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扬长而去。
这件事在凤栖城引起了震撼,因为被糟蹋的全是一些有钱人家的女儿,且都年纪尚幼,全是一些在校学生,学生的家长们当然不肯饶恕,他们全都聚集在屈克胜老先生的客厅,要屈老先生为他们讨回公道。那屈老先生当然义不容辞,当下就率领着众学生家长去找那金师长论理,这些学生家长几乎全是金师长中午宴请之人,想不到中午宴席刚散,下午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金师长初来咋到,对这件事当然不敢小觑,他好言相劝让大家先回去,待他调查落实以后,一定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学生家长们全是凤栖镇的头面人物,大家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事情闹大以后家长们的面子上也过不去。于是当天大家都相继回家,各自安慰自己的女儿和家人。那时节田先生跟卢秀蓉已经从李明秋家的院子里搬到外边去居住,卢秀蓉为田先生生了一个女儿,长安兵谏时那田先生充耳不闻窗外事,每天药铺关门后就回家一心一意地陪伴自己的女儿和女人,看起来老实了许多。猛然间听到李掌柜的女儿出事,脸颊上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其实,那田先生最早就是看上了李妍,无奈李明秋一口回绝,他言自己的女儿年纪尚幼,还正是读书求学的年龄。李明秋一开始当然无法断定那田先生是不是日本特务,但是田先生那放荡不羁的性格让李明秋有些看不惯,他当然不可能把自己的女儿嫁给这个纨绔子弟,现在李妍遇到了不测,这让李明秋有点始料不及,看到女儿躺在炕上抽搐,李明秋肝肠寸断,既心疼又束手无策,在地上转了两圈,嘱咐管家赶快去请田先生,岂料田先生已经来到院子里,高声喊道:李掌柜,我来了,令爱究竟怎么了?我进屋方便不方便?
李明秋长叹一声:事已至此还谈什么方便不方便,进来吧,我正打算让管家去找你。田先生进到屋子把药匣子放在炕边,看那李夫人哭哭啼啼,感觉到任何安慰的话都不能再说,拿出听诊器挂在脖子上,对李夫人说,让我先听听令爱的心脏。谁知道那李妍一见田先生进来,一下子爬起来缩到炕角,无论如何也不让田先生近身。满香劝说女儿:孩子,让田先生给你瞧瞧。那李妍拿起炕角针线笸篮里的一把剪刀,声嘶力竭地对着田先生喊道:你要过来我就捅你!
田先生看李妍满脸惊恐,只得对李明秋说:李掌柜,我看令爱无什么大碍,不妨先开一点药,先让孩子服下,待情绪稳定了再说。李明秋无可奈何地两手一摊:只能这样了。
田先生留下一些西药,嘱咐李夫人怎样服用,背着药箱离去。李明秋看着满香潸然落泪,想不到他在凤栖也算一条汉子,竟然遭人暗算,落到这步田地。倒是满香冷静得多,她沉思良久,对明秋说:我看凤栖这块地盘咱们不能住了,是不是暂时离开一段时间?李明秋有些吃惊,问夫人:你是不是还打探到什么消息?满香说:我一个妇道人家,常年不出屋门,能有什么消息,我只是凭感觉意识到,凤栖这块地盘可能还要遭受更大的灾难。
李明秋也有一点心神不宁,可是城外的远亲这几年都没有来往,他该把妻子儿女安顿到哪里?想来想去还是杨九娃的山寨比较安全,不知道满香肯不肯去?李明秋思考了一阵子,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满香。满香想想,也就是没有一个合适的去处,看女儿服了药以后渐渐地睡去,两口子守到女儿身边,一直到天明。
一家人吃了早饭,李妍的情绪稍稍稳定,十二能来了,告诉女婿:金师长通知让咱们到飞机场集中,听说昨天夜里那些犯案的士兵已经全部捉拿归案,看来金师长跟宋军长一样,不杀几个人难以服众。谁知道满香却说:杀人管什么用?不杀还好点,真要动了杀戒,双方结下仇恨,老百姓以后的日子更难过。
十二能说: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东北军不是也杀了十几个?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满香说:东北军是正规军队,这些少数民族的军队听说刚被改编,以前全是土匪。李明秋说:咱走一步看一步,今天先看这金师长是什么态度。
新建的飞机场比笔架山下宽敞许多,马步芳的骑二师清一色的美国卡宾枪,穿着马靴,全副武装,几百匹战马一字儿排开,时值隆冬,朔风铁骑,看起来威武雄壮,远处的木桩上当真捆绑着十几个人,奇怪的是每个捆绑士兵的头上都顶着一只瓷碗,金师长骑着马手握着战刀指着远方被捆绑的士兵给部下训话:弟兄们,你们看见了没有?那十几个弟兄昨天违反了军纪,轮 j了几个女学生,我们初来这里,首先要树立军威,现在,我命令你们对那十几个弟兄开枪,打碎头顶上瓷碗的弟兄,免于死罪。
一阵枪声响过,士兵们头上顶着的瓷碗全部被打碎,被捆绑在木桩上的士兵毫发无损。全城的老百姓和受害者的家属全都懵了,弄不清这金师长耍的什么把戏。人群里一阵马蚤动,只见屈克胜老先生走到金师长的马头前,招招手让金师长下马,金师长知道这屈老先生非同寻常,不敢怠慢,下了马走到屈老先生面前,屈老先生抬起他那骨瘦嶙峋的手,响响的给了金师长一个耳光,义正严词地宣布:狗师长,你草菅人命、愚弄百姓,我要跟你把官司打到蒋委员长面前!金师长还没有从懵懂中清醒过来,凤栖的老百姓一拥而上,把屈老先生围在人群中间。骑兵们把枪全部对准了老百姓,一场血案在所难免。
正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国民党监军刘司长挺身而出,面对金师长陈述利害:金师长,凤栖乃战略要地,蒋委员长信任你,才把你派驻凤栖,如果激起民怨,后果不可收拾,千万不能仅凭一时义气,造成不可收拾的局面!那金师长还是有点头脑,挥挥手制止了士兵们的鲁莽行为。
正文 第九十三章 有人卖主求荣 有人临危不惧
眼看着骑二师的士兵们围上来,楞木掏出手枪,想强行杀开一条血路逃走,被杨九娃挥手制止,杨九娃小声对楞木说:估计这些骑兵不会把咱们怎么样,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枪。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那些青海荒原上来的骑兵们马上功夫了得,看见有人竟然站在飞奔的马背上端起卡宾枪朝杨九娃他们二人瞄准,杨九娃不慌不忙,把怀里的手枪掏出来摔在地上,那些瞄准的士兵也犹豫着把枪放下,其中一个当官模样的骑着马朝杨九娃走过来,杨九娃干脆下了马,挥手致意:嗨,伙计,别误会,咱们是一起的。
那军官看见杨九娃一只袖管空着,也就不太在意,把枪斜挂在肩膀上,问道:你们是不是找郭团长?话音刚落,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楞木伸出长臂一揽,把那军官从另一匹马上掳到自己的怀里,身下的坐骑站立不稳,打了一个趔趄,差点将两人一起摔下马背,楞木双腿将马肚子一夹,马的前蹄腾空,两人从马背上溜下来,楞木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胳膊上仍然把那军官夹紧,那军官双腿腾空,使不上劲,几十匹马儿将楞木跟杨九娃团团围住,楞木用手枪指着那军官的脑勺子威胁道:命令你的人马赶快散开!
众骑兵担心军官有失,不敢冒然开枪,只得让开一条道儿,把杨九娃跟楞木从人群中放出来,杨九娃从地上捡起手枪,把楞木跟那军官让在前边,他自己亲自断后,只见几个骑兵朝天打了一梭子子弹,杨九娃也不甘示弱,砰砰两抢,将两个骑兵的帽子打飞,那些骑兵始知这两个人身怀绝技,再也不敢贸然前进,只得眼看着杨九娃跟楞木把那个军官劫持而去。
其实杨九娃跟楞木也不想把那个军官怎么样,他们担心被骑兵抓住受辱,因此上采取了这种冒险的举动,到了簸箕掌已经离山寨不远,楞木把那军官放下来,把军官枪里的子弹取出来,把一长一短两支枪全部交还给军官,让那军官回去。谁知道那军官反而不走,双手抱拳,对杨九娃跟楞木作揖,说:看样子你们占山为王,做的拦路抢劫生意,因此上身怀绝技。杨九娃有些不屑: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老子没有闲功夫陪你。那军官不恼,继续说道:我们没有被收编前也跟你们一样,在戈壁滩打家劫舍,知道土匪里边的规矩,老弟跟你们一样,佩服那些身怀绝技,处惊不变的瘤子(土匪),最讨厌贪生怕死的胆小鬼。我们初来此地,人生地不熟,能否留下姓名,拈香结拜,以后互相照顾。
杨九娃看那军官说得恳切,于是指着山寨的方向说,此处离山寨不远,能否到山寨一叙?那军官二话不说,跟上二人就走。进得聚义堂三人刚刚坐定,探子来报,郭团长已经来到山寨,杨九娃赶忙迎出大堂,只见郭兄没有带自己的卫兵,而是由几个骑二师的骑兵陪着(实际上是押着),在大堂外下马等候。那几个骑兵荷枪实弹,气势汹汹,看样子来者不善。杨九娃使了个眼色,几个弟兄上前卖个关子,一下子把那几个人撂倒,解除了他们的武装。
那几个骑兵一下子老实了许多,再也不显得嚣张。杨九娃把郭团长迎进聚义堂,郭团长看见骑二师贺连长也在大堂上坐着,转过身问杨九娃:你们劫持贺连长作甚?杨九娃没有立刻回答,嘱咐手下的弟兄上茶,三个人分主次坐定,杨九娃首先对骑二师的贺连长说:郭团长是我十几年的老友,我们俩是生死之交,说白了,咱们到这世界上来都是为了混一碗饭吃,与人方便于己方便,相互间让开一条道儿,不要做事给自己不留后路,到头来脑袋掉了还不知道是怎么掉的。
那骑二师的贺连长也是戈壁滩上的一条混混,知道杨九娃的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俗话说站在屋檐下怎肯不低头,虽然有些话说得够损,但是他还是不得不点头,强龙不压地头蛇,事已至此只得随声附和,不然的话连自己也不得解脱。贺连长一边点头一边说:是的是的,这位老兄说得在理,我们初来咋到,还得依靠二位老兄多多指点。
杨九娃考虑贺连长继续呆在山寨已经没有多大用处,于是招呼贺连长跟骑二师的几个士兵吃了饭,把骑兵们的枪支马匹全部退还给他们,打发贺连长下了山,这才对郭团长说:仁兄,我听说杨虎城将军已经被蒋委员长软禁,事已至此你不得不为自己找一条后路,红军的联络员已经来山寨多时,你可以跟他见一面。
郭团长低下头思忖良久,抬起头来时眼睛里竟然含满泪珠:杨兄,郭某知道你用心良苦,但是那条道儿郭某不能走,杨虎城将军正在危难之时,郭某如果投了红军,正好给蒋委员长造成口实,加大了杨虎城将军的罪名,也陷郭某于不仁不义之中。郭某知道东渡黄河凶多吉少,大丈夫杀身成仁,只有战死沙场才能验证我们这些陕军绝非孬种!
在历史的长河中,有人卖主求荣,有人临危不惧,郭团长虽然算不得英雄豪杰,但是这种宁肯杀身成仁,也不愿意背叛杨虎城将军的气慨不能不使杨九娃肃然起敬,杨九娃内心里如同电击一般震撼,事已至此再多劝一句都没用,伸出独臂把郭团长抱住,眼睛憋红了,蹦出了一句话:郭年兄,杨某送你到黄河渡口。我这些弟兄随你挑来随你拣,你需要谁就带走。
谁知道那郭团长却说:我不愿弟兄们跟着我一起去送死,东渡黄河前我想把这多年来跟随我吃苦受累的老弱残兵给些路费打发回家,另外还有一桩心思一直在这心里搁着,就是想给我那儿子郭全发安排一条出路。我听说郭善人已经上吊而死,我的行动又受骑二师监督,不知道牡丹红跟我那儿子怎样生活?如果有可能东渡黄河时想连他们母子一同带走。
杨九娃心里一震,随即有些感动,是呀,他俩都五十岁了,儿子可能是郭团长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可是,此次东渡黄河诸多荆棘险阻,带上他们母子可能有许多不便,思考再三,才说:年兄放心前去,你走后杨某就将牡丹红母子二人接往山寨,悉心照料,等候年兄的佳音。
郭团长苦笑:杨兄呀,“佳音”可能等候不到,有一日裹尸返乡之时,别忘了让儿子在郭某的坟前上一炷香。
好像生离死别,气氛有点悲壮,杨九娃为了冲淡这悲壮的气氛,故作轻松地说:说出来不怕郭兄见笑,杨某最近也交了桃花运,收留了一个压寨夫人,而且还怀上了杨某的精 血,咱们今日相聚,后会不知何时,略备薄酒菜肴,杨某携夫人陪郭年兄一醉方休。
郭团长略感惊讶,随即哑然失笑:杨兄也真会开玩笑,你亲口说过你那个家伙已经被连根切除,哪里还有什么生育功能!
杨九娃不恼,反而笑嘻嘻地说道:现今社会汽车满地跑,飞机满天飞,什么奇迹都可能发生。不信杨某将夫人请出来让郭兄一睹。随即走进自己屋子,带出来一个怀孕女人,那女人长得还有几分姿色,到让郭团长大跌眼镜,他不相信这是事实,问旁边的楞木,楞木点头,好象没有调侃的意思,郭团长还是将信将疑,闹不清这杨九娃用什么办法使女人怀孕。
一会儿酒菜上齐,弟兄们轮流给郭团长敬酒,大有为郭团长壮行之意,为了冲淡这悲壮的气氛,杨九娃提议,所有的弟兄每人轮流唱一段秦腔,弟兄们一致起哄,先让杨大哥开头,杨九娃亮开破锣嗓子:唱了一段《忠保国》,紧接着郭团长唱了一折《斩单童》,下边该楞木表演节目了,楞木根本不会唱戏,连戏文都听不懂,他看准了聚义堂门前的一个石墩,走上前去双手一提,竟然毫不费力地举过头顶,大家一致喊好,郭团长看见那怀孕女人吓得吐了舌头,将头靠在杨九娃的肩膀上,郭团长看呆了,想不到五十岁的杨九娃竟然有这等艳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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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正在进行当中,突然间山下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哨兵进来报告,山下发现了大量的骑二师队伍。杨九娃气急,刚才放贺连长下山,想不到即刻就杀了一个回马枪,看来这帮子家伙根本就不讲信用!杨九娃迅速命令弟兄们进入战斗状态,看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郭团长冷静地想了一下,认为这些骑兵是冲他一个人来的,骑二师武器装备精良,一色的美国卡宾枪,山上的弟兄们根本就不是那些骑兵们的对手,看来只有他郭团长下山,才能挽救山上弟兄们的生命,郭团长伸手拦住了杨九娃,劝道:这些骑兵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不可硬来。待我一人下山探个究竟。杨九娃愤然道:那岂不是把羊送进狼口!郭团长神色坦然:事已至此还讲什么个人安危,况且瓦沟镇还有一千个弟兄,我总不能贪图苟安,置他们的生命于不顾。
杨九娃一想也是,正苦于无良策之时,那个一直没有露面的红军联络员出现在郭团长面前,自告奋勇地说,郭团长,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愿意跟你一起下山。楞木也摩拳擦掌,要亲自下山护送郭团长,杨九娃嫌楞木做事鲁莽,派疙瘩跟红军联络员一起护送郭团长下山。
正文 第九十四章 田先生是个日本特务
长安兵谏前后,田先生每天除过在药铺给病人看病,就是呆在自己家里跟卢秀蓉和女儿一起享受天伦之乐,对于大街上的各种传闻充耳不闻,看起来老实许多。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自从生了女儿以后,卢秀蓉把全部精力用在女儿和丈夫身上,女人就是那样,一旦丈夫对她好点,就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给丈夫献上。虽然有时晚上田先生对她实施一点性 虐,做些奇形怪状的动作求得自身的满足,但那都是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卢秀蓉当然不可能知道其他的男人怎样跟自己的女人睡觉,反而认为凡是男人都是那样,时间一长感觉那种虐待是一种享受,剧烈的疼痛过后浑身轻松。
那天晚上一觉醒来,卢秀蓉发觉丈夫不在身边睡觉,厨房那边透过来一丝亮光,紧接着听见滴滴答答的声响。卢秀蓉好奇,披件衣服起来,透过门缝看见饭桌上放一台卢秀蓉从来没有见过的物件,耳朵上不知道戴着什么,正在不停地按动着那物件上的机关,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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