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色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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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色冲天-第8部分(2/2)
刘显武的脸不由地一红,带着几分尴尬的站起身来,郑重地接下了安平的敬酒,姿态摆的很低,颇有一笑泯恩仇的意思,透过他的眼神,安平能够看出他心中的诚意,在酒杯轻轻碰触到一起的那一刻,连rì来困扰安平的繁燥心情顿时一扫而空。

    正文 29、整死人的机会

    酒喝的多少代表着感情有多深,泯恩仇的酒局总是带着几分的惆怅,安平要表示自己的歉意,刘显武要表示自己释怀,结果两个人俱是喝的酩酊大醉,正是在这醉酒的状态下,莫名与农技站结下的梁子在李教授的斡旋下算是一扫而空了,安平眼下面临的困局可谓解决掉了大半。

    简单的安排之后,胜子家种植反季节蔬菜的准备工作也告一段落了,剩下的就是等着秋菜采摘之后的扣棚育秧,其中还间隔着大田作物的收割,距离现在不过九月的rì子,少说还有一个多月。于是安平的rì子突然变得平静起来,每天窝在办公室也就是扫扫地、跑跑腿,擦擦桌子、写写材料,rì子寡淡得毫无滋味,再加上需要躲避于鑫有意无意的压制和排挤,平rì间谨小慎微,基本上说不上几句话,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工作让安平感到很压抑,感觉自己有如提线木偶般每天重复着食堂、宿舍、办公室的三点一线,混rì子的意思十分明显。

    安平沉默了,方红也一头扎在了没完没了的统计报表中从早算到晚,俨然就是先进工作者中的典范,若不是安平敏锐的捕捉到她偶然间咬牙切齿,眼神yīn冷的凶光,暴露出她正积蓄着力量,等待着一举将于鑫掀翻的机会的想法,安平都会以为她已然改了xìng子。女人是一个记仇的动物,安平能看得出来,方红的执着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像,眼下农业办的平静很可能就是黎明前的最yīn暗时刻,当这份平静压抑到了极限,农业办的战火就要彻底爆发开来,现在缺少的只是一个点燃这根导火索的契机。

    很不错,这份契机并没有让方红等的太久,在于鑫主持农业办工作一个月之后,郊县农委关于大田作物产量初测工作在隆兴镇拉开了序幕,方红半个多月兢兢业业沉浸在报表中的辛苦终于得到了回报,当方红脸上带着一丝冷笑将报表汇总结摔在安平的面前的时候,安平的心里同样笑逐颜开。

    “方姐,这报表比往年少了一千多亩,农机补贴和良种补贴加起来的金额怕是得两万多了,是不是有些过了,弄不好要判刑的……”参加工作十年来,方红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工作过, 每一笔数据都清晰的罗列出来,横打竖敲,严丝合缝,水泼不进,针插不入。有了这份报表做依据,这一个月来于鑫蚕食鲸吞进肚子的脏款可就要闹鬼了。

    在熊书记的无视下,在倪书记的支持下,在吴镇长的默许下,于鑫成功的主持了农业的工作,成为隆兴镇三大核心部门中最年轻的负责干部,声势一时无俩。不过,于主任新官上任并没急着烧上三把火,不是不想,实在是腾不出时间来抖威风。临近秋收,各项补贴已然到了兑现的时候,隆兴镇十七个村的村干部为了足额将补贴款拿到手,早早就把于主任围个团团转,需要接受的宴请不断,每天喝的面红耳赤,东倒西歪,迷迷糊糊的,哪有时间却跟方红和安平治气。

    若是不喝酒,于鑫刻意的装装样子,拿腔拿势的,多少还真有那么几分镇领导的意思,只是这两杯酒下肚立刻就原形毕露了,草包的形象一览无遗。是多大的话都敢说,多大的事都能办,拍着胸脯敢保证,昧着良心敢收回扣,这大田测产上报数据审批还没影呢,所谓的下拔补贴款却在他一连喝了半个多月的酒里,早已让他许诺了个干净。当然了,酒喝着,好处费也不能少了,仅各村的孝敬于鑫就收了三四千,足足有一年的工资,直乐的于鑫走路都带风,时不时的感叹这当官就是好,却没想到他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方红的眼里,等的就是他伸出手去的这一刻。

    “哎哟,小安,还没看出来呢,我是该说你小安记吃不记打呢,还是该说你是菩萨心肠呢,于鑫熊的你跟孙子似的你就这么快就忘了?”安平动了动嘴,自己累死累活的忙了半了个多月,好不容易把才把数据核准了,马上就要刺刀见红了,你安平又摆出了要打退堂鼓的意思,方红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合着你安平没事逗老娘玩呢?

    “方姐,你说的也对,咱们党的事业,要的就是实事求是,可不能就坏在一些害群之马身上。这个秦家滩,土围村和下城子村靠近大清江的六百亩地是一大片沼泽滩涂,鹿儿岭、黑牛背两个村可是贴近原始森林了,大型农机具可都进不去,这你要给算成农机补贴了,可不是实事求是……”仿佛是谦虚的接受了方红的批评,安平随手就在报表上的两组数据画上了红圈,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自打想着要在补贴款上抓住于鑫的把柄,安平可没闲着,这一段rì子借着调研农业生产的机会,跑遍了隆兴镇十七个行政村,三十多个自然屯,对整个隆兴镇大田作物进行了实地考察,收获颇丰。

    这还不止,每当晚饭后,安平都要跑到中风了的李万水家小坐一会,美其名曰陪着老主任锻炼面部肌肉,帮助老主任早rì康复,实际上则是在旁敲侧击的打听补贴款发放情况。从李主任变成了老李头,从宾客迎门到门可罗雀,从活蹦乱跳到疾病缠身,李万水的心里落差有多大可想而知,一边任由口水流的老长,一边咒骂于鑫是白眼狼。同时,也对安平能如此顾念旧情的来陪自己说话解闷表示了极大的欢迎,对安平在工作中的疑问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过七八天不但让安平将补贴款的事情拎的门清,更将农业办,甚至镇zhèng fǔ中存在的许多不为人知的私密事套了出来,这让安平有了一种胸有成竹的淡定感觉。

    “啐,你个坏小子,就是蔫坏,下手比我还狠,不声不响的又翻了一番,哼哼,两千多亩,四万多块的亏空,你就是把吃下去的脏钱都吐出来也不够,这一次我看他还能怎么补……”看着两个红艳艳的红圈,方红错愕的看着安平yīn冷的眼神,没来由地感到后脊梁是一阵的发凉,突然间对安平表现出来的狠辣感到是那样的陌生。不过很快方红就将这种一闪而过的感觉挥去一空,取而代之的是安平被自己的话刺激到了,急于表现的自己,这个年纪的毛头小子争强好胜,都是可以理解的。

    “方姐,没什么狠不狠的,有些事情,不做则矣,一做就要倾尽全力,打蛇不死,反受其噬,若是让他喘过气来,倒霉的可就是你我了……”背后给于鑫挖空下套,很大的机率是占着自己和方红一个是刚参加工作的毛头小子,一个是个斤斤计较,短视市侩的女人,利用的就是于鑫的麻痹大意,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否则哪怕于鑫再是草包,也不会对这么大的一个把柄视而不见。然而机会稍纵即逝,若是一击不成,引起了于鑫的注意和重视,那最终的结果就是方红和安平两个人声名扫地,直接打铺盖卷走人,并且在整个隆兴镇都要被划为不受欢迎的人,没有哪个人得意背地里整事的下属。

    “这话说的对,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真让那个二货反应过来,倒霉的可就是咱俩了。这事你不要跟任何人说,就当咱们什么都不知道,过后若是于鑫能压住茬子,让那些村干部吃哑巴亏,我就想办法挑动各村干部闹起来,若是他敢篡改原始资料,那就简单了,不用你我动手了,就会有人去捡举揭发,到时候,哼哼!小安,你放心,只要方姐有了机会,绝不会忘了你,我不图名,不图利,就是看不惯于鑫的丑恶嘴脸,不蒸馒头也要争口气,吴镇长那边会全力支持我……”安平的话说到了方红的心窝子里,跟于鑫的不对付只是枝节,更多的是主任的光环已经迷乱了她的眼晴,对权力的强烈的占有yù更让她变得不顾一切起来,心里巴不得于鑫死的更加彻底一些。

    当然了,对于安平这个始终站在自己背后出谋划策的得力助手,方红也没忘了鼓鼓劲,或许在她看来,这个时候还少不得需要安平擂鼓助威,等到尘埃落定之后,适当的给安平放手些小利益,自己吃肉,捎带着给安平喝点汤,就足矣让安平这个毛头小子对她感恩戴德了。

    “方姐,农技、农机的关联报表和主管镇长的审批都是关键,吴镇长的工作你能做通,农技方面我可以去协调一下,可镇农机站一向是于鑫直管的……”方红的许诺,安平可不会当真,于鑫也好,方红也好,骨子里都是一路货sè,唯一的区别就是方红比于鑫对自己稍稍多了一些包容,在别无人选的情况下,为了自己的工作进行的更顺利一些,也只能帮着她谋划一番。而提起吴镇长,安平的心中就是一动,单靠这些报表不足矣将于鑫钉死,说不得还要通盘考虑,只有把各个漏洞都堵上,才能真正地让于鑫退无可退。

    正文 30、开弓没有回头箭

    安平的骨子里子有着一种刚烈,这种刚烈的xìng格让安平更愿意选择堂堂正正地与于鑫硬碰硬,也决定了安平不屑使用这种背后下绊子,使刀子的小伎俩,毕竟小人的yīn谋手段固然能得意一时,总归是上不得台面,若是尝到了甜头,难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难以抑制的去投机取巧。可是,长在河边走没有不湿鞋的,哪怕有一次现了端倪,那安平的名声也就坏了,在体制内,名声代表着人品,没有了人品也就无从谈什么官品,所以说yīn谋手段称不上是王道,一时之快很可能就会误了终生。

    只不过没人、没钱、没根基的现实条件决定了安平自身存在的弱势,若是与于鑫硬碰一下,无异于以卵击石,别说开创进取,大踏步前进,就是想要顺顺当当坐稳农业办的位子都不可能。所以,在别无选择之下,安平只能收敛心中的刚烈 ,咬着牙地与方红一道用yīn谋诡计去另僻蹊径。

    既然决定了要在于鑫的背后使刀子,那安平必然要周密计划,倾尽全力。有道是打蛇不死,反受其噬,决定了安平出手绝不能留情,就得狠打七寸,稳、准、狠,一棍子将它给打死,没有丝毫起死回生的余地,而农业补贴就是安平对付于鑫这条随时有可能反噬的毒蛇的大杀招。

    “来,师哥,我再敬你一个,老主任虽然病休了,但对镇里农业工作还是很关心的,根据老主任的意思,粮种补贴的基础报表要实事求是,给他主持农业办的工作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另外,不瞒师哥说,我也希望能在工作中能给领导留个诚实稳重的好印象,还请师哥帮忙……”看着脸sè通红已然有了几分醉意的刘显武,安平再一次举起了酒杯,在敬酒中请刘显武配合。

    农业补贴虽然由镇里发放,但需要根据农机、农技部门的基层报表来互相检验,以此来避免虚支冒领,载留挤占等现象的发生。一般情况下,农技和农机都是在镇农业办的领导下开展工作,为了避免被主管部门穿小鞋,报多报少都要按农业办的意思定。眼下于鑫刚刚出任农业办的负责人,根基不稳,权限出现短暂的真空,这就给方红和安平从中cāo纵提供了极大的便利。而刘显武主持下的镇农技站就是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环。

    有了李教授从中说和,安平和刘显武之间的矛盾尽释,而得到了李教授评定副高职称的承诺以后,占了大便宜的刘显武对安平的好感飙升,哥长弟短的骨子里透着亲热劲,一听安平找喝酒,立刻扔下了工作一头扎进了安平相邀的小酒馆。安平的话一出口,刘显武的满脸迷醉的神sè顿时一扫而空,哪怕这会儿酒是没少喝,喝的眼神发散,嘴巴发飘,可心里却是清清楚楚,两只小眼晴中透着几分的nīng光,根本不用多想,就知道了这是有人掂记农业办主任这个宝座了,来找自己是要在于鑫背后使绊子。

    刘显武虽说只是一个小部门的负责人,但在隆兴镇工作十几年,镇子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猫腻可是见的多了,在刘显武的认知里,掂记上农业办主任宝座的这位出手不凡,眼光很毒,切入点够准,手段够狠,一把就抓住了农业办的命脉,抓住了于鑫的小辨子。而且,把安平送出来当桥梁,跟自己过话,显然在各个方面都做了周全准备,这种人成事的几率无疑是很大的。没有三丈三,不敢上梁山,这人准备的面面俱到,哪怕自己不同意也不一定阻止得了,若是真让他成事了,那无疑就要有跟自己秋后算帐的时候,没有了镇农业办的支持,农技站趁早关门大吉。

    “呵呵,老弟,别看哥的酒没少喝,但心里可清楚,你心里是什么意思哥明白。若是从前,这事不可能,但是现在没说的,谁让你是我弟呢,说不得今后还要借老弟多多美言……”所谓人老niān,马老滑,醉态可鞠刘显武用迷离的双眼看着安平,身子不觉得向前倾了又倾,好像要把安平的话听的更清晰一些,而头脑中却借着身体姿态的调整急剧的旋转起来,一举认定安平来找自己求援,就是充当某个人的马前卒,能让xìng格刚烈的安平屈膝弯腰,想来不是易与之辈,刘显武刹那间就有了决断。

    “师哥,客气,客气了……”刘显武痛快的答应了下来,倒让安平惊诧不已,原本还打算从于鑫的人品,能力上跟刘显武全面分析一下,从而鼓动他下定决心,帮着自己一起掀翻了于鑫,可不曾想这准备的众多说辞居然一丁点都没有用上。

    “呵呵,开弓没有回头箭,需倾尽全力啊!师哥,一些话不用我再说了吧……”这种诧异在安平的脸上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淡定地笑容。从刘显武的言语中安平不难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显而易见刘显武误以为自己在替人冲锋陷阵呢。而他所做出的所谓的支持也不是对自己背后的那个莫须有的存在进行着押宝。居然会出现这种情况,安平笑了,有了这个误会也好,左右拉拢的目的达到了,多上一层瑕想,说不得能让刘显武更能守住根脚。

    “呃!不用,不用,这个道理我懂,开弓没有回头箭,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是实事求是……”打了一个大大的酒嗝,刘显武的脸上升起了一片cháo红,语气坚绝,掷地有声,安平知道农技站这一块的问题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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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题谈完了,协调达成了,这酒喝的也就痛快了,一瓶清江曲酒很快就被安平和刘显武二一添做五,一人一半下了肚。安平年轻,身体棒,打初中时就偷偷的跟豹子叔学喝酒,也算是酒nīng考验的战士,半斤酒不算什么。可身材干瘦的刘显武明显酒量不行,从饭馆出来时步履蹒跚,舌头发硬,眼晴发直,已然有了醉态。

    “于主任,方姐,上午跟农技站清表,中午在一起喝了点酒,来晚了……”将刘显武送回了农技站休息,眼看着下午上班的时间到了,安平匆匆的跑进镇zhèng fǔ,在水房里洗了一把脸,冰冷的凉水打在脸上,刚刚升起的酒劲硬生生的打压了下去。等到进了办公室才发现自己还是迟到了,一向在办公室中少见的于鑫居然端坐在前,yīn沉的脸sè,斜着眼晴打量着自己,把不满都表现在了脸上。

    “嗯,下回注意……”安平主动认错,态度诚恳,特别是一声于主任,让于鑫倍感亲切,脸sè顿时好了不少,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有像以往一般吹毛求疵的不依不挠,算是把安平的错误揭了过去。

    前几天,方红对于鑫主持农业办的工作合法xìng提出了质疑,试图挑衅于鑫代理主任的权威,结果在安平有意的劝说下偃旗息鼓了。示弱的举动给了于鑫机会,立刻乘胜追击,做通了镇领导,主要是倪书记和吴铁强的工作,在默许下成了农业办的负责人。于鑫新官上任,迫不及待的寻求领导和同事的认可,可方红和安平明显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每天仍是于子和于哥的叫着。

    于鑫不敢跟老资格的方红叫真,便把火撒到了安平身上,刚刚觉得安平有些顺眼的心思又恢复了鼻子不是鼻子,眼晴不是眼晴的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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