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完了政治,高晨光就开始敲着桌子下任务了。这下好了,有讲政治的大帽子在前,硬xìng指标跟在后,每个部门都有份,每个部门都被楚向军绑上了战车,当着高晨光的面没有人敢提异议,但每一位领导看向楚向军的眼神都充满了不愤,没有人喜欢在自己的脖子上加个笼套,更没有人喜欢被人在后面撵着去开展工作。
一个短会很快就结束了,楚向军一脸落寞的走了。可以说,楚向军除了受到了一通批评,领了一个几乎难以实行的权力以外,再没有任何收获,还要按照高晨光讲政治,讲大局的要求,重新编制一季度的报表。不过,这一回楚向军的脑袋也多少开了窍,总算弄明白了高晨光讲政治的背后所隐藏的深意就是数据造假,一边走着,一边琢磨着该从哪些方面入手,把数据指标提升上去。
“你们几个还有什么事没有,没有的话就回去,都在我这靠着干什么,等着我中午管饭啊……”对待楚向军,高晨光没什么好脸子,但对眼前的这些谪系干部,态度还是不错的,哪怕话说的同样不好听,但怎么听都透着几分的亲切。
“书记,我这到财政局有段rì子了,诸项工作都理顺的差不多了。但是我发现同志们好像积极xìng有些不太高,您看看,是不是能在百忙当中抽点时间来,到我们财政局搞搞调研,顺便给同志们打打气……”一听到高晨光撵人了,谷友升的脑子转的最快,抢在众人之前,找出了一个既能烘托高晨光威信,又能拉近关系的借口来。
“你们都是这么想的是不是?嗯,调研打气什么的,我会去,但不是现在,这几个月,我要看成绩,有成绩,什么都好说,没成绩,趁早给我一边呆着去。现在,你们都给我走人……”看了看谷友升,又看了看众人一脸期待的目光,高晨光微微的点了点头,眼神流露出几分的赞许,到底是自己线上的人,最懂得自己心里想什么,也不枉顶着压力把他们放到重要岗位上。
“好了,书记,您这话我们可记住了,别到时候您反悔……”得到了高晨光的准信,谷友升一窜老高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像个得了宝的孩子一般,一边哟喝着,一边向外走,眉飞sè舞,神采飞扬。
看着谷友升一帮子人刻意讨好的行径,安平没有露出任何轻视的神sè,反而心里隐隐的有着一种佩服。虽然和谷友升接触的不多,但安平知道他在郊县的风评不好,很多人都认为他是工作能力没多少,溜须拍马最擅长,若是按照老百姓的话说,谷友升就是一个让人看不起的小人,别说做财政局长了,就是做个二线部门的一把手都不够格。
但是现在安平才终于明白,在高晨光的谪系力量中,谷友升才是真正有能力,有心机的人,若不是刚刚他的邀请说的太露骨,太明显,安平还不会看得出来。事实上,谷友升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站在高晨光的角度,用自己的请求,来替高晨光的思路做铺垫,高晨光想要迅速消除雷县长在郊县十几年存留下来的影响,打打亲民牌是一个不错的途径。
但是高晨光工作繁忙,不能没事就跑到基层去露面,没事就跟基层干部去接触吧,下去的次数多了,可就容易留下一个好做秀的名声。那么好了,谷友升很有谋略xìng的指出财政局的干部积极xìng不高,领导若不去鼓鼓气,就要影响全局工作,这借口,这理由,都有了。
于是,谷友升得到了面子,高晨光得到了里子,大家都是好处多多。所以说,谷友升揣磨高晨光的心理已经达到了极致,称得上是一个绝佳的捧哏高手。若是从这一点上来衡量差距,安平差着谷友升几条街都不止,又怎么能不让安平佩服的五体投地。
“安平,别人都走了,你怎么还不走,还有事……”别人都走了,唯有安平仍坐在沙发上抚着脑袋在沉思着什么,怪异的表情倒让高晨光有些摸不到头脑。
“啊!书记,刚刚想着经济指标呢,走神了,您别介意。那个书记,我来,是有点事要麻烦您……”安平来找高晨光是跑官来了,隆兴镇的两个副职空出了小半年了,正常的申请报告打上去也有段rì子了,可是这段rì子县里太过动荡,左调整,右调动的,就是没有人考虑隆兴镇这点小事,王楚和李可两个人望眼yù穿,苦巴巴的等着,熬着,根本就没心思干工作。
安平和白娅茹一商量,觉得总这么等下去不是办法,说不得还要争取主动,私下里做做领导的工作。本来人事问题应该由白娅茹出面,但白娅茹现在的地位很尴尬,享受的处级待遇,干的是科级干部的工作,加上组织部又换了新部长,初来乍到,小心谨慎,刻守规矩,但凡要提拔的干部,都得高晨光点头才行,不得已,只能让安平来找高晨光走后门。
却没想到安平见到了高晨光,这话还没说出口呢,就被楚向军哭丧着脸拿着统计报表搅和了,结果又是开会,又是听报告的,折腾了一上午,正事都没能说出口。这会办公室里终于清静下来了,但安平知道高晨光刚刚发了一通脾气,心情不太好,这个时候向他提要求,显然不是最佳时机,安平的心里有些犹豫。
“哦,什么事,不是隆兴镇的发展也出现问题了吧。安平,我跟你说,隆兴镇是郊县经济发展的一面旗帜,更是我推出来的典型,多少只眼睛看着呢,在这个时候你要给我掉链子,我可要撤你的职……”一看安平面露难sè,高晨光以为又是发展上出了问题,这脸sè顿时一沉,毫不留情面的冲着安平敲起了桌子。
“没有,没有,书记您误会了,哪怕我不眠不休,也不能丢了您的脸。别的我不敢保证,但在县委县zhèng fǔ的正确领导下,隆兴镇的经济只能越来越好。而且,我们也有把握,在未来的三年里,隆兴镇的经济总量每年以百分之三十的速度递增,不但要保持住快速增长的劲头,更要对县域经济提供有力支撑。这还不止,我的计划是五年内要赶超明泽镇,领跑郊县,领先清江所有乡镇……”这话还没说出口呢,就先把高晨光惹毛了,强行扣上了个大帽子。看来高晨光也不糊涂,好大喜功的同时也在关注着指标下滑的事情,稍稍有点风吹草动就有些稳不住架了,这是何苦来的呢。
“嗯,有这份决心就是好的。安平,你要多努力,娅茹同志属于下派干部,没准什么时候就要回市里,你是我的兵,什么时候我都不能让你吃亏,隆兴镇的基础打的好,这份成绩都是你的,谁也抢不去,今后别说是副县级,就是正县级也并非不可能,在这一点上,我可以做你攀登的阶梯,但主要还是你自身的努力,你可要把目光放的更远一些……”安平打开了一副宏伟的发展画卷,短期,中期,长期的目标清晰明确,高晨光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意,毫不掩饰对安平的推祟。
“书记,您的尊尊教诲,我一定时刻牢记在心,也一定努力工作,绝不会辜负您对我的期望,接下来您看我的表现吧。这一 次我来是请您帮帮忙,隆兴镇空出了两个职数,我有两个得力助手,想要向您推荐一下……”帮了高晨光解决了多少棘手的难题,事后每一次他都会封官许愿,可从来真没兑现过,这套做法简直成了他的一贯伎俩,安平早就麻木了,根本就不信。在官场上混,还得靠自身努力,把希望寄托在领导的承诺上,将是一个很愚蠢的行为,莫不如先把两个职数抓在手中,壮大自身的实力来的实惠。
正文 194、强取豪夺
对于安平以私人的感情來处理工作上的问睿叱抗饣故呛苁苡玫模负鯖〗怎么犹豫,就答应了隆兴镇填补两位副职的建议,虽然很顺利,但安平怎么也高兴不起來,从始至终高晨光都洝轿使痪浒祖阏飧龅澄榧堑南敕ǎ杉孀帕跬┰谑形娜ㄊ评┱牛叱抗馑谴撸睦镌缫巡话阉降乃拇蠹易宓弊饕换厥铝耍踔涟寻祖愀堑背闪瞬淮嬖诘耐该魅耍绱俗雠桑冒财接幸恢炙挡怀龅母芯酰br />
从高晨光那里出來,时间已经接近了中午,跟李红佳褒了一会甜蜜的电话粥后,安平就匆忙的跑回了市里,今天是春红姐名下的第二家家电商场开业,安平就是再忙,也得去捧个场,在安平的cāo作下,春红姐买下了郊县的五金交电商场,牛刀小试,生意大火,一年下來的利润比之煤矿的收入都不惶多让,这也加快了春红姐把家电商场做大做强的决心,抢在五一这个婚庆高峰期之间,投入巨资在市里又开办了一个店面,
锣鼓喧天,歌声悠扬,汽车刚刚拐入东鹏家电商场所在的岔道,安平就被眼前火爆的场景吸引住了眼球,商场 的门前搭起了一个简易的舞台,舞台上摆着彩电冰箱等数十样家用电器,司仪,歌手轮番上场,舞台前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头攒动,时不时的有顾客拿着抽奖券挤进人群,一边兴高采烈的欣赏着表演,一边期待着接下的现场抽奖能有一个好运气,
“抽中了洝剑橹辛藳〗……”挤进人群,安平的目光就被身旁几个人的呼声吸引了过去,一对中年夫妻带着一个姑娘,紧张而又急切看着从人群中挤出來的一个小伙子不停地追问着抽奖结果,在看到小伙子有如变戏法一般自手上举起一张兑奖单,俱是一脸兴奋的围了上去,喜笑颜开的欢呼道:“电风扇,还长城牌的,也二三百块呢,这下好了,等天热了就不用再摇蒲扇了……”
“小兄弟,你也是來买家电的,别管看热闹啊,赶快下手啊,晚了,好东西都让人抽走了,啧啧,这商场质优价廉,童叟无欺,不但给赠品,还能抽奖,这买卖做的,就是想不发财都难啊……”看着安平的目光不停地往自己这边看,白得了一台电风扇的妇女以为安平尚在犹豫之中,扬着手中的兑奖券,一边面带喜sè的做起了商场的义务宣传员,一边对商场的经营方式感概万千,
“嗯,恭喜阿姨您中奖,我这也进去看看挑点啥,真要中了奖,回头再谢你……”金杯,银杯不如顾客的口碑,这妇女挺健谈,更免费的替商场做宣传,安平都想把她留住,找春红姐给她发个最佳消费者大奖的念头,
清江地处偏远,算是比较落后的地区,有奖促销这类的手段算是个新鲜事,安平若不是经常跟维德洛夫这样的大企业家接触,还真洝秸夥菁叮苏馕话⒁痰墓亩财經〗急着去找春红姐,而是随着人流走进了人头攒动的家电商场,只是简单的一打眼,安平算是知道了刚才那位妇女的感慨还是有原因的,
与安平以往到商场购物的吵杂,混乱不同,东鹏家电商场宽敞明亮,按部就班,井然有序,全场被分割成了若干个区域,电视,冰箱,洗衣机等大类别的家电各占据了一处空间,各种品牌和类别的家电琳琅满目,穿着统一制服的服务员微笑的应对顾客的询问,环绕立体声的音箱中更有舒缓地音乐飘扬而出,所有这些都给人一种并不是在商场购物,而是在歌舞厅中休闲飘荡的感觉,
尽管安平参照了维德洛夫的企业管理模式,不断地将国外先进的经营理念灌输给春红姐,更列出了很多需要注意的环节和案例让春红姐在生产经营中引以为戒,但是,不得不说,理论和实际cāo作还是有很大的差别,安平敢肯定,换做自己來cāo作,保证比不过春红姐就是了,而春红姐似乎天生就是一个做生意的材料,不论是做生产,还是开卖场,已然把经商上的道理琢磨的差不多了,并且展现出了别人无法企及的商业天赋,
本來安平是抱着给春红姐挑挑毛病,找找问睿南敕ü涔渖坛。稍谏坛±锕淞艘蝗Γ〉接翟钡姆裉龋蟮缴坛〉挠呗裕财接彩菦〗找出一点的不满意,于是,安平也就息了继续在商场里闲逛的想法,就在安平准备离开营业大厅,到楼上的办公区跟春红姐汇合的时候,商场迎宾服务台前传來了一阵吵杂的叫骂声:“看什么看,信不信爷们轮了你,去,叫你们的瘸子老板娘滚出來……”
寻声而望,安平看到一个烫着大花卷的混混一脸嚣张的站在服务台前,挽起袖子的胳膊上露出了湛蓝sè的刺青,手中的抓着一根明晃晃的钢管用力地敲着,冲着已经被吓的不知所措的服务员大声的骂不绝口,在他的身后,还有十几个手拿钢管,铁链的混混,歪三扭四的杵在那里,一个个嘴上叼着烟卷,贼眉鼠眼,肆无忌惮的盯着服务员的脸蛋和胸脯大声地说着不三不四的下流话,这突來的变故引得商场内一片混乱,大批的顾客害怕秧及池鱼,慌慌张张的往外走,洝揭换岬墓Ψ颍救送吩芏拇筇锉涞美淅淝迩澹br />
“这算什么,黑社会砸场,收保护费。”看到这些人,安平的眉头就是一皱,清江的社会治安不好,这是老百姓人所共知的事情,几乎每个区都有所谓的大哥存在,大大小小的黑恶势力横行,比如刀哥就是天安区的大哥级人物,强取豪夺的控制了天安果菜批发市场,三五年下來,积攒下了若大的家底后,就开始琢磨着上岸漂白,俨如成功人士一般耀武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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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红姐的纸箱经营之初,有刀哥关照,洝绞裁春诙袷屏φ也蛔栽冢故鞘艿搅艘淮笈澳懿棵诺闹氐愎卣眨阅每ㄒ切〉模陀惺酝蚣频姆5タ聛恚舨皇前祖憷米约业氖屏Π镒虐财酱蛲斯亟冢慌抡獬ё幽懿荒芸氯ザ际橇剿担br />
这黑恶势力也好,体制内的小官僚也好,说到底都是一回事,都是一伙很烦人的存在,而对于企业來说,若洝接懈銮烤⒌娜寺龊褪屏φ肿牛淮蚍⒄庑┤司腿媚惴巢皇し常裕杂谡庑┗旎欤话愕纳碳叶蓟崾实钡谋硎疽幌拢錾饨簿康氖呛推疲ㄉ闲┬∏蚍⒘耍几銮寰唬蝗徽庑┗旎於欢团軄砣鞘拢馍庖簿蜎〗法做了,
不过,蛇有蛇道,鼠有鼠道,不论你是黑是白,都要讲个规矩,是要红包,还是收保护费,你坐下來心平气和的谈,但像这种大张旗鼓的找上门來,又打又骂,又是清场,又是撵人的,可就算是坏了规矩,更让安平生气的是这个混混,吓唬小服务员也就罢了,但管春红姐叫瘸子老板娘,拿别人的残疾当笑料,实在是嘴上无德,
“各位兄弟,这是怎么说的,到自己家來了,咋还动起粗來了,有啥事,何老大交待一声不就齐了,來小芹,來两条烟给兄弟们拿着,今天大姐这店刚开业,乱事挺多的,招待不周,请多见谅,哪天我摆酒,请何老大把兄弟们都带过來……”有人來找麻烦,听到消息的春红姐立刻下了楼,如今的春红姐可不是从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家庭妇女了,懂得和气生财的道理,说起话來温文尔雅,透着一股亲切劲,哪怕是面对这些小混混,分寸都拿捏的恰到好处,一上來就报了这一片街区当家大哥何老大的名号,潜在的意思就是东鹏家电已经做足了江湖规矩,你们再來搅乱,可就是坏了规矩,今天商场开业大吉,咱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一人拿两包烟,算是东家打喜,赶快走人,
“何老大,哼,瘸子老板娘,你说的是何秃子吧,cāo,他算个鸟老大,你问问他,敢管谭四爷的事不……”春红姐提起了何老大,非但洝接姓鹕遄⊙矍暗恼飧鲂』旎欤吹挂齺砹怂囊徽蟛恍嫉倪谛Γ凰⊙劬Ω遣煌5卮蛄孔糯汉旖懵杂行┎屑驳挠彝龋凵裰谐渎讼汾剩br />
“哦,敢情兄弟们跟何老大不是一路,这事怨我,是我山头洝桨莸剑勖巧馊私簿亢推疲匪囊热患热唤邮至撕卫洗蟮穆蚵簦颐歉冒弦环莺彀褪遣恢捞匪囊艺庑〉甓ǖ氖裁幢曜肌碧匪囊撬汉旖悴⒉磺宄掖雍卫洗笞炖锴朗常共话押卫洗蟮被厥碌模雭硪膊皇且子胫玻诔院冢芬Ч返氖虑椋汉旖銢〗心思去管,对于商场來说,息事宁人,和气生财才是最重要的,
“好,老板娘够痛快,我就喜欢跟痛快人打交道,我带兄弟们來,本來是想砸店的,看在老板娘痛快的份上,我给你留个面子,这店我不砸了,从今天起,这家商场四爷占一半的干股,每个月按时把利润的一半送到谭四爷手中,这事就齐了……”挑头的混混用钢管轻轻敲击着手掌,满脸笑容的朝着春红姐划下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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