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体记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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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体记全-第17部分(2/2)
寒玉神功么……我不过略窥皮毛而已,好妹妹,你怎会来此?”

    随着清音传出,朝向这边的轿窗布帘撩动,帝君夫人要露面了!我心中一阵急跳:心道:“传闻这一代的东华帝君夫人风华绝代,不知是甚么模样?”

    果然,布帘揭开了半边,帝君夫人微露其面,却不似我想像中的艳色惊人,倒略带憔悴之色,面容凄清幽淡,只那眼眸极亮,却是夜色也不能遮其波光之美。我微觉失望,闭目片刻,却是奇怪,那帝君夫人容色深留脑中,挥之不去,细思之下,顿觉那模样独具其媚,那惑力似幽深的暗火,烧撩人心。

    “喂,口水流下来啦,麻烦检点一下!”秃鹰搡了搡我肩侧。

    不好!莫非我失态了?我忙吸了一口气,哪有口水呀?侧首一望,见秃鹰脸上飘过一丝惯有的阴冷笑意,心知被他作弄了。

    只听那边纪红书道:了……我恰巧路过,姐姐为何在此大动干戈?”

    帝君夫人却避而不答,微笑道:“别数年,妹妹这阵子在忙些什么?”

    纪红书道:“不过是些俗事,难道我还能像姐姐那般逍遥自在,居山潜修吗?姐姐,你还没答我话呢!”

    帝君夫人不紧不慢道:“瞧你着急的,与你并不相干,你也吃过那魔头的亏,岂不知那魔头发疯时害了多少世人?我夫君昔日也遭他暗算,以致道心有损,难修正果,郁郁而终,今日此来,既为世人除害,也为夫君报仇!”

    纪红书道:“帝君何时仙去的?我竟不知!”

    帝君夫人叹道:“历代帝君,盛年早逝、寿年不永者,便只夫君一人,又不是什么荣光之事,本派自然没有大肆宣张。”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偶尔也朝山坡对战处望去一眼,纪红书道:“东华三贤为何没来?只城隍庙这帮人,恐怕过不了将军庙小鬼这一关呢。”

    帝君夫人道:“是吗?只要妹妹不来捣乱,我倒自有安排。”

    纪红书笑道:“捣不捣乱,你也知道我的性子,那可十分拿不准!”

    帝君夫人也笑道:“莫非妹妹对那魔头尚有余情?”

    纪红书摇头道:“不相干!只是若瞧得手痒,不免要活动活动筋骨。”

    帝君夫人佛然道:“妹妹若是不讲理,我也只好勉为其难,领教你几招凤凰大法了。”

    纪红书却噙笑道:“不急,不急,先瞧够热闹再说。”

    “妹妹果然有趣,好罢,既然有暇,我让你先见过一人。”帝君夫人语气也见缓,拍了拍掌,叫道:“雷儿!”

    “娘!”轿后一丛矮树里踩风火轮似的窜上一名垂髫童子。

    帝君夫人温言道:“先见过你红书姨。”

    垂髫童子合掌一拜,道:“红书姨!”两只大眼睛盯着纪红书深望。

    “哎哟!”纪红书咯咯笑:“哪里的小道士,竟长这么大了,小雷,还记得我吗?”

    帝君夫人笑道:“他离家北上习剑那年才不过四岁,要让他记得你,也太为难他了。”

    纪红书道:“我也听说是送出去了,只是一向不明白,东华派道法武艺高深广博,还不够他学的?倒累他离家受苦,你们也真够狠心!不知却是师从哪位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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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儿你瞧着便明白了。”帝君夫人转头又向童子道:“雷儿!你也看半天了,将军庙弟子的枪法如何?”

    垂髫童子童音朗朗道:“孩儿曾见过明敦张右使运枪,游龙在侧,气贯枪体,枪中真劲与体内经脉呼吸合一,长枪舞动,生生不息,山川水脉,元气人体,是修道者之枪;而将军庙的枪术,多用阵法,以气御外,搅动八方惊雷,似乎更适群战,是人世者之枪。”

    帝君夫人道:“哦?你能见到这些,很不错了。哼,将军庙枪法全由军战演化而来,最重阵势。双人成阵,是为气两仪’,三人合力,则变‘三才’,而后有‘四象’、‘六合’、‘北斗七星’、‘八卦’之化,‘八卦’又可衍生为‘六十四路’。敌弱,则以少敌众,敌强,则以众击寡,于乱军之中,诚然是得心应手,无往不利了,不过,对付修道高手,一旦呼应不灵,便如孤庙小舟,可一一击破。”

    垂髫童子道:“孩儿不敢称高手,但孩儿剑术虽寡而众,虽众却由乎一心,孩儿想试试!”

    帝君夫人点头道:“是了!既是亲仇,也不便总假手他人,你这便去把屈牙山护法将替下,攻上山头!”

    “是!”垂髫童子道:“娘!孩儿保不准会伤人!”

    纪红书“噗哧”一笑,道:“哟,口气好大!”

    帝君夫人却淡淡道:“不要滥杀便是了,记住,咱们今日只要攻进庙中,让那魔头身亡,以祭你爹在天之灵!其他人多伤无益,他们也是你红书姨的弟子呢。”说着,刻意向纪红书看去一眼,似乎专为说给她听的。

    纪红书娇笑道:“承情,承情!看你的本事罢,你也要小心哟,红书姨也怪疼你的!”

    “是!”垂髫童子小小圆脸儿,十分沉静,一时并未即去,却向紫衣小婢招了招手,道:“瑶珠姐姐,替我抬剑!”

    第三四章灵山小剑

    紫衣小婢应道:“是!”转向轿后,提着个沉沉的行囊出来。

    一童一婢沿丘而下,城隍庙徒众纷纷让出道来,两人穿越人众来至阵前。那垂髫童子却像在地上找蚂蚁一般,左看看,右看看,然后立定于西首一处巨石之旁,弯腰从行囊中取出一件裹身披甲穿上,披甲之上,密密麻麻,闪着鳞片般的银光。

    我问秃鹰:“披甲上是什么?”

    秃鹰道:“奇怪,好像是剑光。”

    垂髫童子披甲完毕,垂眉低首,似凝思什么,两只空空的手掌分置胸前,掌心向上如捧物状,片刻,地面囊中几道剑光嗖嗖飙出,正不知飞向了何处,垂髫童子手腕一颤,掌心之上已多了几柄短剑。

    那垂髫童子倏地跃上巨石,叫道:“屈叔叔,你且歇一歇!”

    方才惊魂鼓乍起之时,城隍庙一方似早有所备,不受其扰,白衣少年却受鼓声震撼,被那武将乘机发威,击伤了两名白衣少年。白衣少年即刻新来了两人替上,这回有所提防,依旧三人成阵,与他缠斗。武将以受伤之躯,激斗良久,身法渐渐慢了下来,显见体力不支,白衣少年们却并不趁势反击,倒跟着也慢下来,看情形似乎打算以此处战势拖住众人,挨延时光。

    此时武将听了垂髫童子叫唤,几次突袭意图跃出阵外,却均被长枪阻回。

    数柄短剑在垂髫童子双手中交替地抛掷不歇,他双掌一停,抛空翻飞的剑光刹时隐去,猛然高叫:“诸位小心了!看我灵山小剑!”

    一名白衣少年运枪有暇,纵声笑道:“要来便来罢,只管聒噪什么!”

    垂髫童子短眉微皱,依旧道了声:“小心了!”右手短剑一指,身背披甲,陡然嗖嗖声响,剑光如飞鱼群出,在空中一折轻如|孚仭窖啵涡蛳虬滓律倌甑蓖芳猜洌br />

    白衣少年大惊,三枪齐跃朝剑光迎去。阵外一名白衣少年飞临,一枪向武将猛地搠去!

    武将趁机跳出阵外,哈哈大笑:“雷儿,看你的了!”

    阵中四柄长枪如醉酒一般,仰天齐摇。垂髫童子的众多小剑飞临上方,却是凝而不发,首尾相连,也随着枪尖摇动,情景极为怪异。

    垂髫童子将手一摆,空中飞剑陡然变阵,一把把冷光森然横列,震颤不歇,垂髫童子运臂前挥,喝道:“放!”

    众剑劈头盖脸,疾风骤雨一般,朝白衣少年迎面扑去!

    众白衣少年喝道:“来得好!”四道枪花一拢,布成紧密防线,只听叮叮乱响,被磕飞的小剑四方溅开,垂髫童子手在耳后虚提,磕飞的小剑如雀鸟归巢,纷纷回至身背披甲。却有几柄小剑受力过巨,有的向城隍庙人众飞来,被武将等人接收,有的则跌落山石间不见。

    纵然如此,还是有几道剑光射穿防线,伤了两名白衣少年,一人被削去半边耳廓,一人捂身退后。

    垂髫童子一出手,我便知道他纯以念力控剑,但像他这般小小年纪,居然能控御群剑,如臂使指,若非天资过人实难办到。这般惊人的念力,只怕以御剑名世的仙剑门传人左小琼也远远不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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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寻思间,忽见那伤退的白衣少年骤然转身,飞枪急掷,一道银光激发奇啸,朝垂髫童子奔去。另三名白衣少年齐齐发动,掠身近前,挺枪攻击。

    垂髫童子被飞枪突袭,闪身躲避,这一缓,已不及控剑拒敌,当下两臂一张,不退反进,手持短剑,扑身前击他攻势如急风骤雨,暴烈惊人,眨眼之间,三名白衣少年立是未定,已受他无数刺击,尤可畏者,短剑乍实乍虚,一时就手,一时脱掷,不受剑身长短所限,三柄短剑却如化身无数般,但见剑光凛凛,时刻都在白衣少年身周脸面险险擦过。

    三名白衣少年手中长枪抖动,嗡然大响,总算逼退了垂髫童子一轮急攻。三人将身滑退,各自占定方位,与另一名增援的白衣少年,成四合之势。

    一名白衣少年喘笑道:“好个小家伙,又狂又野!你也吃我一枪!”长枪脱手,朝垂髫童子狠狠钉去。

    枪势猛烈,垂髫童子闪身急避,落空的枪尖尚未着地,被对面白衣少年挑枪一撩,枪身弹回。其他几名白衣少年如法炮制,如围击困兽般,四柄长枪此起彼伏,在阵中急掷高抛,只见漫天枪影,穿飞不歇。所幸垂髫童子念力极强,紧急时不仅能以飞剑架开长枪,甚至偶尔还能操控枪身,使其势缓,但终究挡不住连连飞掷,缓不出手来反击,在圈中左闪右避,颇为狼狈。

    被逼到阵外的紫衣小婢撩拂袭扰,斥道:“无耻!几个大人对付一个小孩,好有险面吗?”

    一名白衣少年笑道:“你们人多,还是我们人多?”

    另一名白衣少年喝道:“小心!”

    在那白衣少年说话时,垂髫童子身后飞剑群出,如狂蜂一般朝他扑击。白衣少年刚掷出长枪,手中空空,骇得身子不能逃动,身旁两名白衣少年见他危急,双枪齐至,替他挡击。

    垂髫童子逸出阵外,突然掠上山头,群剑也掉头弃攻,遥遥随他身后。山头把守的一名白衣少年急忙跃前,意图挡住垂髫童子去路。

    垂髫童子去势不停,群剑后来居上,越过他身子,呼啸而前,白衣少年见势不能挡,且退且舞,运枪护身,枪芒乍开,银光如屏。垂髫童子早飞身越过,又有一白衣少年把持要津,横枪阻击,垂髫童子举臂一挥,手中短剑银光方闪,散落于地面的飞剑嗖嗖飞窜,这一下却是攻了个冷不防,一柄小剑从白衣少年身躯透体而过,白衣少年仰跌在地。

    山头众白衣少年齐声怒喝,从四下纷纷团拢,垂髫童子丝毫不惧,飞剑阵形虽散,漫天掠飞,声势更加惊人。

    纪红书远远望见,惊叫了一声:“小七!”华裳闪动,掠身飞来。

    轿中一声轻叹,一道捆仙绳越轿而出,蛇行电闪,眨眼缠上纪红书掠动的身影,帝君夫人道:“妹妹,此去无益!”

    纪红书前行不得,挥绸回击,怒道:“我以涅盘心法,尚可救人一命!”

    这时,山腰半空中,远远黑影乌集,渐渐传来群鸟噪噪之声。秃鹰猛然低喝:“我们走!”头前脚后,将身扑出。

    我随他身后,沿着林边掠行一段,跃出林外,只见夜袭者大声鼓噪,纷纷涌前,在接坏处拦敌的四名白衣少年,分出两人拦住城隍庙人众,另两人刚掉转头,欲往山头施援。

    突听一声吼叫,一人骑着巨虎窜上山坡,挥剑截住了两名白衣少年。

    我尚未看清那人身形,听秃鹰催叫:“快!跟上!”

    从人群边沿绕上,两名把守的白衣少年刚欲阻拦,秃鹰喝道:“小三、小五!看清我是谁!”

    白衣少年一愣,秃鹰与我携手掠过,坡地较高,视野开阔,我四下寻望。秃鹰道:“你找什么?”

    我匆急中不再掩饰,急道:“那击鼓之人呢?”

    秃鹰不由分说,道:“快随我来!”

    我无奈只得跟上,却见秃鹰未向山头跃上,倒于山腰侧行,心中微诧,不觉举步紧随。

    七绕八拐,来到一处喇叭状敞洞,内中空空如也,秃鹰一怔:“小乌鸦刚才明明还在的,转眼便溜了!这小贼最是j猾,下回我捉住他,定要剥了他的皮!”

    我心下失望,道:“也许还藏在左近?”

    秃鹰闭目片刻,摇头道:“没有!奇怪,越近山庙,我的心目神通越弱,庙内好大的气场!”

    我道:“难道他施遁术逃走了?”

    秃鹰冷冷道:“知半解!你还提什么遁术?道山森严,此山早被施咒禁闭数年了,否则东华派何须攻得这般辛苦?”

    两人在洞旁逗留了片刻,无暇细搜,重又折向山头,听得上方呜哇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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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奶奶的,还不束手就擒,莫非真要爷爷我亲自动手?”

    “将军庙小鬼,我雀使门下天军驾到,快些让道!”

    “你还吃过我的奶呢,敢拦你姑奶奶?”

    “哇,小鬼,你的飞剑不长眼,划破我羽衣,你赔得起吗?”

    “乾坤无日,巽风无极!蝙蝠无翌一,神功无敌!”

    “么魔小丑,竟相群舞,唉!世道人心,已然不古!”

    秃鹰高声叫道:“是乌鸦、麻雀、鹦鹉吗?雀使有令,你们全都听我号令,不可私自妄动!”

    上头登时一片哗然:

    “呸,我乌鸦领头来此,为何要听你号令?”

    “没错!我若不动,不被一枪剌死,便被乱剑射穿,岂非要我等死?你这是乱命!俗话说‘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我偏要动,我还乱动,哎呀,小子你……”

    “他说的是乌鸦、麻雀、鹦鹉,可不包括我喜鹊大人,你们都别动,就我大动,哈哈!一

    秃鹰气得哇哇叫,且行且骂,绕过一丛矮树,跃过几处山石,仰望山头,已无遮挡。但见上方阵势大乱,半空之中,飞剑盘绕,时高时低,忽疾忽缓,杂有许多鸟雀,叽叽噪噪,或振翅避剑,或俯冲攻敌,没头没脸的,白衣少年与垂髫童子均身受其扰。

    雀使门下众人,有男有女,有的宽幅彩衣,鲜艳醒目,有的羽衣垂身,着装怪异,看情形似乎刚从山腰左侧攻过来的,全都集于一侧,人多势众,将白衣少年的阵形压往另一边,有的打得兴高采烈,有的则立身不动,口沫横飞,指点江山,意气扬扬:

    “不对!高了、高了,赶鸟杆低些,就扫着他的脸了,唉,虫材!”

    “这小鬼是哪来的,控剑不错嘛,我很想收他作关门弟子!”

    “啊,那是不是小四?小四枪法不错,又有进步了,我当年也指点了他几招,很有助益呀!若非雀使与将军闹翻,小四,你今日的成就不是这样了!什么?他是老二?这几年怎么没长个儿?”

    一名年纪稍长的白衣少年一面控枪拒敌,一面鼓气高叫:“师娘!你再不约束这帮手下,我们可不客气了!”

    山下轿前,一道白影与紫影飞快掠动,追逐缠斗,一会儿身临空中,彩绸绳影,姿态耍妙,如飞仙麘战;一会儿降落地面,玉掌对决,身腰纤转,如二美争风,虽无声息,激斗甚烈。

    纪红书绕近城隍庙徒众,长绸一卷,从一人高执的火把中,接引出一团火焰,朝帝君夫人攻去,捆仙绳迎头一鞭,火焰霎灭。

    “鹦鹉……”纪红书缓得一口气,叫得半声,又被帝君夫人掌力逼住,无暇开口。

    山头一个五彩羽衣女子接道:“雀使有何指令?”

    纪红书且战且退,忽然没入城隍庙人群中,急道:“以我涅盘心法……救……小七!”声音戛然而止,显然又被帝君夫人缠上。

    鹦鹉依令而行,四下寻找,望见山石旁伏着的一名白衣少年,忙奔去施救。

    秃鹰踏石跃上,道:“如何?我说的没错罢,雀使有令,不得与将军庙这些小鬼禹敢。”

    “雀使没说呀,只不过让鹦鹉去救小七而已!”

    “救人与打架是两回事,可以打完再救,救完再打!不可混为一谈。”

    “乌鸦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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