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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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沧桑-第10部分(2/2)
有点晕头转向。但是过后他也没有多想,这样的尴尬事以前也曾经遇到过,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爱占便宜,也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能看上豁豁,豁豁能想开,女人好看有什么用?脱了裤子一模一样,挨了两下打有什么了不起,总不能寻死觅活,自己给自己宽心:碎女人打了爷爷两下。

    可是那六姨太回家后躺在张鱼儿怀里混闹,一定要张鱼儿替她报仇。张鱼儿也是个不爱惹事之人,一边哄着自己的小老婆一边心不在焉,这种丑事不能闹大,闹大了各种说法都有,张鱼儿也无法洗清。

    可那女人不是个省油的灯,她见张鱼儿不肯为她撑腰,便想出了狠毒的一招。那天,六姨太故意打扮得花枝招展,头上插着豁豁为她打磨的银簪,三寸金莲穿一双绣花软鞋,袅袅婷婷地走到豁豁的炉子跟前。豁豁有了前次的教训,这次见了六姨太小心翼翼,不敢想入非非。女人从怀里掏出一锭十两银子,要豁豁为她打造一对手镯,花纹必须是《喜上梅梢》(喜鹊站在梅花上),镶边是富贵不断头。这样的模子豁豁没有,于是非常抱歉地推辞,那女人拽拽豁豁的衣服袖子,有点嗲声嗲气:“哎呀大哥,你是不是还为上次的事情生气?其实我也后悔,不该那样对你”。

    豁豁不知是计,看那女人说话软声细语,早把那挨打之事忘记,他对那女人说:“我这里有一对现成的镯子,花纹是《龙凤呈祥》,你看看,如果喜欢,就换给你。”

    女人跟着豁豁进了里屋,豁豁从箱子里翻出了那副龙凤呈祥的镯子,女人连看都没看,突然掏出一把剪刀,把小炉匠的嘴剪成豁豁……事后听说张鱼儿为了平息这事,给了豁豁一些钱,动员豁豁离开瓦沟镇,以免众人说东道西。那豁豁挑着小炉匠担子走乡串村,最后在郭宇村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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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以后豁豁再不敢对人家的女人动手动脚,一心一意想为自己找个老婆。听说碾庄有一个寡妇,豁豁便挑着担子,到碾庄去一边摆摊子一边刻意打听。

    谁知道豁豁去迟了一步,那寡妇已经跟人走了。丢下一个十多岁的男孩,豁豁想,自己年龄越来越大,总有干不动的时候,何不把这男孩收做徒弟,还能为自己做做帮手。于是便问那男孩:“多大了?叫啥”?男孩子倒也乖巧,有问必答:“十三了,爹在世给我起名叫齐贤,村里人叫我栽逑娃,爹死了,娘跑了,叔叔嫌我是个累赘,不要我”。豁豁摸摸孩子的头,问道:“愿意不愿意跟我走?我收你做徒弟”。那栽逑娃立马给豁豁跪下,口里叫道:“师傅,徒弟栽逑娃给你磕头了”。

    豁豁没有给自己找下老婆,却意外地收了一个徒弟,当下把栽逑娃带到卖吃食的摊子前,师徒俩买了两碗羊杂碎,再买了几个烧饼,吃饱喝足,天色已晚,豁豁用一把剪刀换了一个褡裢,把担子里的零碎分出来一些,让栽逑娃背上,立马感觉那担子就轻了许多,师徒俩上路,栽逑娃背着褡裢在前边走,豁豁挑着担子跟在后边,那栽逑娃真也乖巧,一边走一边回过头来说:“干脆我叫你干爹,比叫师傅口顺”。豁豁心里甜丝丝地,说:“叫啥都一样,你觉得啥顺口就叫啥”。栽逑娃亮亮地叫了一声:“干爹”!豁豁响响地回答:“哎——”。

    从此,郭宇村的山路上,常见豁豁跟干儿子栽逑娃一个挑着担子,一个背着褡裢,有说有笑,去赶集、跟庙会、走村串巷。有时,几天不回来,回来时那间茅屋里时常传来爷俩的笑声。夏日,接连下了几天滛雨,山路醉了,出不了村,豁豁就在自家院子里支起炉子,打造铁器。一群孩子围在火炉旁边,看豁豁用铁钳把烧红的铁坯夹出来,放在铁錾上,先用小锤敲打一下,栽逑娃手握大锤,甩开膀子,在干爹小锤的指引下,准确无误地用大锤猛砸那铁坯,师傅的铁钳不断地转动,铁坯在大锤的敲打下逐渐变成了一件铁器的毛样,铁錾周围火花四溅,孩子们看得发呆。

    中午,太阳出来了,雨洗过的太阳分外妖娆,师徒俩干累了,吃了点饭,双双爬在核桃树下歇息,看得出豁豁对这个干儿子兼徒弟非常满意,给栽逑娃传起手艺来也特别认真。想起自己百年之后有人在坟前烧香叩头,不至于拉到野地里喂狗,心也甚觉宽慰,人话一生,草木一秋,应该知道满足,这一生该吃的吃过了,该日的女人日过了,天官赐福,又给他赏赐一个儿子,还有什么不满足?看栽逑娃裤缝开了,裸露出白白的尻蛋子,尻蛋子中间,一条深深的壕沟,心便有些起邪,顺手拈起一撮烟灰,撒在尻门子周围,然后拿起扇风的草帽,不停地扇着徒弟的屁股……徒弟醒来了,感觉屁股奇痒难受,便用手不停地挠挖,谁知越挠越痒,便问师傅:“我这尻子不知道怎么了?痒得难受”。豁豁假装关心地说:“是不是钻进什么虫虫”?栽逑娃有点害怕,问师傅:“那该怎么办”?师傅说:“先挺着,到黑地里再说”。

    晚上,师徒俩摸黑睡下,栽逑娃的屁股还是奇痒,便问师傅:“这尻子越来越痒”。师傅说:“你趴下,我帮你治治”。于是,栽逑娃便趴在炕上。师傅抽了一锅烟,对徒弟说:“治起来可能有些疼,你要忍着”。徒弟说:“干爹,你快点,我不怕疼”。于是豁豁脱了裤子,爬在徒弟的屁股上。

    徒弟问:“干爹,你这是干啥”?

    豁豁答:“别吭声,我帮你治痒”。

    徒弟还来不及问第二句,豁豁的棍棍便硬帮帮地插进栽逑娃的屁股,栽逑娃立刻大声嚷起来:“哎呀干爹,我想屙屎,你不要把我的尻门子堵住”。

    豁豁一边扇摆一边威吓:“别吭声,你尻子里钻进一根虫虫,师傅帮你把那虫虫取出来,不然的话会要命”。

    栽逑娃不再吭声,只是感觉师傅扇摆的动作越来越猛,听见屋顶上有响动,便问师傅:“干爹,房上是啥”?豁豁一边扇摆一边回答:“‘皇上’(房上的谐音)是朝廷”。栽逑娃问:“朝廷还日尻子”?豁豁有点累了,一边喘气一边回答:“朝廷不但日尻子,还日猴”。

    自那以后豁豁对栽逑娃更加疼爱,把自己平时掌握的一点手艺悉数传给栽逑娃,还打算为栽逑娃娶一房媳妇。那栽逑娃对师傅也是百依百从,反正那个屎罐子闲也是闲着,师傅愿意就让他捅,捅一回里边就痒得轻些,过几天痒了就再捅。转瞬间栽逑娃长大了,浑身长出了健肌,下巴上长出了胡须,走村串巷时师傅不再挑担子,栽逑娃挑着担子走在前边,师傅背着褡裢跟在后头。终于有一天晚上,栽逑娃把师傅摁倒在炕上,踮起自己已经发育健全的长枪,对准师傅的尻门子,效仿师傅的样子,给师傅硬硬地插入。师傅在下边叫起来:“干儿子”。栽逑娃一边扇摆一边问:“咋哩嘛”?豁豁有些恼怒:“你怎么还敢日师傅”?栽逑娃回答:“朝廷都敢日,还不敢日你”。

    正文 第三十三章 王不留济世堂悬壶济世

    那天李明秋起了个大早,迎着晨曦,来到王家疙崂,看见王先生正在晨练,王先生为李明秋介绍了一个坐堂先生,那人叫做祁守江,绰号“王不留”。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李明秋觉得有趣,说:“‘王’不留我留,这个人现在哪山修炼?我即刻请他下山”。王先生正色道:王想留,留不住。王不留是一味中药,专门为没奶的女人下奶,麦田里多得是。中医行当里让我佩服的人不多,祁守江算一个。

    李明秋再向王先生鞠了一躬:“谢菩萨指路。能否告诉我这祁守江住哪里”?王先生手指西边,说:“西行三十里,淌过葫芦河,河岸边有一村,叫做崾涧,进村不要问祁守江在哪里,村里人知道祁守江真名的不多,就问‘王不留’,妇孺皆知”。

    李明秋索性打破砂锅问到底:“这王不留还有什么忌讳”?

    王先生拍拍脑袋:“你不说我倒忘了,千万不要带礼物,王不留无功不受禄,就说我让你请他来的,他肯定会跟上你走。我在你的药铺等他,安顿好了,我就离去”。

    李明秋说:“干脆我将你们两个都雇上,收入分成,我占三,你俩分七,怎样”?

    王先生满脸不悦:“你可能不知道,世界上还有金钱买不到的东西,那就是做人的道德。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请王不留出山?因为凤栖无良医,再不能让那些江湖骗子糊弄凤栖城内两千生灵。济世堂的名字起得好,真正做到可真不易”。

    李明秋再三向王先生道谢:“先生的教诲明秋终生铭记,明秋不才,从今后改弦更张,绝不做鱼肉百姓的事情”。

    王先生朝李明秋摆摆手:“你走吧,我也不留你了,早去早回”。

    李明秋回到县城,看到封条仍然贴在济世堂的门上,闹不清楚该不该将那封条剥下,他先不急着去请那王不留,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好了再说。他没有先回自己的家,有点放心不下叔叔,于是来到叔叔的住屋。看见叔叔还没有起来,睡在被子窝里抽烟,尿盆摆在地上,里边吐了一摊浊物,屋里熏臭难闻。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把窗子打开,透透空气,对铁算盘说:“起来吧叔叔,没有事啦,咱该干啥干啥”。

    铁算盘说:“我灵醒着哩。夜黑地里我想了一个晚上,咱还是把那药铺给人家郭子仪退回去。咱不是那上边的料,咱吃不了那一碗饭”。

    李明秋说:“目前没有退路,只能向前走。我在那边院子里等你,你起来后过来一下”。

    铁算盘穿衣下炕,突然头晕眼花,才知道自己已经两天水米没有粘牙,看那炕墙上放着一碗米粥一碟子萝卜丝,那还是夜黑地里儿媳妇给他端来的。他开始思念老婆,想起他每次头疼脑热老婆都要守在身边侍候,端起饭碗一口一口地喂他吃喝。儿子媳妇到底不行,舀一碗稀粥放在炕墙上,管你吃了没有。唉!缺德事做多了,就断了自己的后路。幸亏有个侄子,要不明日死到这炕上都无人问候。他挣扎着来到院子里,看天上无数个太阳在燃烧,再也支撑不住,昏倒在院子里头。

    那软馍好像突然间灵醒了,爬在铁算盘身上大哭:“爹爹呀,你死了我可咋办哩吗——”

    李明秋刚进屋,立马就听见那边院子软馍的哭声。又即刻折回这边院子,看见叔叔平躺在院子中间,闹不清这是怎么了,单膝跪地,把叔叔的头扶起,看叔叔睁开眼,说了一句:“没事,我主要是饿昏了”。眼睛里滚下了两行浑浊的泪珠。李明秋把叔叔抱回屋子,满香和竹叶跟进来,端一碗稀粥,满香喂叔叔吃饭,竹叶打扫屋子里的浊物,叔叔刚喝了两口米粥,又恶心得想吐。李明秋嘱咐满香跟竹叶好好照顾叔叔,自己回到这边院子内牵出枣红马,翻身上马,到王家疙崂去请王大夫,想不到刚走到半路,只见王先生骑一头毛驴摇摇晃晃迎面而来,李明秋下了马,站在路边恭迎,问道:“王先生您去哪里”?

    王先生也不下驴,一边走一边回答:“应人事小,误人事大。我想趁王不留还没有来之前,先把药铺帮他整理一下”。

    李明秋肃然起敬,这人跟人的活法不同。他牵着马,跟在王先生的毛驴后头。王先生回头问:“你不去请王不留,跟着我干什么”?李明秋神色黯然地说:“叔叔病了,想请您去给看看”。

    王先生仰头大笑:“心窄,想不开了不是?老家伙的病不用看,你把王不留请来后,你叔叔自然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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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明秋有点犹豫:“叔叔昏倒了”。

    王先生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你去请王不留,我来看你叔叔的病”。

    李明秋仍然不放心:“我想等叔叔稍好点再去”。

    王先生不耐烦了:“你怎么连我都不相信”?

    李明秋心一狠,打马扬鞭,骑着马,面朝西,飞奔而去。

    果然如王先生所言,李明秋来到崾涧村,问一老妪:“王不留家在哪里”?那老妪手指不远处一幢茅屋,说:“就在那边”。

    李明秋进得屋内,屋内陈设极尽简单,一锅、一碗、一双筷子、一担水桶,炕上一床被子叠放整齐。那王不留盘腿端坐炕上,面前放一药枕,正给一病人诊脉,那王不留指了指旁边的凳子,示意李明秋坐下,便不再说话,专心致志为病人诊完脉,开好药,嘱咐病人怎样煎服,目送那病人出屋,这才问:“先生可否是来看病”?

    李明秋看那王不留一头白发,银髯飘胸,不敢造次,说明来意:“王先生命我来请师傅”。那王不留不再言语,开始收拾行囊,把所带物品全部装进褡裢,然后背起褡裢,出了屋,锁上门,对李明秋说:“咱走”。

    李明秋请王不留上马,王不留也不谦让,上马的动作飘逸而潇洒。李明秋暗自思量,这祁守江老先生鹤发仙骨,一看就非同寻常,让人不可小觑。王不留骑马前行,李明秋跟在后头迈开大步,一路无话,进了北城门,来到凤栖县城。

    只见济世堂的门面已开,王先生正跟铁算盘一起,打扫药铺里的积尘。王不留下了马,直奔药铺,见了王先生问的第一句话是:“老家伙你不是说你不干了,咋又回来了”?

    王先生停下手里的活,手执着王不留的手,把王不留拉进后堂,然后说:“你先坐下,容我慢慢对你讲”。

    停一会儿李明秋从对面叫驴子酒馆提来一壶开水,为两位老人泡茶。王先生讲明原委,王不留思忖半响,才讲:“我也不能佛了老友的面子,既然来了,先干几天再说”。

    李明秋要在叫驴子酒馆设宴,宴请两位老人,无奈两位老人一起摆手:“上了年级之人,喜欢粗茶淡饭,早晨有稀粥喝,中午有稀汤面吃,足矣”。

    第二天早晨济世堂开门接客,只见大堂内坐一位银髯鹤发的老人,门口贴一告示,上书四个大字:“见笑付款”。铁算盘也认识几升汉字,一看那见笑付款先自笑了,这算什么先生?竟然把“效”字写成“笑”字,连我铁算盘都不如。心里自然瞧不起那个坐堂先生。整整一上午未见一个病人前来就医。

    李明秋听闻此事也到药铺门前观望,果见门口写着“见笑付款”的告示,李明秋不好意思当面纠正,便来请教岳父十二能。

    十二能甚觉稀奇,拈须长考,想了半天突然明白,他笑道:“原来这里边暗藏玄机!病人初来时愁眉不展,病好后自然笑逐颜开,看来这个先生绝非一般,未曾开张先立军令状,肯定身怀绝技,不然的话不敢那样自负”。

    李明秋听岳父这么一解释,恍然大悟,感觉中既然王先生刻意推荐,绝非等闲之人,便对岳父说:“今中午我欲请那王不留吃一顿饭,想让岳丈作陪”。十二能凭感觉认为这女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行为做事变得通情达理,他也想跟那位先生坐坐,了解一下那位先生的根底,便非常爽快地答应。

    快到中午时李明秋来到药铺,对王不留老先生说:“实在抱歉,今天中午想请老先生到家吃一顿便饭,不知老先生可否赏光”?

    真想不到那王不留非常爽快地答应,并且说他压根就吃不惯饭馆的饭,家里的饭吃起来爽口,以后如果李掌柜有什么不便,他就在药铺后院自己开灶,自做自吃。

    铁算盘想,看起来这王不留虽然无甚本领,但是也好侍候,不像那个刘半仙,每天得换胃口。于是关了药铺的门,一行人来到李明秋家,想不到十二能已经在家里等候。

    铁算盘跟十二能虽然也算拐弯亲家,但是平时很少往来,相互间见面是最多打一声招呼。今日看见侄子竟然请来了岳父十二能,猜测可能是因为药铺门口那张告示,李明秋也不愿指出那张告示的错误,特意请来十二能加以更正,铁算盘暗中盘算,不知道十二能用什么办法,既要把那个错字改过来,还不能使王不留难堪。

    满香亲自下厨,为客人做了几个小菜,李明秋开启了一瓶西凤酒,给三位老人把酒斟满,王不留端起酒杯开言道:“今日大家相遇,我只饮此一杯,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场合,原谅老夫不再饮酒”。说毕,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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