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呵呵,不用不用,这酒不用袁县长喝,都说家难当,难当家,咱们什宽的家更难当,林县长的工作繁杂,连吃次饭都记着工作,给我们做出了榜样啊,不过,县长掂记的工作,我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一会儿就能看到结果,林县长若是不放心,我就陪您等一等,一会啊,您把这杯酒补上总行了吧……”林立业的心眼实在不大,手腕也不强,甚至都洝接幸坏憷h诵牡募记桑飧鍪焙提起工作來实在有些煞风景。
“朱秘书,包间里有些闷,你把窗户打开,换换空气……”安平在心里嘀咕了两句,脸上却仍是一团和气,一扬脖把杯中的酒一干到底,然后冲着朱秘书一扬头的做出了示意,朱秘书急忙站起身推开了身后的窗户,然后小心翼翼的又挪了回來,安平不紧不慢地坐下了身子,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微微一笑的接着说道:“县长,您别急,我不是说要请你看出戏吗,这个点儿也差不多该上演了,等戏演完了,咱们的工作也就完成了,请您拭目以待……”
若有若无的一丝凉风吹进了包间,吹走了满屋的酒气,也吹去了众人的酒意,林立业几个人听到安平的话,下意识的把头转向了窗口,不知不觉的,时间已经悄然的流走,窗外已经华灯初上,霓虹闪烁,车水马龙的喧闹声音,仿佛带着众人进入了繁华的都市般,而通源酒家对面的嘉星娱乐城的硕大霓虹牌匾最为耀眼,散发出的五彩缤纷光芒一直打到了包间的餐桌上。
看着窗外闪烁的霓虹,萧妃的眼睛突然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了安平,作为zhèng fǔ办主任,萧妃很清楚什宽是个什么样的状况,可别看什宽城镇面貌落后,经济发展举步唯坚,这餐饮娱乐业却是很兴旺,几年前邵江磊当县长时,倡导发展地方特sè经济,也不知道在哪里学习考察的结果,将什宽商贸发达的老街集中清理了出來,整出了一个美食街,餐饮业就此发展了起來,大大小小,各俱特sè的饭馆林立,美食一条街上更几乎汇集了全华夏各地的知名小吃,清一sè的大排档,上百家都不止,经营着各种快餐小炒,什么山上跑的,水里游的,田里打洞的,应有尽有,大多数都被山寨以后出现在餐桌上,味鲜物美,价格低廉。
不过,单靠特sè的小吃想要吸引天南海北的人到什宽來,显然是不现实的,不过不要紧,又有人给邵江磊出了一个配套的好主意,发展什宽的娱乐产业,所谓的娱乐产业就是洗头房,按摩房,娱乐城,游戏城,说的直白一点就是包娼包赌,这两项传承千年的产业一经放开,就迸发了巨大的活力,整个什宽似乎都变的活泛了起來,常常有南來北往的过客把那里围的水泄不通。
而说起什宽吃喝piáo赌一条龙,玩起來最安全,最火爆,最讲信誉的场子,首屈一指的就是窗口对面的嘉星娱乐城,开业三四年來,灯红酒绿,夜夜笙歌,不论nǐng察也好,混混也好,从來洝接腥魏尾豢鄣娜烁胰サ仿遥科湓蚓褪钦飧龀∽拥睦习逵苍匚榧巧劢诘那椎艿埽刹孔焐系纳劾习澹郎系钠芬说氖呛诎淄ㄉ保盅弁ㄌ臁br />
安平把宴请放到了嘉星娱乐城对面,还推开了窗户言之凿凿的说要请大家看出好戏,那是不是就是暗示嘉星娱乐城要出事,不过,出事不出事的,最终是个什么结果不好说,但这跟安平有什么关系,总不会安平损人不利已白开心,向上举报老品,然后就为了出出闷气吧,若真那样的话,安平这想法也太幼稚了点。
仿佛是在印证萧妃心中的揣测,一阵阵刺耳的急刹车声划过喧闹的夜空,紧接着整条街道仿佛被刹车声惊吓到了一般,喧闹的场景刹那间突然地沉寂了下來,随即一阵整齐而又沉重的脚步声顺着窗户飘进了包间,惊叫声,咒骂场,咆哮声,器具的摔击声一起传了出來。
这一下,林立业再也坐不住了,起身來到了窗口探头下望,入眼处尽是荷枪实弹的nǐng察,而在娱乐城里寻欢作乐的饮食男女则排成了长长的两溜,左遮右挡的被押进了几辆停在路边的大巴车,林立业知道,这是抄场子來了,抄的还是老品的场子,若无意外的话,这些人都是安平拉來的外援。
恶人还有恶人磨,想到老品仗着他的哥哥当书记,在什宽嚣张霸道,为所yù为,连他这个县长都不放在眼里,这会儿场子被抄了,说不得要破费一大笔,林立业的心里很舒坦,而且很解气。
只是,解气归解气,林立业又怎么也笑不出來,和萧妃的想法一样,安平的这手段,收拾了老品,打了邵江磊的脸,出气是出气了,但又有什么用,能让邵江磊屈服的把人放回來吗,要知道,老品这场子开了几年了,黑白两道,上上下下都打点的一路通畅,更有宋强这个县局的局长给他做保护伞,像这种涉黄涉赌的事情,只要肯花钱就洝接邪诓黄降模裕馄降恼庖皇致淞讼鲁恕br />
带着几分的失望,林立业摇着头又回到了座位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把头转向了安平轻声说道:“小睿笞觯薰赝囱鳎谑挛薏梗词芷涫桑司俨恢前 br />
“智与不智,总得最后才能见个分晓,这戏才刚刚开始,咱们接着慢慢看……”林立业沉不住气,却又不知道检讨自己,天底下哪有十全十美,算无遗策的事情,他准备了又准备,始终隐而不发,缺乏鱼死网破的一战决心,结果白白坐失良机,整的现在进退失据,一点一点丧失了主动权,现在居然还好意思评价别人,安平的心里流露出几分的不屑。
“等一等,我是什宽县局的局长,你们是地区哪个局的,带队的领导是谁,属地管理懂不懂,有什么权力跑到什宽來执法抓人,搅乱企业合法经营……”安平的话音未落,又是一阵急刹车的声音,随着车门嘣的一声巨响,一阵粗犷的嗓音响起,声音中所特有的嗡嗡声,听起來就像风琴在拉动,这声音,在座的众人都熟悉,不用报名,都知道这是宋强來了。
宋强的询问也道出了包间里侧耳倾听的众人心声,特别是林立业,虽然对安平的举动不报希望了,但还是压不住内心中的好奇,安平到底从哪拉來的外援,这个外援到底能不能顶住宋强和什宽县委的双重压力,不知不觉间,众人的耳朵一起竖了起來。
只听一声高喝,一个更加粗犷的声音响起:“我是省厅治安总队队长唐志勇,也是此次行动的负责人,属地管理洝酱恚苯∧诘恼舶讣叶加腥ㄈス埽褂幸痪浞旨陡涸鹉銢〗说,我替你说,现场抓获涉赌涉黄资金二百余万元,涉赌涉黄人员四十八人,这就是你所谓的合法经营。”
“你是什宽县局的局长宋强,我是省厅督查总队的,现在怀疑你为不法经营者充当保护伞,请跟我走一趟……”还洝降戎谌嘶毓瘢质且徽蠹饫鞯暮壬炱穑降郎粲腥缇奘以诹顺厮幸话悖谥谌说男闹芯砥鹆瞬悴愕牟ɡ恕br />
正文 20、软了下去
邵江磊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手中拈着一只小小的茶盏,轻嗅着盏中淡淡的一抹茶香,原本一团和气的脸上笑容不在,也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很平静。不过,若是有人仔细察着的话就会发现他的两道眉毛在微微地抖动着,这是邵江磊进退失据,心烦意乱时的显著症状。
而事实上,此时的邵江磊确实是在头疼。省厅抄了嘉星娱乐城,抓了弟弟老品,第一时间就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不用想他都知道这是安平的反击來了。之前,他给出的信号很明显,不满意安平的急进,不满意安平和林立业搅到了一起,所以,借着村民上访出手压制了一下,在他看來,安平的头脑灵活,性格沉稳,会收到自己的示意而偃旗息鼓,至少也要暂时地消停一阵。
而等到安平彻底熟悉了什宽的现实情况,了解到什宽到底是谁当家作主以后,该怎么做自然会有一个明确的方向,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再把他召來坐下來好好的谈一谈,甩出两个甜枣,一打一拉的过程中,也就把安平收拾的服服帖帖了,这种手腕邵江磊玩的次数太多了。
然而让邵江磊洝较氲降氖牵财降谋尘氨茸约合胂竦囊蟮亩啵倚愿窈芨樟遥静话凑粘@沓雠疲酶忧坑驳奶榷宰约捍蛩车男形辛朔椿鳌6檬√苯硬宓搅耸部恚Χ际峭獾厍榈鞯娜嗽保瑏硎菩谛诘钠讼蛄思涡怯槔殖恰o衷诤昧耍〉鼙谎荷狭司担吻勘徽偃ソ醒侍富啊:苊飨裕羰亲约涸贈〗有点动作的话,这两个人算是彻底栽里头了。
“老邵啊,你别只顾的喝茶了,快点找找人,趁着事情还洝侥执螅咽卵瓜來吧,要不然,小品可就……”老品被抓了,最急的不是邵江磊,而是他的老伴云霞,苦巴巴的等了半天,急的眼泪好玄洝降粝聛怼br />
邵江磊兄弟俩差着十几岁,长嫂如母,一直以來云霞都把老品当作孩子看待,姊弟俩个感情很好,加上老品开办的娱乐城里,云霞有二成的干股,这可都是她的私房钱。也正是在云霞的支持下,邵江磊才对老品的生意睁只眼闭只眼,任凭他胡來。不过,邵江磊也知道包娼包赌毕竟不是长久的正道。所以,又整出了一个果品公司,目的就是要把老品从悬崖边上拉回來。
“怎么办事我还不知道吗?要不是你一味的惯着他,能有今天这事吗?我跟你说,等这事了了,你马上让小品把那娱乐城兑出去,干点正经的营生……”出事了,首先需要做的就是去摆平,去解决,这一点邵江磊很清楚。可是这个动作,自己要做出什么样的动作才能让安平放手。开弓洝接谢赝芳财揭怀鍪郑推×俗约旱娜砝撸だ奶炱揭丫沽斯ィ昵崛似ⅲ诖蠛玫木置嫦拢芩捣牌头牌穑可劢诘男闹杏行┠貌蛔肌br />
不过,邵江磊也知道,从安平到达什宽这几天的表现看,除了跟林立业搅到了一起,犯了自己的忌以后,工作很积极,为人很低调,很谦虚,做人做事都依足了规矩,从总体上说是一个聪明人,也应该知道掐住了弟弟的把柄并不代表就能把自己怎么样,适可而止,收手的可能性很大。
沉思了片刻,邵江磊最终还是很无奈的抓起了电话,不论什么结果,形势逼迫着他不得不去跟安平沟通。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不等安平说话,邵江磊抢先一步的说道:“安平,休息了吗?來了有几天了,一直也洝匠槌龈鍪奔涓憬咏臃纾庋桑苣椭苣┌桑轿壹依飦恚媚闵糇映戳┎耍勖橇└龊壬隙剑一瓜胩愣苑⒄咕玫乃悸纺亍br />
邵江磊本身就是一个绵里有针,外软内硬的人,加上见识了安平的强硬和刚烈,他清楚的知道在这个时候不能再跟安平去硬碰硬。不过,邵江磊毕竟是一把手,让他拉下脸來向安平递小话,同样也不现实,绕了一个圈子,工作的事情不说,只从领导的关心、从长辈的关怀入手。而且,说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能打这个电话,以安平的精明,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所要表达的态度,至于安平接不接受自己的这份态度,邵江磊并洝接邪盐眨荒苁媚恳源br />
“好啊,好啊,邵书记,周末我一定去尝尝婶子的手艺。至于说发展经济,不过是一些粗糙的想法罢了,谈不上什么心得,可怕在您面前班门弄斧了,我们年轻人经验不足,想法也可能有些激进,怕是除了这份积极性以外,真洝绞裁纯扇〉牡胤搅耍剐枰镒哦喟寻逊较颍梦仪嶙吧险蟛判小钡弊帕至⒁档热说拿妫财礁谔鬃糯剩成锨承α煌藕推淙辉缇土系搅松劢诨崆珱〗想到电话來的这么快,由此可见,他的政治敏感度比自己想像的要强的多,稍稍动些脑筋就把自己挖出來了,实在是个人物,希望他吸取教训,并引以为诫,不要再挡着自己上进的路了,年轻人出头不容易啊。
“县长,戏演完了,问睿捕冀饩隽耍蚁认蚰敫黾伲魈煳易急竿獬稣猩蹋】彀严乩锘沟那锕簟惫叶狭说缁埃财阶房醋帕至⒁担抗馊粲腥粑薜拿樽潘砬暗木票康囊恍Γ纺憧赐炅耍呛檬腔担獠宦猓刹荒軟〗点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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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建议,好想法,好思路,连邵书记都急着向你取经,我更是洝剿档模獗莆业貌股希缓笤勖窃賮硪槐卑财交褂辛礁龊茫至⒁禌〗说出來,那就是好手段,好背景。邵江磊这边有了动作,安平转过身來就展开了反击,一把就掐住了对手的命脉,让他乖乖的又软了下去,这手段不正是这几年來自己一直想做而洝阶龀鰜淼穆穑br />
再有就是安平好背景,省厅下属的两个部门联合行动,动用了大批的警力,长途奔涉,就为了给安平撑胆壮腰,出上一口气,洝接猩畋尘埃瑳〗有硬关系能做到这一点吗?至少林立业自问他做不到,若是能的话也不至于被邵江累一压三年,压的寸步难行,毫无作为。
另外,林立业也知道,安平说请自己看这出戏,展示手段,解决问睿且环矫妫匾氖撬褂凶鸥畹哪康模蔷褪钦故臼盗Γw约骸1旧戆财饺嗽谡ぷ鳎サ挠质蔷梅⒄梗呐伦约涸贈〗实权,也能在背后拖着他的后腿,这一点他不能不防。
而且,什宽都在邵江磊的掌控之中,安平若想在什宽干出点成绩,或是利益得失,或是义气之争,少不得要和邵江磊发生碰撞,像今天这种打脸的事情必然还要发生,常委会上也少不得有吵翻天的时候。安平人年轻,资历浅,连常委会都上不去,自然谈不上什么话语权,必然得扶持一个代言人,把他的想法和思路上升为县委决策。放眼整个什宽,还有比自己这个县长更好的人选吗?
不过,在体制内打拼,不是单靠谁有背景就行的,安平若是想凭着背景。凭着关系大杀四方,逼着邵江磊低头,那他的所作所为必然是要惹人垢病的,进步的路也就断了,跟着他混同样洝角巴尽r虼耍畔戮票牧至⒁的抗馍ü谱溃挠衅萜莸奈氏虬财剑骸敖酉聛砟兀阌肿急冈趺醋觥br />
林立业洝狡橇Γ鄙倬霾叩哪芰Γ淮硭担推驹谧恼饧父鋈耍呐略傩钠耄胍殉质部硎改甑纳劢诟愣钥梗膊幌质担暇股劢诰站茫仙舷孪碌母刹慷嘉硎资钦埃财饺羰菦〗有一个明确的方向,洝接兄苋哪被至⒁祷拐娌桓疑纤脑舸br />
“接下來?接下來努力工作,邵书记刚刚不是说了吗,团结一致抓经济,抓发展,现在我们已经具备了稳定的环境,该踏下心來研究一下发展思路了……”看似洝酵窙〗尾的一句话,却道出了林立业心中的诸多疑问,也表露出他瞻前顾后的性格,若是不能给他吃上一颗定心丸,想要把他驾上自己的战车怕是难了。
“稳定的环境,好,这是前提啊!那接下來……”一句稳定的环境,林立业知道宋强完了,安平可以放过老品,但对宋强绝对出手不容情,甚至有将县局收入囊中的想法,洝接辛讼鼐郑劢诘扔诙狭艘槐郏讼顺ぶ拢部淼男问埔讶环⑸四孀br />
林立业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对安平的回答深感满意,正想再深入的了解一下,安平突然面色一正,沉声地打断了他的追问:“改革,大刀阔斧的深化改革,我建议您关注一下县里现有的小企业,关停并转,裁撤冗员,重新整合,无农不稳,无工不强,无商不富,咱们什宽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
正文 21、小别胜新婚
老品就是一个混混,洝接泄埃袥〗有邵江磊给他当靠山,他都是一只小虾米,再狂妄,再嚣张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來,这样的一只小虾米,无关大局,略施薄惩也就够了,但是对于宋强,作为全县最大的一个部门的领导,他的权力太大,一经撕破脸,再把他留在任上,对安平來说绝对是个威胁,所以必须得拿掉,坚决不能心慈手软。
而且,什宽的领导层都知道,邵江磊的手上有两把刀,一把是纪委书记田元方,一把就是当面是人,背后是鬼的宋强,打掉了宋强不只是断了邵江磊的一条臂膀,更能让他感受切肤之痛,深刻记住这个教训,权谋之道是一把双刃剑,在伤人的同时,也会伤害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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