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妃倾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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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妃倾权-第5部分(2/2)
望着他们直道:“穆近卫,我掩护你们!”

    “走。”穆河想也没想,便拉着她朝后院冲去,那黑衣人见此便紧随其后的解决着靠近的人。

    “抓住他们!门主有重赏——”人海里不知谁这样叫了一句,门外那奋战的绿衣人突的调头朝这边拥来。

    “保护容华!”这一声也不知谁喊的,骆西禾不由低着头,将穆河的手抓得更紧了,她好怕,就这样死在这里,她还有好多话还没有和他说,她要……

    穆河察觉到什么似的将她推开,那银镖擦过她的额发,猛的钉入骆西禾身后的柱子上,她刚想说什么,却发现那女人正跟穆河交起手来。

    不行!

    他不能打!

    骆西禾才迈出几步,一把刀便猛的朝她砍来,那一瞬息,她吓得不由条件反射地蹲下身子,叫那一刀正好劈了个空。

    她抬头,只见一个身形较瘦的绿衣人慢悠悠的走到她跟前,晃着大刀,似乎在笑。

    不,她不要死在这里……可是脚像麻掉了似的,无论如何也爬不起来,现在的自己就像一只断了肢的螳螂,马上将被黄雀猎食。

    她还有好多话还没有和他说……

    泛着寒光的大刀正稳稳朝骆西禾挥去,却在下一秒悬在半空,颤了几下才跌落在地。

    绿衣人被突如其来的银剑刺破头颅,钉在了那根泛黄的木柱上,她回头,一身蓝衣的他踢开近旁的女人,将银剑狠狠拔出,骆西禾不由起身,穆河如此愤然的神情……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第二十四章

    “趁他们正往南追,我们现在绕小道朝苏水的渡口……”穆河随意擦去嘴角残留的血迹,他认真的计划着怎么完成宁华昌交与他的任务,但骆西禾却越听越烦躁不安,她蹲在岩石下,朝手心底轻轻哈了一口气,随后望向穆河,不知沉默了多久。

    “我问你……”她伸手,抓住他的衣袖,将穆河一点点的拉扯到自己的身边来,近一些,她还想再近一些,至少让她感受到他的温度也好,哪怕是能看清他的样子也好……

    “那天,南房红柱旁的油伞,可是你送来的?”骆西禾终于将他扯到身前,那光秃秃的树枝在寒风中“吱吱”作响,似乎随时都要折断,她裹了裹长衣,然后将穆河拉扯到自己怀中,像是找到了真实感一般心安的笑着:“你不说,我也知道,那一定是你。”

    “在窗的缝隙间,你也看到我了,对吗?”她不依不饶的继续问着,尽管她知道他不会回答。

    他正背对着她,那悠长的黑发在风中凌乱着,贴在岩石上缓缓跌落着,骆西禾却抱的他更紧了,她靠在冰凉的石面上,轻声问道:“为何要救我?”

    “你本该将我抛下不管的……”

    “为何要问?”他任骆西禾紧抱,望着无月的夜空,许久才说出这样一句话。

    她却不知要怎样作答,于是扯过他的发带,不动声色的拨动着,又一阵冷风袭来,骆西禾不由吸了吸鼻子,她问:“冷吗?”

    “不冷。”他很快回答道,如此的干净利索,就像他身旁的银剑一般,从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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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根树枝打在岩石上,骆西禾微微一惊,才发觉枯干的杂草蹭得她微痛,于是随手扒了层衣裳上的布料垫在底下。

    周围一片死寂,那垫布料发出的窸窣声叫她有些尴尬,但她很快抬头,从身后掏出一个黑色的锦囊,举过穆河的肩膀,递与他眼前,那红色的带子被她捏在指尖,剩下的黑袋子则在半空中微微晃动着。

    “这个给你。”她松开,他反应敏锐的忽然接住,却没有疑问,就这样收在衣内,然后沉默着,一如既往的沉默着,叫骆西禾皱起眉头来,明明这么近,却感受不到对方,为何呢?

    “你若再这样冷着脸,我就将这木簪还与你!”

    她扬手,将木簪猛的扯下,柔柔的发丝在空气中微扬,那凌厉的声音却撼动不了穆河分毫,他稍稍侧头,望向骆西禾认真道:“不能丢。”

    “这个,很难做。”他说着便抬起右手,那手掌间大小不一的划痕叫骆西禾怔在原地,缓不过神来似的僵着,她忽然抓过他的手,那暖暖的温度传达在他的指尖,穆河明显一愣,却没有反抗,任骆西禾随意的抓着。

    “倘若没有遇见你,我会变成什么样子?”骆西禾像在问他,却又更像自言自语。

    周围的一切都那般的安谧,荒凉的草地似乎要沦陷入深海中一样沉静,骆西禾的提问没有回答,或许这个问题,谁也回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毕竟不曾发生的事,谁又知道结局?她还是遇见了他,那如同海棠花一般的身影转瞬即逝在黑夜中,叫她抓不着,却又苦苦思念至今。

    但还好,是相遇……

    “穆河。”她轻轻唤着他的名,他抬头,她却再也说不出下一句话,只是那样望着他,多么熟悉的沉默,多么温柔的冰冷,又是多么令人心暖的孤独呢……

    “到了苏水,我们又要分开了。”她换了种方式表达,皱着眉,不舍的目光停留在穆河的视线里,他却只是点头,从不做多余的动作。

    “不挽留吗?”她明知故问的问着,再一次望见他点头……

    也对,她这种时候问这种问题又有什么用,终究是要会合的,她还是那个集君王一身宠爱的容华,她还是那颗属于宁曲闲的黑色棋子,唯独她一直都不会是穆河的什么。

    就像上帝开的一个小小的玩笑,即便是遇见,也无法携手到老。

    她多想去相信他们可以在一起,但冷冰冰的现实却一次又一次的朝她砍来,心每死一次,她就更成熟一分。

    可还不够,还不够成熟……

    那就让她再任性一些,再好好的挣扎一次……

    “晚点再走吧,我很累。”骆西禾抬头,贴着冰凉的石壁不再说话,身体越冷,她的心便能暖和起来。

    “冷吗?”穆河突然这样问着,这一句她曾也问过的话……

    “啊,冷。”她闭着眼轻轻点头。

    “很冷,冷到记不清我是入宫多久了。”

    穆河听罢便起身,解下衣带,似乎想给她披上,但骆西禾却走到他跟前,不容分说的将他狠狠抱住,她将头埋在他胸口,说:“这样就可以了,这样就不冷了。”

    “你是七个月前入的宫。”穆河停下动作,他望向她,叫骆西禾不觉抬头,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最后只得摇头,什么也不说,就这样埋在他怀里,不愿离开一丝一毫……

    她手中的木簪在黯沉的夜晚下愈来愈冰凉,像要被冻住一般似的,但奇怪的是,为何还不下雪呢?明明那么冷了,为何偏偏不下雪呢……

    明明她和穆河相距的如此近了,为何偏偏还是不能在一起呢?

    “穆河……”

    她低着头,思索了许久,像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但这一次,就由她来说出吧。那么多那么多想要表达的思念、情感和心意,全部的全部,都统统融汇成一句话就好了,这一句她在那次的夜中没能说出口话,这一句没有说出口却无论如何都想要传达的话……

    这一次,就由她来好好表达吧。

    骆西禾下定决心的从他怀中抬头,然 后随意的撩起几撮长发,将木簪一下一下插入发间,那好看的眸子就这样盯着穆河,她微微呼吸着属于寒冷的空气,终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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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我走吧。”

    深红的衣袖被夜风忽的吹起,在半空中荡漾着,起伏着……

    可那一句话,却未被风声埋没,清晰地传达在骆西禾冻红的耳朵里。

    他说,已经晚了。

    他低头望向她,认真的回答着:“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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