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起身拉严莫成坐下.笑道：“严局长您也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啊……严局长.钱.我不缺少.缺少的是朋友啊.这个无论如何我放这了.钱对于我真心不算什么.但是事情办与不办.都不要紧.就算是你我交个朋友总可以吧.您信不过我.难道还信不过介绍我來的朋友吗.我们之前也是多年的生死战友.一起在越南打过的……”
见严莫成仍然虎着脸.其实这完全是严莫成副局长一贯的作风.也是一种对朋友的朋友的试探性表示.如果他感觉到对方无诚意.或者有其他想法.那么他是坚决不会轻易下手收下这笔钱滴.
当了这么多年的土豪劣绅副局长.见的听说过的如今还少了么.可对方恐怕也是胸有成竹.來之前至少听朋友说了许多有关他的一些事情吧.
所以.即使是严莫成副局长当时坚定不移地把他好一顿训斥.然而对方却依然如故.笑脸相迎又说：“严局长.不管您收与不收.这钱都请您放心好了.我理解你们这些公安机关的领导如今也不好当.人情世故又要讲.怎么办呢.这是我个人公司的资金.名正言顺.希望严局长一定不要多想.主要是我的公司刚刚在京城有一笔不小的投资.需要周转的流动资金很大……”
边说边就看见严莫成的脸色好了许多.心里不由得深深地叹了口气.嘴上却仍然念叨着歌：“这点钱实在是不好意思.不足以抵消我儿子的罪过.可我这个当父亲的也洝接邪旆总不能看着儿子就这么洝搅税您是办案方面的权威人物.又是大领导.有经验.不过呢.只要情况允许.我和我儿子、我老婆一家人都不会忘记严局长帮了我们这个大忙.”
“诶.”
听他这么说.依照严莫成副局长这么多年來的当官经历和经验教训來看.应该是真心实意來找他“办事”滴.也算是一个懂规矩的人.不过心里还有有点儿放心不下.直到听到对方说出了最后这个解释性的东西.他才最后在心里作出了某种决定.
“严局长.有一点请您千万放心.别看我的公司做得那么大.但绝对属于民营性质.一切都是我个人滴.因此不管到什么时候也绝对洝饺瞬就是有人查.也绝对查不到严局长您这儿來……”
“诶.既然如此.你托人托脸找到我了……那就办着看吧……不过.能不能成.这个我无法给你保证.”
“多谢.多谢……不用.不用.”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权钱
钱.严莫成副局长并洝接兄苯哟铀稚鲜障而是客人巧妙地把那个大纸袋子临走时放在了玻璃茶几上.走时看也洝娇匆谎严莫成副局长也洝教嵝阉米客人走了之后.严莫成感到心里还有事洝桨却不是此人的事情了……
于是.就打电话召华国军.
可是.前面说了.当时华国军一接到电话却说他在外边.询问他神马事情.意思好像是不太想來.认为有点儿晚了.快半夜了……
但是最后听了他的警告之后.还是答应马上过來.却至今半个小时了依然洝降
严莫成看了看墙上精美的挂钟.有些急了.再次拿起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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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弟你他马的在哪儿呢.怎么还洝降这工夫你还有闲心挂马子呀.”
“十分钟以后吧.大哥……嘿嘿.主要是……清闲一下.你懂滴.”
他马的.
“咔嚓”一声.他放下了电话.他们这些人.尤其是他手下华大队长这些兄弟.如今是神马事情都干.一边是抓钱、抓人.一边自己也不甘寂寞.常常到他们管辖之下的那些娱乐场所去免费消遣.当然了随时随地來了兴致还有免费的小姐供他们选择.他能说什么.什么也不能说.他自己不也是经常这么干滴吗.当初他内定华国军作为他手下的分局心腹之人时.并洝接邢胩可如今对这个华国军.他是即爱又恨.又毫无办法.翅膀硬了.原因自然也无法一时半会说清滴.
其实.无论是他.还是华国军这些人.过去刚刚当上警察时并不是这个样子.而是差不多心里都有一个当个好警察.至少是忠诚这个正义事业和职业的人.他们也个个的确这样一直坚持原则干了下來.然而.也不知道究竟是从神马时候起.谁也说不清楚了.就连严莫成副局长这个过去各种荣誉称号弄了一身、奖牌立功受奖章每次开什么代表大会他都要挂一胸脯子才能进京的办案专家型人才.如今也真心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从神马时候开始转变.且不知不觉之中变成了他今天这幅吊样子滴.
根本就不像是一个警察啊……
难怪有人说他们这些警察其实就是当今社会有合法执照的黑社会这个评价.老百姓屁民们的普遍看法说得不对么.他也知道洝酱可心里却非常不舒服.
几年前.他曾愤愤不平.暗中怨恨.
他明白所有不如意都与他当时的“副”字有直接关连.而且这个他马的副字还一直跟随他走南闯北.不管如何进步、办案、立功受奖.一到了提拔转正、他想把头顶上这个“副”字去掉.尝试一下真正当上大局长一把手的那种感觉和说一不二的爽劲儿时.必定总是无法如愿以偿
他马的.许多年來.天成这个牛逼又流氓的城市.各种刑事犯罪分子层出不穷、当官的也越來越滋润.可是唯有他们这些当警察的人.却是洝接惺裁创蟮谋浠秃么仍然还是跟当初他们穿上警服时差不多.工资虽然也涨了几次.然而他们这些所谓的“公务员”却永远也无法跟真正官场上的那些贪官污吏们相提并论.他们每天吃香喝辣、无法无天.可一旦社会治安出了问睿出面指挥扑火的人却永远只能是他们这些被指使、被领导的公安机关主要负责人……最后.一旦案子破不了.受到处罚或者训斥的也永远是他这个分管副局长……
靠他马的.社会公平么.
到哪里去寻找公平.
“就连我这个手上有这么牛逼权力的人物跟真正的牛逼权力人物比起來还不是一个老百姓、小屁民”
或许正是因为有了这些抱怨和不公.也因此才有了后來的一些理解与对于这个邪恶社会地位和环境的进一步领会.要改变面貌.只能靠自己.靠手上已经抓住的这些实权.他如此.华大队长这些手下兄弟更是如此.所以.他别说还自己这样干.就算他不干.如今再听说、看到别人这样干.他也不管了.习以为常了……
呵呵.当然了.这也仅仅是限于他们这些公安机关内部关系网内部的人.如果是其他人.或者是团伙外的人.他这个副局长还是必须严肃查办、惩处滴.
要是社会上的那些王八蛋敢这么干.严莫成副局长更是严惩不贷.除非之前或之后送钱给他.他或许还可以再考虑.抓而不移送.最后再放掉了事……也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李云南局长來了之后搞了一次又一次“严打”.尤其是“打黑”.但是.每次都只是动一动皮毛.真正有能量的“黑 社会”.哈哈哈.谁心里都明白.老百姓明白.社会人明白.公安局长李云南、副局长严莫成包括华国军和他手下的那些小兄弟们更是一清二楚.一个也洝接写虻反而越做越大.
这里边.情况很复杂.有严莫成的“功劳”.有华国军及其下面兄弟的“掣肘”和“放水”.更有上面成春强等一些高官出于各自人马、利益的考睿
结果是.局长换了一个又一个.天成这个城市的水也越來越混.越來越深.直到今天这种越深不可测的状况.
严莫成为什么要这么做.开始时他还糊涂.只是好像感觉到自己活得不够明白.为什么手上有实权却不敢好好利用职务之便、工作之便为自己大捞一下啊.自己当官不为这些.难道说仅仅是为他们一直骗人宣传的那些“为人民服务”.“为xxxx奋斗终生”么.不可能.如今哪个高官厚禄之人首先想的不是他们自己和家人的私利啊.
因此.一旦他想透了这一层.他自己当然就一清二楚了.
这些年來.他明里暗里.越來越多的人通过上边或者各自的朋友找到他.处理或要求帮忙办理那些违法犯罪活动的人.从各个方面陆续收受的人民币多了洝接上千万元另外还有一些美元、欧元是 不成问睿更是保守数目.
他视李云南局长为自己升迁路上的一个最新最大的障碍.并不是他之前就跟李云南有过什么矛盾冲击或者个人恩怨.不是.只是他现在是大局长一把手.而他这个在李云南局长上任之前就呼声很高的人却再次洝接写锏侥康他心里能舒服得了么.俗话说：“隔股纱.有些差.”在中国.这“正”与“副”.虽说一字之差.可岂止是“有些差”.不敢说天壤之别.至少也是泾渭分明.差得人眼睛发蓝.连走路都得差半步呀.
许多时候.处于今天这个重要位置的严莫成副局长忍不住回想自己这四五十年來所走过的警察之路.不想不知道.一想真心就他马的吓一跳啊就像一些人迷信“八”、“888”字一样.他这辈子跟警察这个职业一命想联的当然也有“888”字.但是除此之外.另一个字却让他蛋疼了.
神马字.
副.
想当初.他一入警察行列.在科室做起.很快又调到了下面的一个小小的派出所.只有他马的三个人.派出所的房子都是租用滴.而且还是个平房.除了他.一个正所长.一个副所长.就他一个兵.等到他也得到提拔了.才真正开始了解到了这个“副”字是他马的多么可怕可恨可恶.自己由副所长到正所长、再由正所长到治安大队副大队长、刑警大队副大队长.再到大队长……
蛋疼得很.不容易啊……
直到后來他因为干得很猛.而且破案率越來越高.立功受奖次数也在不断增加.才由大队长提拔到了市局刑警支队当上了一个副支队长.再从支队的“副”到局里的“副”.一到了这个最后的“副”字.这一呆就不知不觉之中七八年过去了.副得容易么.能他马的高兴得起來么.我要求再不大把大把地想方设法以捞钱为事业.一旦最终仍然上不了大位.扶不了正.岂不吃亏上当大了.后悔莫及
一把手.大局长.在这一方天高皇帝远又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邪恶土地上到底拥有多少权力.拥有怎样一幅威势.拥有怎样的既得利益和地位.真是不当不知道.一当吓一跳.
这一点.他从之前走马灯一样不断变幻莫测的几任大局长身上无不看得越來越清楚.对于大局长这个位子和权力的渴望也变得越來越疯狂和坚定不移.加上以华国军为首的一帮弟兄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和左膀右臂.至少.目前已经真正形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圈子”.一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内部大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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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令他头疼又无奈的是.华国军既是他的干将又常常不那么听招呼.帮了他大忙也给他制造了许多麻烦.常常需要他出面上下打点和应付.
因为种种原因.华国军既是他一直以來的可靠心腹之人.同时华大队长从任何人手上捞钱的同时也永远不会忘记给他这位实权人物送上一笔.这或许一方面是华国军的个人性格脾气所决定.但是另一方面.也恰恰说明了这个华国军老革命干部的儿子是个心胸非常令人费解的人.不到关键时刻.他决不会亮出老革命父亲.而是把升迁和公安机关内部的许许多多事情完全交给了他信任的这个严莫成副局长.他相信他们是命运共同体……
正文 第一百三七章 省厅密件
由于华国军对他知之最深.掌握他的根底.因此他明白这个人对自己來说既有利益一致的极大好处.不过也随时随地隐藏着一些不可预测的危险.换句话说就是此人无论如何对于自己这个位子而言都是既能载舟也能让他翻船的人物啊.所以.一般而论华大队长对他恭恭敬敬也好.有时候不那么听话和驯服也罢.他都不想把他怎么样.爱归爱.恨归恨.共同利益终归大于矛盾.一旦自己再往上走一步.如果洝接惺裁刺乇鸬脑他还是希望这种特殊的关系可以一直延续到让华国军顺风顺水接班.当上下面分局的大局长.自己则当上这个大局的一把手大局长.直调将來有一天干到省厅当更大的“官”.
想到这里.严莫成副局长起身在自己的书房里不安地走來走去.在等候华国军到來的这一段时间.想法是复杂滴……
无论怎样.权力掌握在自己利益的共同体之下终比被别的利益群体抢去有利.
而省厅和市局的一些消息.则令人不安.
李云南局长那天在跟他商量了有关工商局经济违法稽查分局长程少钳的犯罪嫌疑之后.让他查.他却以程少钳局长是市人大代表为由.主张先上报人大常委会然后再决定.事实上.程少钳局长那边第一时间就接到了來自他严莫成副局长的“情况通报”.他们之间的关系.远不是李云南局长这个人可比.正在这个问睿他跟李云南的关系这几天几夜变得有点儿莫名其妙起來.
他一心一意想上位.趁自己还有能力赶紧想方设法提拔起來.这一感觉并非空|岤來风.因为.他是全省公认的八个市（州）44岁.最年轻有为的大局副局长.
这一点尤其重要.
他常常问自己：“年轻有为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姓严的极可能更上一层楼.走上一个更高的层次嘛.你以为你在省会城市当个天成市公安局副局长就到头了么.他马的.”
想至此.严莫成摇了摇头.笑了.点燃香烟.
华国军仍未上门.严莫成心里不禁有些窝火.再有几个小时.他将去省里.参加省公安厅关于统一开展夏季严打和反走私缉毒专项斗争会议.
如果不尽快让华国军知道某种危险已经临头.很可能就会出现另一种他们都不愿面对的结果.他真不明白.一向警觉得如猎豹一般的华国军为何竟洝酱幼约焊虻哪歉龅缁爸行岢鑫o盏拇嬖诙俪俨豢下睹到底是什么拖住了他的职业本能.
稍后.他放下报纸.看了看时间.正欲去拿电话.恰在这时.妻子萧阿玉推门而进.向他轻声说道：“他來了.”
严莫成点了点头.推了推宽边眼镜.萧阿玉离开书房.走向客厅去开门.
严莫成的家很怪.跟当今许多领导干部一样.尽管当的是公安副局长.然而安全感远比一般老百姓还缺乏.心理防范还警惕.防范措施自不必说.就连电话无论家里是否有人什么时候打也洝饺私他有三部手机.一部手机虽说开着也不接.一部只有公安内部科、所、队以上几十上百个信任的人才知道号码.另一部便是严格保密.天成市每有大事发生或李云南等领导要找他时.他随时随地可以拉听到各种重要信息.
在家里.在这个豪华型的别墅里.即使是主人在家.但是要让严莫成接电话难上加难.要走进他家简直难于上青天.
呵呵……
不过他还有另一部更小巧的手机始终开着.知道此号码的人却少而又少.奇怪的是.只要内部领导有事或发生大案.110指挥中心总会有途径找到他.
这一切对别人來说是谜.永远都不可能探知其中的奥妙所在.但对于分局刑警大队长华国军來说.如果不是他家的豪华安全门异常坚固而无法长驱直入.他会象去他办公室一样从不敲门.就像他直接去找大局长一把手李云南的那种样子差不多……
门一开.华大队长进來了.华国军进屋两条腿叉开大剌剌地往沙发上一坐.掏出大中华不满地问：
“大哥.什么事呀.追命似的.”
“你当不是追命啊.”
严莫成洝胶闷亟徽胖降莞华国军接过.那是一份明传电报.内容如下：
省厅发（xxxx）259号 密级：绝密
关于调查华国军涉嫌参与“黑社会”案的通知
天成市公安局：
根据省公安厅掌握的情况.近日有内部同志举报两名犯罪嫌疑人尹浩哲、权国富供认天成“黑社会”情况.此案与你局x分局刑警大队长华国军有关.现将厅领导及我局意见告知你们：
一、立即组建由厅主管领导直接指挥的专案组.立案侦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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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因“黑社会”性质犯罪属重特大刑事案件.尤其牵涉你局人员.侦查工作应秘密进行.
三、暂不对华国军采取措施.但应暗中控制.以免造成被动或携枪外逃.
四、遵照厅领导指示.此案一切讯息來往.均标绝密级.必要时.可专人专项送达.
五、省厅调查组不日到你局.由刑事侦查局（原有组织犯罪侦查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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