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我们的孩子快些出生,我们一起看着他咿呀学语,一起看着他长大。"我抬起头看着黎轩幽深的眼眸,"轩,你说好不好?"
黎轩怕压着我的肚子,只轻轻的揽着我的肩,幽黑的眼眸好像看着远方,声音有些低沉,"你说什么都好。"
我想起绮烟带回的家书,心中莫名有些伤感,"皇上,臣妾明白后宫不得干政,只是听闻今日在朝堂……"黎轩听到"朝堂"两字,眸子中寒光闪了闪,语气淡淡,"胆敢诋毁你和皇儿的人,朕要他们通通付出代价!"
我觉得身上一阵寒冷,许是我自己已有很久没见到过黎轩这样冷血无情的神情了,我便忘了他是杀伐决断,手握乾坤的君王。若真的因为我而扰乱了前朝,我不愿……我并不愿他为了我而有什么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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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点都不愿黎轩为了我而失去任何,真的不愿。
我扬唇笑了笑,"皇上若是为臣妾这样,臣妾就真的坐实罪名了。臣妾并不在乎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的议论。只要,只要皇上相信就够了。"
黎轩抚了抚我的肩,"你放心,有我在。"你放心,有我在。简简单单的六个字,我的心好像一瞬间就被暖暖的情意填满,为此,我将不再害怕了。有他一句话,此生足矣。
黎轩这晚没走,一夜紧紧的拥着我,好似一放开手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我再不愿像以前一样细细谋划着什么,强忍着心痛亲手把他推给别的女人。
我爱他,我要他在我身边。我要我深爱的男人在我身边,我要我孩子的父亲在我身边,仅此而已。
次日我早早的醒了,一个人望着屋顶静静的发呆,没有叫人进来。绮烟推了门进来才发现我醒着,走过来扶我坐起来,"小姐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还是多睡一会儿吧。"
我索性坐起来,"绮烟,我睡不着,我总是心里觉得有些不安。"绮烟笑了笑,"小姐你这是孕中多思,皇上昨晚宿在锦瑟宫,什么都明朗起来了,朝臣也不敢再怎样了。"
我点了点头,"你去叫沈靖琪过来,我实在不敢在相信他了,我要和他谈谈。"绮烟应了声,吩咐了人伺候我洗漱,匆匆往太医院跑去。
不多时绮烟便跑了回来,气喘吁吁,自言自语,"小姐,太医院的人说沈太医还没有到,沈太医一向最是勤勉,今日倒不知是怎么了。"
我没放在心上,随口道,"谁还没有点自己的事,许是耽搁了也未可知,等晚些了再着人去请吧。"说罢我看了看窗外,"今日天气不错,皇后又免了我的请安,我们不妨去御花园走走吧。"
秋白在宫中多年,见多了宫中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说是多带些侍女外出才可安全些,以免照看不周。便带了六名仕女出行,小连子留在宫中打理事务。
去皇后宫中请安途径御花园,我又起得早,正遇上不少准备去请安的妃嫔。我连日来不怎么外出,见到这些面孔倒觉得有些隐隐地陌生之感。
绮烟扶着我的手在我耳边小声道,"小姐我们还是去别处逛逛吧,这里人多事杂,不宜久留。"说罢我们一行人便转了道往明心湖走去。
"等等!"一个娇俏凌厉的声音传来,"瑶妃这可是见着本宫就躲么?咱们多日未见,何不留下叙叙旧情?"
我转过身,静贞夫人多日未见,身上的凌厉傲气却是越发张扬,咄咄逼人。我笑了笑,"原来是静贞夫人,臣妾听闻夫人晋封还未曾道喜,现在就贺喜夫人了。在这宫中除了皇后有两个字做封号,夫人可是独一份荣耀呢。"
静贞夫人冷冷地看着我,嗤笑了一声,"本宫再怎么荣耀也比不上瑶妃你的专房之宠。听闻皇上就因为朝臣议论了你,现在在暗中施压,要他们联名上奏封你为贵妃!"
"不过就算你做了贵妃又如何,你还能越过皇后去么?你想都别想!"
贵妃?黎轩竟要封我做贵妃……他还要我做名正言顺的贵妃,而不是受尽非议,受人排挤的贵妃。可是你可知道,我并不稀罕这些名利,只要有你……只要有你就够了。
我愣愣的站在原地,没注意静贞夫人眼疾手快,一个狠狠地耳光便扇了过来,我只觉得眼前突然一黑,脸颊上便有剧烈的痛感传来,耳朵嗡嗡的想着,两腿一软便跌坐在了地上。
"小姐!"绮烟情急推了静贞夫人一把,"小姐你没事吧!"秋白皱着眉看着我渐渐肿起来的脸颊,疾言厉色道,"静贞夫人请您自重!瑶妃娘娘怀有身孕,若是有什么闪失夫人以为自己担得起么?!"
绮烟心里着急,一把推的静贞夫人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正被一株树枝划伤了手背,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静贞夫人吃痛,身边的彩慧便尖声嚷道,"我家娘娘位分在瑶妃之上,自然有权惩治她!倒是你们一个个低贱的奴才也敢伤害娘娘的玉体!"
我忍住脸颊的疼痛,淡淡的撇了大吵大嚷的彩慧一眼,冷声道,"主子说话也有你插嘴的份!"静贞夫人笑了笑,低着头摆弄着手上的一枚镶宝琉璃戒指,"原来瑶妃的一股张狂劲都用在教训别人的丫头身上了!自己宫里的奴才一个个都恨不得纵上了天!今天就叫本宫替你管教管教奴才!彩慧,去把绮烟那个贱蹄子给本宫抓过来!"我转身挡在绮烟身前,"你敢!"
静贞夫人不耐烦的一把拨开彩慧,与我四目相对,冷冷笑着,"彩慧不敢,本宫敢!你给本宫让开!本宫今天非要教训教训这个死丫头!"说罢便要把我推开去抓绮烟。
绮烟从我身后走出来,"夫人若要发落奴婢,奴婢毫无怨言,只是别再这样伤了我家小姐。"
静贞夫人气急,一把拽过绮烟就是狠狠地几个耳光,她打我只是嫉妒我,却不敢狠打,而打绮烟却是用了十足十的力气,打得绮烟嘴角淌着血,白皙的脸颊上印着清晰的指印,艳红的有些泛紫,十分吓人。
我走上前一把抓住静贞夫人的手腕,我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得起这么大的力气,水葱般的指甲有些掐进她的肉里,"林沛姗,你若再动绮烟一根手指头,我要你死!"
静贞夫人看着自己被我掐的泛青的手腕,反倒笑起来,"瑶妃,我打了你,你什么都不说。我打了一个低贱的丫头你却要跟我拼命?"
"绮烟在你眼中不过是个丫头,在我眼中却是我的至亲姐妹!你打绮烟就是打我,你打我就是在打皇上的脸!"
静贞夫人看着我,眼中恨意汹涌而来,又带着几分嘲讽,"你少拿皇上压我!你以为皇上真的爱你?若是他爱你就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欧阳璃寒你别傻了!皇上根本就不会真的爱上谁,只有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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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九章 杜鹃泣血凰哀鸣
我忽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逼近我,有什么巨大的我无法预测的阴谋在缓缓逼近……"什么事情?皇上做了什么事情?你告诉我!"
静贞夫人打量着我,嘴角勾着讽刺的笑容,"原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看来皇上还不想告诉你——不过没关系,本宫来告诉你!"
"皇上宠着你,你满心欢喜的为皇上怀着孩子,皇上他却囚禁了你的父亲!你的父亲现在就在天牢里,说不定还会被处死呢!那就要看看你这个瑶妃在皇上心中到底有多重要了。+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我眼前一晃,有些眩晕,"不可能!皇上不会那样做!"静贞夫人冷笑着看着我,忽然间敛了笑容,向我身后福了福身,低着头道,"皇上。"
我转过头,见黎轩正站在我身后,却全然没有昨日的温柔笑意。我顾不得许多,伸手抓住他的衣角,"皇上你告诉臣妾,臣妾的父亲还在欧阳府好好的,对不对?"
黎轩一把甩开我的手,我这才看清他冷得像冰一样的神情,幽深的眸子中更是蕴了无尽的凛冽寒意,"剩下的事情就由朕亲口告诉你。张全,带瑶妃去庆安殿。"
我好像全身都失去了力气,像一具失了魂的木偶一样的跟在黎轩身后。我低着头,盯着黎轩朝服的下摆上一条绣工精致的金龙,随着一步一走,好像真的能够腾空欲飞。
连金龙都遂了心愿,而我却偏偏事与愿违。昨晚黎轩的那句低喃还清清楚楚的回荡在我耳边,他对我说,"你放心,有我在。"
黎轩,你不是告诉我,只要有你在,我便可无忧无虑,无烦无恼么?你不是告诉我,你爱我么?你不是昨晚还说想我么?你不是……
眼泪不知不自觉的留下来,划过受伤的脸颊有些微微的刺痛感,极不舒服。以前黎轩总会牵着我的手,我们二人一步一步的慢慢走着,好像穿过无数静好时光。
而现在他却走得那样快,那样决绝,我怎么走都跟不上他的脚步了。我轻轻的抚了抚小腹,孩儿,你父亲不要我们了……怎么办,他好像真的要抛弃我们了……不过没关系,我要你……孩子,母亲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我再次抬起头时,庆安殿就伫立在眼前。好像我每次来的这里都没有什么好事发生。这次……恐怕会是摔得最惨的一次了吧?我忽然有些淡然,发觉自己早已经累得精疲力尽,一点去斗,去争的力气都没有了。
黎轩挥了挥手,张全带着一众内侍退了出去,在走过我身边时向我鞠了一躬,眼神中却全是痛惜与同情。殿门"咚——"的一声合上,瞬间就隔离了外边的所有阳光,整个大殿有些死气沉沉的灰暗。
黎轩站在我面前,就像我们初见时一样,嘴角含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叫人捉摸不透。那时他对我说,"若想救出老四,就做朕的女人。"
而如今他站在我面前,嘴角依旧是一抹淡到几乎为不可闻的笑意,只是眼中的冲天怒火让人害怕的心惊胆战。我从未见过黎轩这样怒极的神情,我竟是怕的。
我低着头,心好像已经摔的破裂如粉末,如纷飞的棉絮,风一吹就化为乌有。
黎轩走近我身前,淡淡的看着我,“你怎么低着头?”我抬起头笑了笑,“皇上,你为什么要这样?”
黎轩玩味的看着我,嘴角勾着冷然的笑容,“都说青楼女子最是无情,你倒是很念旧情。欧阳宰相又不真的是你父亲,你有必要为了他与朕反目么?!寒寒,你费尽心思讨好朕,现在却不惜与朕反目了?!”
“我没有……”我跪下来,眼泪顺着脸颊好像流都流不尽,花了我脸上的精致妆容,混着我敷在面上的胭脂滚滚而落,像一片血泪。
“没有?你是说你对朕是真心的情意么?”黎轩扬起一丝讽刺的笑,“寒寒,你可真是……太教朕失望了。”
说罢伸出手击了击掌,殿门忽然打开,从殿外走进来一列侍女,都是我没见过的陌生样子。
为首的宫女手中端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托盘,盘中放着一个白瓷描花碗,白瓷是极好的,胎釉细腻光滑。里边是一碗黑色的汤汁,正冒着腾腾的热气,浓重的药气四处散着,让人闻之欲呕。
黎轩走过去端起那碗,缓缓蹲在我面前,幽深的黑眸直直的盯着我的眼眸,好像是想将我完完全全的看透,一探到底。
时间好像静止了一般,我不知过了多久,黎轩终于将那碗递到我面前,声音冰冷的好像失去了一切温度,“喝了这碗药,朕不想再看见你。”
我浑身都颤栗起来,那种濒死的的绝望感逼得我无处可逃,无处可躲,无处可藏,只能**裸的暴露在这种带着痛和恨意的目光之下。
我的嘴唇颤抖着,半晌却都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皇上……皇上是要臣妾死?”我凄然的抬起头看着黎轩,看着这个我深深爱着的男子。看着这个我可以拼了性命去救的男子。
而他,却亲手递上一碗毒药让我死。他曾说过会护着我,而现在却因为朝臣一句祸乱朝纲就真的要置我于死地!
是啊,自古以来,如花般的女子不过是男人身边的一抹艳色,一个华丽的点缀,从来都不是必须存在的……我乱了他的朝政,自然是要死的……呵,我的孩儿,我们就一起走,母亲永远都会陪着你的。
我接过黎轩手中的碗,平静的递到嘴边。黎轩紧紧的盯着碗,忽然一把挥向桌案,毛笔宣纸哗啦啦的掉落一地,一片狼藉。幽幽燃着的烛台被这力气挥的倒了下来,“呼”的一声就点燃了桌上的纸质奏折,很快就烧成了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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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全闻声推了门进来,小心翼翼,“皇上?”黎轩抬起头,我发觉他的双目是赤红的,不知是不是我满眼是泪出现了错觉,黎轩的眼睛竟也是含着泪的,“滚!都给朕滚出去!滚!”
我们任凭桌子疯狂的燃烧着,不多久就只剩下满目疮痍,燃烧后的断壁残垣。
我扬起头高声笑起来,似乎我从来都没有这样张扬又疯狂的笑过,心却痛的歇斯底里。我冷冷的扬起嘴角,决绝的抬起手将碗中的一饮而尽,苦的难受。
小腹猛然传来尖锐的刺痛,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剧烈的疼痛抽打着小腹,好像有一只利爪撕扯着我的五脏六腑。
我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走了一样,黏腻的汗水湿透了贴身小衣,如一条蛇似的紧紧缠着我,叫我动弹不得,渐渐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慢慢的剥离我的身体,盗走我身体里残存的热度。
我死死的睁着眼睛,看啊,这就我爱的男子,这就是我寒寒悲惨的一生……是不是这世上的男子都是这般负心薄幸,都是这般善变?呵,无所谓了,我已经聊无牵挂了吧。我想这就是绝望了……真心何用?情意何用?情爱本就是世上最叫人痴傻的东西。为何动心?为何用情?我可真是太傻太痴了……
我缓缓闭上眼睛。剧烈的痛楚渐渐也变的好远好远。若有来生,若有来生……我寒寒也要做无情无义的女子!
正文 第六十章 泪痕点点成血红
我缓缓睁开眼睛,浑身疼的不像是我自己的,好像骨架一根根被拆开又重新装上一样,双眼迷蒙的看不清东西,只觉得有隐隐的重影不断闪现。+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娘娘,您醒了?"熟悉的声音传来,我伸出手使劲的掐了自己一把,是有痛感的……我没有死?
"娘娘……"绮微轻轻的抽泣了几声,我努力睁大眼睛,眼前的情景一点一点的清晰起来。绮微的眼睛红肿的像个桃子,脸色也白的吓人。"娘娘……您睡了两天了,终于……终于醒了!"
我轻轻一动,小腹就剧烈的疼起来,我下意识的去摸,原本有些微微凸起的熟悉感一下子变的平坦。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我掀开被子,双腿一软就跌坐在地上。绮微跑过来扶起我,心疼的直掉眼泪,"娘娘,您身子现在太虚弱了,实在不能再这样折磨自己了……"
我抬起头,浑身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绮微……绮微你告诉我都发生了什么……说!"绮微含了泪摇头,样子楚楚可怜,我看了忍不住有些心疼。
环顾四周,一个侍女都没有,只有一个偌大的宫殿,一片凄冷之感。我仰起头,"绮微你老实说,这到底是哪里?绮烟呢?其他人呢?"
绮微扶着我坐到床上,替我仔细掖好被子,"娘娘,您别问了……奴婢求您了,您别问了。"
我低着头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心却疼的好像快要死掉,"我为什么没死?孩……孩子呢?绮烟呢?静贞夫人是不是难为她了?你快说啊!"
"娘娘!"绮微"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唰唰的流下来,"娘娘,小皇子……小皇子已经没了……沈太医来过,说您服食了红花,所以……"
红花?黎轩给我的那碗药不是毒药,而是堕胎药?!我绝望的扬起嘴角笑了笑,呼吸变的有些急促,仰起头,大颗大颗的泪珠不断地落下,却不知为何我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狠狠地喘息着,眼泪滑入嘴里,不是咸的,而是苦的。
苦的好像是那碗汤药的味道,我永世难忘!黎轩,你竟忍心亲手杀死我们的孩子?那你为何还要留下我一人苦苦挣扎?是要看我怎样肝肠寸断?怎样伤心绝望?
果真……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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