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发现不远处草丛中的那一块大石头时,肆然一笑。
经过多番的努力,高高的宫墙上,文依晴小小的脑袋终于露出了一角。
她费力的攀上宫墙,流转的目光立刻被一位穿着月牙白色锦袍的男子所吸引。
那位男子,背对着她站在桃花林中,旁若无人的吹着长笛,夜晚的微风,吹动着他宽大的衣袍,粉色的桃花,随风慢慢落在他的肩头。
“美,真美!’文依晴情不自禁地感叹道,这美好的一幕,让她有种想要拿起相机拍下来的冲动。
然而,在文依晴举起双手的那一刻,她突然意识到,她的手里满是空气,没有熟悉的相机。
文依晴无力的放下双手,却在下一秒意识到自己愚蠢的举动。
“啊”文依晴忘了刚才的她,是站在宫墙的顶端,重心不稳的她,是经受不住大幅度的动作的。
于是,就在下一刻,文依晴华丽丽的以史上最难看的姿势——狗吃屎,跌落在地。
这不小的动静,自然打扰到动情吹笛的男子,他侧转身子,犹如黑夜中星光的双眸,看向了文依晴。
看清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女子后,夜无痕的脸,抽了又抽。
为什么文依晴这个女子,每次出现,总是这么的‘惊天动地,惊艳绝伦呢。’
就在夜无痕感叹文依晴带给他的冲击时,趴在地上的文依晴,张大嘴巴,瞪圆双眼。
“他、是夜无痕,没错,真的是夜无痕。他,怎么会出现在这?”文依晴不可置信的用手擦擦双眼,重复数次后,她发现确实不是她眼花。
眼前,披着桃花瓣,手握翠青色玉笛,即使在黑幕中也掩盖不了他的风华绝代的男子,真的是夜无痕。
脸上那青蓝色的蝴蝶印记,是他的标志,无人能够仿制。
“依晴,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在痕王府吗?”夜无痕走来,半蹲着身子,伸出修长的手,递给还在与大地面对面接触的文依晴。
“呵呵嘻嘻”依晴借助夜无痕的力,从地上站起。拍拍自己身上的尘土,看着夜无痕,一直的傻笑,干笑着。
那傻乎乎的样子,让夜无痕不笑都不行。于是,两人爽朗的笑声,飘在开满桃花的林子里。周围,纷纷扬扬落下粉色的桃花瓣
良久,失神的两人纷纷清醒过来。率先回神的夜无痕,看着紧紧盯着他的文依晴,霎那间羞红了脸。
这个女子,还真是很不一样的呢。大胆,率真,真实,确实让他的眼前一亮。
“咳咳我,我又失神了哦,哎谁叫你长得太帅,太帅是一种罪过呀,亲。”文依晴转身,也不管夜无痕有没有在听,自顾自的解释道。
随即,走向了不远处的青色台阶,一个大屁蹲坐下。
目光,开始在这座宫殿停留。
很明显,这座宫殿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那荒凉的程度,比她在王府后院的程度更甚。若不是宫殿内那一片开得正盛的桃花林给这座荒芜的宫殿增添了一丝生机,整座宫殿便一片死气沉沉。
“夜无痕,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明显是一座废弃的宫殿呀,而且还处在如此偏僻的地段。”文依晴好奇的目光接触到夜无痕不自然的神情后,满脑子,全部都是大大的问号在徘徊。
“你、想知道吗?”夜无痕哀叹一声,挨着文依晴坐下,断断续续的疑问句,似在征求文依晴,然而,下一秒却又自顾自的缓缓道来。
“这座宫殿,曾几何时是整个皇宫中最热闹的一处。莺歌燕舞,夜夜笙歌然而,这一切,都被一个误会,一个陷害,一个背影和一个漫漫无期的‘等’所破坏”
夜无痕呆呆的望着天空,脑中,难忘的一幕,再次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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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闪雷鸣,风雨交加,青蓝色的纱裙被瓢泼大雨浸湿,她无助地跌落在地,望着宫殿敞开的大 门,泪如雨下。
那一声声凄厉的呼叫仿佛昨日还在耳边响起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皇上’
‘母妃痕儿想你,你在哪?自从母妃离去之后,多少个无眠的夜,痕儿只能孤独的抱着双臂,望着黑夜发呆’
‘母妃,你说过痕儿要快乐的生活,可是,没有了母妃的陪伴,痕儿如何快乐,怎能快乐。’
‘母妃,你说要痕儿放下仇恨,可是,那些关于预言,关于丑陋歧视带来的伤疤,痕儿怎能忘记。’
‘母妃,你说过父皇会陪着痕儿成长。可是,父皇给痕儿的除了无限的失望,还有什么?自从母妃离开之后,父皇对痕儿的吝啬,已经到了连个拥抱都不肯给,甚至,每日的微笑都是奢望。’
“母妃”夜无痕颤抖的喊出埋在心里已久的词,眼眶,瞬间被泪水打湿。
突然,‘啪嗒’一声,文依晴的手背上有了一丝温热的湿润感。
文依晴疑惑的低头,有些呆愣的看着手背上那两滴还泛着丝丝星光的晶莹液体。
“这、是雨滴吗?”文依晴眨巴眨巴大眼,望着天空。随后,微微抬手,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舔。
“咸咸的,不是雨滴,天,也没有下雨。难道夜无痕,哭了吗?”文依晴机械的转头,当看到夜无痕湿润的双眸时,左胸口,毫无征兆的抽搐一下,牵扯着全身的疼痛。
夜无痕哭了,这是夜无痕的泪,夜无痕究竟怎么了,这座宫殿带给夜无痕的究竟是什么?
“夜无痕,你”文依晴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温柔地为其拭去眼角残留的泪。
说真的,这还是她活这么大,第一次见男人哭泣,没有想象中的狼狈不堪,相反,有种无以言喻的优雅,让人的心,紧紧揪着一团。
正文 113,该死的女人
有种想要为其付出一切的冲动,有种想要给他全部的温暖的冲动。
冰冷的脸,突然间有了一丝温暖。夜无痕不言语,不打断,就那么安静的感受着来自文依晴指尖残留的温热。
许久,夜无痕微微低头,看着小心翼翼在他脸上擦拭的文依晴,露出会心一笑。
此刻的文依晴,让他有种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温暖,贴心,让他冰冷的心,有了久违的温度。
夜无痕伸出大手,将文依晴圈在自己的怀中,脑袋,靠在依晴的肩头。闭上双眼,享受着怀中小人带给他的安心。
内心,尽是纠结。他有好多好多的秘密,好多好多的难言之隐,他到底要不要告诉她。
那些关于身世,关于未来,关于过去的一切一切,她能够成为他的倾听者吗?
若是依晴知道了他的另一个身份,想到他带给她的伤痛,她还会这样温柔的对他吗?
哎他还是以这个身份,全新的站在她的身边吧。不伤害,不破坏,就这样相互取暖着好吗?
“夜无痕,你”对于夜无痕突如其来的拥抱,文依晴惊讶的一叫,随后,闭上嘴巴,小手,缓缓的碰上夜无痕的背,一下一下温柔的抚慰着。
此刻的夜无痕,是让人心痛的。关于夜无痕说完的一切,她大概也能够猜到一些。
如此,就这样安静的给他温暖吧。
良久,夜无痕放开拥抱文依晴的双手,眼神中,尽是留恋。
“夜无痕,你没事了吧。”文依晴的手,拉拽着夜无痕的衣角,弱弱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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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中,满是内疚。是她,是她让夜无痕想起了那些不好的记忆。
也是她,害夜无痕流下了男儿泪。
“我、已经没事了,今晚,谢谢你。对了依晴,天色已晚,我送你回家吧。”夜无痕不留痕迹的移开文依晴牵着他衣角的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之色。
今晚,文依晴的温暖,文依晴带给他的温暖,都让他有种想要深陷于此的冲动。然而,他还有大事未完成,他必须控制好自己的内心,千万不能喜欢上她,千万不能
“那好吧,我也确实该回家了。”文依晴紧随着夜无痕站起,大踏步走向宫墙,伸出双手,对着高高的围墙,一蹦一跳。
“依晴,这边有门,你真是哈哈”夜无痕看着正在奋力朝着墙顶跳跃的文依晴,嘴角,再次很无节操的抽了抽,再抽了抽。一脸的黑线,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没有头脑的女子。
傻里傻气,笨笨的,可是,就是这么一个笨女子,透露出的可爱,让他冰冷的心,一次次的融化。
“哦,走吧。”文依晴闻声,讪讪的缩回罪魁祸首的双手,一脸的懊悔:才短短的一小时左右,她就丢尽了脸。四脚着地的狗吃屎模式加有门不走的攀墙哎真丝无力呀。
文依晴无语的摇摇头,捂着自己的脸,跟在夜无痕的身后,走回王府。
一路上,两人之间并无言语,只是安静地走着。到了王府,夜无痕也如上次一般,在文依晴进入后院之后,闪身进入王府的那座偏僻阁楼,不久之后,脸上有着明显青色胎记的锦夜痕悄然而出。
经过王府后院,看着院内透出的微弱烛光,一脸的踌躇不定。
他,到底要不要进去看看文依晴呢,虽然他知道她很安全,非常的安全,可是他还是很想进去瞧上一眼。
哎锦夜痕呀锦夜痕,你何时变得如此犹豫,里面的女子,还是你的女人,见与不见不都取决于你,哎脑子什么时候锈掉了你。
锦夜痕在心里狠狠地鄙视自己,随后,昂首阔步进去。
“女婢参见王爷,王爷吉祥。”玲儿刚从里屋出来,一见门外站着锦夜痕,嘴角,不禁往上扬。眼中,满是笑意。王爷最近来的越来越勤,是不是呵呵
“免礼,王妃在干嘛。”锦夜痕甩甩宽大的衣袖,背手而立。冷冷问着,一副淡漠的神情,然而,双眼,却不住地往里屋瞟去。
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回王爷,王妃在作画。”
“嗯,你出去吧。”锦夜痕说完,背手进入里屋。
屋内,文依晴怀抱小宠,埋头在宣纸上忙碌着。
微弱的烛光,一袭淡粉纱裙,三千如墨般秀发,专注的侧脸,美,真的很美
锦夜痕失神的看着文依晴,双脚,情不自禁的向文依晴走去。
当锦夜痕看清宣纸上的那个人之后,心中的平静,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微黄的宣纸上,一个男子身穿月白色锦袍,手握翠绿色长笛,站立在桃花林之中。
他,侧转俊脸,脸上那青蓝色蝴蝶印记,展翅欲飞。
五官,有九分似他,而气质却截然不同。这个男人,不是他,却又是他。可是,文依晴这个女子,为何不画他却画‘他’。
“该死的女人,你是本王的女人,你竟然敢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思念别的男人。”锦夜痕紧握双拳,眼中,是满满的熊熊怒火。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文依晴心生一跳,吓得不轻。这个声音,是锦夜痕的。锦夜痕,怎么又是他呀,他怎么老阴魂不散,去哪都有他,哎
不过,听这个声音,貌似锦夜痕很生气,很生气。所以,为了今晚的太平,她还是,嘻嘻,拍拍马屁吧。
“唷,这不是人见人爱,车见车载,花见花开的痕王爷吗?啧啧小伙子不错哟,越发的帅气,英气逼人,风流倜傥呀。”文依晴双手捧着自己的脸,故作花痴状,那惟妙惟肖的演技,让椅子上的小宠,不住地翻着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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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宠一脸鄙视的看着对锦夜痕献媚的主人,“切,还花见花开,人见人爱呢!主人,你这也太夸张了。如果这个男人,没有连上这块胎记,那人见人爱也马马虎虎。”
正文 114,难道胎记是假的
“哎呀,主人,你这也太没有贞操了,演技也太逼真了,口水,口水都快流到衣襟上了,啧啧”
就在小宠无比自我的碎碎念之际,文依晴扭头,很不爽的赏给小宠一个白眼,‘小宠,你不讲话,真没有人当你是哑巴。为了今晚你不被拿去炖汤,丫的,立刻给老娘闭嘴。’
“喵呜主人素坏银,凶凶”小宠委屈的望着文依晴犀利的目光,用爪子捂着自己的小脸,躲在角落悲伤去了。
没有了小宠的碎碎念,文依晴的脸如春花般灿烂,她‘无比深情’的看着锦夜痕,继续她的马屁:
“哦,王爷,你怎么可以如此的帅气,你的眼眸,如星辰般美丽,你的气质”
这边,锦夜痕双手环胸,不言语,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使出浑身解数拍他马屁的文依晴,满脸的黑线。
眼中的怒火,消去又再起。
如果,如果文依晴真的举得他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那她就不会在宣纸上画别的男人。
“文依晴,你这该死的女人,你当本王的眼睛瞎了吗?”锦夜痕掏掏耳朵,一脸的不耐,他还真受不了文依晴碎碎念的功夫,竟然可以唠叨整整一个时辰
“呃王爷,你的眼睛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会瞎了呢。”
“那你这画的是谁?”锦夜痕生气的拿起案上的宣纸,指着画中如神仙般存在的风华绝代的男子,一脸的铁青。
“这,画的是你丫。”文依晴灵机一动,灵光一闪,不知羞耻道。心中,对着夜无痕说了无数个对不起,反正两人长得那么相像,充当一回也没有关系的吧。
“本王?哼本王还没有老眼昏花到如此程度。王妃,你说不说?”锦夜痕捏着文依晴的下巴,脸上,更加的愤怒。
“真、的、是、你啦。”文依晴使劲的点点头,一副不是你又会是谁的神情。
“嗯?”锦夜痕拿起画纸,递到文依晴的面前,希望文依晴看清楚,认明白,他是他,而‘他’是‘他’。
纵使长得很相像又如何,他永远也成为不了‘他’。
两个,都是不被世人甚至亲人认可的人,一个注定此生被鄙视,一个注定此生遗臭万年
“真的是你啦。”为了增加这话的真实性,文依晴还特地指指画中人的眼睛、鼻子、嘴巴,再指指锦夜痕的眼睛、鼻子、嘴巴。
“咦?本王长这样,本王自己都不知道本王长这样。王妃,事到如今,你还说谎。今夜你这么迟归,难不成是跟这个野男人鬼混去了。”锦夜痕生气的吼着,可是,脸上,却看不出他内心的愤怒,甚至,脸上的铁青,还有种装的成分。嘴角,还可以看出隐忍的笑。
“没有,没有鬼混。你把画还给我啦,快点给我。”文依晴腾出双手,准备将锦夜痕手中的画抢夺回来。
却不想,一个不小心,她的手,触碰到锦夜痕脸上的青色胎记。
手指传来的真实触感,让文依晴为之一愣。不确信的再次按了按,摸了摸。
咦?这胎记为何这么的不自然,摸起来怪怪的,而且,这胎记,没有另半边脸那么有弹性。
真的好奇怪,难道,这胎记是假的!
文依晴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双手,不自禁的再次伸向锦夜痕的脸,却在下一秒被锦夜痕用力打掉。
“王妃,你就这么的想念本王,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勾印本王那,是不是本王要给足王妃面子,今夜就在王妃这陋室内休息可好?”锦夜痕邪恶的说完,双手,作势解开了自己的锦袍。
那阵势,仿佛下一秒解开的便是文依晴的衣扣。
“不要,你给我出去,出去,赶紧走。”文依晴喃囔着,小小的手,使出吃奶的力气,将锦夜痕推出里屋,而后,快速锁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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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依晴背靠着房门,不住的拍拍自己的胸口。还好,还好,还好锦夜痕没有再想冲进来,不然,今夜的她又要失身了。
屋外,锦夜痕拿着画,静静的站在门外。
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依晴这小丫头,画技还不错。把他画的如此惟妙惟肖,咋一看,还真像呢。呵呵
几秒钟后,突然意识到什么的锦夜痕,立刻收敛自己的笑容,将画小心翼翼的折好,放入衣袖。
锦夜痕呀锦夜痕,记住,你不是他,他也不是你。永远也不是
锦夜痕收回自己放在门上的目光,转身准备离去,却在下一刻,他的手,摸上了自己的青色胎记。
回想起不久前屋内发生的一切,锦夜痕的眼底,意味不明。
文依晴刚才是起疑了吧,没错,应该是起疑了。刚才她眼中的疑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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