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忽 地笑了,也算是适时打了圆场,“今日应傅小姐相邀,吃到了好吃的,看到了好看的,无以为报,这明珀湖边山水相应,不若淑雪献丑,为大家弹奏一曲,以添雅兴如何?”
“好好好!”
少爷一下转过头,从震惊中回过了神,瞬间兴高采烈,恨不得蹦过去,自己化为一把琴立在唐淑雪面前。
太子笑出了声,一抬手,示意侍人去准备乐器。
乔楚涵一把提起恶少,将他按坐在座位上,心中腾起一股不悦。
“难得听到唐小姐的琴音,犹记得上次还是两年前,本殿至今印象深刻,今日若能一饱耳福,当真不亏。”
太子端起茶几,余光扫到少爷一脸痴醉的神情,不由又添了几分笑意。
“太子殿下过奖了。”
唐淑雪起身行了一礼,走至已经搭好的琴架旁,款款而坐,开始调音。
眼见恶少那色眯眯的样子,口水几乎都快流了一地,乔楚涵心头冷嗤不屑,不动声色的将脚挪到一物上,然后很满意的看到恶少脸色突变。
“将那盘葡萄端过来。”
乔楚涵轻轻一指下首主座上的那盘晶莹,婢女立刻弯腰端了过来,净手准备伺候。
“下去。”
乔楚涵挥退婢女,转头睨着抿唇不语的恶少,唇角扯开一抹讥讽的笑意。以为坐到太子旁边就安然无事了?正好合了他的意,这个桌位够圆,最最重要的是,桌布够长……
“唔,沈少爷可想吃些什么?刚刚在下面也没吃多少,不若本殿让人拿些去?”
眼见少爷神色渐凝,太子连忙关切的问道。
乔楚涵双手环胸,感觉到脚下那物正竭力的往回缩,心头冷笑,面色淡然惬意的靠在椅背上,耳边传来悠扬悦耳的琴音,忽然感觉好愉悦……
失策啊失策!
少爷双目赤红的死瞪着桌上那盘翠绿通透的葡萄,双拳暗握,彼时脚下也正不遗余力在撤退,可是……
“唔……”
少爷一声闷哼,吃痛的往桌上一趴,咬牙在坚挺。不,他绝对不能屈服在卑鄙小人的武力之下!
“沈少爷,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太子情急,放下茶几,用手背搁置少爷脑门上,顿时惹来一旁傅清清晦涩的眼神。
“我没事!”
少爷扭头,状似很轻松的挥开太子的手臂,却在下一刻又猛地往桌上一趴,病重般的呻吟出声……
“嗯……”
“沈少爷?”
太子完全不明情况,有些焦急,就见少爷忽然抬起血红的眸子,死死瞪住正闭目养神的乔楚涵,不由惊疑的蹙起了眉。
后面情况感觉越来越糟糕,少爷的面色从通红到涨紫,现下完全都快黑了,太子忍不住叫出声,“沈少爷你这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可要叫御医?”
声音稍大,以至于“惊扰”了正闭目养神的乔楚涵。
少爷长吸一口气,对上乔楚涵黑亮的眸子,吞了口口水,节操在溃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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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脚上隐隐又传来另一番动静时,少爷忽地一把端过那盘晶莹翠绿的葡萄,冲太子扬起一个笑,“我没事,只是突然好想吃葡萄……”
话罢,十分迅速的剥出一颗鲜嫩的果肉,转头,往乔楚涵嘴边一送,咧开一嘴小白牙,“七王爷要不要尝尝?”
【小番1】
所有人都以为王大婶家隔壁住了一对非常有钱的兄弟。
平日出门高蓬大马,进内随侍扫榻,要多风光有多风光,要多奢侈有多奢侈。
其实……王大婶叹气摇头,所有人都被骗了……他们家好穷的!她心下想起昨夜在墙角亲耳听到的秘密:
“我饿了。”
“关我屁事。”
“给我吃一口……”
“别不要脸……喂!你做什么……”
“……啃桃子……”
“你老舅的,给我松口!”
“我都饿两天了……”
“滚!前两天是谁嫌它小了?!”
“那我看看它长没长大……”
“……姓乔的,你再敢动一下,信不信我一拳打到你吐血……”
“好弟弟,就一口……啊……”
“哼,在你嫌它小的时候,它就不属于你了!还不滚?!”
“唔……你来真的……”
“废话!”
后面是一连串凄惨的痛呼……想想都叫人发毛……
王大婶再次摇头,将篮子放在门前,转身离去,她决定不拆穿他们,但也由衷的希望他们别手足相残了……
后来,有个奴仆开了门,发现了篮子,送给小瘦子管家。
小瘦子管家打开篮子,笑得嘴都咧开了,“嘿,奇了怪了,这个季节还有桃子……不过长得倒真大呀……我给少爷送点去……”
【第一次写番,不尽人意也不许说我……】啊,这还是昨天的更……囧……今天会三更的,放心。
正文 蜚短流长
恶少是不是哪根筋撘错了?
唐淑雪的琴音忽地一顿,引来舟坊旁边十余艘小船上的小姐公子们的注意。
八公主和不对盘的乔芙儿同时瞪大了眼,今儿个这是什么天?为什么艳阳高照,还会让人觉得隐隐要打雷呢?
“沈……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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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宁府的小侯爷惊吓似的咽了口口水,这手中端着的茶几抖抖索索,心有余悸的放离了些。
少爷举着鲜嫩翠绿的果肉,笑得灿烂,所以给人一种非常“惊惧”的感觉……
这莫名其妙搞得是哪出?恶少怎么突然讨好起七王爷了?
乔芙儿木愣愣的盯着恶少“伪善”的邪笑,眯起大眼,无事献殷勤,非j即盗!有了这一层认知,她立刻就将恶少行为归属于“不怀好意”之列,连忙站起身两三步跨了过去,一把拍掉恶少手中的果肉,看待剧毒一般,紧张喝道,“你做什么?”
少爷的手僵在半空中,这脸上的青黑还没退散,隐隐又有向全身蔓延的趋势。
太子倏地反应了过来,也来不及分析少爷这番行径,立刻抬头冲乔芙儿冷道,“十妹!你怎可如此失礼?”
乔芙儿面色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更加凌厉,指着少爷声音尖细,“他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你……老舅的!
少爷只觉全身血液扑腾腾乱窜,突然有一种奇经八脉大挪移的错觉!他没安好心?是啊!老子是恨不得这满盆满钵的都是鹤顶红,喝死这卑鄙小人,吃死这卑鄙小人!
少爷深吸一口气,自然不会跟乔芙儿一般见识。
抬起眸子对上乔楚涵黑亮深邃的眼睛,从那一片冷然中,少爷看到了八个字“桌在脚在,桌掀脚坏”……
很好!
跟本少爷比阴招,是说你不知死活呢,还是不知死活呢?!
少爷勾起唇角,状似很平静的收回僵在半空的手,闲庭懒散的又重新摘了只晶莹的葡萄,慢慢悠悠的将皮剥干净,迎着众人惊愕的视线,后首非常自然优雅的——又往乔楚涵嘴边一送。
笑得还非常奇怪,以至于给人一种温柔宠溺的错觉……
“啊……乖,张嘴……”
……
一众石化,包括当事人乔楚涵。
你不是要吃吗?只要你有勇气吃,老子就这么喂!
伺候?哼,不知老妈式的伺候你可还满意?少爷笑的温柔,顷刻拿出积攒快二十年的母爱,一下让人哆嗦不止。
“噗……”
不知谁一口茶给喷了,紧接着又传来一声低呼,一个奴婢急忙叫道,“哎呀小姐,您这是磕到哪儿了?”
……
“呵呵……沈,沈少爷真是,真是……”
太子真是了半晌,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他已经绞尽脑汁,仍然参透不了少爷此举……当然也消化不了……
下首跟着十来艘小船,人群攒动,全都齐齐涌到船头,争相观看这“惊世一幕”。
是打破乔楚涵的脑袋也没想到,恶少竟然会来这一招!
唇边璀璨如珍珠般的葡萄,隐隐传来一阵清新的果香,但混合着恶少微微张合的红唇,和那一脸真挚“宠溺”的神情,他胃部忽然涌上一股不适,前天让他全身不爽的发麻感又密集的从背部升了上来……
这该死的恶少!
“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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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楚涵额头青筋直跳,咬牙扫向恶少。
“拿走?七王爷你不是想吃葡萄吗?本少爷瞧你盯着这葡萄许久了,别见外,吃吧……”
少爷善解人意,笑得眼缝都快没有了。
“你 !”乔楚涵真恨不得一脚碾碎他的骨头,但见他眸子透亮,那股戏谑毫不掩藏,猛然觉醒,沉声一字一顿道,“你给本王正常点!”
“对!沈如尘你正常点!”
不等少爷对话,一旁乔芙儿突然晃过神,她今天真是受到太多刺激,所以声音显得尖锐而又刺耳。
“本少爷哪里不正常了?”
少爷反问。
“你!”乔芙儿指尖在颤抖,你了半晌,震惊又恼羞憋出一句话,“你想喂我七哥吃葡萄!”
少爷歪头看着乔芙儿坏笑,吊儿郎当又将葡萄往乔楚涵嘴边送了送,也不管别人什么表情,悠悠然道,“你怎么知道这不是他自己要求的啊?呵呵,是吧,七王爷?咦,怎么?不喜欢葡萄吗?要不,荔枝也行啊……本少爷给你剥?”
“你别污蔑我七哥!我七哥再怎么也,也不会龌蹉到让个男人喂他!你,你还不住手?!”
乔芙儿气煞,抬手又将恶少手掌扫落,娇喘不止。
这番话无疑就跟一桶冷水般,将乔楚涵从头淋到脚,紧接着全身都跟着打了个冷颤,面色是又青又黑。
“龌蹉?”
少爷忽然一下觉得心情舒爽畅快,第一次拿正经的眼神看向乔芙儿,这话说的好啊!
“难道不是吗?”
乔芙儿气鼓鼓的咬着红唇,瞪大媚眼,指着少爷气愤道,“你一个男子,行为如此乖张,分明就是龌蹉!”
“十妹!”
太子肃容,一声厉喝站起身来,“说话要注意分寸。”
八公主冷眼看着刚刚的一切,眼见乔芙儿涨红娇脸,似在隐忍,不由幸灾乐祸的上去火上浇油。
“就是,十妹说话可要注意些分寸,不要污蔑了沈少爷。”
这什么意思?分明就是质疑乔楚涵的 “清白”,这么多双眼睛在看着,乔芙儿哪里受的了?自己哥哥断然不会逼恶少做这种“龌蹉”事的!
鼓着脸颊就要爆发,忽地手腕一紧,却是一直冷脸不语的乔楚涵拉住了她。
“芙儿,蜚短流长之意你可懂?回坐,这明珀湖的光景如此好,隔岸远观,自处其中,可真叫人分不清。”
如此意味深长的话落,满众皆惊,都是接受过良好教育的人,谁还听不懂?
这事儿明明就有人在隔岸观火,还有人不自知的被利用,本来没有的事儿,吵着吵着就变了味……
被利用的人,当然是指十公主乔芙儿,但观火的人……
众人吞了一口口水,忽地齐刷刷将视线投向正缓缓收起笑的——恶少!
可恶少,恶少抱了什么心思才想让他们误会?满众相觑……难道……
“你大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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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一拍桌子,端起满盘的葡萄就冲乔楚涵砸了过去。
正文 沉船(1)
这一众何等世故?上流社会的龌蹉事,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了,从小耳闻目染,虽然一个个衣冠楚楚,可背地里什么事情不知道?况且这七王爷的确长得极为俊美,背不住恶少这几年行径实在无耻……还真说不定是一时转了性……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少爷的脚算是得了自由,可人却陷入癫狂了。这卑鄙小人,真是不枉卑鄙之称啊!莫名其妙的酸了一把,倒叫自己变得龌蹉不堪了?
是,老子形象是稍稍有那么一点不正面,可老子这么些年再龌蹉,对象可都是妙龄少女,什么时候变成你这种似男非男,似女非女的娘娘腔了?
什么?蜚短流长?隔岸观火?
蜚你大爷,观你老舅啊!
明明就是你个龟儿子逼老子伺候你,还非要让人以为是老子厚颜无耻觊觎你?你存心膈应人呢?
“放开本少爷!看我不揍死这卑鄙小人!”
少爷单脚一跳,两个护卫险些都没兜住,连忙紧紧拽住少爷胳膊,叫苦不迭。
“哼,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乔楚涵抿唇,从始至终背手在后,身姿潇洒,那长长的浓睫卷翘如蝶,高挺的鼻锋微微一侧,弧度绝美,非常倨傲。
“七弟!”太子紧蹙眉头,清俊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冷着声音喝道,“住嘴。”
少爷的性 子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是说风就是雨的主儿,你若存心火上浇油,这日子算是到头了,嘿,不揭你一层皮,他老人家怕是至死方休!
以前三王爷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为了一小婢女,被少爷追着满街跑,最后躲到府里也没能躲得了一顿胖揍,自打那以后,见到少爷就跟老鼠似的,光就一个眼神,足够让他喝一壶的。
乔楚涵这句接的好啊,少爷是抄起鞋拔子,一下砸了过去,几位小姐侯爷一声惊呼,忙不迭都躲到船尾去了。那其他船上的小姐公子,是无人不暗自庆幸啊,一个劲儿的指挥船夫划得远些,唯恐遭受恶少威力波及,死不瞑目。
“你有本事就给我站那儿别动!个龟儿子,都放开本少爷!”
少爷唾沫星子直直喷了三米远,死瞪着乔楚涵恨不得能生吞活剥了,旁边那两个护卫,是顶着摇摇欲坠的头颅,在冒死阻拦恶少,一脸惨象都快哭出来了。
“沈少爷,你冷静点。”
太子站在中间,连忙开始做起和事佬。
“冷静个屁!你给我滚远点!这个卑鄙小人,本少爷跟他没完!”
少爷单脚一跳,整个人悬空,发髻微散,唇红齿白的小俏模样,跟只被束的小野兽,嗷嗷不止。
太子表情微哂,少爷粗鄙对人不客气那是出了名的,平日里对他虽然有时候也无礼,但绝对没骂过……
这下好,连滚都骂出来了,一时倒不知道如何应对了……
“都放开他 !本王看他如何没完!”
乔楚涵长眉拢聚,额中丹红愈发红艳,这是心情不好的先兆。
“七弟!”太子把拉住乔楚涵,“你不要故意惹他。”
“皇兄,是你太包容他了!”
乔楚涵神色清冷,盯着蹦跶不停的少爷,愈发有些不耐。是,他承认刚刚那番话是有点故意曲解之嫌,但如若沈如尘这龌蹉之徒自己行为正常点,可能会出现现在这情景吗?更何谈被人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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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自找的!哼,现在怕被别人说“龙阳”恼羞了,早干什么去了?如若他能正儿八经的剥个葡萄,自己就当他是为九弟之事道了歉,心情一好,指不定过往之事也就作算不追究了。可他倒好,非要整出一堆幺蛾子,做出个“下流”之态,怎么?以为自己不敢接吗?
哼,既然你敢这么做,本王如何不敢说?倒要再看你能使个什么招?
“包容你老舅啊包容!你个龟儿子,背后一套,明面一套,本少爷你都敢阴?嫌命长了你!”
这话说的别人一头污水,乔楚涵可听得明明白白,冷着脸不由一声嗤笑,这该死的,倒打一耙的能力倒是越来越厉害了!到底是谁先阴谁的?你敢说你刚刚那“下流”的举动没带算计?
“本王命长那是无疑的,只不过你就不一定了!哼,敢口辱父王,这可是大不敬!”
少爷下意识就想回句“敬你老舅”,后知觉发现自己刚刚好像骂了他“龟儿子”……
一众傻眼,刚刚听他二人对话夹腔带炮不清不楚的,仔细一回想,恶少似乎真说了某些类似“龟”的话,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失聪好,还是耳鸣好……
少爷整个人蓦地楞了楞,后首一跃而起,“大你个头啊大!怎么的,有些人还忘了自己抗旨之罪吗?本少爷命不长,你也给我垫着背!”
“抗什么旨?”
太子不由问出了声。
乔楚涵额头青筋突起,哪里还有心思回太子的话,一想起那日恶少行径,他就算是抗十遍旨也不后悔。
“垫背?哼,你大可以去告诉父王!本王看你如何解释清那般荒唐之事!”
“荒唐?”少爷一声冷笑,不甘示弱的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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