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回国把林掌柜跟他的老婆一起接到国外,二狼赶着林掌柜的马队回到村里跟张大山合伙,这样一来马队的规模就壮大了许多,但是还赶不上呼掌柜,呼掌柜的生意遍及整个北方。谷椽娶了呼掌柜的小老婆,表面上看起来那件事平顺解决,但是谷椽心里总感觉别扭,再没有帮呼掌柜去赶脚,幸亏老岳父给了谷椽许多银两马匹,村里张大山开始长途贩运时弟兄俩也赶着自家的马匹跟张大山合伙,那张大山为人豪爽,谷椽箌孚仭捷舍得吃苦,大家在一起配合默契,所有的收入全部公开,谁也不会怀疑谁,如此算来十个脚夫就有八个掌柜,只有板脑板囤弟兄两个是伙计,按道理板脑板囤应该少分一些银钱,但是张大山说同在一个村里住着,既然出门做生意就等于在一起合伙,咱们掌柜伙计不分,挣的银钱按照人头平分。板脑板囤背着白花花的银元进屋,见了爹娘跟弟妹显得异常得意,板脑把褡裢里的银元往炕上一倒,回过头问爹:这些银元够不够给我娶个媳妇?
可是豹子回家先不去孝敬爹娘,急急忙忙钻进大嫂子的屋子里,大嫂子春花又为大哥添了一个儿子,看见豹子进屋,一边奶孩子一边笑着问豹子:你给大嫂子买回来什么?豹子答道:我给嫂子买东西害怕我大哥生气,不过我给婶娘(大狼的岳母)买了一件礼物,保证婶娘满意。春花骂道:豹子的碎心思嫂子知道,是不是看上了谁家的姑娘,来求我娘给你说媒?豹子笑道:还是嫂子知道兄弟的心思,一猜就准。刘媒婆的脸上笑开了花:给婶娘买了个啥?拿出来让婶娘瞧瞧。豹子变戏法似地在空中一抓,然后展开手掌,刘媒婆一看,顿时有些失望,原来是一只老太婆网头发的络络,豹子知道这娘俩不高兴,故意逗她们:怎么样?礼轻人意重,就这你的女婿还舍不得给你买。春花稍一思忖,马上知道这是豹子故意逗娘,笑骂道:就这还想让娘给你说媳妇,连个媳妇毛都没有。
正说话时大狼进屋了,手里提一个大包裹,他把包裹放在炕上解开,里边尽是大狼给媳妇和岳母买的东西,大狼拿出一件狗皮坎肩让岳母试试,声称那坎肩是豹子给岳母买的,并且毫不讳言地说:豹子看上了板脑的妹妹板兰根,想求岳母去给豹子说媒。
刘媒婆一听说媒就来了精神,赶忙问道:板兰根是不是板脑的妹妹?那个女孩子我见过,看起来这豹子还是有些眼力,怪不得秋天我到树林里去捡拾蘑菇,看见豹子正搂着一个女子亲嘴,那女子一见有人撕脱豹子跑了,豹子曾经央求我不要把这件事传出去,今天把话说明也不要紧,豹子,刘婶娘问你一句,你亲嘴的那个女子是不是板蓝根?
豹子不好意思地笑了:是又咋的?我俩愿意。嫂子跟兄弟开玩笑没有啥顾忌,春花抓住话茬子,索性打破沙锅问到底:豹子你老实交代,你俩的关系有没有进一步发展?比如,把人家女子娃的裤子给脱下来?豹子脸胀的通红,大声嚷道:嫂子吔,你咋能那样说话?人家闺女担不起这个名声。刘媒婆咧嘴一笑:说正经话,豹子你跟你爹你娘通过气没有?豹子老实回答:我想让刘婶娘跟爹娘去说。
正说话时狼婆娘进来了,笑嘻嘻地问道:你们说啥哩?还对我保密。刘媒婆看见亲家母进来,笑着回答:你家豹子看上了板材家的女儿,来央求我去给他说媒,你来了正好,表个态,其他事就不要你管。狼婆娘面朝豹子说:你回来后我还没有顾得上对你说,青头家托人说媒,想把他家的大女儿给你,蜇驴蜂的大女儿叫什么秀?一直没有说话的大狼插嘴道:叫文秀。狼婆娘接上话茬说:对了,叫文秀。豹子你愿意谁家的女儿都行,娘不替你做主。
刘媒婆的眼神里含着嫉羡:你看看,咱家豹子成了香饽饽,竟然有两个女子撵上要跟,亲家母你是个有福的,生的儿子个个都给你争气。狼婆娘的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线,故意摆起了谱:亲家母我受的凄惶没有人能知道。不过如今可好,儿子们大了,懂事了,让我省了不少心。
吃过晚饭豹子借口找板脑,来到板脑家,板脑家的弟妹也很多,娃多的人家孩子小时受累,一旦长大了一家人又红红火火,板兰根看见豹子进来了,躲在暗中将豹子看得目不转睛,板脑板囤兄弟俩也挣了不少钱,板脑娘问豹子:你娘可好?豹子回答:我娘好着哩,婶子你闲功夫到我家坐坐。板脑娘忙说:回家给你娘捎个话,我正想找她拉呱。豹子就知道板兰根肯定对她娘说了他俩的事,不然的话两家的老人不会一个惦记一个。
豹子终于瞅见了躲在暗中的板兰根,才几个月不见,心中的女孩让豹子牵挂,可是当着这么多的人,豹子不便多说什么,他说他找板脑有事,把板脑叫出门,两个小伙子走到村外的树林里,豹子突然问板脑:你感觉蜇驴蜂的大女儿文秀咋样?
板脑心里一怔,不知道豹子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于是老实回答:平时没有怎么留意,总感觉那女孩子跟她妈妈蜇驴蜂一样,有点娇气。豹子显得有点神秘莫测:你如果愿意,我给你俩牵线搭桥,把那文秀介绍给你。板脑一把将豹子的脖子掐住,笑着问道:豹子,咱俩从小在一起长大,我能知道你肚子里有几根蛔虫,老实交待,是不是看上了我的妹妹?
豹子使劲将板脑的手扳开,一边揉着脖子一边说:假如板兰根嫁给我,你就是我的妻哥,谁见过妻哥打妹夫?板脑在豹子的胸前捣了一拳,说:我看你跟板兰根的事八九不离十,我爹我娘都不会反对,不过说正经的,咱已经二十岁了,看见豆瓜搂着媳妇羡慕得流涎水,只要文秀肯跟咱,咱没有资格不愿意。
豹子心里头恋着板兰根,把文秀介绍给板脑就能拉近他跟妻哥之间的关系,那板脑正愁说不下媳妇,这天上掉馅饼的事板脑能不高兴?豹子一肚子鬼点子,如此这般一阵设计,说得那板脑不住地点头,两人在一起密谋了许久,感觉到他们的计划天衣无缝,板脑当晚回到家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老感觉那豹子的计划有点不怎么地道,但是事到如今也顾不了许多,男孩子谁把这张脸皮当回事?
第二天吃过早饭豹子就到文秀家门前转悠,文秀看见豹子脸红心跳,因为爹娘已经托人说媒,文秀早都暗中喜欢豹子,苦于没有机会接近,看见豹子在她家门前停了好长时间,以为那豹子找她,于是溜出屋子,那豹子看文秀出屋,就在前边走走停停,扭头一看那文秀就跟在他的身后不远处,于是豹子走进树林里边,文秀跟着钻进树林里,突然不见豹子了,正站着四处乱瞅,猛然间一双手从身后把文秀抱住,文秀以为是豹子,本能地推了一把,紧接着就软软地倒在那个男孩子的怀里,闭着眼睛让那男孩子亲她的嘴,两人在一起缠绵了好长时间,文秀终于睁开眼一看,傻了,原来搂着她的男孩子竟然是板脑……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轰动世界的新闻
田中原以为只要他主动反叛投诚,就能在凤栖城里继续行医,万没有想到胡宗南长官一接到刘师长的电报,马上亲自坐车来到凤栖把田中先生接到长安城。+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一大帮记着蜂拥而至,把田中先生住的宾馆围了个水泄不通。第二天国民党中央社就在电台和报纸上发表了特大新闻,报纸上的新闻还配有田中先生的照片,一个潜伏在蒋管区的日本特务反叛!这在当年的全世界都属于一个特大新闻,世界上所有的报纸都刊登了这一条消息。田中先生假戏真做,直到这时他才真正认识到当初的决定是多么的愚蠢,对他个人来说,在蒋管区长期潜伏已经变得毫无意义。
胡宗南长官却没有考虑田中先生反叛投诚是不是真心,在长安为田中先生举行了最高规格的欢迎仪式,田中先生逢场必须表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医生一夜之间成为全世界注目的重要人物。国民党充分利用了田中投诚这一契机,开动全部宣传机器进行反抗日本侵略宣传,日本方面对待田中投诚一直表示沉默,始终没有公开发表评论。
卢秀蓉嫁给田中以前根本不知道外部世界是个什么样子,甚至认为凤栖城就是整个世界,胡司令长官来凤栖接田中先生的时候,自然也将田先生的妻子卢秀蓉一起带往长安。卢秀蓉抱着女儿坐在汽车上晃荡,感觉中心悬神离,脚踩浮云,头晕目眩,一路上昏昏沉沉,不知道将要去向那里,好容易来到长安,即刻被长安城里的繁华惊呆,她不相信世界上竟有这等地方,能把房子修得一层层垒起来,凤栖城里全是青砖瓦房,沿街虽然也有二层小楼,但是二楼只能做储藏室,基本上不能住人,其实是把高房子从中间隔开,来到长安才真正见了世面,他们住的那家宾馆里边摆设奢华,她有点怀疑到了玉皇大帝的宫殿。吃得全是山珍海味,有些饭菜卢秀蓉连见都没有见过,她有点诚恐诚惶,不知道是福是祸,抱着女儿紧跟着田先生一步也不敢离开。
白天,田先生笑容可掬,彬彬有礼,见了所有的人都一副热情洋溢的神态,各种褒奖之词溢满所有的场合,田先生弃暗投明的壮举为自己赚足了彩头,可是到了晚上,住进宾馆里,面对那在当年还不多见的白炽灯,田先生双手合十,闭着眼睛,究竟在祈祷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突然间站起来,用双拳猛捶自己的胸膛,用双手恨扇自己的耳光,扇累了,睁着一双怪异的眼睛看着卢秀蓉母女。卢秀蓉抱着孩子看着田先生那种怪相,感觉不来夫妻之间的温馨,反而浑身起鸡皮疙瘩,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她惊恐地问田先生:你感觉哪儿不舒服?田中突然竭斯底里地吼道:我心痛!
突然之间宾馆的门开了,进来两个士兵,他们礼貌地问田先生:田先生,你怎么了?
田先生脸上的尴尬一扫即过,马上变得平静。原来宾馆门口就有士兵站岗,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对田中热情有加,其实田中的一举一动全在监控之中。田先生非常平和地对那两个士兵说:对不起,让你们吃惊了,刚才猛然感觉心痛,这阵子好多了。
两个士兵退出去了,屋子内平静了,停一会儿灯熄了,田中脱光衣服,钻进妻子的被窝,卢秀蓉感觉到了,自己的丈夫跟往日不一样,浑身灼热,女人需要男人,在男人的怀里女人就变成一条蛇,卢秀蓉在丈夫身子的烘烤下浑身柔软,心里升腾起某种渴望某种期待,可是田中却表现了前所未有的温柔,他一双大手不停地在卢秀蓉身上抚摸,田中也感觉到了卢秀蓉浑身肌肉的焦渴,可是他好像突然之间失去了zuo爱的欲望,心里潮潮地,想起了他在日本的父母,家乡的父母肯定知道儿子背叛了祖国,这阵子承受着多么大的痛苦!他突然怜悯身边的女人,对他所有的怪异行为都默默地承受,却痴心不改,对待自己的丈夫展现了一如既往的忠诚。这就是女人,中国的女人跟日本的女人一脉相承,这两个民族怎么了?为什么要兵戎相见?算了吧,这些问题只有政治家心里清楚,做为田中本人,就是要考虑如何应对目前的处境。很明显他并不自由,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控之中。女人在他的怀里颤栗,门外站着监控的哨兵,他感觉欠这女人什么,想给女人安抚,翻身爬上女人的身子,然而平生第一次,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失去了做 爱的功能,那家伙软不塌塌地毫不起性。田中知道这时一种暂时现象,却为自己的无能而愧疚,他把嘴巴搭在卢秀蓉的耳朵上,悄声说:秀蓉,我想,你应该想办法先回凤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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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秀蓉有些吃惊,问得也很直接:你是不是感觉我们母女俩讨厌,不想要我们了?
田中马上申明:我永远都不会抛弃你们母女,这里的情况你也看见了,我们的所有行为都受到人家的监视,说不定那一天你对人家没有作用了,中国人将你秘密处决,战争是一种怪物,能把人训练成禽兽,我有时感觉到自己就是禽兽。
卢秀蓉用手把田中的嘴捂住,不让田中继续往下说,她恐惧极了,感觉中屋子的每一个角落都潜藏着噬人的怪兽,泪珠不断线地流出来,泣不成声:田先生,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今生今世一步也不会离开你。
田中小声劝道:你先回家,回家后到刘师长那里,借口说你的妈妈病重,让刘师长给长安发电报,我就回来了,回来后咱们想办法留到凤栖,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再也不去考虑什么“大日本帝国”的命运。
卢秀蓉思考了半天,感觉中田中说得真切,长安虽好,不是久居的地方,她问自己的丈夫:可是我用什么办法才能够回去?
田中说:从明天起你整天跟我闹事,而且要真闹,不要让别人看出破绽,就说你要回家,想爹想娘,我被你整得没有办法,只得央求胡司令长官先把你送回家,你回家后就依计而行,咱们赶快离开这里,我让那些记者们追问得头晕脑胀。
宾馆门口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又由近而远,田中知道,那是看守他们的士兵在换岗,心里头泛起一阵阴冷,禁不住打了个寒颤,看起来每天迎来送往,实际上身陷囹圄,感觉中睡在身边的这个女人是他唯一的稻草,他必须设法逃出这个险恶的环境。窗子上渐渐地露出了亮光,一个计划在田中的胸中拟就,他起了床,洗了脸,服务员把早餐用餐车推进他们住的房中,看起来这些人想得真周到,特意为田先生上了一瓶日本产的青酒,夫妻两吃了饭,早有接待车停在宾馆下边的草坪傍边,田中先生整了整衣服,跟接应生下了楼,开了车门刚坐进去,突然看见卢秀蓉披头散发,发疯似地冲下楼,直奔田中坐的汽车而去,田中朝司机摆了摆手,下了车,卢秀蓉哭着喊着:我想我爹我娘,你把我送回家!
田中双手一摊,哀叹一声,表示他无能为力。卢秀蓉把孩子塞给田中,坐在草坪上耍开了泥猪,看样子真像农村的泼妇。田中好心劝道:待会儿见到胡司令长官以后我央求他派车送你,你先在宾馆耐心等候。卢秀蓉将信将疑,接过孩子站在汽车旁边,眼看着汽车开走。
那天正好是南京政府要员陪同美国客人前来访问田中,田中见了那些大员们打着长长的哈欠,精神显得恍惚。南京来的官员询问田先生还有什么具体要求,田先生提出的要求令在场的客人们吃惊,他说,他的夫人跟他闹腾了几天,在长安住不惯,要回凤栖。田中还说,他原来反叛投诚的目的是对战争已经厌倦,不想再为军国主义做事,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做一个奉公守法的医生,恳求上司放他回凤栖,一辈子跟妻子女儿厮守。
南京要员显得有些失望,他原来指望田先生在美国客人面前发表一通慷慨激昂的演说,做一个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勇士,他甚至代表南京政府要为田先生发一笔数目相当可观的奖金,结果让田先生的一席话说得政府要员有些不知所以。倒是那个美国客人感觉这田中说得很通人性,让人感动,美国客人带着征询的口气跟政府官员商议,我感觉田中先生提出的要求可以考虑。
经过一番周折,田中先生终于如愿以偿,带着妻子又回到了凤栖,当然,南京政府给田先生发了一笔足够他一辈子用度的奖金,回到凤栖后田中先生休息了一夜,第二天早晨他照旧来到济世堂坐诊,铁算盘一见田先生到来很是吃惊,他以为田先生不会回来了。田先生走后有一个人毛遂自荐,说他姓赵,叫赵吉仓,北平医学院毕业,学的是西医,并且把自己在医学院的毕业证书拿出来让李明秋看,李明秋将信将疑,答应先试用一个时期。赵吉仓才来没有几天,看起来人缘颇佳,很快跟周围的人熟悉起来。田先生虽然有点失望,但是他也能够理解,他从药铺告辞,来到李明秋家中,心想先给老东家打一声招呼。田先生现在不缺钱,他想自己开一间药铺。田先生叫开了李明秋家的大门,来到李明秋家的客厅,他马上惊呆了,客厅里竟然坐着边先生,还有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年轻后生。
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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