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涟月想了想却没说话,青楼女子中,属清倌价格高,而且,清倌的花花心思也多,所以水涟月才指明要这种人。
红缨见小姐没说话,顿了顿继续道:“不过,红缨想,一些生意兴隆的青楼,必定不愿意做这种买卖,那可是摇钱树呢,所以红缨走访了一些暗娼,倒也有好货色,样貌自然不错,底子也清透,都是些家道中落的女子,红缨将小姐吩咐的话说给她们听,倒是有五名女子愿意,水家家大业大,遍布三国,她们自然愿意做小夫人,也不愿一生为娼”。
水涟月点点头,看向红缨的眼神里多了赞许之色,鼓励道:“红缨,跟在我身边,虽然很清苦,但我必不会薄待了你,更何况,不经历些事情,你总还是个未经事的小丫头,而我身边,亦不留无用之人,这些话,我以后不会再对你说起,你自己懂得就行”。
红缨微微一怔,随后竟站起身跪在地上,垂着头低声道:“红缨自然知道小姐是为了红缨好,何况,红缨这条命都是小姐的,跟在小姐身边,红缨绝无半分怨言,也绝不辜负小姐一番苦心栽培”。
“噗嗤”,水涟月突然莞尔一笑,倒笑的红缨有些不知所措,“你起来吧,又没犯错误,别动不动就下跪,真真有些扫兴,今天晚上你我还有事情要做,你且去收拾收拾吧”。
红缨娇嗔的笑了笑,应了声退出房去。
望着红缨离去的背影,水涟月心中既感到欣慰,又感到百般惆怅,欣慰的是能有红缨如此忠心,惆怅的,却是明日入宫之事。
那日太后寿宴,皇贵妃摆明了对自己有成见,而今传召自己入宫觐见,恐怕没揣好意,还有四天,只有四天了,她没有太多时间,没有太多心思卷进一个又一个的阴谋里,若在现代,也许她会乐此不疲,但如今,却是多一分都不想理会。
正文 第九十八章 上不了台面的买卖
〃》
月未央,把酒欢歌,今晚,水府来了几位贵客,乃水云恒这些年生意上的合作人与铺子的总掌柜,因得提前告知了孟秋荷,她也很上心,不但摆了一桌丰富的酒宴,言谈举止更是得体大方,端庄持重,令水云恒极为满意,就连着几位贵客都夸赞水云恒有个贤淑的好妻子,却只字不提关于柳姨娘的事情,很懂分寸。//
柳姨娘的事情,虽然没有传扬的满城风雨,但这件事在丞相府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柳若楣回娘家,与丞相夫人房中私谈时,被府里的姨娘听去了,暗示手下的丫鬟婆子将事情偷偷泄露给柳丞相,他虽然很气愤水云恒的作法,太没有把他这个岳丈放在眼里,可柳姨娘的行事更令他失望透顶,一家主母,不为子嗣考虑,偏生想些歪门邪道。
这件事被柳丞相压了下来,唯恐影响丞相府的清誉,也没派人去水府问问究竟,只当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酒过三巡,夜正浓,前厅仍在把酒言欢,内宅倒是极为安静,偶尔有几名巡夜的家丁穿梭。
忽然,兰香阁内两道黑影瞬间闪出来,没做停留直接翻墙奔出府外。
夜晚的京城,是相当的热闹,夏季时多,凉风清爽,小商小贩不停的叫卖,总想赶在收摊前在赚上一笔,而京城的另一道风景线,则是西南角之地。
这里人群川流不息,是所有青楼的集合处,花街柳巷间,浓烈的胭脂气味很是呛鼻,各个青楼门前,各色女子打扮艳丽妖娆在街边往里拉客人,莺莺燕燕之声,声声入耳,琴声小调,别有一番风趣,女子的娇嗔与男人轻浮的话语,随处都可以听到。
水涟月与红缨已经换了套男装衣衫,水涟月扮作大少爷,而红缨则扮作小厮,二人快步的穿梭在小巷里,转眼间,便来到一座冷清萧条的宅子前。
残损破旧的牌匾,依稀还能看到杨宅二个大字,大门紧闭,荒无人烟,与外面那些敞开门做生意的青楼截然不同,这便是暗娼之地。
红缨按照先前老嬷嬷给的暗号,敲了左侧门三下,又敲了右侧门三下,不多时门开了,只见一名穿着及其朴素的老翁走出门外,他眯着眼打量着水涟月与红缨,那小眼睛里散发的精光让水涟月全身很不舒服。
“杨伯,这是我家大公子”,红缨熟稔的对老翁介绍水涟月,眉眼间丝毫不见半分怯色,倒像是这里的老手。
杨伯点点头,声音沙哑却低沉道:“进来吧”,话音刚落,打开半扇门,挥了挥手示意二人赶紧进去。
今夜皎月当空,星辰点缀,院子里没有点烛火,水涟月只得借着柔和的月色,才能看清脚下的路。
这座宅子荒废了很久,也了无人气,到处布满灰尘,呈现出落魄斑驳,院子内的一些假山石也散落满地,杂草丛生,隐约还有老鼠跑来跑去,吱吱的发出叫声。
水涟月面色冷漠,极其淡定,周身隐隐散发着几分寒意,彰显着贵气之余,也不忘显露出威严,倒让领路的杨伯心里有了底,看来此人身份不凡,这笔买卖也提高了七八成的把握。
暗娼不同于青楼,青楼敞开门做生意,后台靠得住,姑娘漂亮你喜欢,花了钱自然抱得美人归,而暗娼则不同,很是猥琐,只有下等的货色才去做暗娼,多半都是人老珠黄,挣的钱自然少之又少,而他们的主要生活来源则是贩卖人口,也就是人们常说的,人牙子。
贩卖人口这种事情虽然很常见,但毕竟是见不得人的勾当,官府也有明文规定,所以,自然不能放到明面上做生意,而且,还需特别谨慎,并不是每笔买卖都能做成,主顾不满意,忙活半天也白搭,最主要的是地方不隐秘了,还得另换藏人的地方。
话说,杨伯领着二人走进一座两层阁楼内,屋内更是脏乱之极,凌乱不堪,杨伯来至一面墙附近,用手敲了敲那面墙,只听“哗”的一声,水涟月二人面前竟然有一条暗道,直通向下。
杨伯朝着二人挥了挥手,示意下去,水涟月微微蹙眉,淡漠的看了眼杨伯,便弯腰走下去。
地下室分为三间屋子,分别用深色布帘挂着,正当水涟月仔细观察之时,从正中央的屋内走出两名样貌凶恶的壮汉,手里拿着长棍,见到杨伯领人前来,指了指左侧的屋子,便又进了屋子。
杨伯转过身笑了笑,但那笑容看在水涟月眼里,竟是猥琐至极,一旁的红缨没等杨伯开口,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过去说道:“我家公子要先看看人”。
yuedu_text_c();
杨伯想也没想接过银票,却愣了愣,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显然不满意主顾提出来的要求,低声道:“不是说好是来提货的吗?怎么又要先看人”?
水涟月扫了眼杨伯,冷声道:“怎么?杨伯莫不是亏了心”?
杨伯脸色一变,从眼缝里竟闪过一抹恶狠,冷哼一声道:“摸黑的买卖虽然上不得台面,但却比那些上得台面的买卖更注重信用,若是公子执意先验货,还需再多付一百两”。
水涟月凤眸顿时射出两道冷光,其中夹杂着强烈的鄙夷,看得杨伯竟哆嗦了一下,这种买卖注重信用?简直是放屁!
“本公子给你二百两,顺便在买个丫头”。
“好,好,没没问题,公子随便挑”,杨伯听了水涟月这句话,心里才算松了口气,倒也没再为难。
虽然他知道眼前这位公子并非寻常人,但他杨伯好歹也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场合里摸爬滚打过的主儿,怎奈在这位公子面前,他总感觉后背阴冷,很不自在。
正文 第九十九章 是福是祸
〃》
水涟月从红缨手里接过两张银票递给杨伯,杨伯拿着银票,嘴角扯动,眯起来的眼睛里笑意渐浓,抬手指了指左侧的布帘,“那个屋子里便是公子要的人”。|纯文字||
水涟月转过身对红缨点点头,随后二人直径走向左侧的屋子,杨伯本想跟着进去,却被红缨抬手拦住,“我家公子不喜旁人在侧”。
杨伯微微一怔,眼看着水涟月已经进了屋子,想了想,反正钱已经到手了 ,也没必要掺和,瞪了眼红缨转身朝着中间的屋子走去。
屋内的空间不大,二人进去后显得很紧凑,墙壁上的烛台燃着一根细长的蜡烛,使得屋内光线有些晦暗,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浓烈的霉味与腥臭味,五名少女挤在一起,蹲靠在墙角,抱成一团。
水涟月微微蹙眉,强忍下胃里的不适,看着五名少女沉声道:“你们过来”。
五名少女惊慌失措的望着面前的男子,却没敢挪动半分,红缨上前一步,冷喝了声:“我家公子让你们过来,没听到吗”?
“只是让你们过来问个话,你们且过来就是了,无需害怕”,水涟月见红缨这一喝,那五名少女更是露出恐惧之色,无奈的摇了摇头,声音轻缓道。
五名少女惊愕的看了看红缨,又望了望水涟月,其中一名胆大的少女缓缓站起身,小心翼翼的挪动着步子走上前。
“你叫什么名字”?水涟月打量着她问道。
“回爷的话,奴子贱名李珊珊”,少女显然很有修养,朝着水涟月福了福身子说道。
“恩”,水涟月点点头,眉眼尽是满意之色,她虽脸有污痕,却难掩姿色,鹅蛋脸盘衬托着精致的五官格外娇美,一双乌黑的眼眸在晦暗的光线下,闪动着异样的光芒,单薄的衣衫包裹的身材凹凸有致。
“你今年多大”?
李珊珊微微垂下头,柔声道:“回爷的话,奴子今年十九岁”。
就在李珊珊说话之际,墙角的四名少女也走上前来,水涟月依旧打量了一番,她们也很自觉的一一报了自家姓名与年龄。
“奴子韩玲,今年十六岁”。
“奴子正梅,今年十七岁”。
“奴子尹香茹,今年二十二岁”。
“奴子姜怜儿,今年十七岁”。
望着眼前这五名女子,水涟月心中却一叹,她本以为相貌不过如此,却不料红缨看人的眼光甚好,各个闭月羞花,风姿迥异,加上如斯年华,当真便宜了那水云恒。
而且,这五名少女显然是被调丨教过的,一个眼神都透着万种风情,隐隐一抹羞涩掺杂其中,更是我见犹怜,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抗这种魅力。
yuedu_text_c();
“想必杨伯也跟你们说了吧,本公子买你们,并非为娼,而是去豪门里享福”。
五名少女本以为那不过是杨伯敷衍她们的话语,哪个人牙子不是这般说辞,却不想如今一听,竟是真的,顿时,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起欣喜之色。
“水家是京城里的大户人家,钱财万贯,但,水老爷子嗣却不多,家里虽有姨娘,大多已无生养能力,是做姨娘还是为娼,本公子言尽于此,不知道你们可否听明白了”?水涟月淡漠的看着每个人的表情,只要有人露出不愿之色,她绝不勉强。
“奴子愿意做姨娘”,李珊珊猛然开口说道,水涟月微微一怔,心中腹议,这个李珊珊的确有几分胆色,不过,也正是她所需要的人。
“奴子也愿做姨娘.”,随着李珊珊第一个开口,其他四名少女也都纷纷表态。
水涟月微微点头,却在瞬间透出一丝阴冷道:“若你们有幸被水老爷抬为夫人,一定要记得,除了府里的四夫人外,其他人随你们拿捏,但,若是惹了四夫人,就别怪我辣手摧花,让你们生不如死”。
五人先是一愣,随后全部跪倒在地,“奴子谨遵爷的吩咐”。
紧接着,水涟月又在右边的屋内挑选了一名女子,并对杨伯说次日再来领人,这才出了杨宅,二人不敢作片刻停留,时间对于她们来说,尤为紧迫,一路之上,为避人耳目,她们带着六个人遮遮掩掩,许久才来到水府的后院。
“眼下内宅都睡下了,你们切不了弄出大的响动,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水涟月转身看了眼五人,凤眸闪过一道杀意,厉声吩咐着。
五名少女如今已然没有先前的惊恐之色,适应能力很强,跟着人牙子的时候,她们就经常被威胁,早已成习惯,但听到水涟月的话语,还是装出一抹怯意,点头算是应声了。
从水府的后院能够很快进入内宅,由于五人的配合,加上水涟月对府里各处的熟悉,很轻易的躲过几波巡夜的家丁来到水云恒的居所。
院子内漆黑一片,水涟月朝着前厅方向看去,烛火通明,笑声隐约传来,她心里松了口气,好在回来的及时,随后淡漠的扫了眼五名少女,冷声道:“我便送你们到这里,你们且去屋里等着,一会水老爷自会来这里休息,该怎么做,不用我来教吧”?
五名少女纷纷相互对视一眼,其中李珊珊开口说道:“爷放心离去,我们定会服侍好水老爷的”,她话语轻柔,微微抬起头看向水涟月,双颊顿时微烫,那仙人般的容貌,怎能不令她怦然心动?
她表面如此,心里却不是滋味,若非家道中落,她何至于沦落到如斯田地?虽然做别人的小妾,她心里万般不愿,可面对水府家大业大的诱惑,她又打起了小九九,自然放不开,总之矛盾极了。
眼见着五人进了屋子,水涟月又命红缨去前院,并买通了一名家丁,待宴席散了后,暗中帮衬着将水云恒领过来。
一切尘埃落定后,天边隐约出现一丝鱼肚白,水涟月与红缨一直守在院子外,眼看着水云恒进去后,这才长舒口气,忽然,只听得屋内先是响起一声惊呼,随后又传出女子的娇笑声,她这才露出一抹倦意,与红缨返回兰香阁。
沐浴一番后,水涟月便让红缨去歇息,而她自己躺在床上,却难以入眠,天一亮,她便要去皇宫了,不知道等待她的又是什么?
正文 第一百章 注定难逃
〃》
一大清早,门房的管事前来兰香阁通报,说是宫里派了公公前来接四小姐入宫,大而夫人孟秋荷也派来贴身的丫鬟为水涟月打理妆容,如今她是水家的当家主母,这些事情她自然要管的。|纯文字||
临行前,四夫人拉着水涟月,不停的叮嘱她入宫后的注意事项,虽然她先后两次入宫,但并非单独召见,所以必须要格外注重仪容仪表与礼义德行,否则,稍有不慎,一个失态也能定罪。
辞别了四夫人,水涟月在红缨的搀扶下进了马车内,随着晃动,马车缓缓行驶在街道上,六角顶的宫车不常见,只有王宫贵族才能享受,路上的行人见到宫车驶过,都纷纷让出道路来,不敢阻拦。
宽敞的宫车内,车窗内外都挂着桃色的轻纱,是以只有未出阁的公主与郡主才能挂此类颜色的轻纱,车厢正中央摆放着红木镶金四菱边角桌,桌边有供人倚靠的软绵被卧。
水涟月只是打量了一番,便靠在一旁的被卧处闭目养神,折腾了一夜,直到天明她也没能定下心来入睡,清晨又被人叫起来折腾了半天,此刻只觉得一阵阵倦意袭来。
“小姐,你要不要喝点水?要不要吃点点心?我看着那盘精致的糕点,只觉得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红缨惊喜的望着桌子上的糕点说道,由于宫里没有给准信,霎时突然派人来,也没机会吃早点。
水涟月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眼那盘糕点,摇摇头道:“我不想吃,你吃吧”。
“啊,那合适吗”?红缨扯了扯嘴角,满脸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有什么不合适的?这里就你和我,离着到宫门口还有段距离,你要实在不敢吃,那就一路上看着它吧”,水涟月调侃的笑了笑,转过身换了个姿势,继续闭目养神。
红缨俏皮一笑,露出一排皓齿,纤细的小手伸向那盘糕点,“那,红缨就不客气咯”,说完,一块奶酪酥已经放在嘴里。
没等水涟月养回精神,外面的小太监便敲了敲车门道:“小姐,到了”。
yuedu_text_c();
“这么快”?水涟月猛然睁开凤眸,坐起身子,顺着车窗的缝隙望出去,如果她估计的没错,起码还要等一小会才到南宫门。
车门外的小太监一怔,随后似是献媚道:“回小姐话,此次贵妃娘娘召见您,派的是宫车,所以便来了北宫门,比南宫门更快些”。
水涟月点点头,压下心里的疑惑,应了声整理好衣裙便下了马车,抬头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