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一笔,叫她相信,倘若不去追,那日后定会后悔莫及。
她,怎会想要悔恨这种东西?
步莲拽着包袱,一把推开抱着自己的莫莫,那目光坚定无比,坚定到想要逃离这里。
“丫头,老头子我也不好再说些什么,这包子,算是为你送行。”
老大爷说着,便走到她跟前,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那长满皱纹的手背,和那在冬日里微微颤抖的指头,无一不让步莲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她抬头,拿着纸袋,想哭,却硬是忍住。
老大爷陪了她许多年,这家包子铺,也陪了她许多年,这些事,这些人,她都不会忘记,她只是暂时的离开罢了,她还会带着穆河回来,还会带着幸福回来的。
那俩个孩子都被老大爷拽住,哭的哭,骂的骂,唯有那冷眼旁观的路人在笑,那笑,竟如此刺眼,步莲啃着包子,头也不回的同老大爷擦肩而过,在那个瞬间,不知为何,步莲有一种无法再重逢的感觉,她望着那一地的白雪,终是坚定着步伐,继续前行着。
连那吵杂的人声,也愈来愈远了,这一年一度的选秀,她望着手中的包袱不由叹息,只期待自个能被选上了。
“娘娘,被关在北宫的绫美人,听外头的丫鬟说……死了。”
燕南宫内,朝花一脸惊慌的跑了过来,她记得绫祈儿是骆西禾的“友人”,虽那人死罪难逃,却是被人杀害在了牢狱中,还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骆西禾听到这消息也是一惊,离那事三月已过,绫祈儿的判决还未下来,是谁这般着急,竟如此没有轻重的解决了她?
骆西禾皱着眉,她坐在铜镜旁,竟想起了皇后这个人来。
代长雪,当今的皇后,元妃却握着她的把柄。
宁曲闲让绫祈儿去元妃那儿套话,紧接着宁曲闲被太后赐毒酒,再接着绫祈儿入狱,明明死罪一条,却还有人冒着险去将她杀害。
这定是因为,绫祈儿知道了不能告人的秘密。
那么,是什么秘密,让此人大动干戈?
莫非绫祈儿真在元妃那儿问出了什么来?元妃当然能不告诉其他人,可绫祈儿能闭住那张嘴?所以代长雪,杀了她?
骆西禾将梳子拿过,把刘海撩到了侧边,那淡淡的妆容却略显惨白,这事儿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如今太后又“擅自”决定了选秀一事,自个还被叫去当“判官”,这还真是麻烦。
那些女人干她何事?莫非皇上还会把她这个正在得宠的旧爱抛下,去找那些,并无多大用处的秀女?
她就不信,在这里,有人能比过自己。
谁敢爬上去,她就会挥着那名为野心的刀子将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给砍下去,不过,她望着铜镜中的自己轻轻一笑。
不过,倒是可以利用那些人,来一场有趣的戏。
毕竟鸢儿还在这里,叫她不能心安。
这个人,太单纯,越单纯,就越能狠下心,越单纯,就越疯狂,这个女人,定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最让她不能忍受的是,这个女人爱着穆河,她竟也爱着穆河……骆西禾绝不能允许任何人的脑海中占据着穆河的身影,因为这个人的全部,都是她的。
她要地位,要那权力,更要穆河。
“把李公公召来。”
骆西禾带着那令人看不懂的笑,将木梳放下,那嫣然的红唇叫朝花竟有些害怕,她才知道,这深宫的女人,绝不是表面那般的“狠毒”。
朝花缓缓退出门外,望着外头停落的雪花,不由觉着,又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第十七章
天色已昏黄,燕南宫的院子里也一片清寂,那几个宫女已经回了房在歇息了,只有朝花还在柴房烧着骆西禾需要暖水。
那接近地平线的夕阳正挂在浮云中,叫人抓也抓不着,就像某些人的心思,往往就在眼前,伸手又觉得那远在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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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西禾望着梅雨的季节停下的雨水,踏着过那青石路,慢悠悠的走到宫门前,那之前的侍卫被她调去南门了,这里,就有只穆河。
“君子兰又开了。”
骆西禾靠在石壁上,望着他轻轻一笑,他也点头,那大概是在附和,这安静的感觉恰到好处,多不想被打搅,多想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可时间不会停止步伐,它总逼着她走,逼着她错过许多。
她何尝不想好好的爱一次?
现下,她与穆河见面的时间愈来愈少,可让骆西禾感到欣慰的是,每次来到这里,她都能望见他,不论什么时候,他让她知道,他会一直在这里,不曾离去。
“穆河,太后挑了我去给那选秀的才人们一点颜色瞧瞧,你说,我要不要下手狠点?”她笑的单纯无比,说出来的话,却是如此的事不关己。
“小心累。”他轻轻的笑着,这话叫骆西禾心头一暖,那样简单,却那样让人难以忘怀,他,总能使她沉浸在某一个时刻里,就像现在。
“我们山上去,看那夕阳落下罢?”骆西禾说着,便指着燕南宫往后的山坡,那里有一座小小的亭子,她见穆河点头,便一句话也不说扯起他的袖子,笑得一脸灿烂,就如此朝那山头走去。
待到了那亭内,漫山的君子兰步入眼帘,她笑的像个孩子一样,穆河记得,她曾说过,人开心的时候,谁都像个孩子。
“那时候我还只是戏班子里不打眼的龙套儿,如今却已是宁国的燕妃。”
骆西禾坐在冰凉的长椅上,望着站在外头的穆河,轻声道,“这命,不觉可笑?”
“可笑又能如何?”
他这一次倒是反问,骆西禾这才回过神来,想想也是,这般没有意义的问题,何必问出口?她趴在木栏上,沉默许久,才起身,那夕阳欲落,她拉过穆河的手心,将他扯到山头最高处,顺着那凉凉的微风把脚下的蒲公英吹出好远,“ 你曾说要带我走。”
他点头,那碎发被风扬起,撩过耳后触碰着那好看的发带,她则扯下他脸上的蒙布,轻手抚过那好看的脸庞,“可我现在不想走了。”
“那便等你想走了。”
他毫无迟疑的回答着,那坚定的眼神叫骆西禾愣了一会子,她该是有多怀念?曾经,他总是认真的告诉自己,总是这样的眼神。
如今,宫中的寂寞却叫她欲罢不能,她似乎在享受着这莫名哀伤的感觉。
但穆河的哀伤,她却望不到,穆河心中所想,她也不曾知道,骆西禾返身,望着那只剩最后一丝光芒的夕阳,却倚在穆河的肩头,笑道,“只要你不离开。”
“嗯。”
他点头,夕阳终究西下,天色暗去,宫中也点起了无数灯火,在那高处往下凝望,美到至极。
“穆河,姚将军似乎对我有意,你说,他,我能不能利用?”骆西禾轻声问着,与那灯火混在一起犹是空寂,穆河却抬头,他望着那无月的夜空,缓缓开口,“自己小心。”
自己小心……
不知为何,“自己”这个词叫她有些难受,因为它就代表着,要一个人单独完成了,一个人,总是那样的寂寞。
“有人来了。”
穆河在她耳旁轻声道,骆西禾还未反应过来,穆河便踏着尘土,消失在夜色中。
谁来了?
她落寞的回头,却见一人打着灯火从不远处走来,待近了,那人才开口,“听朝花说,你去了山头。”
朝花?
她看到她去了山头?那应该也望见了穆河……该死。
“妾身见过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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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欠身,宁华昌却笑,“这里没人,何必如此有礼?”
“那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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