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撞落在一旁滚了一番。
“你开心过吗?”她没有起来,反而换了个姿势趴在他大腿上,偏着头,刘海也滑落在鼻尖,但她却没有多管,就怕被穆河发觉自个脸红了。
“开心过。”穆河咬着手中的饼子,简单的回答着,随后他低头,一动不动的望着她侧脸,然后问:“你开心也是在做戏吗?”
“怎了,你认为我的一切都是在做戏?”骆西禾听罢,她猛的起身,对上他的眼睛,像在质问似的重复了一遍,“回答我,你真以为我的一切都是在做戏?”
可穆河没有回答,他吞下了最后一口薄饼,然后看了她一会,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不言不语的捡起滚落在一旁的斗笠,给她带上。
但就在那个快要带上的瞬息,骆西禾忽的抓住他抬起的手,望着他的清冷的眸子,坚定的开口,“穆河,你一定要记住,这是我,骆西禾最真实的样子。”
她说完,便将他的手缓缓摁下,那略尖的下巴也随之抬起,就在飘雪落在她发髻的那一刻……
她吻住了他,轻轻的,不冷不热,想传达的,就只是一直没有开口的不舍,在触碰到穆河唇尖的那一刹那,她觉着时间就像是被关在了一个同样大小的盒子里,短暂的,停止了那么一下子。
“抱歉。”她松手,吸了吸鼻子,将脸侧了过去,不敢再望他。
“一旦进了那张门,我便不能如此任性了。”
她不由低下头去,似乎在懊恼着什么,刚才她那么自私的做出那种有损形象的事情,现在的穆河一定会看不起她,可至少的,她不后悔。
因为这算是最后的机会了。
她咬着唇,却发现斗笠被一只手拿起,带在了她的头上,他说。
“那就尽管任性好了。”
尽管?
骆西禾愣愣的抬头,她突然趁着这机会,头脑发热的问着一个她一直想问的问题:
“穆河,你喜欢我吗?”
这句话,她总算问出口了,像是憋了大半辈子似的,那一刻她不敢呼吸,四周除了马蹄和车轮滚动的声音,便只有她的心跳声,是那么不安。
“喂,我说你们这群土匪,是要去哪里啊弄的生离死别样的,我爹说,感人的话说多了就是矫情,我劝你们……”
那乡下人似乎很不识趣的喊了一大段话,惹得骆西禾一肚子火气,她站起身来抓了团雪球儿丢过去,恶狠狠的骂着,“你这不要脸的懦夫,谁让你听了?给本姑娘好好驽马就成,否则,姑娘我要了你的命!”
“欸!姑娘别啊,我爹说脾气不好的姑娘嫁不出去……”
“那你爹有没有说,话多的人死的快啊?!”骆西禾踹了一脚干草,将雪撒在了他的衣襟里,那乡下人不得不得开始求饶,“哎哟,姑娘你们继续谈把,我保证听不到!”
“都这样了,还谈甚啊!”骆西禾说着便又踹了一滩雪在他头上,这一举动叫她自己都觉着生厌,她这样大声,只不过是为了遮掩自己不安的内心罢了。
甚至有点庆幸那乡下人打断了谈话,毕竟对于自个并不了解的穆河,她还是害怕知道答案的。
而且,对于要回宫的她来说,那个答案,已经不重要了罢。
“穆河,等回去了,你我之间就形同陌路,不要再见对方了。”骆西禾转过身来,她举起右手,轻声说,“击掌为誓。”
她刚说完,穆河便也举起左手,丝毫没有犹豫,这叫骆西禾不由黑着脸,狠狠拍了上去,那刺耳的掌声却叫心隐隐作痛,她咬着牙,一屁股坐在硬布上,侧着身子不再说话。
难道他没有半分不舍吗?骆西禾抓着雪,觉着整个人都结冰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缓了过来,觉着这样也好,这样她就不会再有期待,可以死了那条心。
可是骆西禾却不知道,人,只有绝望到麻木,才不会再去期待,才不会继续奢望。
所以,她又矛盾的望向他,然后撅着嘴,只问,“你为何要同我击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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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会怎又像个孩子?”穆河对上她似花的眼睛,反问了回去。
“觉得委屈时,谁都像个孩子!”骆西禾气冲冲的回答着,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加了一句:“这不是做戏!”
“我知道。”他抬头,忽的一笑,像将要凋谢的海棠花一般,好看,却叫人伤感。
“在他身边如何活?同我断绝来往,这才是最好的答案。”穆河带着那样的笑,望着她许久。
而骆西禾也同样明白,他所说的那个“他”,指的是宁华昌,原来,他一切都知道,世上没有两全其美的选择,有了熊掌,就必须割舍那条鲜活的鱼儿,倘若非要问为什么是鱼?那也没有为什么,能有什么呢?
因为熊掌更美味,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谢谢,这些事,你比我更冷静。”骆西禾没有了之前的孩子气,她想明白了似的望着漫天的飘雪,“你是对的。”
我们只能分开。
马车一路颠簸,终于抵达了城门,但叫人奇怪的是城门口贴着一张告示,惹得一堆人挤在那儿,一片喧哗。
“停下,我去看看那儿。”骆西禾抓起一把雪就朝那小子背后一扔,惹得他不得勒马。
她倒是没心没肺的佯装一笑,跳下了马车,朝那一堆人走去,可惜人太多了,她无论如何也挤不进去,只得问着前面个头高的中年人发生了什么事。
“你是外地人吧?”那中年人回过头来,表情夸张的说着,“圣上的爱妾半月前死了,正在举行葬礼呢,这都举行到第二天了,那官吏叫所有百姓都穿上孝服,我们这群没衣服的人,只得被赶出来了。”
“爱妾?她叫何名?”骆西禾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预感。
“欸,不知道,只晓得姓骆,本来是个容华,这么一死,就册封为妃了,该是前世有福了。”那中年男子不由感叹着,骆西禾本是一怔,却不由觉得这事儿有趣,皇上以为她死了,还册封她为妃?
“人都死了,还说什么福分呢?”骆西禾笑着摆摆手,那中年男子却摇头,“这被册封为妃的事儿,可是那黄花闺女几辈子都盼不来的福分!”
骆西禾听罢,却只是一笑,随意的告了辞,就往回走去,不禁想着,倘若自己活生生的,突然出现在皇上面前,皇上该作何感想?
那 乡下人见她回来了,便摸着脑袋,好奇的问着,“前头出啥事了?这城还让不让进啊?”
“这皇帝死了一媳妇,正给人家扮丧事呢~”骆西禾一脚蹬上了马车,她回头,对着乡下人说,“就凭这事儿,这城,必须进啊~”
没错,要让宁华昌一下傻掉,那这册封为妃的事,也就牢牢坐稳了!
她刚说完,便使了个眼色,那乡下人也半信半疑的驾着马朝城门赶去,趁着这时,她低头,俯在穆河耳旁,压着嗓子说了一句。
“来看我的葬礼。”第十二章
落满白雪的鞋尖在安阳的街道口踩过,骆西禾紧攥着拳头,她将刘海撩到耳后,从斗笠下露出白皙的脸蛋来。
原本无人的街道,在那急促的脚步声中显得更加寂寥,她现在满脑子的东西,但首先,她要回宫找到皇上解决这次纠纷,然后……
骆西禾突然停下步子,她猛的抬头,雪也被掀起小小一层浪,那雅致的大宅上挂着条匾,写了“芸府”二字,她不由一怔,这是宁曲闲的宅子?
骆西禾本在犹豫,却又忽的下定决心,毕竟救穆河最要紧,只得期望他不在宫内,就在这芸府之中。
她急急的敲响大门,不过一会这府中的丫鬟开了门,正要说话,却被骆西禾一把推开,她望着那院子,直说,“我找王爷。”
“你是何人?王爷不在!”那丫鬟也有些性子,她有模有样的挺着胸,像极了被包养的小三儿,骆西禾可没时间和她废话,她将她的衣襟抓过,咬牙切齿道,“事关人命,快说,王爷在哪?”
“欸,你还抓起人来了,放开我,阿福,阿福快来赶走这疯子!”那丫鬟见自己受到了威胁便扯着嗓子招呼着那正挑水的下人,就在骆西禾深觉不妙时,一只手恍然放在了她的左肩上。
只听那丫鬟委屈的喊了声,“王爷……”
听此,骆西禾忽的转身,那半月不见的救命稻草就这样出现在她面前,他狭长的细眼下却多了道淡淡的黑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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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到她,满眼诧异,“真是你……果真是你?”
宁曲闲不知自个是有多不可置信,打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起,他便加快了步伐,又劝自己别再痴心妄想,人已死,又怎会复生?
可当见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时,尽管她带着斗笠,他也在这一刹那认出来了……
宁曲闲将她的斗笠缓缓拿下,待看清她一如原本的容颜时,他有些失措的笑着,“你不是掉下悬崖,没救了吗?”
“是吗,也对,外头真举行我的葬礼呢。”骆西禾不由冷笑一声,她抬头,忽而认真的望着他,却说出这样一句话,“我找你来救穆河。”
“他?”宁曲闲听后的笑恍然失色,他丢下斗笠,忍着脾气问,“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事?”
“没错,他因为我,就要被太后抓住了。”骆西禾毫不犹豫的回答,那一句没错,叫宁曲闲冷笑着望向别处,“你觉着我会答应?”
“你若答应……”骆西禾忽的踮脚,凑在他耳旁,柔声道,“……我就是你的人了。”
她刚说完便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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