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全身热血都在被大乐坊召唤,是心手痒难耐,忙不迭直奔而去。
“哎哟,少爷,您慢点。”
今日街上相比较往常要热闹的多,几乎是人山人海。夏凉身板小,被挤得东摇西晃,就见自家少爷一身宝蓝色金丝长袍,亮闪闪的在人群中畅通无阻的快步疾走,心中不由艳羡。
少爷终于停下了脚步,满眼不耐的往后瞧了一眼快被挤成面条的夏凉,眉头一蹙,一个眼刀子就往旁边人群射去,接而一吼,“兔崽子,都眼瞎啊!”
“哗”,瞬间以夏凉为中心,方圆五米内空无一人。
果然是无人不识沈恶少。
夏凉嘴角一抽,看着旁边瑟瑟发抖的人群,连忙颠到少爷面前,扬起一抹谄笑,“嘿嘿,少爷真是厉害。”
“哼,”少爷阴森森的睨了一眼众人,转而喷了夏凉一脸口水,“没用的东西!”
话毕,一甩长袖继续往前疾步走去,那眼刀子就是开道利器,一眼放去,“嗖”的一声,人群自发退开三米远,堪比神迹。
夏凉啧啧称奇,乐颠颠的跟着狐假虎威了一把,冷不防看到一处奇景,一把拉住少爷的衣袖,“少爷,你快看。”
少爷心中急切的惦念着骰子,这会儿一听夏凉又叫,不由没好气的怒道,“一惊一乍的,看什么?!”
夏凉什么人,岂会被少爷的脸色随便影响?当即笑容不改,一指南面人群密集的地方,好奇道,“你看,那么多人聚在云仙楼看什么?”
少爷蹙眉顺着望了过去,说来,云仙楼也是自家产业之一,但他却是不怎喜欢, 也很少去。同是做饭的,松鹤楼比它顺眼多了。倒也不是说云仙楼的菜没松鹤楼的好吃,这完完全全是因为食客的问题。
满京的人都知道,这云仙楼是沈家三少爷沈如云在打理,沈如云嗜读如命,非常喜好文墨,所以别于其他饭馆,这里一直走的是文艺风,往来进出也大多是些有学识的,久而久之,就变成全京文人的聚集之地了。
少爷冷笑,这云仙楼,也就还没惹到自己,否则他早寻了机会将它拆了,原因无他,自己就是瞧不来那群天天舞文弄墨,悲春怀秋的傻书生,首当其冲就是三呆子这蠢货。
一把扯过路人甲,少爷寒着脸问道,“那么多人聚在那儿做什么呢?”
路人甲面色刷白,战战兢兢的回道,“说,说是第一公子凤先生在云仙楼办了个诗仙大会,各家公子具在,大家都去瞧热闹呢。”
诗仙大会?
我呸!以为吐两句花前月下就能成仙了?
贱人们就是矫情。
少爷一脚踹开路人甲,睨着人群涌动的云仙楼,骂骂咧咧道,“都他妈的没事找事做!这群兔崽子有什么好看的!”
夏凉嘴角一抽,忽地眼睛一亮,“咦,那不是淑雪小姐吗?”
少爷一把拨开夏凉,四处张望,“哪儿呢?”
“进去了。”
少爷抿唇,看了看远处的大乐坊,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云仙楼,在原地挣扎了会儿,一指云仙楼,“走,去看看。”
夏凉不耻,“不是说没什么好看的吗?”
少爷一巴掌拍了过去,“闭嘴!”
云仙楼前人山人海,“诗仙大会”四字以超大横幅悬挂在招牌上,旁边还竖了一只小牌匾,大约写得是些德高望重的文人前来鉴评,以示这个活动很公正,很内涵,很水准。然后就是此次诗仙大会的得主,如果能够技压群芳,可以免费得到什么什么什么,反正一堆无关紧要,重点来了,最后,会得到由诸文豪共同签名认证颁发的——诗仙牌匾一块。
少爷冷着脸站在云仙楼下,盯着大会说明的小牌匾,嘴角抽搐。
这帮蠢货非要无聊成这样子吗?
也就是三呆子这白痴才会免费给他们提供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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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诗仙大会(2)
诗仙大会(2)
夏凉问,“少爷,咱们进去吗?”
少爷横了他一眼,“为什么不进去!”
夏凉抿了抿嘴,一指那小牌牌,上面赫然写着,“进者必须赋诗一首。”
嘿,这帮龟儿子,老子自己家开的店还要作诗才能进去?你们脑子被驴踢了吧 !一群不知所谓的东西。
怪道外面还站了这么一帮穿着鲜丽的公子,感情都是作不出诗的。
少爷冷傲的睨着门边两个穿着很“白衣”的小厮,心下不耻,明明就是个跑堂的伙计,偏生还打扮的这么“文艺”,果然只有三呆子才能干出这种事儿。
“哼,”少爷不屑的嗤笑一声,一甩宝蓝色长袍,悠悠然的走了过去。
夏凉一愣,赶忙跟了上去。
“这位公子,请留步。”
门边,一个白衣小厮面带微笑,拦住了想要跨门而进的少爷。
公子?请留步?
少爷斜眼瞅了那小厮一眼,亦不废话,直接两个字吐出,“滚开。”
这边夏凉心里算是彻底明白了,什么赋诗,少爷是能赋诗的人吗?怎么看着都必定是要硬闯过去的。
有了这一层认知,他立刻适时的攀咬而上,对准小厮的脑袋,一巴掌就招呼了过去,“眼瞎啊!这可是你们少东家!”
小厮有点懵了,自己在这店里做了好几年,可从来没碰上这么粗鲁的客人,还少东家?少东家可不就在里面招呼客人呢吗?
“你,你怎么打人啊……”
小厮才十五六岁的样子,被打的一脸茫然,小模样看着和夏凉一般大小,可股子里的味道却截然相反。
夏凉这样的,明显是后天被打磨的太厉害了,那股子谄媚别人学都学不来。
人群中很多人都认出了大少爷,有人惊呼“呀,沈少爷来这里做什么”,却是无比惶恐担忧的语气。
少爷一甩宝蓝色金丝长袍,射给那小厮一记眼刀子,重复两个字,却是无比阴森,“滚开!”
这三呆子是从哪儿找来这么没眼力的东西,真是不知死活。
“啪!”这边夏凉立刻有节奏的又是一巴掌上去,“就打你怎么了?兔崽子,快滚开!”
小厮傻愣片刻,忽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顿时让少爷和夏凉有点傻眼了。
这承受能力……
旁边另外一个小厮见状不对,连忙跑进内堂去通禀了。
顿时周围人群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众人围在一起,看着恶少凶蛮的欺辱纯白小厮,心头不耻,却是都敢怒不敢言。
不出一会儿,门内急急忙忙跑出一个身着浅灰色儒衫的清俊男子,却是沈家三少爷沈如云无疑。
“你,你来做什么?”沈如云一声惊呼,连忙冲了过去,将痛哭不止的小厮护在身后,神色无比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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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这种愤怒在少爷眼里就显得有些孱弱了。
只见大少爷一把从袖中抽出白玉扇,“啪”的一下就敲上了他的头,“三呆子,我看你是皮痒了!怎么跟你大哥说话呢?”
三……呆子?
在场的大多都是些文人书生,乍听少爷如此称呼沈如云,不由一时有些接受不了。堂堂沈家三公子,虽然是商家出生,但这学识才华却是在圈内出了名的,再加上他 为人宽厚温润,又极其谦逊有礼,所以人送雅号“云中君”。
这怎么到了恶少嘴里,就成了三呆子了?
沈如云先被他一扇子敲得有些楞,后首又听他叫“呆子”,不由面红耳赤,偏来他是个守礼的,极其注重祖训家教,也不敢反驳,只得气急败坏道,“你快点走,这里可不是让你闹腾的地方!”
“嘿,”少爷双手抱胸,吊儿郎当的往那儿一站,“这是本少爷自家的地方,我想进就进,想出就出,三呆子你想拿我怎么办啊?”
“你!”
沈如云面容清俊,生了一双大眼,但因为长期读书的原故,所以就显得有些呆滞。这下被少爷一气,竟然泛出了点点怒火,反而更显鲜活。
“你什么你!从哪儿学的规矩?见了兄长不叫大哥,一个劲儿的你啊你!我看你是找抽!”
话罢,又是一扇子敲了过去。
沈如云吃痛捂头,气得脸颊通红,不由急急一吼,“礼也,互为恭之!你到底想干嘛啊?”
“我想干嘛?”少爷邪邪一笑,一把搭上了他的肩,“叫大哥。”
沈如云巴不得他早走,但见门前人越聚越多,唯恐他又惹是生非,虽然心有不甘,但敌不过他无赖,只得咬牙叫了声,“大哥。”
“乖!”少爷很是满意的拍了拍他的头,“听不听大哥的话?”
……
“你到底想干嘛!”
少爷一抚额头,捋了捋发型,忽地灿烂一笑,“我要进去。”
“这不是让你来玩的地方!”沈如云急急一叫,甩开沈如尘的肩膀,一下撑开手中的纸扇,嚯嚯的扇起了风,整个人显得非常焦躁。
少爷脸一下冷了,“三呆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信不信我拆了这破酒楼?”
“……你敢!”
“你说我敢不敢?”
沈如云感觉自己要疯了,今天是撞了什么鬼日子,怎么犯了这个煞星?这可是他们文学界的事儿,他一个吃喝嫖赌臭名昭著的恶少要进去乱掺和什么?
“云中君?”
忽地,门内传来一个爽朗的男音,众人不由齐齐看去,下一秒那人一脚踏出,立刻引来一阵马蚤动。
“哇……是凤先生!”
此起彼伏的低呼声,不绝于耳。
少爷眉头一皱,扭头看去。
只见那人一身银色锦袍,身形修长,正双手背后,尔雅的笑望此处。
此人长相尤为出挑,尤其是那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极为明亮,其眉上扬,鼻梁高挺,双唇微薄,下颚弧形优美,看样子,却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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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兄……”
沈如云诧异的转身,随即有些羞愧的一低头,挡在沈如尘面前,“家兄失礼,实在汗颜。”
正文 升仙会
升仙会
凤满楼,人称凤先生,年方二十有二,乃是当朝傅丞相义子,父母不详。
据说是两岁能言,三岁会吟,五岁赋诗,八岁律通,十岁口辩文大士,十三岁技压众乐师,十五岁一举夺得状元爷,十六岁当得公主驸马郎。
按理说来,此人就此该官运亨通,飞黄腾达,前途一片坦荡。可不想时年公主患疾,驾西归去,人人艳羡的驸马爷,一朝突变成鳏夫,从此再无心贪恋名利权,毅然决然的辞官,搬出公主府,自建了一所学堂,低调的投身致力于国家教育事业。
都说是金子在哪儿都会发光的,果然应验。
短短几年时间,此人门生满庭,几乎个个都是人中龙凤,时年两次科考,三甲之列,竟无一不是师承于他。
于是乎,当年人人哀叹的公主鳏夫,摇身一变,又成文学泰斗,众莘莘学子是争破了头都想拜入其门下,一时劲风无敌,备受推崇,就算是太子太傅见到,也必是要尊称一声,凤先生。
加之此人又如此年轻俊美,虽然担着个先生的名头,但绝对不影响京城公子小姐们对他的敬仰爱慕,于是又有人送雅号,第一公子。
哼!
少爷忍不住在心头一声冷笑,这风满楼他自然晓得,以往在皇家宴会上也见过几面,谈不上相熟,甚至连一个招呼都没打过。
你要问为什么,自然是骡子看马,瞧不上眼呗。
非但瞧不上眼,少爷心里头还有一点厌恶此人。什么第一公子,呸!整个一招蜂引蝶,装腔作势,不甘寂寞的老男人!
夏凉一旁瞧着少爷神色不快,自然知晓原因,忍不住嘴角抽搐。
其实少爷是个很会记仇的人,虽然大众全都知晓了这一点,但他们 实在是太低估了少爷记仇的能力。
这还要从五年前说起,那会儿少爷名声还没这么响亮,人也没这么畸形,一切都还有点正常的时候。
有一次,少爷带着小小姐去参加某个妃子的寿宴,吃了一半就发觉自家妹子人不知道哪儿去了,急的满头大汗,满心欢喜的终于找到妹子了,却发现五岁的妹子,居然趴在一个陌生男子怀里,睡的不亦乐乎。
这个陌生男子,自然就是——众人眼前这个第一公子凤先生了。
夏凉犹记得,当时少爷满面怒火的一下冲了过去,二话没说一把将妹子抢了过来,深深狠狠的瞪了人家一记,甩袖就走。
至此以后,少爷眼刀子功力一日千里,最最重要的是,打这以后他老人家是逮到机会就积极的教育小小姐,关于这个女子节操问题,矜持问题,还有一系列自我防范问题……
总之,这些教育宗旨全都围绕一个主题,离男人远一点,尤其是失了婚的老男人……
“家兄失礼,实在汗颜。”
……
汗你老舅!
少爷一把推开沈如云,不屑鄙夷的将凤满楼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嗤道,“哟,公主鳏夫真是好兴致啊,都办起仙会来了?怎么着?要不要弄个文榜,让你们也学着封一下神?”
满众皆呼,鳏夫一词虽说是事实,可却是贬义之词,加之公主已归去多年,凤先生一直洁身未娶,如此情深,早在众人心里酿成了一壶清酒,只觉他重情重义,如此节气怎堪被讽?
再说这次诗仙会,那可是正正经经各大文豪联名举办的,怎就被这恶少一说,竟如此庸俗了?
当真是个来捣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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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云当即一下跳了起来,满面愤怒的指着少爷气得发抖,“你,你怎这般不知礼数,居然这样,这样折辱凤兄,你,你……”
你不出个所以然。
少爷冷着脸,定定的看着指着自己抖索不停的沈如云,怒了,“三呆子,信不信我现在就一把火烧了这破楼?让你们集体来个升仙会!”
一众傻眼……升仙会……
恶少果然够狠!
沈如云先是一愣,接而眼珠子都瞪圆了,直接搬出老夫人,妄图制肘恶少,“这可是奶奶给我的酒楼!你敢!”
嘿,少爷笑了,懒洋洋的一把撑开白玉扇,晶亮的桃花眸子微微一挑,红唇一勾,邪气顿生,“给你的就是你的了?”
这话毒啊……
谁人不知这沈家正经的继承人可就是他沈恶少呀,可不是想怎么烧,就怎么烧吗?
“你……”
“呵呵,云中君,莫要生气。”
一旁尔雅的凤满楼终于出了声,将手安抚的搭至沈如云的肩上,冲少爷微微一笑,“常听人说,沈家大少爷气质无双,不曾想竟连口舌也如此之厉。居然连饱读诗书,满腹经纶的云中君也屈于下风,失敬失敬。”
少爷有气质吗?有的。
什么气质呢?你猜……
少爷口舌厉害吗?当然。
怎么厉害呢?你再猜……
凤先生不愧是凤先生,这一开口,抑扬顿挫,轻轻松松的就将恶少讥讽了个遍,门前观众不由会心一笑,只觉一口恶气,终于出了。
偏生少爷好像没听懂似的,也跟着微微一笑,“本少爷需要你敬吗?滚!”
……
夏凉将头低下,忽然有点同情这个凤先生,真是……秀才遇到兵……
“沈如尘!”
沈如云终是没忍住,连名带姓的急急一吼,“你故意的是不是!”
少爷摸了摸鼻子,那一身亮眼的宝蓝色金丝长袍,黑发束起,露出白皙纤嫩的脖颈,消瘦的鹅蛋脸,是唇红齿白,眉清目秀,只当那邪气的恶笑微微一露,整张俏脸便让人忍不住心生寒意。
“哎哟,三少爷,您看您,生什么气啊?我家少爷只是想进去看看而已,您非要搞什么劳什子赋诗才能进,这不是找我家少爷不痛快嘛……”
夏凉适时而上,连忙给气得发抖的沈如云捋了捋气,打了圆场。
“噗……”
忽地,刚刚还微楞在少爷一个“滚”字中的风满楼展颜一笑,霎时丹凤流光溢彩,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云中君,就请沈大少爷进来吧。”
正文 赶他走
赶他走
少爷进来了,作为此次大会的重点防范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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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仙楼格局其实与松鹤楼大同小异,只不过松鹤楼装修的富丽堂皇,各式盆景屏风全都以牡丹富贵为主。而云仙楼却截然相反,整个楼内四壁皆以名家文墨为主,各式盆景屏风都以竹子兰花为主,反正是视觉上是两种感官。
前者富人之所,后者雅人之所。
诗仙大会主办在二楼厅台,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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