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进萧径亭的怀中,粉颊贴在萧径亭的心脏处,幽幽说道:“我娘是从南边迁到草原的一个女子,身子柔弱,性格温柔,长得极美,在那一片草原是最美的美人。她一天到晚不若其他草原女子一般,虽然家里不富贵,但是却从来不去挤羊奶,下羊毛,天天便是在帐篷中织布读书,还做着针绣活儿。一日,那个草原部落的首领听说了她的美貌,便带着人马过来抢走了她,想要强迫她成为自己的妻子。但是,恰恰那天父汗的一个使臣在这个部落里面收缴进贡,也见到了我娘,惊于她的容貌,但也生了邪心,准备陷害这个部落的首领,将我娘抢了过去。那个部落首领知道以后,心中害怕,却是不愿将我娘送给那个使臣。后来他的手下人出主意,派人连夜将我娘送往牙帐,献给我的父汗!既免得那使臣的陷害,同时也没有让娘落进那个使臣的手中!”
“哥哥,草原比南方要厉害得多吧!见到自己喜欢的女人,便是动手抢的!”说道这里,丹儿忽然仰起小脸笑着朝萧径亭说道,接着神情又变得悲凄起来,道:“就这样,我娘便到了我父汗的帐中,成为我父汗无数妻子中的一个!”
“咦,哥哥!”丹儿忽然又从萧径亭怀中支起娇躯道:“人家好像比你大的,怎么会叫你哥哥的!好吃亏哦!”
萧径亭见到此时丹儿美脸蛋上尚挂着晶莹的泪珠,却同时又笑靥如花,心中更是一阵怜爱道:“哪里有叫自己夫君作弟弟的,所以便只有叫哥哥咯!”
“胡说!”丹儿粉拳轻轻的捶了一记萧径亭的胸口,迷人的娇靥中隐隐有着向往的神情。但是,美眸却是躲躲闪闪,不回应萧径亭怜爱的目光。
“你心里还没有想好的吗?!”萧径亭心中轻轻一叹,柔声说道。
“我不知道,你不要逼我!”丹儿摇了摇头,接着又道:“跋剑的母亲是草原上最大部落的一个首领的女儿,心性狠毒厉害,在父汗的几百人凄子中,她是最有权势的。”
萧径亭虽然静静听着,但是已经隐隐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
“你知道了后面的事情,是吗?!”丹儿美眸又涌起一股悲凄,道:“我母亲到了父汗的帐中后,便受到父汗最大的宠爱,他几乎都不去其他妻子那里了。跋剑的母亲仅仅只生了一个儿子,但是母亲生了跋玉后,又怀下了我!在我还没有出生的几个月里面,父汗便一直没有离开母亲,也从来没有宠幸其他妃子。跋剑母亲心中嫉妒无比,但是母亲深受父汗的宠爱,她便也没有办法!”
“母亲虽然生了我和跋玉,但却最是疼我。父皇有很多个儿女,但是这些哥哥姐姐中,却是跋剑最疼我,虽然他母亲不许,但是他每次总是偷偷的出来抱着我玩,有什么希罕物事总是拿来给我,而且他也很听我母亲的话。但是我的亲哥哥跋玉,见到母亲总是疼我,以为她偏心,在小的时候便一直不喜欢我!”说起儿时的事情,丹儿迷人的脸蛋上忍不住透着幸福的光芒。
“在我快要四岁的时候,有一个大武的使臣来到了突厥牙帐,然后父汗便离开了牙帐府,带着一对兵马去了色目那边。但是走到半途中,却是偷偷的折返了回来,只身带着数千护卫南下到了显碧国接壤的地方!”
“嗯!”萧径亭心中猛地一缩,便仿佛被一支尖刀狠狠刺了一记一般,但是脸上却是没表现出什么神情来,只是喉咙忽然有些干痛,便仿佛无法喘息一般。
丹儿说道这里的时候,不由抬头看萧径亭一目,迷人的美眸浮上一道充满仇恨的悲伤,一行珠泪又从眼眶中滑落,泣声道:“父汗这一走,便一直等到三个月后才回来。但是他回来的时候,母亲已经死了,是被人浸在水中活活淹死的。”
见到丹儿美眸中充满了惊恐,便仿佛是回到了孩提时代见到母妃死时的情景,萧径亭不由紧紧的将她抱在怀中,口中念叨:“丹儿不怕,丹儿不怕!”
丹儿又伏在萧径亭怀中哭泣出声,片刻之后,方才歇下了哭声,声音变得冰冷起来道:“是跋剑的母亲,她带人抓到我娘亲和一个英俊的南方男子在一起,说娘亲是南人,心中根本就不爱父汗,暗中偷着和南人通j!但是,这个南人却是她派去的。先给娘亲的茶水中放了蝽药,然后让那个南人潜入母亲的帐中,便要侮辱了母亲。”
感觉到丹儿浑身颤抖,萧径亭顿时又将双臂紧了紧。
“母亲虽然是被父汗抢来的,但是心中却是极爱父汗,宁死也不愿被辱,当场便嚼舌自尽了!跋剑的母亲,后来又将母亲的尸首浸入水中,说是按照南人的规矩,要淹死通j的男女!然后,没有等到父汗回来,便将娘亲的尸首毁了!”
丹儿说道这里的时候,反而没有哭,而是充满了无尽的仇恨。然后,目光落在萧径亭脸上,渐渐的流露出软弱,泣声道:“我恨父汗!他明明知道母亲是被陷害的,但是回来之后,不但没有处罚跋剑的母亲,反而大骂娘亲不忠!还将跋玉遣到了南方,远离牙帐,也再不来看我!”
萧径亭可以听出来,丹儿的言语中虽然充满了痛恨,但是同时也充满了对父亲的感情。
“或许,他是为了保护你们吧!”萧径亭柔声说道。
“是的!后来,我也知道了!”丹儿哭泣说道:“后来,一直等到消除了跋剑母亲家族的势力后,才将跋玉招回牙帐!而我,那个时候才只有四岁,便一个人待在冷冰冰的一处房子中,再也没有人来疼!直到有一天!”
顿时,丹儿的脸上浮现一道无比孺慕的神情,那是近似于父亲一般的感情。
“师傅到了我的身边,带走了我!从此,我便跟着师傅十几年,再也没有回到牙帐!”
萧径亭听到丹儿说完,心中微微一动,便想问起当初她父汗去显碧那几个月的时候,但是思虑了片刻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哥哥,你知道,师傅在我心中比父汗还要亲近!”丹儿仰起小脸,美眸中顿时变得复杂痛苦起来,凄声说道。
“我知道!我不逼你。”萧径亭柔声说道,接着嘴唇凑上丹儿的脸蛋,便要轻柔的吻上一口。
“不要!”丹儿飞快躲开,但是眸子中尽是蠢蠢欲动的热切光芒,接着玉手指着萧径亭的面孔,美眸一转道:“你将脸上的易容擦掉!”
萧径亭顿时哭笑不得,道:“好了,我不亲了!这易容擦掉以后,等下还要再上,麻烦得很!”
“不行,就要擦掉,你现在这样太丑了!我看一会儿后,便再给你重新易容!”丹儿小脸虽然通红,但是却满是倔强,接着小手掏出一只小巾儿,倒上药水,顿时用力的朝萧径亭脸上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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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点,轻点!”
等到花费了许多功夫将萧径亭装扮回原来那个突厥大汉后,她们两人方才回到原先的地方。只见到六奴在马上闭着眼睛,好像正在假寐。而那一千骑兵却是整整齐齐的站成一个方列,手中牵着骏马,那个首领臂上依旧没有包扎,虽然鲜血已经差不多不流了,但是整个手臂都被鲜血浸透,脸上惨白一片,便连嘴唇也没有了血色。
“你们当中,谁是副首领!”丹儿瞥了一眼那个首领,朝那队骑兵娇声说道。
“我是!”顿时,从队中站出一个年轻一些的突厥汉子,面貌英武,身材笔直雄伟,颇是有英雄气概。那个受伤的首领,脸上顿时浮上一道不安的神色。
“你是他的亲戚?!”丹儿指着那个首领,朝副首领怦怦直跳。
“不是!”副首领大声说道,目中更是闪过一道不屑。
萧径亭心中顿时明白一二,这个副首领是真正有本事的勇士,而这个首领却是靠家里的势力方才做上的这队骑兵的首领,所以副首领才会有不屑的神情。
“好!”丹儿指着副首领道:“你带着这些骑兵一起跟着我走!”接着,目光朝六奴望去,道:“这个首领,刚才对我言语不敬,你便射死他!”
顿时,那首领脸上一惊,身躯一软,便要跪下。萧径亭心中知道丹儿是为了灭口,虽然微微有些不忍,但是见到这个首领也是仗势欺人之徒,死也便是活该。
“是!”六奴微微睁开眼睛,手中抓起一支羽箭,也不搭弓,飞快甩出。
“咻!”羽箭飞快射出,带着凶猛的力道穿透了那个首领的身躯,将他粗壮的身躯撞倒,钉在地上,那首领便是死也没有发出一点声息来。
副首领脸上先是一喜,接着尽是惊骇,目光落在尚在颤抖的箭羽上,发现整枝长箭竟然刺入土地有半尺之余,上面只留下短短的一截。
那数千骑兵脸上也尽是惊骇,充满崇敬而又畏惧的目光朝六奴望去,发现他仍旧是木着一张面孔。
“是!”副首领走到丹儿面前跪下道:“小人听从您的命令!”
在途中,萧径亭想要拐弯抹角的打听跋剑的消息,但是这队骑兵只是一个部落属下的小军队,级别太低,并不知道牙帐那边的事情。而且,萧径亭也不敢多问,担心让这个副首领看出什么端倪来。
虽然带着一千人马,但是三人的速度并没有慢下多少,这队骑兵虽然只是部落统领下的军队,但是行动速度却也是飞快,等到日头偏西的时候,整个队伍大约已经是前进大概两三百里之外了。
在途中,他们遇到了三四支差不多规模的骑兵四处搜寻,见到这支队伍不但没有刁难,反而上来招呼,原来互相却是认识的。一问之下,并不是抓来往汉人的,竟然是来往守住各个地方,不让牙帐的叛贼逃出突厥。
萧径亭心中顿时一喜,因为从这里得到一个信息,那就是跋剑尚且未死。顿时,不由又将队伍行进的速度加快了许多。
将近天黑的时候,来往的人马便多了起来,而且其中也不乏带着武器的军人。远远处见到密密麻麻的帐篷,虽然尚未天黑,但是此时已经是灯火通明。
看着那远远望不到边际的帐篷,萧径亭不由和丹儿对视了一眼,便有朝别的方向前进的意思。但是,远远已经有人发现了这队兵马。
“来部是谁,通通下马!”几个来回警戒的骑兵顿时飞快的奔来,其中几个掏出怀中的号角,呜呜的吹响,数十队远离帐篷游弋的骑兵顿时警觉起来,纷纷聚在一起,飞快的从背后掏出羽箭,搭在弓上,拉满弓弦,飞快的朝萧径亭这边驰来,手中的弓箭紧紧的对着萧径亭的这队兵马。
萧径亭发现那几队骑兵加起来不过数百人,但是面对萧径亭这边上千骑兵竟然没有一点畏惧,但是飞快前进的阵型和气息竟然有种无坚不摧的气势,金戈铁马下仿佛有数万军队驰来一般。
距离尚有数里的时候,萧径亭便发现那群骑兵身上穿的是铁甲,马匹也神骏高大了许多,显然比身边的这一千骑兵精锐了不知道多少。
“是牙帐府直属的精锐骑兵!”再过一些时候,丹儿也看清楚了,朝萧径亭低声说道。
“放下弓箭,迎上去!”萧径亭朝丹儿望了一眼,说道。
“放下弓箭,迎上去!”丹儿一声脆喝,顿时上千骑兵放下了手中的弓箭,将羽箭插进箭壶,将大弓背在身后,将腰刀别在马背上,表示没有一点敌意。然后速度不缓不快的迎着上前。
“来人下马!”没有等到前面数里的骑兵跑到跟前,忽然从远处帐篷密麻的地方窜出穿着黑甲的骑兵,一半举着弯刀,一半搭着弓箭朝萧径亭这边驰来,顿时扬起满天的灰尘,刀光闪烁,马蹄纵横,如同潮水一般涌来,竟然有数千上万骑之多。
“来人下马!”一声断喝后,数千武士将弯刀互相一撞,一阵整齐惊人的刀刃声响起,那让人几乎心胆俱碎的声音响彻云霄,震得萧径亭这边骑兵身下的骏马一阵颤抖,上千骑兵面如土色。
萧径亭也顿时色变,不过不是因为眼前的无数骑兵,而是因为那一声断喝。尽管距离近十里,但是那声断喝依旧嘹亮浑厚,仿佛在心中喝起一般,可想而知那人的功力了。
“有中原的武林高手在内!”随着那千军万马驰骋近来,六奴忽然目中一亮,朝萧径亭冷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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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儿美眸一转,小嘴一抿,望着气势如虹的千军万马,小脸一寒,俏声冷喝道:“迎上去!抽出刀剑!”
第5章惊突破
虽然对面的千军万马让丹儿这边的一千多非正规骑兵有些胆战,但是毕竟都是在马上生活的勇士,对方将士的精锐也激起他们心中的骄傲,听到丹儿没有丝毫畏惧的一声娇呼后,顿时刷地一声举起手中的刀剑,威风凛凛地朝对面驰去。
“丹儿生来便是受不了委屈的人啊!”见到丹儿显得倔强的脸蛋,萧径亭心中暗道。但是同时也知道丹儿聪明得很,举起刀剑只是示威而已,她并没有下令张开弓箭,这样真是危险的挑衅了。
但是对面显然是更加骄傲的突厥一流骑兵了,见到这边竟然举起的刀剑,脸上一热,口中一声呼喝,数千张弓弩竟然猛地支起,冰冷的箭矢对准了这边的一千多个骑兵。
两支骑兵越来越近,只不过双方的实力悬殊太大,仿佛汹涌惊人的铁甲潮水朝一叶扁舟席卷翻滚而来一般。
“来人下马蹲地!来人下马蹲地!”数千人同时喊出来的声音,便仿佛霹雳一般地响亮震耳,但是依旧掩盖不了其中那声浑厚洪亮的声音。
“这道声音,便仿佛听过一般!”萧径亭心中暗道。
“下马!不然便要射箭啦!”眼看着双方人马都已经进入了弓弩的射程,却见到丹儿依旧带着人马朝前面冲去,仿佛无视对面那数千只弓弩一般。
对面军中的首将见之,脸上一惊,坚毅的表情闪过一道思虑,虽然大手便要高高举起,但是却怎么举不起来,因为,他见到对面那一千人虽然是一个部落的骑兵,但是面对牙帐直属南边最精锐的骑兵,却仿佛一点畏惧也没有,仿佛是有恃无恐一般。
“将军还在等什么,跋玉陛下圣旨中讲得清清楚楚,无论是谁,都必须下马检查!凡是百人以上的武装,一律暂时扣留!”就在首将怦怦直跳地时候,边上响起一阵阴冷的声音。
对这从中原来的武学高手,首将心中却是没有一点好感,但是跋玉陛下非常倚重他们,他也不好得罪。
“将军该下令放箭了!”首将边上另外一个长相威猛的汉子冷冷说道。
首将心中不喜,冷冷说道:“本将心中有数!”接着,缓缓举起右手。
“丹儿公主玉驾亲临,任何人不得阻拦!”萧径亭见之,连忙变声大声喝道。
接着,萧径亭看得清清楚楚。对面军中的首将身躯一颤,接着连忙将手掌放了下来,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及其为难,想必是跋玉下过死命令,任何人等,不管身份是否高贵都不得通过了。
但是紧接着,他又觉到两道亮硕的目光猛地射来,一道阴柔,一道凌厉。心中一惊,但是却依旧抬首挺胸,没有一点躲闪的架势,因为这样一来反而让人不容易怀疑。同时目光也借机会寻找那两道目光。
“公牧潘?!”萧径亭目光落在敌军首将身边的那个高大汉子,虽然做了非常精密的易容,但是萧径亭是易容大家,稍稍仔细后便看出了易容后面的真实面目,竟然是那个在任府大放光彩,最后加入江南武盟的洞庭山庄庄主公牧潘。
“楚皱言!”萧径亭的惊讶还没有结束,便认出了另外一道阴柔的目光,正是天山剑派掌门人楚皱言。
“方召疾竟然将这么多的高手都派到了突厥,看来对这次跋玉的篡位是下了血本啊?!”萧径亭心中暗道,虽然第一次肯定楚皱言和公牧潘都是方召疾的人,不免稍稍有些惊讶,但是这件事情却是很早便已经推测到了。
“看来跋剑危险之极了!但是还没有死,所以跋玉才会在离开突厥的关口上置下重重兵马!”接着,萧径亭心中又是猛地一紧。
“将军,跋玉陛下圣旨中可是说任何人等,无论身份贵重!”楚皱言见到首将迟迟不下命令,心中焦急,在边上冷冷说道:“我是监军,在这个非常场合,便要下令了!”楚皱言接着伸手进怀中,便要掏出跋玉给的令牌。
首将望了眼前的丹儿一眼,朝公牧潘看去一眼道:“这个丹儿公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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