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你怎么会在我家里?”
双手环抱着身体,一时之间竟忘记了自己是穿着最保守的睡衣的,压根什么也露不出来!
休息了一晚,黑衣男人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不似昨晚那么虚弱,但脸色仍然苍白。
“我为什么会在这儿,正是我要问你的!昨晚,我最后好像晕过去了吧?”
好整以暇地说着,眼睛里放射出兴味的光芒。这个女人身上穿着的是什么东东?
经他一提醒,云一夏这才恍然大悟般敲打着自己的脑袋,心中懊丧不已。自己脑子肯定是被驴踢了,才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半夜三更的弄个陌生男人回家,真有够雷人的,这哪像个好女孩会做的事情……
“好吧,你是谁?”
既然是自己把他弄回来的,至少得知道他究竟是谁。
男人似乎并不是个多言的人,若有所思地盯着云一夏看了一会儿,方才起身答道:
“西陵烈。有浴桶吗?身上有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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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臂闻了闻,一副非常嫌恶的样子。
都落魄到这地步了,竟还有心思穷讲究!云一夏背过身去翻了个白眼。等等,他刚才说什么?浴桶?
引他来到卫生间,指着那白花花的浴缸挑眉看着他,“你说的是这个吗?”
西陵烈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瞬间又回复了正常,转过脸对着云一夏的双眼一本正经地问道:
“怎么洗?”
闻言,云一夏简直想一棒槌将自己当场敲晕过去。现在是什么情况?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问自己怎么洗澡!该怎么做?是亲身做个示范,还是手把手地教他?
恼怒地盯着他瞧了半天,确定他不是所谓的变态狂后,心里的怒火才稍微平复了些。
“怎么洗?你自己洗呗!长手了就行!感情您长这么大,都没洗过澡?”
看他的样子可一点儿也不像那样的邋遢之人。云一夏探究的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心道自己这究竟是捡了个怎样的麻烦!
“没水怎么洗?”
“呃?”
云一夏的大脑这次彻底死机了,这家伙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现在看上去倒有点儿像白痴了呢?
“先生,您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原始社会?”
虽嘴里不停地嘟哝着,手还是麻利地为他打开了浴缸的水龙头。
看到清亮的水从水龙头里哗哗地流进浴缸,西陵烈有片刻的怔愣。
“洗吧!”
云一夏做了请的姿势,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揶揄。
西陵烈面无表情地盯着浴缸里的水,清清漾漾的,水光倒映在洁白的瓷砖上,在他俊朗的脸上留下了一些好看的光影。
犹豫了半天,西陵烈伸出了手,修长的手指刚碰触到水面就缩了回来。
“温的?”
迎向他询问的目光,云一夏此刻真的有些抓狂了!这男人怎么这么事儿妈?不就洗个澡吗?
“当然是温的啦!也许你习惯洗凉水澡?”
见他果真点了点头,云一夏二话不说打开了花洒。
“呶,直接冲吧!”
单手扶额,云一夏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指数肯定暴跌。随手关上了卫生间的门,在客厅里坐下时,云一夏这才猛然发现时间已经到了七点,而自己这会儿还没刷牙洗脸呢!
等待的时间里,每分每秒都如坐针毡。
“你快点!”
沉默,无人回答,只有哗啦啦的水流声躲在门背后放肆地嘲笑着她。
“你在干吗?快点行不行?我上班要迟到了!”
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分贝,沉默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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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一夏做了个咬牙切齿的表情,双手握拳,对着空气发泄了一番。
正在她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踹门的时候,卫生间里突然传出砰地一声!
多么熟悉的声音!
来不及细想,云一夏冲了进去,但她很快就悔恨得肠子都青了,在此后的很多个夜晚,甚至是白天,这刻看到的情景时不时的就会光顾她的大脑,直至把她弄得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花洒里的水还在不停地喷洒着,西陵烈却倒在了地上!
其实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什么也没穿……
正文 第六章 女汉子
几乎是在一夜之间,云一夏原本井然有序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早上卫生间里的一幕至今仍然历历在目,至于最后是怎么把那个男人连拖带拽地拖回沙发上的,云一夏现在是再怎么样也不敢去回想了!
电梯直接上到了商场的五楼,这里专门卖男装。
生平第一次,为一个男人买衣服。
还是一个原本跟自己一毛钱关系也没有的陌生男人!
自嘲地撇了撇嘴角,有些随意地在一排排男装中穿梭着。在西京城,品牌男装的价位比品牌女装的价位高的何止一点点!像她这样的普通的上班族,对那些高档服装也只有望而却步的份儿,更别说为他买衣服了!能到商场买就不错了,照她原本的想法,她还想着到地摊上随便买两件呢!
可转了一圈又一圈,时间已过去了一个小时,愣是一件衣服也没挑中!
“小姐,看您这样,肯定是为男朋友挑衣服吧?”
一个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女导购见状立刻机灵地走了过来,笑眯眯地问着。
“呃?”
男朋友?他?
无端地又回想起早晨的情景,倒把自己弄了个大红脸,那样子,活像一个被旁人说中了心事的恋爱中的女子!
那女导购愈发热情起来,拉着云一夏看了一件又一件,男方的身高体重更是问了个遍,恨不能直接从商场里拉个男人来试衣服。
最后云一夏好歹是凑合着买了两套衣服,一则是不想再浪费时间在这种事情上了,二则呢,也是实在招架不住这女导购的热情。
出了商场,顺路在街边的早点铺买了油条和包子,忙到现在还没吃上早饭呢,更别提上班了。云一夏现在都不知道究竟该怨谁了!更糟心的是,那男人动不动就晕倒,长得一副挺拔的样子,给人的感觉怎么就那么虚弱呢?还有他那奇怪的着装……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她租住的那层楼,走到房门前,有些忐忑地将钥匙插进了锁孔。
拜托他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否则她就是浑身长满了嘴也说不清了!自己的脑子最近真是退化得太严重了,人都晕了,急着买什么衣服呀?没穿衣服用床单裹着不一样上救护车?买个衣服又花了那么长时间,管它搭不搭,随便买两件不就行了!
轻轻推开了门,脑袋刚探进门里面,赫然看到那个名叫西陵烈的男人正好端端地坐在客厅沙发上呢!
一时竟愣住了,不知该作何反应。
脸上的表情虽是呆呆的,眼睛倒没闲着,骨碌碌地转动着。
他是穿着衣服的,这是云一夏的第一反应!而且穿的还是他原来的那套衣服!
怎么可能?他的衣服洗澡时不是已经弄湿了么?
“进来!把张开的嘴巴闭上!”
西陵烈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双手环胸,瘦削有型的下巴微扬,凉凉地对着云一夏说着,明亮有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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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儿,云一夏简直肺都要气炸了!这个男人现在是在干吗?嘲笑她吗?看来他明显忘了一些事情,是时候提醒他一下了!
提着东西进了屋子,用脚将门给带上了。随后,将买来的衣服一下子扔到了他的身上,早点原本也想扔来着的,抬手时猛然想起自己还没吃呢,讪讪地缩了回来,将早点愤愤地放到了桌子上。
“喂,你知道你屁股底下的那个沙发是谁的吗?还有这房子?”
双手叉腰,语气强势,一典型的现代女汉子。
“更重要的是,你要搞清楚是谁大半夜把你从街上捡回来的!”
微微弯腰,手指几乎指到了他的鼻尖,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这就是云一夏想要达到的效果,当一回纸老虎又何妨?不过这家伙怎么这么高呢?
西陵烈冷峻的脸上微微裂开了一条细缝,薄唇轻抿,略微思索了会,终是开口了。
“你身上那咧着嘴傻笑的家伙是谁?”
“呃???????”
云一夏被这男人跳跃性的思维弄得半天没反应过来,待到终于弄明白了他在说什么后,顺着他的视线垂首,蜡笔小新?
“啊~~~”
自己一早上就穿着这睡衣在外面晃荡?而且上面还印着一个幼稚可笑的小新?
云一夏彻底崩溃了,尖叫着逃进了卧房里……
乱了,乱了!生活全都乱套了!
仿佛有人听见了几只乌鸦幸灾乐祸地从头顶飞过的声音……
正文 第七章 八岁那年的夏天
第一次为了一个男人翘班在家装死,云一夏趴在床上想想都有些丧气,愈发用力地挠起头来,直把一头蓬松的秀发弄得如鸡窝般,紧接着又用枕头蒙住了头,当起了鸵鸟。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你这样会被闷死的!”
斜倚在门边,右脚微微蜷起,西陵烈一边心安理得地吃着云一夏买回来的包子,一边不时抬眸盯着床上躺着的人,她捂着头在那里叽里呱啦地说些什么?
“不用你管!”
鼻子使劲嗅了嗅,闻到了空气里流动的肉包子的香味,猛地拿掉枕头弓身从床上坐了起来。皱眉盯着倚在门边的男人,视线最终落在了他的手上,包子全进了他的肚子,眼下只剩下了一个食品袋在他手里勾着!
瞪了他一眼,走到客厅的桌子前一瞧,哪里还有油条的影子?
云一夏这下彻底无语了!
脑子中灵光一闪,《红楼梦》中刘姥姥初进大观园,与贾母同桌吃饭时说过的一句话就这么不合时宜地蹦了出来:
老刘,老刘,食量大如牛,吃个老母猪,不抬头!
这么想着,怨气倒也没有了,反而把自己给逗乐了。
手机铃声就在这时候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她那个大哥林强打来的,心里登时咯噔一下,麻利地按了接听键。
“小夏快来医院,妈住院了……”
挂掉电话,匆忙地拿了包就要出门,走到门边时想起了什么,垂眸看了眼自己穿着的衣服,复又匆匆返回了卧房,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待到再出来时,身上早已换了一件湖蓝色的连衣裙,简洁的设计,反衬出了一种无法用语言表达的大方得体,整个人看上去清爽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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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始至终,西陵烈一直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视线随着她的身影来来回回地穿梭着。
“你要去哪儿?”
匆忙中抬眼看了看他,指了指沙发上今早买来的衣服,语速很快地说道:
“买给你的,换上吧!老穿一件衣服,洗多少次澡身上都会有味道的!”
说完,人已经拉门出去了,走廊里传来她急促的脚步声。
这女人,竟说他身上有味道!胆子够大!
将袍子拉到鼻子边嗅了嗅,英挺的双眉不禁也皱了起来,好像真的有味道呢!
迟疑地盯着沙发上的袋子,她刚才说那是买给他的……
医院里,林强跟李秀夫妻俩正在走廊里不管不顾地打嘴仗呢!
“我说林强,你是要什么没什么,却偏偏有这么一个无底洞的妈,你还活个什么劲儿!”
“李秀,你少在这里胡咧咧,待会妈要听见了,以后更不给你好脸色了……”说到这儿,故意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朝病房里瞧了瞧。
“切,瞧你那怂样!没出息的家伙!”
李秀满脸的鄙夷,不屑地朝地板上吐了口唾沫。那声音引来了许多人的侧目。李秀见了,立刻如泼妇般瞪圆了眼睛,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吐痰啊?”
众人见了她这般阵势,哪还有人真敢上前与她理论,估计到时讲究卫生的话还未说出口,倒被这女人的唾沫先喷了一脸了!
男人的脸皮究竟要薄一些,在公共场合见自家的女人这般耍泼,林强的脸到底是红了。扯了扯一跟别人吵架就似打了鸡血般来劲的李秀的胳膊。
“这里是医院,你好歹收敛点,别总是动不动就大声嚷嚷……”
这话似捅了马蜂窝般,立刻引得才刚刚消停一会儿的李秀暴跳如雷,林强话还未说完呢,耳朵就被她给用力揪住了!
“姓林的,你这话什么意思?收敛?我凭什么要收敛?嫁给你这个穷鬼,还不许我发发牢马蚤了?”
林强本就不属于高大的那种类型,此刻被高大壮实的李秀揪住了耳朵,肩膀耸着,头往一边偏去,愈发显得猥琐矮小起来,特别是脸上的表情,令过往的行人都有些不敢直视。他五官本就生得别扭,此刻因为疼痛而扭曲成一团,显得既滑稽又狰狞。
云一夏气喘吁吁地赶到医院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情景!她那大哥被她嫂子揪住了耳朵,正在那里绕圈跳脚求饶呢。
“哥,妈呢?”
林强还没吭声呢,李秀撇着嘴先出声了,手终于放过了林强的耳朵,无所谓地拍了拍。
“哟,小夏来了!你嫂子我也在这里呢,怎么光顾着叫你哥了?”
云一夏没理她,这个女人似乎天生有找茬吵架的超能力,一日不跟人吵架就闷得慌。林强的耳朵这刻正火烧火燎地疼着,但一看他老婆又把矛头对准了云一夏,立刻站到了二人中间,两面讨好地笑着。
“呵呵,小夏,妈正在里面输液呢!送来的及时,病情现在算是稳定了,就是那个……住院费……还没交呢!你也知道,我跟你嫂子都没个稳定的工作,实在是拿不出钱……”
对着云一夏说这番话时,林强的话虽说得可怜,但脸上却丝毫没有乞求的卑微,反而是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
云一夏也从未与他计较这些,心急火燎地进病房看过了林芳草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一楼大厅里去交费……
再回到病房时,林强与李秀都已经没了人影,想必这刻,二人都为了能解脱而暗自庆幸吧?
躺在病床上的林芳草已经睡着了,神态安详,但脸却明显有些浮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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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一夏!”
闻声抬头,视线对上了一张文质彬彬、戴着黑色宽边眼镜的脸,马上微笑着站了起来。
“周医生,您好!”
周前见她这般称呼自己,原本热切的神情变了变。
“我妈的病情怎么样了?有没有恶化?”
“怎么说呢?”周前扶了扶眼镜,从随行的护士手里接过林芳草的病历,翻开看了看,略微思索了会儿,接着说道,“你最近是不是没有跟你妈住在一起?你知道她现在吊的是什么吗?是营养液!”
云一夏听了周前这话,脑袋嗡的一下就大了,浑身无力地坐到了床沿。
她早就发现芳草妈妈为了节省做透析的次数,经常故意不吃饭,不喝水,只是她万万没想到,会严重到这种地步,活活饿晕!林强和李秀每天究竟在家干什么?自己又为她做了些什么?
盯着病床上那张熟悉的脸,泪光中,云一夏仿佛又回到了八岁那年的夏天。
那时候,这张脸是那么的年轻,那么的美丽!
她用温暖的大手轻轻地牵起她脏兮兮的小手。
“走吧,小丫头,跟妈回家!”
历经岁月洗礼,那声音至今言犹在耳。
那是来自天堂的声音,上帝派了一个美丽的天使来拯救无助的她!那一刻,她相信了上帝,相信自己并不是被上帝遗弃的孩子,他还记得她!
所以,自那一刻起,她一直在乐观地活着,不管遇到怎样的坎坷与挫折……
正文 第八章 奴隶到将军
输完液后,林芳草醒了过来,看见云一夏坐在床边握着自己的手,眼睛便有些红了。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小夏,耽误上班了吧?妈没事!”
云一夏嘴角动了动,终是没忍住,泪水就那么流了出来。
“还说没事!饿得都要输营养液了!”
林芳草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困窘,不自然地笑了笑,想将此刻的尴尬掩饰过去。
“都是那对不争气的夫妻小题大做,妈哪有那么娇气?反倒是你呀,才刚到报社上班,别老是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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