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女子对着眼前那深不见底的湖,悲伤的哭泣,呢喃道:“堡主,依晴在你心目中真的就那么不堪吗?”
“雨烟,文雨烟,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是你的姐姐,你的亲姐姐啊。”
女子悲切的语调在空旷的空中回荡着,寒冷的风卷着凄凉的话刮向远方,沉寂在未知的空间。
最痛不过一人始、一人终,不是吗?既然这样,那么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她的灵魂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脑海中,自动播放着不久前发生的一幕:
自洞房花烛夜,痕王爷强夺去文依晴的清白之身后,痕王爷便没有踏进她的房门一步。今日清晨,王府的管家急匆匆来请她,说是痕王爷有请。
当文依晴穿着得当,紧跟管家的步子来到大厅时,见到的是她那美若天仙的妹妹,和一脸隐忍怒气的痕王爷。
“妹妹你”正当文依晴准备开口问好时,一个耳光迅速的抽打在文依晴的脸庞,瞬间,白暂的脸上,赫然出现鲜红的五指印。
还未等文依晴从这等变化中清醒过来时,妹妹文雨烟拽着她的衣袖,声泪俱下,一遍一遍重复着对文依晴的控诉。
“姐姐,你扪心自问,在文家,妹妹待你如何?大妈看不起你,要揍你,是我,是我这个大妈的亲生女儿一次次从她手中把你救下。”
“姐姐,烟儿知道你恨文家,痕爹爹,也恨大妈。可是,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的亲妹妹,那个从小就帮你的亲妹妹呀”
“姐姐,烟儿一直知道你想要飞黄腾达的生活,想要嫁户好人家,可是、可是烟儿做梦都没有想到,你竟然、竟然抢了你妹妹的花轿。”
“姐姐,烟儿一直都想着嫁给痕王爷,可是,可是你我不活了算了。现在,现在皇上又下旨,让我嫁给太子昭,我真的不想活了”
文雨烟捏着手帕,不住地擦着脸上的泪水,那凄楚的模样,看得人好不心疼。周围围着的仆人、管家,都纷纷用衣袖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座椅上的痕王爷,更是怒不可遏,紧紧握着双拳。
只是,只是文依晴并不觉得她妹妹文雨烟有多可怜,相反,文依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助,对文雨烟的算计,五体投地的折服。
明明是文雨烟和宰相爹爹骗她上了痕王爷的花轿,明明她对皇上下旨让文雨烟和痕王爷择日完婚之事一概不知现在,现在从她最爱的妹妹口中讲出,她竟是如此的不堪。
以怨报德,心狠手辣,贪图富贵
正文 007,见证他们的爱
“呜呜姐姐,烟儿真是看错你了,烟儿与你断绝姐妹情义”文雨烟说完,死命的朝着大门跑去。那踉跄单薄的身影,让人看了都忍不住掉下泪水。
“来人啊,将王妃杖打三十,关入后院,此生不得踏出后院半步”
在痕王爷满是怒气的,冰冷的声音中,文依晴忍着泪水,一下一下的数着加在自己身上的疼痛。文依晴的心,碎了。最爱的妹妹,竟然如此帮弄是非
而占有了自己身子的所谓‘夫君’,竟然如此的对待自己
正午时分,上次那只带来吕逸风吕堡主命令的白鸽,再次飞入了文依晴的房中。文依晴忍着身上那如火般的剧痛,来到窗台,结下白鸽脚上的纸条。
在看清纸条上写着的内容后,文依晴咧嘴而笑。这是她来到痕王府露出的第一丝开心的笑容,在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背后,饱含着文依晴比阳光还要明艳的心情。
此时,身上挨板子的痛楚,也不再折磨文依晴的身与心了。那稍微一碰就如烫手的山芋般的伤口,此时,在文依晴的眼中,也不算什么。
现在的文依晴,她的身,她的心,都全部融化在这张小小的纸条中。
堡主来了,堡主来京都了,呵呵真好,这应该是她和堡主阔别五年后的第一次重逢吧,太好了,终于可以再见到她日思夜想的堡主了。
文依晴如获珍宝般小心翼翼的捧着那张细细小小的纸条,春光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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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虽然堡主没有明确要文依晴什么时候可以去见他,可是,可是文依晴还是决定主动一回。因为,她的心,从得知堡主来到京都后,就没有停止过见堡主的渴望。
于是,在一番仔仔细细、复杂的梳洗打扮之后,文依晴穿着白色重叠纱裙,挽着简单的发髻,在丫鬟玲儿的掩护之下,从后院的后门偷偷溜出。
当文依晴不请自来的到达堡主所在的客栈房间门外时,被屋内调笑的声音生生止住了推门而进的动作。
“堡主,你好坏呀,你的手怎么老捏别人的胸呀。”
“红叶,你难道不喜欢吗?我记得,在吕家堡的时候,你对我这手法,可是喜欢的不得了呢!”
“哎呀,堡主,你、你太坏了。嗯啊”
“哈哈”
女子的lg叫和男人低声的喘息,粗重的呼吸声,透过门缝清清楚楚的传入文依晴的耳中。门外的依晴,双手紧紧的捏在了一起,拼命抑制住自己内心的酸楚。
文依晴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红叶,是堡主的贴身护卫,喜欢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堡主是理所当然的。堡主和红叶在一起那个那个,她没有资格去怪,去怪红叶的不安分,去怪堡主的多情。
因为,现在的她,本是一个没有清白的残破之躯。现在的她,没有资格去喜欢堡主,也没有资格站在堡主的身侧,阻止堡主不对别的女人多情。
正文 008,心爱男人眼中的她
更何况,文依晴连堡主是否喜欢她都不知道,所以,她要平息自己心中的酸楚,要微笑,要开心。
爱一个人,就应该让他做自己想做的,过自己想要的不是吗?
良久,待房中不再传出那令人羞红脸蛋,耳根子的声音,文依晴颤抖的伸出双手,准备敲门时,却在听到红叶口中她的名字时,停住了动作, 侧耳倾听。
“堡主,文依晴能够顺利完成您给的任务不,可别让我们白跑一趟京都呀。”
“红叶,这你就放心了。文依晴呀,已经成为痕王妃了。相信,不久之后,我们就可以得到我们想要的。”
“呀,依晴姐姐还真是爱堡主你了,为了你的任务,竟然、竟然连自己的身子都可以不要了。堡主,你可别因为这个喜欢上依晴姐姐呀,不然,不然红儿跟你没玩。大家都知道依晴姐姐对你可是一片痴心与真心”
“呵呵红儿,这你就多心了。文依晴在我的眼中,不过就是个生xig放荡的挑梁小丑,就算她脱光,站在我面前,我也不屑一顾。因为,在我的心中,红儿最美。就算文依晴一丝不挂的站在我面前,那残破的身躯,也远不及红儿你的万分之一。”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文依晴在我心中,就是一生xig放荡之人,就算脱光了衣服,站在面前,也远远不及红儿你的万分之一。试问,这样一个毫无魅力,表面装纯,内心不堪的女子,怎么能让我另眼相看呢。红儿”
吕逸风说完,房内,再次响起了让人面红耳赤的激战的声音。
文依晴呆傻的站在门外,一动不动,还维持着刚才准备敲门的那一姿势。
堡主,你说的是真的吗?依晴在你的心目中,就真是这样一个不堪的女子吗?堡主,依晴的心好痛,好痛。原来,原来依晴在你的心中,竟是这般不堪的女子。
是她太傻太天真,还是堡主你太冷太习惯,为何,依晴的心还要为你疼痛,为何,依晴的泪还要为你流,为何,依晴的身子还要为你被别的男人狠狠地占有
良久,文依晴缓缓的收回手,捂着自己的左胸口,逃也似的离开了客栈。
在转身的那一瞬间,蓄满泪水的眼,犹如决堤的河流,瞬间被泪水浸满那张姣好的脸庞。
就这样,文依晴踉跄的回到了王府后院,在黑幕的遮掩下,来到了这假山旁。
夜,渐渐的深了。整个王府,也恢复了一片静谧。在这片静谧之中,假山旁的那一抹单薄的身影仍旧在悲伤的抽泣着,瘦小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堡主为了你,依晴甘愿在痕王爷身下强颜欢笑,可是,为何堡主觉得依晴是个放荡的女子,那依晴也只好以死明志。”
文依晴对着无尽的黑夜,幽幽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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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再次不可抑止的流下。
最爱的堡主,从未正眼瞧她一眼,甚至连她为他的付出,在他的眼中都是可笑至极的;
最爱护的身子,也被痕王爷毫无爱惜的夺去,换来的,只有妹妹的陷害,夫君的杖责
正文 009,以死明志
文依晴感觉,她的世界,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可怜,没有同情,没有关爱,有的只是无尽的指责、讥笑、嘲讽与身体的疼痛
文依晴环顾漆黑的四周,看着眼前对她而言陌生的一切,毫无留恋的纵身跳下冰冷的湖,任凭湖水将那具有着完美身材和精致五官的年轻躯体淹没。
如果可以重生,她定不要自己现在的灵魂,这个软弱的不堪一击的灵魂…
如果可以重生,她一定要逆袭,敢于爱也敢于恨,不拘泥于世俗,不活的卑微,不太看重不是亲情的亲情,不是爱情的爱情
“文依晴,文依晴,你愿意用你的灵魂换另一个人的重生吗?”正当冰冷的湖水缓缓淹没文依晴的头顶时,湖水中传来的苍老之声,让文依晴浑身一颤。她艰难的睁开双眼,想要看清究竟是谁,可入目的除了淡蓝色的湖水,还是淡蓝的湖水。
“你是谁?”
“我是命运的操纵者,也是你内心真实的自己。是你内心强烈的报复把我唤醒,也是你 内心强烈的求死欲望把我唤回。既然你不愿意对她们下手,既然你不愿意活着,那么换另一个人来替你存活。”
“你是我?我想要报复?另一个人,她是谁?”
“她是来世的你,准确的说,她就是你,而你不是你?”
“那我是谁?我是谁??”
“你是一抹来自她的魂,来自她三魂七魄中的第七魄…”
“好,我愿意用我的灵魂换她的重生。”文依晴在冰冷的湖中完成了她与内心的交易,明亮的眸子中,焦距在无力地涣散着,最终沉沉地闭上了漂亮的眼,在湖底一动不动。
“王妃,你在哪儿?你不要丢下玲儿啊,王妃…”假山的另外一侧传来焦急地呼喊,一抹小小的身影在假山中来回穿梭,当看到湖边那双白色的绣花鞋时,脸色一下子变得死会死灰的。
她大声呼喊着,求救着,着急地在湖边徘徊,泪不受控制的滴落。
在宁静的夜晚中,玲儿带着哭腔的大喊,被夜风卷走,飘落在未知尽头的远方。
玲儿着急地趴在湖边,泪水,一滴滴的滑进了湖水中。王妃,她可怜的王妃。从小就没有父母的疼爱,在文家,备受屈辱。如今,嫁给痕王爷,本以为是另一个天堂,谁曾想,却是另一个地狱
终于在她不懈地呼喊下,从远处急冲冲地跑来两位王府侍卫。
“快,王妃在湖里,赶紧去救她,快啊!”玲儿指着湖心,着急说道。王妃,你不能有事,不要有事啊,你要是出事了,玲儿怎么办?
“呜呜”玲儿着急地哭道。侍卫立刻跳入湖中寻找,不一会儿,侍卫便拽着一具冰冷的尸体上岸,玲儿一看到,立刻扑上,搂着哭道:“王妃,你不要吓玲儿,不要…”
“咳咳…”原先冰冷的尸体开始渐渐有了微弱的温度,嘴角缓缓流下吸入的湖水。
玲儿一看文依晴的身体有了反应,心中大喜,胡乱擦去脸上混杂着鼻涕与眼泪的透明液体,手忙脚乱的指挥着侍卫将文依晴抬回房中,又急忙忙地跑去请太医。
于是,寂静的夜又恢复了安静,简陋但不失气魄的屋内,一主一仆在安静地沉睡。
正文 010,了解她的过去
“王妃,王妃,你醒醒啊!你不要丢下玲儿一个 人,王妃…”昨夜,因为找寻文依晴,照顾文依晴,劳累过度而熟睡的玲儿,一早,一从睡梦中清醒的玲儿,便急急忙忙的看看文依晴清醒了没。
当看到躺在床上,那没有丝毫转醒迹象的文依晴,玲儿忍不住趴在文依晴的身上,哭泣着。
“好吵,吵死了,我还没死呢,你哭什么哭。”文依晴不悦地皱了皱眉,不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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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儿该死,请王妃责罚。”看到脸上明显带着怒气的文依晴,玲儿立刻朝着自己的脸,使劲的打了两个巴掌。都怪她,王妃明明没有事,她干嘛老把死字挂在嘴边,难怪王妃会生气。她该打,她该死
‘王妃?责罚?这是什么一个情况?’文依晴疑惑地睁开还带着睡意的双眼,揉了揉眼睛,看向眼前的一切。
古香古色的房间当中放着一张做工精巧却略显陈旧的紫檀木圆桌,桌上摆着一套简单的陶瓷茶具。房间的临窗摆着一张文案,案上磊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卧榻是悬着葱绿双绣花卉草虫纱帐的拔步床。给人的感觉是总体宽大细处密集,充满着一股潇洒风雅的书卷气。
文依晴疑惑地看着这间摆设简陋却不失大气的房间,满是疑惑。这,是阴曹地府吗?她,死了吗?
文依晴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脸,‘滋’感受到来自脸颊的疼痛,文依晴吃痛的捂脸。在玲儿的震惊之中,讪讪一笑。脸,真的很疼呀,看来,她不是做梦,她也没有死。
可是,这是哪儿?
难道她穿越了?难道,她的魂在这具身体中。
不行,她得问问清楚。她可不能平白无故的就占了别人的身体,来到别人的世界,替别人活。虽然,她很想自己可以重生,可以再活一次。
“你是玲儿?”文依晴指着跪在地上,梨花带雨的玲儿,温柔问道。
“是的,王妃,我是玲儿。呜呜王妃你不要丢下玲儿,呜呜”
“停,打住,你别哭了,先回答我的问题。”文依晴扶起跪在地上的玲儿,急切的看着玲儿。现在的她,真的很想知道关于这具身体的一切。
“嗯,王妃、王妃、你问吧。”玲儿低头,略带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吐出。
“玲儿,我是谁?”
“王妃、你、你呜呜王妃你怎么了。”听到文依晴的问题后,玲儿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再次如决堤的河水。
“玲儿,你别哭,我可能是失忆了,所以,麻烦玲儿把你知道的关于我的一切都告诉我,好吗?”
文依晴替玲儿拭去脸上残留的泪水,轻叹一声。从玲儿为她着急的眼神中,她感受到了来自玲儿的真心。
“嗯。”虽然眼中还有些许震惊,些许疑虑,可是玲儿还是乖顺的点头,将她所知道的一切缓缓阐述:
正文 011,圣旨来了
八天前:
当天边的那一轮夕阳缓缓隐藏在云层之后,黑夜,更替白昼,笼罩着整片大陆。
远方的羊肠小道,传来声声马蹄敲击地面的急促之声。随着马蹄声的越来越大,几匹正在使劲奔驰的快马出现在小道的拐角。马背上坐着几个带着黑纱草帽的男人,他们是是从京都策马奔腾而来的宫中密探。三天两夜的快马加鞭,眼看吕家堡就在不远处,他们都纷纷露出了笑颜。
一到吕家堡的大门,便有一群人迎了上来,接过他们手中的密报,快速向内室跑去。此时,内室,一男子背手而立,他穿着月牙白的锦袍,似火般红艳的长发直披腰际,浑身散发出的气息,让人在离他二十米远都能深切体会他就是吕家堡主——吕逸风。
男子侧耳倾听,在听到大门口那几声洪亮的马的嘶叫声,左手手指轻轻敲着右手背,嘴角,勾起了一抹计划得逞的微笑。
不一会儿,内室便匆匆响起一窜脚步声,“启禀堡主,这些是宫中密探递来的消息。”一个小罗罗跪在地上,恭敬的捧着封了无数层的密报。
“嗯。”简单有力的一字说出,大手向上一挥,那封信便像是长了眼睛似的直奔男子的手掌心。没见过市面的小罗罗看到眼前这番场景,张大嘴巴,目瞪口呆。
他只知道堡主很厉害,武功很厉害,可是,他不曾想过堡主的武功可以是这番的出神入化,极致的颠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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