要喝耳明酒,喻意接下来一年内,时时能听到好消息。这样迷信的思想,显然不会有多少人真的相信,不过能够作为习俗流传下来,也自然有其意义。对安俊赫而言,任何与鬼神、命运之类牵扯上关系的,他都抱着信一下也没什么的态度。
想来若有任何一个人有他这样的经历,都不可避免的会认为这世界上,或许举头三尺之处,真的有神明存在。
喝一杯,今年一整年消灾解祸平平安安!”
小贤看着递到眼前的杯子,又看看旁边若无其事接下,一饮而尽的智秀,表情顿时严肃起来,一本正经地说道:“哥哥,我不能喝酒的,智秀姐姐和你也不能啊,我们都还没成年,喝酒违法呢!而且我看过健康杂志,上面说喝酒会严重伤害血管、肠胃和肝脏,特别是对生殖系统……”
安俊赫连忙捂住她的嘴,一脸的哭笑不得,女孩显然并不清楚当个头还小小的,仿若未绽放的清丽水仙般的她,却从口中冒出“生殖系统”这个词汇的时候,有多大的违和感。她只是眨着眼睛,不明所以地望着安俊赫,不理解他为什么不让自己说下去。
智秀在旁边吃吃地笑,打趣道:“小贤,知道生殖系统是什么吗?”
“闭嘴!”安俊赫瞪了她一眼,随后才无奈地放开小贤,“健康杂志上只是说过量饮酒伤害身体,偶尔喝一点没事的,况且这是耳明酒,喝了讨个吉利喜庆。”
这番努力最终还是白费,无论安俊赫怎么说,以往乖巧很听他话的小贤,对这方面有着格外的坚持和固执,就是不喝,最后他也只得给她倒杯饮料充数了事。
“这孩子太不懂变通了,唉……”
听见他的叹息,智秀却说道:“有吗?我觉得很可爱啊!”
她眼神温柔地望着小贤,小女孩正颠颠儿地端起用过的杯子,准备拿到厨房洗干净,小小身影来回忙碌,那张稚气未脱的脸蛋上,一派烂漫的天真。
安俊赫无言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摇摇头。
待刷完杯子,智秀也洗漱好,他便带着小贤出去买菜。出了公寓楼下的单元门,连绵风雪之下的银白世界便直观地呈现在眼前,积雪很是深厚,一脚踩下能陷到脚踝。小区里,物业方面正组织人手准备清理积雪,几处单元楼门口已经清理了一片,雪堆的高高的,一些孩子在其中玩耍着,或在雪堆里扔下鞭炮,看着炸出一个个小坑而半是惊慌半是兴奋的尖叫,或握着雪球嘻嘻哈哈地追逐打闹。
在这样活泼的背景中,小贤也难得显露一丝调皮,牵着他的手路过绿化带一株松树时,用力踢了一脚,上方压满枝头的雪花顿时哗啦啦掉落下来,铺天盖地,将安俊赫淋得浑身雪白。
女孩早就当先跑了,只从前方传回她银铃般的笑声,身影雀跃而轻盈,那样活力无限的身姿,让浑身淋满雪花,脖颈都湿了的安俊赫好气又好笑,却也在同时,之前脑海里的一些念头,再次被勾起。
如果可能,他当然愿意小贤一辈子都这样单纯的,无忧无虑又可爱的活着。可她毕竟在长大了,此时在他眼前,隔着衣服已可察觉到少女微微起伏的线条,再过几个月,她的个子就不再像现在这样矮小,她会很快长高,或许将从他腰部一直窜到胸膛,她的五官会慢慢长开,稚气逐渐褪去,靓丽与青涩的妩媚浮上眉宇之间。
她会从一个小孩子,正式成长为少女,初步涉足世界,见识到那个陌生世界的残酷和磨难,到那时,她这样不知变通的会让她很吃亏。
几个认识的女孩里,小贤大概是他最不看好的一个。这是从综合实力上来说的,还在当练习生的时候他就注意过,每次考核,小贤无论唱功还是舞蹈的发挥最稳定,可她得到的评分却只能算中等。
公司里的声乐、舞蹈老师形容她是“复读机”,这个词既有褒义,称赞她无论挑战哪一方面都不会犯下小错误,另一方面也是可惜于她不懂变通,一直复制、模仿别人,不能在歌曲和舞蹈中融入自己的感情和个人风格。
更不必说最需要融通演技和艺能,这两个科目,小女孩一直没及格过。
以后如果出道,她这样的若不改变的话,除了当歌手,完全无法向其它领域发展。
而在以后的娱乐圈,单纯的歌手却是最没前途的。
心下不免便有些忧虑。
正想着,前方女孩清脆的叫喊,打断了思绪:“哥哥,快点啊,再慢就要到中午了。”女孩在远处雪地之中摇着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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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来了。”
他答应着,掸了掸身上的雪花,加快脚步,不一会儿,一大一小的身影在洁白的世界之中汇合,然后牵起手,向着漫漫前方走去。
“哥哥要买多少东西呢?”
“很多呢,核桃、花生、松子之类的干果,拌凉菜用的荠菜、菠菜…有五谷饭的材料,至少也得五、六种杂粮……”
“那么多,我们能带回来吗?”女孩忧虑地问道。
“一次带不回来,就把你放那里守着,我多运几次好了。”他笑着若无其事地说道,故意逗她。
女孩便当真了,想像着自己瑟瑟发抖地站在风雪中,一个人守着一堆东西翘首盼望的场面,就苦恼的皱起小脸蛋儿,努力想着该怎么避免这样的状况,片刻后忽然一声:“哥哥,把允儿姐姐叫来吧!她力气大,可以帮哥哥一起搬啊。”
“……”看着为自己想到好主意而沾沾自喜,甚至已开始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的小女孩,安俊赫无言片刻,突然很伤感:允儿啊,你辛苦了。
此时尚在永登浦区家里赖床睡懒觉的某只少女,狠狠打了个喷嚏,于一阵恶寒之中醒来,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左右看了看,随即擦擦嘴再次卷起被窝,准备继续追寻自己未完的梦乡,但几分钟后,一阵刺耳铃声将这一点点奢望彻底粉碎……
……
很艰难地找到了目的地,出发时低估了雪天的威力,昨天他问过要不要去接她,她想着上门作客还要人接,那样也太娇气了,便说自己能找到,回绝了他的提议。
直到不久前,乘坐的出租车半路因为天寒抛锚,在冰天雪地里蹦蹦跳跳地拦了半天也没拦到车,方才体会到他那个提议有多珍贵,眼看着上午过了小半,心急之中不免埋怨自己装什么矜持。
所幸这个世界上还有公车可用,虽说天冷发车少了,但哆嗦着等了大约半个小时,还是上了前往目的地的公车,并在二十多分钟后到达。
看着眼前的公寓楼,她紧了紧衣襟,不知是太冷还是紧张,手有点颤抖,心跳也很快。
从这里上去,敲开纸条上记下的那个号码所表示的房门,就能见到他的家人了——他的妹妹。
一起相处几个月,她多少了解一些安俊赫的情况,知道他父母双亡,目前只有名叫安智秀的双胞妹妹和他相依为命,从他提起妹妹的语气之中,她可以听出他对唯一亲人的疼爱和重视。
现在要和她见面了,不知道她会怎么看我呢?听说很多家庭嫂子和小姑的关系都不怎么好,不知道……
她猛地摇摇脑袋,布满红晕的脸上,水盈盈的眼眸透着羞涩:“真是的,胡思乱想什么呢……”他从未对她有过爱情,在他妹妹面前提起时,估计也只是作为一个朋友来谈论,甚至,可能提都没提过。
有了如此考虑,心下忐忑之中又有点失落。
这样的犹豫,终于不可能持续太长时间,远处已经有保安注意到这边了,她深吸口气,像是即将奔赴刑场的烈士,郑重踏入单元门内……
几分钟后,安俊赫家中客厅里,林秀晶拘谨地坐在沙发上,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来之前本来以为安俊赫会在的,没想到他却出去买东西了,想着刚才叫开门,摇着轮椅的智秀一脸地看着她,再看看现在几步之外,仍旧对她上下打量的女孩,她便紧张的口干舌燥。
喉头滚动之间,那边一直目光古怪地打量她的智秀,忽然开口问道:“很渴?”
林秀晶下意识点点头,随后才反应过来,见智秀摇着轮椅似乎要去给她倒水,连忙起身叫道:“不用的,我不……不渴……”
心急之下,起来的动作幅度和力气都有点大,一不小心就撞在身前的茶几上,咣当一声,茶几漂亮的玻璃板面顿时翻了起来,就要往地板倒去,她手忙脚乱的想要去扶,刚抓住边缘,却错估了玻璃板的重量,只觉得手上一沉,身体顿时被带得趔趄一下,脚下踉跄着一头便摔在地上。
咚咚咚!”
娇小的身体与厚重的玻璃板同时落地,巨响声中,预料的漫天碎片没有出现,玻璃板面很有弹在地板上摇晃着,漆黑的底映出她呆滞的脸蛋儿。
愣了半晌,她忍着疼痛,尴尬地转过头,几步之外,轮椅上的安智秀面无表情地望着这边,见她看来,冷声问道:“质量不错吧?”
“……呜……”
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结果……好像不太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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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之飓风偶像 正文 第四章 无题(大章求推荐)
忍不住想要虐一下玉大牙……
感谢无语de闷sāo同学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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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的街道,路面已被扫雪车清理干净,此时在漫天纷扬铺展的银白之中,微微突显出这一抹蜿蜒黑sè,雪花不断飘落上面,来往汽车呼啸着碾轧过去,那微薄的冰雪便融化掉,化作一滩滩灰黑积水,随着车轮滚过喷溅往道路两旁。
路旁一间大型超市门口,一个穿着白sè羽绒服,戴了顶白sè老虎帽的女孩,闷闷不乐地守着几大袋瓜果蔬菜之类的东西。女孩很漂亮,正处于豆蔻年华的身段也并非美艳的类型,瘦削的瓜子脸,大大的仿佛黑宝石般闪亮的眼睛,一身洁白地在这雪地中,像是一盘微微绽放的白百合,皓白纯洁。
这样美丽纯洁的女孩子,孤零零守着一大堆东西蹲在超市门口,显然是很吸引眼球的,超市络绎不绝来往的人群,不少人的目光会在她身上短暂停留一下,那道道视线里难免有欣赏与倾慕,大约多是她的同龄人,有些胆子比较大的年轻男孩子,还会故意在门口进进出出,企图以这个方式吸引到女孩的注意力。
不过这样的方式肯定是没什么用的,女孩一直对往来徘徊的身影、视线漠不关心,只双臂抱着膝盖蹲着,小嘴撅起,像是在生闷气。
几个胆子大的,来回几次之后见没有效果,犹豫一会儿,其中一个最自信的男生装作若无其事地凑过去,在旁边转了转,很热心的样子打招呼道:“同学,搬不动东西吗?要不要我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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