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体记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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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体记全-第11部分
    子,但违犯门规,身怀异心,我身为本门护法,一样可取你性命!本门命你潜入贾府,打探渡劫石下落,你本该谨慎小心,掩饰身份,却先与贾夫人有j,又私用本门圣药,可谓一点不把本门大事放在心上,留你何用?免得坏了大事!”声音愈说愈厉,最后隐隐透出股森然杀意。

    齐管家连连磕头,道:“属下行事胡涂,那是有的,但一直都在尽心尽力打探渡劫石消息。望护法明察!”

    连护法沉默许久,没有作声。我忍不住暗中道:“杀了他!杀了他!”随即耸然而惊:修炼者守心如止,我怎地忽起杀心?再说,齐管家与我并无深仇大恨,自己怎会如此激动?莫非功力大失之后,定力也大为减弱了?

    半响,那连护法缓缓道:“齐胖子,三年前,你一身功法是如何被废的,还记得么?”

    齐管家道:“属下胆大妄为,偷采同门师妹荫精,故此……故此被罚。蒙师尊求情,掌教仙姑只废了我功法,留下性命,命我入贾府寻访渡劫石,以期戴罪立功!”

    连护法道:“你知道便好。事情可一而不可再,这回恐怕连师伯也救不了你了。我问你,你须老实回答,莫要给我再耍花招!”

    齐管家道:“是!是!属下往日曾对护法多有冲撞,望护法大人不记小人过!”

    连护法娇笑一声,语气登时缓和:“起来说话罢。你若用心办事,本护法怎会责怪于你?本门上下还盼着你能立下大功,找到渡劫石呢!”她一直躲在树影之下,我始终看不到她脸上表情,不过,奇怪的是,她的声音有股独特味道,让人不由自主想象出她说话时冷面含怒、犹豫沉思、得意娇笑等种种情状,鲜活之态,如在眼前。

    只见齐管家缓缓站起,道:“多谢护法开恩!”一边横袖拭着额边冷汗。

    连护法道:“此次我来,为何不见王师妹?”

    齐管家道:“禀告护法,因贾老太太胡氏曾为那张石匠之妻,渡劫石最有可能在她屋中收藏,王师妹初入贾府,我便安置她在胡氏屋中侍侯,以便搜寻渡劫石,谁知……谁知那贾似道荒滛好色,见王师妹颇有姿色,上月已被他收用,如今又被他带到江州任上去了!”言下掩不住一股恨恨之意。

    连护法连连娇笑:“王师妹精于房中术,贾似道看中她的恐怕不仅仅姿色吧?

    嘿嘿,王师妹被安排到你手下,正如羊如虎口,多半与你早有一腿,这夺‘妻’之恨,难怪你会心有不甘,勾搭上贾夫人了。”

    齐管家道:“属下该死!原来……原来护法什么都知晓了!”

    连护法淡淡道:“我该知晓的便都知晓。嗯,贾夫人为何要置贾府大公子于死地?”

    我心一动,想道:“嗯,这连护法还在试探齐管家!看他是否还会有事隐瞒着她。”

    刚才听了半天,我大致猜想到:多半齐管家以前不大服从管教,此次连护法来了,先去探清贾府近况,免得给齐管家愚弄。却发现另一同门王师妹突然不见,遂怀疑齐管家有不二之心。无意中撞见齐管家与贾夫人的j情,又见了大公子病状,猜到齐管家可能私用了本门之药,于是拿作把柄来降服齐管家。

    此外,那日偷看我在屋中运气逼毒之人,身法轻快,转瞬不见,贾府中更有谁人?说不准便是眼前这位连护法了。

    听齐管家道:“这个……嗯,大公子并非贾夫人所出……”

    连护法冷冷打断道:“这个我知道。”

    齐管家续道:“……此事说来话长,主要是牵涉到贾氏立长还是立嫡之争。”

    连护法道:“贾似道年仅三十多,关于贾氏立长还是立嫡,不嫌太早了些吧?”

    齐管家冲口而出:“护法有所不知……”猛然发觉不妥,忙即住口。

    连护法轻笑:“你接着说罢!”

    齐管家道:“是!贾似道虽刚过而立之年,却乃当朝国舅,其姊贾妃现今最受皇上恩宠,因此年纪轻轻,已官至四品,按大宋官制,其子便可领受恩荫。不出一年,朝中恩荫的封令便会传下。本来二公子乃嫡出,受封理所当然,但二公子顽劣不堪,向来不为贾似道与胡氏所喜。而大公子颇具才气,脾性虽有些涓狂古怪,却颇得贾似道和胡氏喜欢,这倒罢了,更有一样,大公子诗书琴画,无所不通,深受贾妃宠爱,常出入宫中,甚或时得皇上嘉勉。故此,这恩荫十有八九要落到大公子身上……”

    我一听大公子“深受贾妃宠爱,常出入宫中”,不由心中一动,师姐不是正被困在宫中么?一棵心砰砰跳得利害,脑中暗暗转着些念头。

    连护法道:“身为贾府的公子还怕不一生锦衣玉食么?为了区区一个恩荫…

    …。”

    齐管家道:“此等门第,一向明争暗斗,倾轨得利害,不是东风压倒西风,便是西风压倒东风。贾夫人心高气傲,素与大公子生母三夫人不合,又瞧不起三夫人出身,将来怎甘屈于三夫人之下?那可比杀了她还要难受!况且一旦恩荫落到一人身上,另一人便一辈子被压制于下,虽共处一堂,却得终生看人脸色行事……”

    连护法轻轻“嗯”了一声,两人说到这,一人于树影外,一人于树影下,忽然都默然无语,半响没有出声。

    齐管家咳了一下,道:“只是奇怪,大公子已服用过本门之药,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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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双眼看着树影内。或许,他见连护法一开始便知内情,多半以为是她弄的手脚,与他作对呢。

    连护法却忽然提高音调,冷声道:“这便是你擅自私用本门圣药之过了!贾府既与宫中有牵连,宫内御医中难免有高人,若被瞧出破绽,你固死无葬身之地,本门大事也教你给坏了!”

    齐管家没想又惹来责问,忙道:“是!属下知罪!只是大公子中毒已久,御医也来过不止一回,都不曾……不曾瞧出破绽。”

    连护法冷笑道:“那当然!我太乙派圣药岂同寻常?‘长相思’入体,药性柔伏,谅那些御医也瞧不出来,只是凡事须得小心才是,以防万一。切不可因些不相干的事,坏了本门大计。哼……多半是那些御医用了些珍贵药物,将大公子体内毒素暂时压制了。嘿嘿!‘长相思’、‘长相思’,即名相思,又岂能压制?

    愈受压制,药性愈烈,也只有死得更快!”她话语中透出一股强烈的信心,我听了,猛然一惊,心想:“太乙派!太乙派!我体内之毒果然是太乙派的!那”长相思“毒力正是被我用真气压制下了,如她所言,岂非……”一时不禁冷汗直下。

    以前我便听说过,当今天下,若论施药用毒,以道门中丹鼎派和太乙派为最,比世俗武林中久负盛名的蜀中唐门还要更胜一筹,两派之毒,非其本门解药,那便只有两字……无解!

    太乙派擅长采补术与丹药术,数十年前忽然崛起于闽东,渐成南方道门中的大派,其后却因掌教吴道姑受当今皇上信宠,行事转为隐秘,近年来江湖上甚少见其门人踪影。那日忽然在宗阳宫遇见张幼玉已是奇怪,不料今夜又有太乙门人在此出现,却不知这连护法与张幼玉甚么关系?按年纪推断,她该是张幼玉的师姐或师叔吧?嘿!幸好给我遇着了,否则,我取了秘笈,便扬长而去,浑然不知那“长相思”的毒性利害如此,岂不糊里糊涂死了都不知道?

    我暗自庆幸:“齐管家功法全失,待会两人分手,我只须偷偷跟着齐管家,逼出解药即可,说不得,也只好用些强了。”

    正自盘算之际,听得连护法沉吟道:“……只是有一点,若中毒者身具功法,却可察觉自己体内中毒……”顿了顿,忽问:“那贾府大公子可有修行道法?!”

    我心下一跳,愈加确定她便是那晚偷看我盘坐运气之人。

    齐管家笑道:“贾似道附庸风雅,颇慕仙道之术,常招些江湖野道来府中,奉吃奉喝。他自称‘云水道人’,向那些道士学了些呼吸吐纳等入门功夫,贾府大公子,嘿嘿,打坐盘腿是有的,都不过是在装模作样,做些表面功夫而已。”

    连护法道:“哦……”声音低了下来,似在沉思。一会,清清嗓子,道:“齐藩,嗯……你此番私用本门圣药,按照门规,非得重惩不可!”

    齐管家忙道:“望护法开恩!”

    连护法停了停,续道:“不过,念在此事未被人察觉,尚不曾坏了本门大事,姑且从宽处理……”

    齐管家连声道:“多谢护法!属下定将肝脑涂地以报护法深恩!”身子拜了下去。

    连护法道:“且慢!本门门规向来谨严,不可轻犯,为示警戒,我暂且先收了你的圣药,你若从此谨慎办事,此事我可不向掌门呈报,否则,哼!……”

    齐管家道:“是!是!应当的!”忙从怀中取了个小瓶,双手奉上。

    连护法道:“解药呢?”

    齐管家道:“在!在!”又从怀中掏出个小红瓶奉上。

    我心想,这连护法好生厉害,一下便将狡猾难制的齐管家训得如此服服帖帖。

    这样一来,齐管家把柄握于人手,纵然心有不甘,往后也得乖乖听命于她。

    同时不禁暗自发愁:“解药若在齐管家手上,取来容易,现在落入连护法手中,可就麻烦了。”心下转念,筹思着有何良策能从连护法手中将解药拿到。

    连护法将药收好,又温言勉励了齐管家几句。忽问:“渡劫石一事,最近可有进展?”

    齐管家道:“启禀护法,属下乘贾似道不在府中,安排人手暗中于各房搜索,却始终没有渡劫石线索,不过,却有一桩怪事……”

    连护法道:“哦?”

    齐管家道:“前些日,我到大公子屋中,见有一方玉石,形制模样几乎与渡劫石毫无二致,石上也雕有亭台楼阁,云雾缥缈,只是那玉石足有鸡蛋般大小,比渡劫石大了许多。”

    我心中一凛,适才听到他们不断提及什么“渡劫石”,似乎便是他们潜入贾府欲谋取之物,此时再听齐管家提起,且说与陆小姐送来的玉石相似,不禁暗下奇怪,那渡劫石是什么东西?这般要紧?

    连护法沉思道:“你是说那玉石与渡劫石十分相似,只是大小有别?”

    齐管家道:“是的!属下曾取在掌上细观,绝不会有误!后来属下暗中打探,得知那块玉石来自贾府的姻亲陆家!”

    连护法一愣,半响方道:“可是那……临安城颇具声名的玉渊阁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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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管家道:“正是。陆幽盟独女已许给贾府大公子为妻,只是尚未过门。”

    连护法喃喃道:“陆幽盟,陆幽盟……嗯,你继续小心察访,有何情况立时向我呈报!”

    齐管家道:“是!”

    连护法又嘱咐几句,齐管家去了,我望着他稍嫌笨拙、逐渐远去的背影,心下有种奇怪的感觉,这齐管家今晚显得太过窝囊了,他向来心机深沉,恐怕不是这般容易对付的吧?

    一回神,连护法已走出树影,却并未立即离去,缓缓移动着步子,似在寻思什么。

    她离我愈来愈近!此时我若跃身而起,正可乘其不备,将她制住,那么,解药便可到手了!

    这一念头逼近,霎时间,我心跳加快,手心是汗,正欲起身发难,忽见连护法身子离地飘起,足尖点上了园墙。适才只稍一迟疑,却已慢了一步!

    第二十二章销魂夜行

    不及细想,我重新没入土中,从地底穿出墙外,准备堵击她从园墙另一侧落下身子的那一刻。

    不料,她竟在园墙上停了停,朝斜对面长廊的方向飘去,待我转身横移,却又慢了一步。

    连着两番失算,我只得现出地面,借势藏身,远远吊在她身后。只见她几个起落,已过了花池、两个亭子,在廊前一停,重又飞身而起,跃上廊顶。

    我脚步轻提,绕过花池,来到第一个亭子,再往廊顶一望,登时呆住了:才一瞬间,长长的廊顶便已不见了她的踪影!横向的几进屋顶上也没有!

    静夜无声,只有稍远处一片树叶轻轻飘落。我游目四顾,身周一切在模糊中静静矗立,仿佛适才她本就没出现过一般。迷糊间,正犹豫是否要登上廊顶搜寻,鼻端忽掩近一股淡淡的异香,身侧传来一声轻笑。我大骇之下,不及闪身,运掌逼去,却软绵绵提不起劲,后腰一麻,已给人点了|岤道。

    连护法娇笑不止,将身绕我一转,把我夹于腋下,在空中划一道弧线,飞上了廊顶。她一边掠开身子,一边侧低了头,借着微光打量我,忽低声惊呼:“哟!

    你是贾府大公子?!”

    我“哼”了一声,没有答话。适才不知怎地被她发现了行踪,她一上廊顶,便悄悄绕下,攻了我一个措手不及。我的江湖经验还是太浅了!适才一经发现廊顶不见她踪影,便该凝神戒备的!

    连护法似奇怪我既没回答,也没大声呼救,清亮的眼波盯了我一眼。我却知道她掌心贴在我胸肋要|岤,只须稍稍出声,她掌力一吐,我便一命呜呼!

    连护法似笑非笑打量我,道:“啧啧,好俊的小哥儿!”忽地将脸一沉,低声喝问:“深更半夜,你为何会在屋外?且跟踪于我?!”

    我稍一迟疑,连护法按在我胸肋的掌心微微滑动,道:“快说!”

    我只有故意装傻:“跟踪?我……我不知道啊,这些日肚子痛得厉害,夜里一直睡不着觉,我又不想惊动旁人,便悄悄起身,到屋外闲走。你……你又是谁,怎会在我家中?”

    毒力常在夜半发作,搅得我睡不着,这倒是真的。

    连护法手掌一紧,冷哼道:“是我在问你,还是你在问我?!”

    我悄悄留意她的神情,道:“是……是姐姐你在问我。”淡淡光亮中,她的脸庞虽模糊不清,但依稀能辨出她相貌颇美。

    连护法脸上浮起一股模糊的笑意:“你知道便好。好好回我的话,你几时出的屋?看到了什么?为何跟着我?”

    我道:“我……刚从屋里出来,见有一个影子从前面飞过,以为是自己眼花,就上前看看,后来……后来姐姐就抱我上了屋顶。”

    连护法听了,神情稍松:“哦?这样好不好玩?姐姐带你玩去,好不好?”

    娇笑声中,她身法蓦地加快,一时间,我耳中凉风直灌,也不知她欲去往何处。

    适才问话时,她脚下一直未停,此时早已出了贾府院墙,离左侧的西湖也愈来愈远,根据她来时的方位推测,应是往东北而行。

    连护法不再说话,只一味默默掠行,在高高低低的屋面上飘高落低。她的身法不算很快,却圆转如意,轻飘无声。足尖时而轻轻划过屋面,动作起落不大,难怪远远看上去,似在飘滑而行。

    她的手夹搂着我肩臂上方,我的脸便停在她胸侧的位置,软弹弹的|孚仭椒逄纷盼野氡吡臣眨孀潘硇温佣鹇洌ぐげ敛粒患芬慌觥k椿肴粑淳酰敛辉谝狻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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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光暗淡,夜风清凉。身子贴伏于一个成熟而陌生的女子胸侧腰间,更有一股淡淡若若的香气在鼻端飘浮,若不是命悬人手,前途未卜,实在是件香艳刺激之事,此时我却不断转着念头,寻思脱身取药之计。

    我悄悄试着提了口真气,发觉丹田处空空渺渺。太乙派用药之术果然厉害!

    适才那么一瞬间,迷香制敌,便让人真气涣散,直到现在还凝聚不起。

    这时连护法忽将我身子紧紧一夹!我吓了一跳,以为她发现我在运气。却听她鼻腔轻轻“嗯”了一声,我颊边|孚仭椒逅婕雌鸱欢ǎ糇疟”〉暮谝拢瑋孚仭酵芳饴抖稹n彝低底吵希成弦黄宰碇圃诎と套攀裁矗炙瞥两谀持窒甑母写ブ小br />

    她似乎感觉到了我在注视,清波垂下,冲我忽忽一笑,竟略带含糊的羞涩,随即臂间弯收,把我紧紧搂向怀中,娇弹怒耸的|孚仭郊饧负跻业目谥小br />

    我心想:“此时我若一口咬下,那便如何?”

    随即迅速转念:“即便我能将她咬伤,自己现下|岤道被制,且身中迷|药,依旧逃不出她毒手!”

    连护法突然吃吃笑道:“你是不是想咬我?!”

    我登时发觉胸肋处那只手掌的存在,心里打了一个突,含含糊糊应道:“姐姐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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