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纠结成一团乱麻。
整个下午的练习,便在沉默度过,唯一不变的大抵是安俊赫的严厉,到得傍晚时分,练习完毕将要解散的时候,安俊赫把人都留下,宣布要请客吃饭,算是犒劳他们一天的辛苦,顺便也为朴正洙当上队长庆祝。
当然,sj的12人都不是小孩子了,年龄最小的也开始接触社会,因此都知道,这次请客吃饭“犒劳”才是顺便,主要目的是帮朴正洙在队里打好关系。但既然有大餐吃,他们才不管主要目的是什么,个个兴高采烈地欢呼着,一大群人乐颠颠的任由安俊赫带着,直扑到公司附近一家餐馆。
在韩国,消费最高的是西餐,最低的是本国韩食,餐处于两者之间,属于档层次,又没西餐的许多规矩,是请客的最佳选择。
席间的觥筹交错不需多提,待众人酒足饭饱,互相告别时,外面世界的夜sè已然深沉。
目送正洙他们三五相伴地坐上出租车,逐渐消失于华灯初上的城市深处。不想坐车的安俊赫,将外套西装搭在肩膀上,沿着道路慢慢往清潭洞的方向溜达。
刚刚喝了许多酒,加上一天练习的汗味混合在一起,身上的味道很难闻。这样步行回去。就是想吹吹风,把味道吹散一些,免得回家被智秀闻到,又该埋怨他了。
另一方面。也是想给自己留些时间,思考一些事情。
下午时接到全秉国的电话,说他那边牧场已经找到买主,正在谈价格,预计2、3天内就可以解决。现在已经有几个赋闲在家的战友到他那边了,他过来时会一齐带着,剩下的也都在处理工作上的首尾,或者辞职或者请假,等他到了首尔,就可以把他们陆续召集。
当然,速度要慢一些。
有些人对安俊赫成立的保安公司还有所迟疑,不知道公司是不是能够盈利,不知道薪水是否稳定。军人也是人,也要养家吃饭。战友的情谊虽然颇重,但到底不能填饱肚子,这是人之常情。
因此当全秉国说,集合速度可能比预计的慢时。深刻洞察人情世故的安俊赫,便嘱咐他,只要有人愿意来,可以提前支付薪水。训练期间也有各种补助,务必要尽快把架子搭起来。尽快扩张。
全秉国答应了,但话语间,对安俊赫的急迫有些不解。
他又怎么会知道,依稀记得国情大势的安俊赫,这时的野心有多么巨大?
明年年末,也就是2006年11月,远在大洋彼岸,影响韩国命运的美国,即将举行期选举(改选众议院、参议院三分之一席位、州长等人事的全民公决。自布.什zhèng fǔ在2004年过半票数连任,共和党已经把持美国政坛长达十数年,虽然多年来,因为耗时绵长的东局势,美国民众对共和党基本失去信心,但再失去信心,共和党依靠布.什zhèng fǔ还能持有多数票。
只有安俊赫知道,明年的期选举,最终笑到最后的,是目前选情民意调查还很不明朗的mín zhǔ党。
现在的人们不会想到,今年夏天,一场突如其来的卡特里娜飓风风灾,将成为压垮布.什zhèng fǔ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在明年初,开庭审判的虐囚事件,以及军方对于虐囚的正式承认,则让布.什zhèng fǔ以及共和党彻底失去信誉,mín zhǔ党出人意料的在阔别12年之后,重掌美国政坛。
当然,这些只是安俊赫野望的诱因,重点在于,mín zhǔ党上台之后,全面否决了共和党对外的军事政策,切身关系到韩国的,就是遍布国内的诸多美军驻韩基地。
明年期选举之后,美国会将一部分基地归还韩国,这无疑触动了军方的利益,使美军每年从韩国zhèng fǔ身上吸取的血液大幅削弱,剩余驻军基地官兵不满情绪高涨,犯罪案件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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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明年同时也是朝韩冲突的关键,朝鲜3次进行核试爆,韩国则发shè第一颗军用卫星,正式步入信息化战争时代,为了防备北方邻国,韩国的军力必须集在三八线附近,无力对驻军基地进行控制。
到时韩国zhèng fǔ惟有的选择,仅剩寻找保安公司一途。
一家保安公司,最大的利润点从来不是对各种会场、商场、工厂的安保工作,只有接受国家的雇佣,服务于暴力机器,服务于战争,才能真正创造最大的利益。
“无论如何,公司明年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竞标。”
安俊赫默默想着,步入寂夜的风,肆意吹扬着他的头发。chūn季的熏风很舒服,特别是入夜后,空气不再像白天那样曝露于太阳下的燥热,带着淡淡的暖意缠绕过来,衣袂飞扬间,似乎也勾起了吸收进身体的酒jīng,思考没多久,醺醺然的醉态便爬上脑袋,安俊赫脸颊染上一抹袖润。
而在酒jīng的作用下,脑海却又异样的清醒,许多平时压在心底的想法,不断浮现出来。
想起回家了,还要几天才能回来的林秀晶,想起午时,希澈口为了他而哭的……秀妍。
“郑秀妍……”
在他的印象,属于郑秀妍的画面,似乎还停留在那个炎热的晚chūn,空旷无人的走廊,静谧而闷热的空气,两手插在兜里,迈着八字步,踢踏踢踏迎面走来的女孩。
记忆印象的光影朦胧,这串连续的画面,犹如时光倒转一般,将那初次见面的一切,又清晰地倒映在他脑海。
清晰到,擦身而过的微风,似乎成了她经过他身旁时,衣袂搅乱得空气扰动。遥远方向传来的声响,也化作那时她在他耳边一声淡淡的轻哼。
黑夜之,肩头搭着西装外套,行走在大街上的男子,蓦然回首。
身后长街风声缭乱,几片废纸悠悠荡荡地飘上半空,又缓缓落下,冷清的没有一个人。
……真的喝醉了……
摇摇头,他想。
先回家吧!
……
允儿今天依旧睡在安家,自从和安俊赫聊过一次之后,爸爸对于她来这边的事情,就变得睁只眼闭只眼,小丫头也乐得没人管束,如果不是顾忌着怕爸爸不答应,她都想长住这里。
她是晚上放学才过来的,到家时,安俊赫刚与智秀通过电话,说他不回家吃饭了。
这让女孩有点不开心,恶意地想着,不知道他又和哪个野女人出去鬼混了,被人偷拍到照片才好呢!旋即想像着他被人偷拍了照片,痛苦悔恨的样子,女孩又嘿嘿窃笑,觉得自己真是无聊。
晚饭只有她和智秀,两人不敢再动手,所幸安俊赫早晨走时,已经做好了饭菜,智秀午一个人也没吃完,剩下的放微波炉里热一热就可以了,虽然剩饭菜的味道不太好。
而且,把她肚子也吃坏了。
吃完饭和智秀玩了会游戏,待智秀困了,两人洗洗澡准备睡觉的时候,小肚子突然痛了起来,肠子咕噜噜地叫着,躺下没一会儿就得跑趟厕所,连续几次,折腾得她险些虚脱。
好不容易疼痛终于减轻了些,可以钻进舒服的被窝里睡觉,意识刚刚朦胧,又被客厅那边忽然传来的动静惊醒。
迷迷糊糊地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允儿还是爬起来,准备去看看是不是俊赫哥回来了……
回到家时,时间已是11点多,看放在玄关鞋架上的鞋,今天允儿似乎也在这里睡。去到客厅,便见到客厅茶几上零食、水果皮扔的到处都是,两台笔记本电脑也放在沙发旁的小方桌上,还启动着,彼此的线缆凌乱纠缠。
看到这样狼藉的画面,安俊赫苦笑,两个丫头,趁着他没在家就胡乱祸害,完了也不知道收拾一下。
摇摇头,随手把外套挂在衣架上,安俊赫将那些垃圾都收拾起来,又关掉电脑,累得浑身又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于是便打开客厅那扇窗户,让高空的风呼啸灌进来,自己则冲了杯速溶咖啡,面对窗户而坐。
这样安静下来,之前对于郑秀妍的回忆,又在大脑里不断重现。
一手撑着额头,难受的吐口气,就在这时,听到客房那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不一会儿,穿着睡衣,脚上屐着一双猫头拖鞋的允儿,揉着眼睛慢腾腾地走出来:“oppa,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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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睡意朦胧,咕哝声也是软绵绵的。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兰斯的受难日(上) 一更
对安俊赫来说,一件事既然决定了,那么就去做。
早晨起来把周末休息的允儿送回家,又给权宝根打电话,告诉他上午有事不去公司,练习的事由李赫宰负责,随后便准备去接小贤——上次答应她了,去看望秀妍的时候也带上她。
“哥去哪儿?”
目送允儿进了她家所在的小楼,安俊赫回到车里,坐在驾驶位的年轻人扭过头,问道。
上次撞rain的车,因为张律师的关系,元成的行为最后以酒驾作为定论,既然选择这个定论,表面的一些惩罚自是也要接受。诸如取消2个月的驾驶资格,赔付受害方车辆修理费用,再加上标准的2个礼拜社会义务工作去福利院等公益机构帮忙,因此现在跟在安俊赫身边负责开车的,换成了兰斯。
兰斯本名金仁表,不过他不太喜欢这个名字,成年后就自己改了英文名……虽然很多人说他英文名还没韩文名好听,不过他才不管。
安俊赫看了看时间,吩咐道:“就前面一点,拐角那边。”
小贤和允儿住在同一个小区,两家离得很近,不过街头和街尾的距离,兰斯慢慢打着方向盘,新买的奔驰在早晨的街道中穿行而过,来的街尾的时候,一片葱翠小区草坪上面,全身白sèchūn装,群摆飘飘,站姿端正的小贤已然等在那里了。
今天的天气有些yīn沉。yīn云笼罩在城市上空,天光便显得暗淡,然而若看到这位少女,许多人的第一印象,多半是整个世界陡然亮了起来。
这是小贤独特的魅力,或许rì常生活中有些刻板不知变通。但也正因此,塑造出了她纯净阳光、积极向上的气质。
看见一辆车开到身边不远停下,女孩提着手袋安静地望着,直到安俊赫打开车门向她招手,她才露出笑容。小跑过来。
“今天可能要下雨,怎么穿这么薄?”
一边让开座位,让小贤坐在身边,安俊赫一边皱眉问道。
女孩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很认真地说:“这是妈妈昨天刚给我买的,不穿她会伤心呢!”
“噗!”
前方兰斯忍不住笑了出来,从后视镜见到安俊赫冲他瞪起眼。他才慌忙捂住嘴,把笑意憋住。
安俊赫拍拍额头,有时候他都不知道,养出小贤这样一个对父母都处处保持礼貌和规矩的孩子,究竟是多伤感的一件事。任何父母最开心的时刻,不是未来孩子长大将取得多么辉煌的成就,也不是乖巧懂事言听计从,而是孩子在最活泼的年纪,会向他们撒娇、耍赖,会在他们膝下无忧无虑的欢笑。
据说小贤的爸爸是军官。小贤养成这样的xìng格,大抵也和她爸爸有关。
郁闷了一会儿,安俊赫把秀妍家的地址告诉兰斯,不多时,车子启动。
秀妍家也在清潭洞,离安俊赫所住高层大厦并不算太远,一个颇为高档的小区。毕竟是移民家庭,家资相当不错。要去这样的家庭看望,自然不可能不带些礼物表示礼貌,当车子回到清潭洞,路过一家商场的时候。安俊赫便叫兰斯停下来,准备去挑几样小礼品,留下小贤和兰斯两人在车里等他。
等待的间隙,兰斯一直饶有兴趣地从后视镜打量小贤,小贤也安静地看着他,直到某刻兰斯笑眯眯地回过头:“小妹妹,今年多大了?”
“1贤眨眨眼,答道。
“哇,好巧,我今年41岁耶!正好是你年龄倒过来的数字。”
“……”小贤困惑地偏了偏脑袋,她觉得这个哥哥好像jīng神有点不正常。
兰斯可不管她心里怎么样,兴致勃勃的继续道:“咱们真有缘,一会儿陪你俊赫oppa办完事,oppa带你去看金鱼好不好?oppa家里养了好多金鱼,五颜六sè很漂亮的,oppa家里还有很多棒棒糖,各种口味都有哦,特别是oppa家里那张大床,软绵绵的睡着超级舒服啊……”
他在喋喋不休,小贤就一直安静地望着他,半句话也不多说。
片刻后,眼看自己挑逗半天,女孩都没有反应,兰斯顿时没了兴致,嘟嘟囔囔地转回去。车里的沉默,直到安俊赫从商场买完礼品回来,方才打破……不过打破的方式让兰斯出了一头冷汗。
安俊赫拎着几盒礼品刚进来,小贤就轻声叫道:“op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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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么了小贤?”
“oppa,这个大叔说要带我去看金鱼,还要给我吃棒棒糖,又说他家里的大床睡着很舒服……”
在前方兰斯震恐的表情中,小女孩眨着明亮的眼眸,记忆力惊人的将刚刚他说的种种“诱惑”都复述一遍,从后视镜看着安俊赫慢慢眯起的眼睛,兰斯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不多时,安静的停车场内响起某人的惨叫:
“哥,我开玩笑的,真的,那是开玩笑啊,别打头,别打头……啊!小贤,不要踢那……哦~~~~~”
最后一声凄绝的哀嚎,成为绝响。
十多分钟后,黑sè奔驰驶入一所高档小区,然后按照小贤的指点,停在秀妍家门前的道路上,刚从车里出来的安俊赫和小贤,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的褶皱,随后按响门铃。
不知道为什么,这刻安俊赫觉得有点别扭,提着礼品来到一个女孩家里登门拜访,无论怎么看,都有点女婿上门见老丈人的味道,如果和郑秀妍只是普通朋友,以他的心理素质,倒也不至于总往歪处想,但两人之间偏偏有些纠缠不清的暧昧。
再次按了一下门铃,安俊赫下意识搓着手指,扭了扭领带。
旁边的小贤昂头问道:“oppa很紧张吗?”
“……没有,感觉有点热。”
“是吗?”小贤疑惑地揉揉胳膊,她倒觉得有点冷了。
一会儿后,眼前的门扉打开,一个小女孩的身影映入眼帘,看到她的刹那,安俊赫顿时愣了一下,如果不是个头不对,他几乎以为看到的是允儿。
直到再仔细打量一眼,方才发现,小女孩和允儿其实有所区别,最大的标志,便是那两道八字眉……
顿了顿,他笑道:“你好,请问郑秀妍在家吗?”
没有得到回答,门内的小女孩呆呆地望着他,嘴巴逐渐张大。
安俊赫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与同样莫名其妙的小贤对视一眼,刚准备再问,屋内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秀晶,外面是谁啊?”
秀晶?居然是这个名字……看相貌,应该是秀妍的妹妹?
脑袋里刚这样想着,面前的小女孩陡然一声尖叫,呼地跑回屋里,沿途响起她惊慌失措的喊声:“oba!oma!姐姐的前男友找上门来了!”
门内门外,因着这声叫喊,陡然陷入寂静……
……
“臭丫头,跟你说过多少次,让你别再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整天就知道说胡话,我看你是屁股又痒痒了!”
“啪!”一声清脆的打小屁股的声音。
“我没胡说。”这是小女孩挣扎的抗辩,“他本来就是姐姐的前男友,前几天才分手的!”
“你还说!看我不打死你……”
啪啪啪!
厨房里,母女间小声的争执进行得正激烈,而在外面的客厅里,却是混合着审视、尴尬等诸多意味的沉默,安俊赫坐在沙发上,小贤紧挨在他旁边,两人对面,郑爸爸还拿着报纸,似乎正在翻看,不过他显然并不清楚,他把报纸拿反了。
这是刚刚郑秀晶那声叫喊的余威,之前短暂的寂静过后,郑家父母终究把安俊赫迎了进来,当然,尴尬的情况少不了的,从进客厅,双方的对话便只是:
“呵呵,伯父、伯母您好,听小贤说秀妍受伤了,我来看望她一下。”
“呵呵,你也好,真是劳你多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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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两句,之后就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了。
郑爸爸和郑妈妈虽然是美籍移民,多半时间都在国外生活,但终究不是黄皮白心的韩裔,骨子里依旧有着传统情结,姑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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