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亲口吩咐,凭她一个容华,李顺德怎肯浪费时间来帮自己?
“有劳李公公了。”她先是眯着那似花的眸子,随后才挥着手勾起了唇角:“你先下去罢,公公行事利索,我会同皇上提起的。”
“喏。”李顺德像是得了什么好处似的,心满意足的关门退了下去,临走前他望了门外的鸳儿一眼,对她使了个眼色,才直起身子,一扭一扭的走出了南房。
“叫什么名字?”骆西禾抿了口茶水,望着两米外的人儿一笑,那姑娘似乎有些不自然的拽了拽衣角,声音还是小小的叫人着急:“回容华的话,奴婢朝花。”
“朝花……好名字,谁取的?”骆西禾撑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她,似乎看出了什么来的又抿了口茶。
“阿娘取的……”那姑娘低着头,说话的声音虽没有颤抖,但并不平稳。
“你眼下的胎记,倒是可怜了那么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蛋。”她放下茶杯,叫身前的女子没敢回话,便扬起下巴便随手一挥:“下去罢,同鸳儿好好相处,她会教你些南房的事宜。”
“喏。”她低头,便转身迈着碎步推门而出,鸳儿则面带严肃的盯着她,往外头走去。
门一关上,骆西禾张扬的笑却戛然而止,她捏着杯盖,不由冷然抬头望向窗外,喃喃自语的眯了会眼:“她是谁……”
是夜,周围安静的如同死去一般,朝花正在为骆西禾沏茶,她那清秀的面孔实际上还算不错的,毕竟素颜的女子可不容易。
但她整个人一眼打量下去却过于朴素,同这有些亮堂的南房格格不入,骆西禾挑着眉头,望着她不语,朝花见此,手不由的一抖,差点儿将茶倾出杯外。
“和鸳儿相处的如何?”骆西禾端起杯来,先是闻了闻,又道:“手艺不错。”
朝花听了略带欣喜的站在一旁,她抿着嘴,声音也欢快了起来:“谢容华夸奖,鸳儿姐姐待奴婢挺好的,能跟着容华……奴婢着实命好。”
骆西禾听罢,便悠悠放下茶杯,对着朝花吩咐着:“你收拾下屋子,叫鸳儿烧些暖水来,我现下要去寻苏常在有事儿,你们好好待着罢。”
“喏。”朝花倒是蛮乖巧的点着头,但这一点更让骆西禾生疑,她必须去找宁曲闲弄清楚,可在这之前,她还有件事要办。
想着,骆西禾便披上皮裘,那青色的裳眼看就要拖地的拂过门槛,只留有一抹残影。
苏凉琴这次倒是没有耍大小姐脾气,叫阿碧接了骆西禾的皮裘来,还摆上了木椅子,看来,她兴许是晓得了什么。
骆西禾先是坐在她身前同她寒碜几句,随后才装作漫不经心的切入正题:“妹妹可知道皇上要出宫探访民情的事儿?”
“知道知道,戚贵人都告诉我了。”苏凉琴一脸的笑,叫骆西禾觉着她还真是单纯得可怜,她还没说就直接把戚婵给供出来了,但骆西禾并未把重点放在这儿,于是她继续道:“不知妹妹……可否有意与皇上一同出宫?”
“我当然想和皇上一同出宫拉!毕竟会经过我爹爹的宅子呢,进宫这么久了,我也想他了。”苏常在撇了撇嘴,望向骆西禾疑惑道:“你与我一同进的宫,就不想家?”
“家?那也得有家可想。”骆西禾敷衍的陪着笑,她搓着手心儿继续问:“要不,我同皇上说说,毕竟微服私访,他不会只带我一妃嫔。”
“皇上要带你出宫?”苏凉琴像被雷劈了似的立马弹起,她指着骆西禾,欣喜又诧异的问着:“你真能帮我同皇上说?”
“姐姐答应的事儿,怎会错?”骆西禾也站起身子来,她该走了。
“但请妹妹不要将这事对外宣扬,得了其他妃嫔的嫉妒,你便不要再想着要出宫。”骆西禾的严肃的警告着,吓得苏凉琴连连点头,她将眼睛睁得老大,直道着:“一定不会,一定不会!”
见她如此,骆西禾也安然的取了皮裘,说了几句客套话便离了去,其实即使苏凉琴对外宣扬也没什大问题,她现下主要是拉上些不碍事的人儿,将那几个厉害角色留守在宫中,自个就能在这出宫的期间迅速巩固地位。
骆西禾得意的裹好皮裘,眼神却在下一秒变得阴冷,这边既然已经搞定,那就得去北宫找宁曲闲好好问问,那个叫做朝花的女子,究竟是谁故意派来的细作!第十七章
平景六年,立冬,寒。
肃穆的宫门耸立在苍华的城墙下毅然不动,侧头望去便能瞧见那精致的雕花盘旋在火红的石柱外,显得这冬日的寒风分外寂寥。
不算浮华,也不够朴素的三辆马车停在了宫门外的樟树下,风一吹,车辕还有些微颤,顶头的红带子也“呼啦呼啦”的在半空中摇曳着。
宁华昌这次的微服出巡少说也要三个月,毕竟路途遥远,光是驽着马,到了郭城也要一月左右。
可叫骆西禾不明白的是,太后为何这种时候让宁华昌去这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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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去查探民情这理由不错,但骆西禾总觉着哪里不对劲。
“皇上,妾身就只能送到这了。”元妃带着淡笑微微行着礼,宁华昌也点点头,挥手示意剩下的人都回去,这几个人中却唯独少了皇后。
那戚婵倒是很不满意的咬着唇,狠狠盯着骆西禾。
毕竟这次皇上就带了宫中的三位妃嫔,一是骆西禾,二是苏凉琴,这三,却是绫祈儿。
骆西禾虽有些疑惑,但并未多想,毕竟绫祈儿,对她的威胁不大,这三月,她只等着这宫中炸开锅,留下残兵败将,好让她收拾。
她将鸳儿留在了宫中,叫朝花随了来,顺便让宁曲闲那边的丫头办了点事儿,实际上她最为担忧的,是宁曲闲的安危,太后除掉了二王爷和四王爷,怎会对他不闻不问?
更何况,昨日宁华昌去北宫,大概是同他商量代管朝政的事儿。
但这些东西都不是她骆西禾所能涉及的,她现在唯一觉着不顺的事情,那就是宁华昌调来的近卫中,有穆河这个人。
从医斋中调来的人手,有昭小青。
骆西禾不太自然的一笑,领着朝花入了马车内。
宁华昌则坐在前面那辆车里,至于苏凉琴与绫祈儿还有昭小青,她们是共乘一辆。
叫骆西禾觉着好笑的是,苏凉琴她的丫鬟阿碧今晨闹了肚子,这大小姐见拉不动人,就自个来了。
她磨着指甲,马车已动,那帘子也随着风吹起一角,骆西禾隐约望见窗外的穆河正驽着马,手握缰绳,直视着前方一言不发。
他就在这里。
骆西禾收回了视线,可他不再是那个能够依赖的男人了。
换句话说,这个人不再属于自己。
“朝花,将帘子拉上,这风贯得大冷。”骆西禾不动声色的磨着指甲,一旁的朝花微微道“喏”后便起身去拉上了车帘,那若隐若现的光,也随着布块的盖下,瞬息不见。
只要,不望见那个叫穆河人,她的心就可以无动于衷。
只要不瞥见那抹微暖,她虚假的笑就可以一直存在在脸庞。
只要不碰见那道深蓝,她的天平就可以不再动荡。
所谓相见,不如相忘。
她眯着眼,淡淡一笑,将皮裘裹了裹,盯着那颤动的帘子漫不经心的开口道:“见你这模样,不像是本地人。”
“容华聪颖,奴婢的家在南方一个不打眼的镇子里。”朝花恭恭敬敬的回答着,骆西禾却没了后话,她的指尖轻柔的划过下巴,半眯着眼,望着那偶尔被寒风掀起的一角沉默着。
她在想,自己应该亲手捅破这张背后的网,还是叫她不攻自破来的好?
毕竟朝花不是宁曲闲派来的人,这一点已经十分明了,因为宁曲闲派来的丫头,那左眼上的胎记,是假的。
莫非是巧合?
不,不对,宁曲闲早就安排好了,只等着李顺德过去,这突然冒出的朝花,定是有人故意作假放进来的,而且故意的如此明显,又是为了什么?
敌暗我明,骆西禾不由一笑,她就不信,自己能栽那人手里?
既然是故意,那么就让她慢慢把这个故意的始作俑者,神不知鬼不觉的揪出来!
马蹄声依旧不变的缓缓前行着,她听着车轮压过碎石路的声音,格外欣喜,这定是出了安阳,想着她便掀开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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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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