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色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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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色冲天-第28部分
    外。

    “我是来还钱的,不是来感谢你的。不对,不对,我是来感谢你的,不是来还钱的。唉呀,也不对……”方明远很激动,被安平这一打茬,一下子就被带到沟里,说起话来颠三倒四,言不搭义,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了。

    “你就是安平吧,我是明远的妈妈,你救了明远的命,我们是特意来向你表示谢意的……”就在方明远急的举手无措的时候,一个柔和的声音插了进来,直到这时安平太注意到,方明远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中年妇女,明亮的眼晴看向自己,一种溢于言表的感激扑面而来。

    正文 102、求之不得

    “呵呵,阿姨好,那个,那个,不用谢,不用谢的……”对上方明远,安平可以坦然处之,但看到满脸尽是感激之情,言真意切地向自己表达谢意的方明远的母亲,安平这脸突然的呈现出一抹腼腆的羞涩,一时之间缺少母爱的安平居然不知道该跟这爱子心切的母亲说些什么了。

    从小到大,安平是吃百家饭长大,没有那些好心人的施舍和帮助,安平还真不一定能活下来,这就养成了安平心中回报社会的感恩情怀。骨子里的那么点热血和侠义之风,也让安平把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当成了一种回报社会的方式。不过帮也就帮了,事后拂衣去也就算完了,安平可从没想过要受人感激,更没想过要去索取什么回报,像今天方明远这样和母亲一起正式登门道谢的,安平还真第一次碰到,怔怔的挠的着脑袋不知所措。

    “安平,昨天发生的事情,明远都和我说了,你必须得让阿姨说声谢谢,或许你认为这是举手之劳,无所谓的一件事情,但对我来说,却是救了我儿子的xìng命,救了我全部的希望,更是挽救了我生命的寄托,那一刀若真刺下去,明远有个三长两短,那就等于要了我的命。而且,通过这件事情,明远游离在生死的边缘,明白了生命的珍贵和生活的美好,不说大彻大悟,痛改前非,却也知道今后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是你带给了他一个新生。你救了明远的命,又救了我的命,若不让我说声谢谢,我会一辈子难安的……”所谓面由心生,华夏古老的文化赋予了容貌太多的含义,一个人的长的怎么样往往会影响和决定他人的感观,在某些特定的时候往往会起到决定xìng的作用,安平的英俊儒雅,高大帅气和与之年龄不相符的稳重内敛,带给了方母很直观的好印像,这感激在前,感观在后,方母的眼中毫不掩饰对安平的欣赏。

    “阿姨您说的太客气了,我倒没想那么多,主要是赶上了,总不能看着方大哥身受欺负,您若是谢来谢去的,倒叫我不好意思了。这个谢字,您可千万别提了……”安平看得出来,方明远的母亲至少也是一个高级知识分子,说话的条理xìng,层次xìng非常清晰,语速虽然不快,却透着浓浓的真情,这是一个好母亲,安平的心里同样感动不已。

    “不提了,不提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兄弟,一辈子的兄弟,你叫我大哥,我叫你兄弟,谢来谢去的倒显得生分了。走走走,咱们回家吃饭,喝酒去,咱妈陪我在这等了你一小天,连午饭可都没吃呢,你得给面子……”一个坚持要谢,一个坚决不受,安平和方母推来推去的相持不下,倒让方明远感到磨叽无聊了,一把抓住安平的手,不由分说的就往外走。而方母似乎也觉得她的客气和安平的谦虚凑到了一块不好处理,有方明远这么胡搅蛮缠的一插话,倒显得容易了,自然不会反对,这一下倒让安平感到为难了。

    “阿姨,方哥,不是我不给面子,实在是不凑巧,我吃过饭了不说,时间上也不允许,我这正准备退房乘火车返回清江了,这样方哥,你和阿姨的心意我领了,这饭就不吃了,咱们来rì方长,下回有机会我再来宾州,一定跟你联系补上这次,好不好……”方明远知恩图报,不声不响的找上门来,连母亲都跟了过来,足以表达他的诚意。而且,从细节上能看出一个人的涵养,在方母说话的时候,方明远基本上不插言。可方母的话音一落,方明远则立即跟乌鸦似的鸹噪起来,可见他就是再急切,也要忍着不打扰母亲的思路,这一个小小的细节,是安平从小走家窜户一点一点总结,感悟出来的,从中也能看出方明远母子间的默契,更能感受到他们彼此间存在的那种母慈子孝的互相尊重,这是一种良好地家教的表现,和这样的人做朋友,安平并不排斥,甚至还隐隐有些期望。

    但是,不凑巧就是不凑巧,申请项目的事情没办成,又平白的窝了一肚子气,白娅茹的耐心早就消磨空了,再加上掂记镇里的工作,已经归心似箭了。公是公,私是私,安平并不想把个人的感情掺杂到工作中去。当然了,若是安平坚持,白娅茹势必不会反对安平的想法,可那也得有个恰当的理由啊,似乎因为吃饭,喝酒而耽误一天的行程,安平还真不好张开那个嘴。

    “哪有什么不凑巧的,这房不是还没退呢吗,再住一晚,明天再走不就完了吗,走走走,这事就这么定了,明天再走……”一听安平的房要退却还没退,方明远可算抓住了漏洞,紧紧地抓住安平的手,死活就是不松开,同时眼晴却瞄了他的母亲,示意母亲也帮着他去劝说挽留安平。

    “是啊,安平,清江和宾州隔着几百公里远,来回一趟很不方便,你总不希望我和明远追到清江去感谢你吧,听阿姨的话,再留一天,明天,阿姨给你包饺子,送你上车……”收到儿子的示意,方母也随着劝说起安平来,非但没有对安平的推辞感到生气,反倒对安平的好感直线上升,哪家的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交到良朋诤友,很明显安平就是一个。虽然安平很年轻,却有着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成熟稳重,更难得的是倨功不傲,谦逊有礼,待人以诚,倒真有那么几分古之君子的风范,儿子能和安平这样的人做朋友,时时互相影响,至少不会走上歪路不是。

    “阿姨,您的心意我领了,这个感谢真的不用。我这次是陪领导来出差的,工作有些不太顺,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领导有些不高兴,急着要回去,您总不能让我把领导扔了,自己留在宾州吃喝玩乐吧,我还年轻,还得干好工作,奔个前程,这才是最重要的,阿姨您也不希望看我一无是处吧,所以,您就体谅一下我的苦衷,若是我有机会再来宾州,一定登门去吃您包的饺子,好不好……”用力地拍了拍方明远的手,安平示意他稍安勿燥,目光却转向了方母。方母居然说出要给自己包饺子,这是真的没把自己当外人,甚至是把自己当成了子侄来看待,这让安平的心里感觉暖暖的,清辙的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直言不讳的把自己不得不走的理由讲了出来。

    一直以来,安平都期望着父母能把自己接回去,哪怕能跟父母在一起就生活一天,安平也要向父母表达发自内心的爱意,陪着父母逛一逛公园,再亲手包上几盘饺子,感受一下严父慈母,全家团圆的喜悦。只是这个愿望整整二十年了都没看到一点的希望,时间越长,代表的希望越渺茫,久而久之,安平也就彻底断了这个念头,把所有的幻想都紧紧地压在了心底。而方母这一句回家包饺子,恰恰触动了安平内心中最最脆弱的那根弦,安平哪能不为之感动。

    “陪领导出差?安平你在体制内工作吗?有什么工作不顺的,方便给阿姨说说吗,或许阿姨也能帮你出出主意……”安平提起了工作,方母的眼晴不由地一亮,立刻意识到这是挽留住安平的唯一突破口,当下微微一笑,向安平追问起事情的根源来。

    “阿姨您太客气了,没什么不方便说的,就是我们镇里发展蔬菜产业,打造菜篮子生产基地,可是缺少资金,我就陪着镇长来省里,到对面的省农委菜篮子办申请项目,本来都定好的事情,结果联系的领导工作调整了,新的领导又不熟悉,又是花钱请客,又是托人拉关系的,也没个结果。而家里还有一大堆工作要做,领导就急着要回去……”申请补贴的事情,也没什么值得隐瞒的,特别是方明远和方母不把安平当外人,安平也不会刻意距人千里之外,大大方方的讲出来,让他们了解自己的难处,大家互相体谅一下,留个联系方式,总有来rì方长的一天。

    “就这事儿?这算个啥事啊……”听完了安平的讲述,方明远和方母彼此对视了一眼,有些不敢相信地互相确认着,在确信了自己没有听错安平话里的意思以后,方明远的嘴顿时一撇,那种磨牙般的辽阳口音让人有一种牙根直痒痒的揪心。

    “安平,若是阿姨帮你的领导把工作上的困难,嗯,就是这个项目资金的困难解决了,他是不是就能同意你在宾州多留一天,阿姨真想好好谢谢你,你可要给阿姨一个机会……”听着儿子说话有些放肆,方母一拍方明 远的胳膊做出暗示,然后接过了话题,言真意切的恳请起安平来。

    “这,这……”幸福来的太突然,安平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够用了,方母的这个恳请似乎正是自己求之不得的。

    正文 103、新的希望

    安平就是一个基层的小干部,任凭在隆兴镇能力出众,手段淘天,但想要够上省直机关的大门,如愿以偿的申请到资金项目,没有关系,没有人脉,没有硬xìng指标,那就是天大的难处,是想都不要想。但对某些人来说,特别是对堂堂省委常委,省军区政委的夫人和公子来说,安平嘴里这天大的事情,实在就是太不值一提的小事。

    事实恰恰如此,放眼整个北江省,不知有多少的领导干部哭着喊着想要去抱省委常委的大腿,哪怕这个省委常委是军方的代表,工作侧重点并不在地方上,也一般不太插手地方上的组织考核和人事任命,但谁都不可否认的是,常委就是常委,在常委会上也占据着重要的一票,在某些时候这一票也足以影响一个人一段时间,甚至是一生的人生轨迹。

    “阿姨,您和方哥的好意我心领了,申请项目很麻烦的,那些职能部门一向高高在上,吃拿卡要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若是让您因为我的工作而低三下四的求人,这个项目就是申请下来了,我拿着也觉得愧得上……”只是安平可不知道方家有如此强悍的实力和背景,而且从之前方明远落魄凄惨的模样,安平也想不出这不过仅仅过了一天,怎么就变得如此有底气和狂傲。

    前有马鹏程关键时刻掉链子,又有许薇薇夫妻牛皮冲天,安平对那些所谓有能量,能办事的人都持有了一定怀疑审视的态度。所以,安平看到此时一脸骄傲的方明远,那模样就像是一个小朋友与人打架打输了,然回家把老妈找来撑腰时的那种扬眉吐气,看向方母又有一种因为报答自己而为难自身强揽下重任的想法,而这种想法恰恰是安平并不想看到的。

    “不麻烦,不麻烦,明远爸爸的老战友就在省农委工作,还是个管事的,阿姨这就去给他打个电话,这点面子还是有的,绝对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虽然安平拒绝了自己的好意,但从他脸上的犹豫不难看出安平对这个项目还是很上心的,这更坚定了方母帮着安平把事情办成的决心。

    “兄弟,这事你就别管了,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向叔叔和我爸都是二十二师出来的,是老战友,关系厚着呢……”看到安平想要阻拦去打电话的母亲,方明远咧着嘴就是一笑,一把抓住了安平的手,不由分说的拉着安平坐在了沙发上,一脸骄傲的向安平介绍起他家的渊源来。

    “二十二师?向玉田?你父亲是部队出身的……” 虽然不知道方明远父亲的老战友向玉田在省农委是具体管什么的,但听方明远的意思,方母帮自己解决问题的重担落到这个向玉田的身上,战友,一起扛过枪可是当今社会四大铁中最硬扎的关系,难怪方明远一脸骄傲,信心十足。

    “什么部队出身的,我家压根就没离开过部队,我爸是当兵的,我妈是当兵的,我也是当兵的,我们家都是当兵的,你这是啥表情,不信啊……”母亲走了,总算轮到自己和安平叙旧了,方明远的话匣子就打开了,不知道是因为昨天跟那个贫嘴的出租车司机在一起呆的时间长了还是怎么的,他的嘴也变得贫起来,本来一句话就能说明白的事情,却罗罗嗦嗦的有如乌鸦一般鸹噪。这份鸹噪让安平忍不住的一咧嘴,顿时引起了方明远的误会。

    “信,怎么不信,不信别人也得信你,因为我发现你有当兵痞的潜质……”方父长的什么样,安平没看到,不敢轻易评价,方母一脸的书卷气,说起话来轻声轻语的,典型的一副知识分子的模样,也说在部队上工作,可出乎了安平的意料。倒是方明远,莽莽撞撞,说话做事大大咧咧,七个不服,八个不愤的,倒有安平印像中兵痞的刚劲十分稳合。

    方明远直爽的xìng子比较对安平的脾气,和他吹牛侃大山倒没什么拘束的感觉,自然是毫无遮掩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而适当的揭揭短,斗斗嘴,也是相互交往融合的一个途径,更容易拉近彼此之间的感情,这也是安平因人而宜,曲别对待的一个处世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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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兵痞咋的了,咱当兵的不像你们花花肠子多,讲究的是直来直去,谁的拳头大,谁的拳头硬,谁就能老大,没点真本事,想当兵痞都没资格……”对于安平的挤兑,方明远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挥舞着拳头,一脸的骄傲和自豪。

    “就你那两下子还拳头硬?还能当老大?我的天啊,若是兵痞都是你这样子,咱们的军队真的没救了…… ”因为豹子叔的原因,安平对军队和军人有着很高的向往,方明远那两下子拳脚,安平可是见过,说实话只能算是一般般,亏得他还好意思一脸臭屁的样子,好像打遍天下无敌手了,安平就是想尊重他都替自己找不出理由。

    “我,我是文职好不好,我爸不让我做武职,哎哎,你不带这么损人的,行不行……”一句话被安平戳中了软肋,方明远高涨的气焰一下子泄了下来,看向安平的眼神居然带了几分的幽怨,看的安平后脊梁一阵的冒凉气。

    “哦,原来是文职,身边都是舞文弄墨的书呆子,怪不得你这么嚣张呢……”又抓到了方明远的一个口误,安平顿时侧着脑袋,拉着长长的鼻音,摆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神sè,嘴角上微微的向上撬起,带着几分揶喻的坏笑。

    “你这话说的,好像咱就欺负老实人似的。不过实话实说,你的身手比我强多了,以后有机会我可要向你多请教,你可不行藏着掖着的……”不得不说有些人就是那么犯贱,你给他足够的尊重,他一脸高傲的对你不屑一顾,可若是你抓住他的痛脚,拼命的打击他的自信,他反倒对你另眼相看,无疑方明远就是这种人,受了安平的援手,又见识过了安平的拳脚,甚至连斗嘴都不是安平的对手,这让他发现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东西在安平的面前居然一无是处,这底气都变得不足起来,这更坚定了他要交下安平这位兄弟的决心。

    “呵呵,那没问题,以后有机会多交流就是了。哎呀,对了,只顾得跟你瞎闹了,阿姨帮我们去找人帮忙,这事我得跟领导汇报一下去。这样方哥,你先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虽说和方明远一通瞎闹,但就在这瞎闹中安平把一些问题也理顺了出来,更得出了一些重要的信息,方明远是军人世家,从他母亲的年龄看,他父亲少说也得五十岁,这个岁数还能留在部队里工作的,那可是具有一定级别的领导才行,领导交际的圈子可是十分广阔的。

    所谓富易妻,贵易友,特别是在官场上交什么朋友可都是有讲究的,那种有级别,有地位,有能力,有关系的对等xìng和互助xìng很重要,如此才能集合在一起才形成一个独特的人际网络,这战友也好,同学也罢,都是这个网络上的一环。所以,若是自己猜测不错的话,向玉田这个管事的份量可能要远远超过安平的估量,这无疑让安平又看到了申请通过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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