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发的尴尬起来。
他怀里的卿盏静静的,也不挣扎,也不说话。
她的体温透过衣料传递到他的身上,成为促成一切不安分因子的存在。
就在这时候,卿盏却用手指轻轻的戳了戳汤宋罗的胸口。汤宋罗感觉到卿盏纤细的手指划过的触感,让他忍不住的呼吸。
卿盏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气息,也不知道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阿汤,你弄疼我了。”卿盏如此淡淡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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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宋罗这才意识到自己抱得有点紧了。他松了松手,却看见在自己的臂弯中,卿盏裸露出来的大片皮肤。
“阿汤,别看,别看我。”还不等汤宋罗看到什么,却被卿盏的手掌覆盖上了他的眼睛。一瞬间黑暗袭来,汤宋罗只能感觉到来自卿盏手掌心的清新味道。
汤宋罗温声道:“我不看。你把衣裳穿上吧。”
他说罢,卿盏便把手掌拿开了。光线重新回到汤宋罗的眼前,只是他闭着眼睛,并看不到什么。
汤宋罗站起身来,他背对着卿盏说道:“我出去帮你看着。”
于是卿盏便轻轻地笑起来。她目送汤宋罗离开,然后手掌抚上了自己的胸口。
这里有一颗心脏在不停的跳动,只是在某一刻,它漏了一拍。
卿盏穿好了衣服后,便爬出了船舱。
汤宋罗等几个人都聚拢在船头处,而卿盏在船尾。
此时四下无人,寂静的空间中唯有水声摇荡。卿盏挽起袖子,却见她的指尖结上一点微光,而后她的手指在水面轻点了一下,就见这水面上粼粼的月光一晃,一面水镜便徐徐展开了。
这种功夫叫做水镜传音,是大人们都会使用的一种传话方式。
卿盏此时也算是有了奇迹之力,只是无人指导所以不懂得如何使用这些力量。不过这种小戏法却也是一学就会的。
在水镜的另外一面,出现了一张无限儒雅的脸。
占星的脸色如常,仍旧带着温和俊秀的笑意,只是看起来稍微有些困倦了。
也是了,这个时候,大部分人都进入了梦乡,他还能够醒着,也算是不错了。
“这么晚还不睡?”占星的声音透过水镜传过来,他的声音还是那样的温润柔和,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卿盏笑了笑,说道:“我有事要和你说。”
占星自然料到了卿盏是有事要和他说的,就算不用占卜之力,这么晚了还固执的召唤他,估计也是不一般的事情。
不过相比较于任何事情,占星还是更关心卿盏的进程。
“传魂刃还好用么?”占星问道。
这传魂刃便是卿盏随身携带的那一柄匕首了。这柄匕首虽然平淡无奇,却是用琉璃海深处的罕见矿石所打造的。
这种矿石并不能够打造出锋利无比的匕首,却有一个唯一的功效,就是储存力量。
是的,无论是什么力量它都能够蕴藏其中,并且能够传递给匕首主人想传递的人。
这柄匕首正是临走时占星赠给卿盏的绝密武器,也是她这一次找到九子夺回力量的重要道具。这匕首虽然不算珍贵,可上面也带上了占星的祝福之力,才是这匕首的真正力量所在。
卿盏点点头,然后说:“还不错,只是有点不适应。虽然不会留下伤口,可是给自己捅刀子还是有点疼。”
“不过,还要和你说的是,我根本就没有见到唐嘉。”卿盏很快就摆出了一副严肃的面容。
随着她的话一出口,连占星的脸色也变的不太好了。
“怎么可能?他确实会去沉香岛的。”占星自然不会相信是自己的占卜之术出了问题,便皱紧了眉头来思索其中的缘由。
“他确实来过沉香岛,可宋九说他今天一早就走了。”卿盏补充上这条信息。
而占星的脸色一下子变了起来,他先是一愣,虽有儒雅的脸上出现了不可置信似的表情,随即他又笑开,只是这笑容里还带着淡淡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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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个唐嘉,真是不简单啊。”占星如此说道。“只不过他这样冒着天谴的风险,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呢?”
“天谴?”卿盏迅速捕捉到了这句话中的重点。
“是的,看样子唐嘉恐怕是故意避开了你。你们这次相遇应该是命中注定的,而他避开了你,就要受到相应的责罚。”占星只是这样含糊其辞的解释了一下,而后改变了话题的方向。
“我也同样有一个信息要和你分享。黑联邦已经集结了大量的海军部队,大约在入秋时就会进攻白塔了。”占星的话虽然简单,可一字一句都沉重的压在了卿盏的心上。
还有不足三个月就要入秋了。
在海上,一切时间都变的缓慢起来。而黑联邦选定了秋季攻打,则是看中了秋季海水会流回大陆,这样的洋流对他们来说是一种优势,同样也是一种覆水难收的决心。
卿盏点了点头,随后与占星又彼此问候了几句,然后就结束了这次通话。
等到结束之后,卿盏才想起忘记了告诉占星,杜月白到底是什么。
不过不说也好,这也算是她的一张底牌吧。在真正用到它的时候,她才会找一个绝妙的时机把这件事公布于众吧。
此时的卿盏抬起头来仰望着天空,高大的莲叶将天空遮蔽起来,只留下不大的缝隙透入清澈的月光。
卿盏抬起手来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部分,然后喃喃道:“月白,我知道你在这里,你永远都和我在一起了。”
正文 89.命运不可违
却说在另一边,伊麟也在望着天空发呆。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这个一身蓝衣的少年坐在船身上,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侧脸也好看的令人发指。
可他看起来却并不快乐。
是的,只是并不快乐,而非悲伤。或许是因为这个少年此时还不懂得悲伤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心口处传来微微的钝痛。
这种痛,兴许是那时候的伤口还没有好吧。
伊麟叹了口气,这声音很快便消散在了荷花淀里。
船身一阵摇曳,伊麟回过头来,看到的却是汤宋罗。
在黑暗中,伊麟仍旧能够清楚的看到汤宋罗的脸。这是他们蛟龙一族的优势,无论是什么样的环境,他们的视力都非常的不错。
汤宋罗负手而立,他灰色的长袍被微风吹起,在这初夏的季节里,显得神秘而高贵。
伊麟早就知道卿盏喜欢这个男人,也是了,这样贴心而高贵的男人,卿盏怎么会不喜欢呢?
而对于卿盏来说,伊麟却只是一个路人。只是一个顺便带上的包袱。
他无法给她什么,因为他本身就一无所有。
汤宋罗似乎洞察到了伊麟的想法,他只是对着伊麟笑了笑,这笑容温和而从容。
“伊麟,命运不可违。”汤宋罗只是说了这样一句话就陷入了沉默,而伊麟也没有接话。
他实在是不明白汤宋罗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说他们在一起是命中注定的,或者说他在提醒他应该早日离开这里,离开卿盏,去寻找他自己的命中注定?
关于自己的命注定,伊麟并没有什么概念。他此刻只是单纯的不想离开卿盏的身边,尽管他不明白是为什么。
转眼就天明。
清晨的光透过了莲叶打在了每个人的脸上,有了日光的照耀,卿盏一行人便飞也似的离开了沉香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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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论去哪里,总之先回到外面的大船上才比较安全。
当卿盏所乘的小船离开了荷花淀的时候,已经是接近晌午的时候了。日光变得热烈起来,照在人的身上变得炽热起来。
卿盏终于爬上了在岛外等待着的大船,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去洗澡。
当卿盏喜滋滋的泡在水中享受着难得的惬意的时候,她却不知道,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已经被她深深地遗忘在了脑后。
一艘小船在不经意之间钻入了荷花淀。
它拨开浓密的莲叶,以一种飞快的速度深入了这篇禁忌之地,好像早就摸清楚了这里的规律一样,迅速的到达了沉香岛。
沉香岛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着,日光的照耀下,这里显得愈发温暖起来。
一艘小船正在岛外的空旷水域自幼的活动着,船上坐着一个中年的男人,他手中握着一杆鱼竿,这正是宋九!
见到有一艘陌生的船驶进来,宋九却也不惊慌。他只是正了正头上戴着的遮阳用的帽子,而后爽朗的笑起来:“小心点,别把我的鱼吓跑了!”
随着宋九的这一声,那原本飞速行驶着的船却突然慢了下来。自船中走出来一个穿着黑色衣裳的女子,她面容精致,身材饱满,如此精致靓丽的容颜,正是云端。
只见云端站在船头,她挑唇娇笑,而后说道:“九哥,我们又打扰了。”
宋九见到她,眼神却并不在云端的脸上停留,仿佛对这个绝色的面容并不在意似的。他只是笑笑道:“进屋坐吧。”
于是云端便让人把船停靠在了岸边。
船刚刚停在岸边,云端便尽力使这船不再摇晃后,才弯腰进入了船篷中,扶出来一个同样穿着黑色衣服的少年。
这少年面容憔悴,脸色苍白,像是刚刚害了什么大病似的。他整个人把重量都依靠在云端的身上,使得两个人走起路来显得格外艰难。
这虚弱的俊朗少年,正是唐嘉!
宋九也将那艘小小的渔船驶回了岸边,他从晃悠悠的船上走下来,手里还拎着两条活蹦乱跳的大鱼。
他见了唐嘉后,脸上明显划过惊讶的表情,黑红的脸上也多了些担忧。
“才一天不见,怎么成了这样子了?”宋九知道唐嘉的水准,这世上能把他伤城这样的人并不多,或者说就算用手指头来数也不过几个人而已。
唐嘉却停下了脚步。他苍白着一张脸,笑容却从微微上扬的唇角中溢出来。他的声音有点沙哑,琥珀色的眸子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唐嘉看着宋九,然后答道:“九哥啊,命运不可违。”
这句话一出,宋九的脸色就变了。
三个人辗转来到了宋九的小屋。这房间的陈设如旧,好像从来不会因为什么而发生变化似的。
宋九将唐嘉安顿在床上,只能低声叹息:“这才去了大半日就成了这样啊。”
唐嘉便笑着接道:“可见这天谴并不好受,好在按时回来了,要不然恐怕就回不来了。”
唐嘉的语气里波澜不惊,丝毫没有刚刚受过天谴的人的觉悟。
但倘若在不经意间去瞧他的眼睛,便可以看出来,他的眼底那些黑色的情绪在不停的翻滚着。
所谓天谴,就是人故意违背了既定命运的时候,来自神的责罚。这种责罚对于普通人来说没什么效果,可对于身怀奇迹的大人们来说,简直就是末日一般的存在。
对于这个规则,没有人会比唐嘉更加清楚了,可是唐嘉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连他都无法承受这责罚。
好在他按时回到了沉香岛,将命运以后的时间线回到了既定的位置,否则,他一定会死在这天谴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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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那丫头够傻的。”唐嘉躺在床上,如此轻轻的感叹道。
唐嘉猜测卿盏不会在此处浪费太多的时间,倘若他不在,她一定会连夜离开。
正是钻了这样的心里空子,唐嘉便早早的离开了沉香岛,却在天谴完成之前再回归原位。这样一来,时间线与命运既定的结局完全吻合,可情节却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正是这个道理,唯有深谙命运之道的人才能够把握。
唐嘉躺在床上,他缓缓地闭上眼睛进行短暂的休憩。
这个房间里似乎还残存着那少女身上特有的淡淡香气,这种如同毒药一般的气味在唐嘉的鼻翼间发酵,慢慢的酝酿到心底。
正文 90.静止的命运轮回
却说卿盏这边,确实是与唐嘉进行了一场人为的错过。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清晨她便回到了船上,洗过澡之后,还非常惬意的休息了整整一个下午。
大船在海上缓缓的前行,它正在奔赴离此地最近的陆地城池。虽然出来的时日不久,可为了更远的航行还需要进行补给。
常年待在船上,疾病和痛苦也会随之而来,因此人们需要土地。
因此人们才把莫扎克称为最后的复兴之地。
人类无法离开土地,正如飞鸟无法离开天空,游鱼无法离开大海是一样的道理。
时至傍晚时,卿盏才又开了水镜。
才过了没一会儿,这波澜的水镜就平静了下来,占星儒雅淡然的脸便出现在其中了。
“怎么今天这么早。”占星笑着问卿盏。
卿盏坐在凳子上,她把**的双脚都放在椅子上,然后环膝抱住自己。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有一面盘子,盘中映出占星的脸。
卿盏笑笑,然后答道:“是啊,阿汤决定靠岸补给,估计后天才会到,所以现在没什么事情可做。”
“那叮嘱你的通顺之法有做么?”占星又问道。
卿盏欣然点头答道:“这是自然,每天都有。”
在临行前,占星还教了卿盏一个极其简单的通顺之法,这是大人们一般用来理顺自己身体中的奇迹命脉而存在的一种戏法。
不过卿盏的身体中一切都是未知的,因此进行起来格外艰难。
虽然进程缓慢,不过每尝试一次,便有一次的进步。
一切都在顺理成章的进行着,占星也同卿盏说了一些大陆上的近况,白塔集结了军队守卫在沿海的要塞城市,整个大陆如今进入了一种山雨欲来的状态之中。
“阿盏,我还要同你说一件事。”简单的客套之后,占星便如此开口了。
卿盏眨了眨眼睛,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似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但还是应道:“说罢。”
“这个唐嘉,恐怕不简单。”占星这样说。
“他自然是不简单,年纪轻轻便是黑联邦的统领,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简单。”卿盏听到占星这么说,先是一愣,随后便如此说道。
“我说的不止是这个。”占星的眼睛中闪着莫测的光芒,如同半夜的星辰一般璀璨。
“昨天我便觉得你们这次错过不简单,便又关注了一些,发现其中却是有些不妥。”占星又如此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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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晦涩难懂的星辰过往,占星就算是同卿盏讲了,恐怕此刻她也听不懂一知半解。索性他便直接说了结论给她。
只不过这么说起来,却是相当惨痛的。
“那唐嘉,是故意躲着你不假。可在星辰谱上你们这次相遇是必然,倘若他执意回避,必然要遭受巨大的天谴,性命定然不保。可现在,他还活着。”占星如此说道。
“这也就是说,他今晨,一定是在沉香岛的!”占星这一句话说的斩钉截铁,而卿盏一惊,砰的一下就从凳子上站到了地上去。
“你说什么?!”卿盏皱了皱眉头道:“难不成是宋九骗我?”
“不,宋九并没骗你。昨天唐嘉确实是离开了沉香岛,可今天他又回去了。”占星尽力解释的详尽。
“星辰谱中,他从昨日到今日必定会在沉香岛与你相遇。可他中途离开了,便避免了与你的相遇,同时也遭受了天谴。可他又在应有的时间内回到了沉香岛,这样一来,这段时间线便回到了原点,天谴也不复存在,他才会留下半条命来。”
占星的解释一字一句给了卿盏不小的打击。她无法想象居然有人能够把既定的命运当作工具来算计别人,而自己,却被别人戏耍的团团转。
想到这里,卿盏皱了皱眉头道:“也就是说,唐嘉现在还在沉香岛?”
占星摇了摇头道:“你现在回去也没用了,因为时间已经过去,你们既定的相遇也已经结束。就算他在那里,你也无法再与他相遇。”
这话听得卿盏一阵糊涂。她皱了皱眉表示不解,而占星则顺理成章的补充道:“这便是我发现的第二个不寻常的事情了。”
“按理讲,占卜之术并不能获得一个人的全部命运,但有些人的命格特殊,会被记载入星辰谱中。但就算计入星辰谱,这些命途也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到了特定的时候,也会有特定的分支。”
“可是,唐嘉的命格,居然是完全固定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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