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凉吞了口口水,逃也似的跑出去了。只没过一会儿,便又神神叨叨的回来了,压着嗓子,凑到少爷耳边说道,“少爷,不行啊,外面都是她们的人……”
“你去引开!”
少爷一拍床板,当机立断。
夏凉老脸一僵,有些结巴道,“好,好像不太容易啊……”
“怎么不容易?”少爷咬着红唇,迅速掀开被子,“你去隔壁放把火,少爷我就趁机溜出去。”
夏凉傻眼,怎么就到这种地步了?还要搞到放火?
“少爷,那咱们是不是直接回府啊?”
这话落,立刻迎来少爷阴冷的视线,“回个屁!本少爷伤还没养好呢,回什么府?兔崽子你再废话,信不信我一手指戳死你?”
夏凉嘴角一抽,忙不迭吞了口口水,连连点头,“信信信!”
边说着边又将视线移至到少爷的脚面上,担忧道,“少爷……福伯说您这脚还没好利索呢,咱们能……”
“本少爷脚好着呢!”
少爷一掀被子,抬脚下了床,只等刚一站起,那脸色就硬是从白嫩变成了青紫。
夏凉赶忙从柜子里翻出一套银色常服,对着少爷身板一比划,忧愁了,明显大了不止一个号,这边少爷可没那耐性等他,三两下穿戴好,哪里还管大不大,卷起袖子撩起裤脚,用玉冠将头发束好,提着衣摆鬼鬼祟祟的将头探出窗外,扫了扫地形,低着声音说道,“快去放火,我在西边的那个墙角等你。”
夏凉舔了舔唇,有些紧张,说起来也奇怪了,这种事情做过没有上百也有几十了,还从来没这么胆怯过。
这边少爷久久听不到响动,转过头顿时怒了,撩起长长的衣摆,跳着给了他一脚,“快去啊你!”
“是是是。”夏凉总算明白了现在完全被大势所迫,不敢干也得硬着头皮干了,只得连连应声,擦着额头冷汗,哆哆嗦嗦的走了出去。
这种事情果然还得论经验老道,只过了不到片刻,隔壁院子浓浓的白烟就冒了起来,顿时叫得喊得乱成一锅粥。
少爷搬过凳子,当然不会从正门走,吃力的爬上窗子,跟只乌龟一样,又顺着墙沿滑了下来,整个过程只短短用了不到半刻钟,他老人家一瘸一拐飞速的就到达了目的地。
夏凉自然也不是吃素的,这边少爷刚在原地转了两个圈,他手举一个木桶也紧跟着到了。
“快走快走。”
说起来这王府少爷只进来过一次,但却熟门熟路的跟自家似的,拖着夏凉弯腰左躲又闪,没一会儿便到了一堵高墙下。
少爷一伸手,夏凉立刻从木桶里拿出一只带绳子的锚给他。这厢驾轻就熟,姿势老练的往上一抡,只听“咔”一声,已然稳固住了。
“少爷好功夫。”
夏凉立刻咧嘴马屁道。
只不过……
“兔崽子,蹲下!没见少爷我脚伤么?”
……
真难为自己这体格了!夏凉扶着老腰,一边收拾绳锚,一边暗自下定决心:他要增肥!也许肉多一 点,踩着就不疼了。
少爷提着衣摆,气喘吁吁地四下看了看,催促道,“快点藏好,走了!上次之后,卑鄙小人又叫了好些侍卫巡逻。”
您又知道了?夏凉瘪嘴,将绳锚藏进一个茂密的草丛里,心下嗤道,您对七王府知道的还真是事无巨细啊!
二人来到小街口,叫了辆马车,夏凉问,“那咱们现在去哪儿?”
yuedu_text_c();
去哪儿?
少爷垂眸,摸了摸肚子,又抬头看了看天,反问夏凉,“咱们京里哪儿有专门卖渔具的?”
“渔具?”夏凉摸了摸脑袋,“来安街最西头好像有几家。”
“唔……”少爷沉吟了会儿,下了决定,“那就去那附近瞧瞧。”
啊?
夏凉实在有点理解无能,想张口询问,又怕被少爷骂蠢,一拍马夫的肩,只得吩咐道,“来安街西头。”
“好嘞!”
香奈儿|雅诗兰黛|兰蔻|iphone5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最近阅读〗
〖我的收藏〗
〖我 的订阅〗
〖回到首页〗
正文 踏破铁鞋无觅处
马车摇晃,少爷抱着双臂慵懒的靠在座垫上,这车自然比不得自己的金顶专车,靠着骨头都嫌膈应的慌。
只不过形势所迫,现下也只得忍忍了,说到忍,少爷不禁睁开桃花眸子,一把撩开车帘子,狂吸了几口气,这真他老舅的想要熏死他啊!
“死夏凉,你找得什么破马车?是专门送夜壶的吗?”
少爷青着脸,将鼻子靠在车帘旁,斜眼瞪了夏凉一记。
“哎哟,我的主子哎!”夏凉一声悲呼,扒在另外一只车窗上,显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施水阁这么偏的地方,能找到马车就算不错了。况且咱不是赶得急吗?这就将就将就吧。”
少爷自知这话说得在理,可他真是厌恶透了这股马蚤臭味儿,偏偏 马夫还使劲儿的扬着鞭子,不停在抽打马屁,那风一样的速度就着这一地石头砌成的路面,实在摇晃的厉害。
这已经忍了大半个时辰,眼见着就快要到来安街了,少爷伸出一只脚踹了踹夏凉,受今天早晨消化不良影响,面色开始发白,显然已经快要支撑不住想吐了。
夏凉蓦地瞪大眼,连忙放下窗帘,抓着车框费力的推开车门,从背后拍了拍马夫的肩膀,大声叫道,“快停车,停车!”
“吁……”
马夫手疾眼快,听到叫声,赶忙一扯缰绳靠边停了下来。
夏凉立刻迅速的跳下马车,后脚少爷也一个箭步冲了出来,扶着他的手亦跟着跳了下来。
“少爷,少爷你没事吧?”
夏凉连忙关切的问道。
就见少爷拧着眉头不言不语,只一个劲儿的摇头,一幅难受的样子半靠在他的身上。
“这位爷是不是晕车啊?”
马夫弯腰立刻走了过来,跟着说道。
yuedu_text_c();
“晕你大爷!”夏凉顿时没好气的骂了句,“我家少爷坐了十几年的马车,从来没晕过,但凡你这破车里味道能好些,我家少爷能这样吗?”
马夫多机灵的人,看夏凉主仆二人穿着贵气,虽然谈吐差了点,可这一身绫罗绸缎金冠玉坠倒货真价实,连忙孙子似的点头哈腰,赔笑道,“是是是,是小的马车熏到二位爷了,实在对不住,该死,该死。”
这边少爷听不得吵,无力的一挥手,本来还想将他大骂一通的夏凉只得咬牙切齿的闭上嘴,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扔了过去,“兔崽子,快给我滚!”
“好嘞!”
马夫立刻精准的接住银锭,不甚欢喜的爬上马车驾走了。
“少爷,咱们去前面那个茶铺坐一下。”
夏凉很快便找到了最近的落脚点,忙扶着少爷晃晃悠悠的走了过去。
已近中午,日头愈发旺盛。因为此处临近来安街道,所以周围铺子也不少,来往行人匆匆,虽然没有来安街熙熙攘攘人挤人的热闹非凡,但不时传来的各种叫卖声倒也平添几分景气。
少爷这边坐下歇了半刻,果然很有效,闭着眼睛摁着额头,脸色较刚刚显然已经大好。
夏凉要了碗凉茶,盯着他看了会儿,便自发的站起身子,“少爷,你先坐在这边歇着,奴才我再去找辆好马车。”
“嗯。”
少爷点了点头,这里虽然离来安街很近,可距西街可远着呢,所以再找辆马车势在必行。
“那你小心着点。”夏凉离开桌位,又跟着说了句,“奴才很快就回来。”
少爷摁了摁额头,睁开桃花眸子,看着夏凉瘦小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无力的趴在茶桌上。
刚刚那种想吐的恶心感已经退去,但他毕竟才大病初愈,加之从小底子就比别人弱,虽然表面看起来似乎很健康,可最忌讳缺气和呼吸不畅,刚刚在那马车里,这两样忌讳算是一下都占了个全,少爷当即感觉疲累又困乏。
正巧他坐着的这张位置朝阳,整个人又跟根面条似的懒懒的瘫在茶桌上,彼时阳光照来,他一身银光闪闪的宽松长袍,玉冠金带,长得还十分“俊俏清秀”,顿时惹来无数人的侧目。
哪家的贵公子竟然坐在如此简陋的茶棚里?
“你看,你看那位公子……”
一个细细小小的女音传入耳朵里。
“哪位?”
“就是茶棚睡觉的那位……生得好俊俏呀,不知是哪家公子……”
“呀,倒真是好容貌,你看,他好白……”
“是呢是呢……”
少爷闭着眼睛轻轻挑了挑眉,说自己吗?
“你猜那位公子是一个人吗?”
一女嬉笑着低声道。
“怎么,你想做什么?”
另一女窃声揶揄道。
“当然是问这位公子,姓甚名谁,家住何处,何地人士……”
“哟,是不是接下来就该问公子年龄几何,可有婚配了吧……”
yuedu_text_c();
“你,讨厌……”
“唔,有两个人思春了……”
“你才思春……”
听着声音是从对面街铺传来的, 而且还不止两个姑娘。少爷不禁勾起唇角,真是奇了怪了,他还从没听过有女子在背后这么“钟情”的议论自己,当真好玩的很……
“你看你看,他笑了……”
“咦……”一女发出疑惑之声,“怎么忽然觉得这位公子很眼熟?”
眼熟?少爷一下收起笑,伸手佯装不经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不会是笑太过,暴露了吧?
“你眼花吧……我怎么从没在京里见过这等清雅的公子?”
“倒也是……如此说来……他不是京城人士?”
几女又复窃窃私语,就自己身份背景展开一些列讨论打趣,少爷虚荣心极速得到满足,且听得津津有味,直到另外几个慌张中略带惊喜的女音打断了她们对话。
“快,快去前面桥头看看,第一公子的马车被一个卖身葬父的小姑娘给拦住了……”
“什么?第一公子?”
几女齐齐一声低呼,紧接着一连串的“走走走……”瞬间将正在“熟睡”的某“清雅公子”给抛诸脑后。
茶桌上,少爷倏地一下坐起身子,睁开晶亮的眼眸,第一公子?姓凤的那老男人?!
香奈儿|雅诗兰黛|兰蔻|iphone5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最近阅读〗
〖我的收藏〗
〖我的订阅〗
〖回到首页〗
正文 见不得人的目的(1)
好啊,真是他老舅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昨儿晚想了一整夜的方法要去治他,没想到下车喝口茶的空挡也能碰上!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倒省得自己再去找他了!
看来今儿个,有些问题势必要搞搞清楚,好好拎拎了。
只要一想到昨晚沈如雨那一幅又言欲止的样子,少爷愈发觉得,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再说凤满楼这老男人确实看起来有那么点讨厌,不好好给公主亡魂守好贞,成日在书院卖弄“马蚤”情,还卖羊头挂狗肉的得了个什么“第一公子”,去他老舅的,京城这帮女人男人全都疯了,那老男人哪里看起来配得上“第一”两 个字了?
少爷嚯地站起身,由于衣袍过大的原故,只得两手一拎衣摆,跟着人群往前面桥头方向奔去,心道自己非要看看他这人模狗样的能做出什么好事来。
“让让让。”
少爷跟在一个背篓老汉身后,畅通无阻的一路前行,好不容易气喘吁吁的看见了事发地点,却在触及地上被干席包裹的男尸时皱起了眉头。
“公子,买了小女吧。小女祖籍泗水龙岗人,会做女工,认得几个字,只要五两银子,不,三两银子,只要能让小女给父亲安葬入殓,从此以后小女甘心为公子做牛做马,绝无半分违逆。公子……求求你,买了小女吧。”
稚嫩的童音,干涉沙哑,透过人群,少爷看到了跪在马路中间的“主角”,一头乱糟糟的黑发零散一团,衣服破旧肮脏,身板清瘦单薄,一张黑漆漆的脸已经分辨不出长相,但是那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却让少爷心头跟着一震。
yuedu_text_c();
在哪里见过这双眼睛?
可他分明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女孩呀!少爷眉头紧蹙,眸中划过一丝不解,见过……一定是在哪里见过……
人群忽然传来一震马蚤动,赫然是那被堵住去路的褐色高蓬马车帘子被掀了开来,与此同时一只黑色的高靴从其中跨了出来,紧接着一个二十来岁,丰神俊朗的尔雅男子翩翩走了出来。
登时引起一欢呼吸,已经有人脱口叫道,“凤先生,凤先生……”
那人一身风华,右手执着一把吊坠长扇,左手背后,长发颇为懒散的拢在颈后,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向上勾勒,非常明亮,扫过来时,总泛着一种独特的光彩,他的下颚弧形非常优美,加之那高挺的鼻梁,微薄的双唇,整个人看起来尔雅温和,却同时又带着一股截然相反的凌厉。
“你叫什么名字?”
车上,凤满楼张口问道。
小女孩楞了楞,才觉是跟她说话,忙不迭应道,“小女名唤彩蝶。”
“多大了?”
“八岁。”
少爷长眉立刻跟着一跳,警觉的蹙起握起拳头,这老男人问人家小女孩年龄做什么?
“你父亲为何而故?”
凤满楼摇了摇扇子,看着小女孩继续问道。
小女孩低着头,好一会儿才悲声回道,“回公子……两天前,家父是被歹人所害,至于何故,小女也不甚清楚。小女只是与家父来京寻找半年前失踪的娘亲,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小女现在身无分文,只得出此下策了……”
人群忽然安静了下来,众人无不面露同情的看着她,怜爱心疼之意溢于言表。
“唉……真可怜……”
“是啊,这么小就无父无母,这以后可要怎么活呀……”
众人唏嘘。
凤满楼优雅的跳下马车,跨步来到小女孩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头,语气不无伤感,“真是难得你小小年纪便可舍身葬父。”
“公子,公子你可愿做件好事,买下小女?”小女孩立刻又直直磕起了头,稚嫩的童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她黑漆漆的小手紧紧拽着凤满楼的鞋子,似是找到了救命草,忙不迭连声叫道,“公子求你了,求你了……”
人群中,少爷眯起眼,盯着凤满楼的一举一动,并随时会作出“精确分析”。
就见凤满楼楞了会儿,赶忙将小女孩拉起,伸出一只手目光复杂的摸了摸她的脑袋,不答也不应道,“你想找到你娘亲吗?”
小女孩诧异的张了张嘴,也顾不得脸上还挂着泪珠,忙不迭连连点头,“想,做梦都想。公子你知道我娘亲在哪儿吗?如若你知道我娘亲在那儿,可否告知我?”
“我不知道你娘亲在哪儿。”凤满楼将手担在她瘦弱的双肩上,忽然微微一笑,“不过我可以帮你。”
“帮我?”
小女孩木愣愣的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眼,底下还蕴着一层湿气,一脸懵懂的样子。
凤满楼点了点头,恰好又看到旁边那用干席草草卷裹的男尸,心中划过一丝异样,盯着小女孩缓缓说道,“你小小年纪便知礼重孝,此等品质真是 难能可贵,想来你爹娘一定把你教导的很好。同样,能把女儿教导成这么出色的爹娘,其为人必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旁边围观一众立刻受教的跟着点了点头,说的的确对极了。
良久,凤满楼轻轻一笑,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低头对着那卖身葬父的小女孩郑重道,“彩蝶,如今你父亲命丧,娘亲又不知身在何处,今天让我在这里遇上你,看来也是上天有此安排……
你父亲我会差人厚葬,你母亲我也会尽力帮你打听……只不过,我却并不想买你为仆,这样吧,你可愿意暂且到我府中做客,直至找到你娘亲?”
yuedu_text_c();
满场皆静,众人错愕的张大了嘴巴,这是什么意思?
“小女,小女愿意……”
“慢着!”
人群中少爷俏脸蓦地一变,紧跟着怒不可遏的长声一喝,提着裤脚一下冲到了小女孩身旁,凶神恶煞的盯着风满楼,眯起晶亮的桃花眸子,咬牙怒道,“姓凤的,说,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