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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霸-第24部分
    章程哪能不知道他们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假作严肃地说:“资本家的钱也是辛辛苦苦一分一分赚来的,谁也别想不劳而获,更别想占我一芬尼的便宜。”

    作为人才交流计划的发起人,克林斯曼博士认为有必要把一些事情问清楚:“章,你很年轻,有自己的公司,甚至在学术上取得了突破,在我看来你有很多很多选择,为什么还会接受我的邀请来柏林?”

    “是啊,”希姆教授也感觉很奇怪,百思不得其解地问:“香港是全世界最繁荣的城市之一,在那里生活得好好的,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因为博士是第一个邀请我的人,”章程顿了顿,接着道:“另外我听说昂纳克总书记准备‘革新’,中国改革开放,越南也在搞‘革新开放’,甚至连戈尔巴乔夫都认为需要改变。nb电气在中国投资,在越南也有投资,所以我来了。”

    安格拉半信半疑地问:“你想投资东德?”

    章程笑了笑,反问道:“已经有了两个成功案例,为什么不呢?”

    克林斯曼博士显然信了,想了想之后问道:“章,你对东德的‘革新’有信心?”

    东德统一社会党总书记埃里希·昂纳克是声称柏林墙还要存在一百年的人,鬼才会对东德的革新有信心呢,但章程还是郑重其事地说道:“社会在发展,人类在进步,总得有点改变是不是?再说我很年轻,有得是时间,肯定能等到真正革新的那一天。”

    “所以你不愿意在香港等,于是我一邀请就跑过来学德语,熟悉投资环境?”

    “是的,这还要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想到东德陷入的困境,想到人们对改革的呼声,克林斯曼博士长叹了一口气,不无感慨地说:“章,我也希望有这么一天。如果有可能,我还想被你剥削一次,尝尝被剥削到底是什么滋味儿。”

    …………………………………………………

    ps:关于书友们的疑问,老寒在这里解释几句。

    首先因为书名的关系,很多书友对在国内搞电感觉很不靠谱儿。但能坚持看到这一章的书友,都应该清楚主角所从事的是电力装备业。

    如果拿种地打比方,电厂和电网一是种菜的、一个是卖菜的,在整个电力产业链中只占一部分。

    相比之下,掌握电力核心技术才是最高境界。比如西屋的核电,abb的电力装备,西门子的燃气轮机发电机组……等等等等。

    正文 第八十一章 柏林墙倒了

    柏林墙倒了!真倒了!

    跟国内可预见的结果不同,短短三个月,东德发生了一系列戏剧性变化。

    建国四十周年的阅兵庆典上,人们公然打出要求“改革”的横幅,当天就抓了一千多人,让应邀前来观礼的戈尔巴乔夫很没面子。

    于是,10月17日,昂纳克被迫下台。

    当西方国家领导人知道昂纳克被赶下台后,得出的结论居然是:东西德统一进程会被延后甚至中断。

    柏林城内越来越多的群众走向街头。游行队伍高举“我们要像西德人那样生活!”的口号,甚至提出了一个更有冲击性的口号:“如果西德马克不能到东德来,我们就到西德马克的老家去!”

    群情激奋,“新政府”彻底傻眼了,一时半会儿拿不定主意,干脆像以前一样说了一套冠冕堂皇的话。

    正在召开新闻发布会的柏林市委书记沙博夫斯基接到一张条子,内容也就是统一社会党中央领导说得那些漂亮话,说中央决定开放柏林墙,但没说具体什么时候开放,怎么开放。当众念完条子后,记者问他什么时候开放,他想了一下,糊里糊涂冒出句“现在就开始吧”。

    这一说,就被广播出去了。

    东边说“只有生产好才能生活好”,西边说“只有生活好才能生产好”。东边是“勒紧裤带增加生产”,西边是建立“福利国家”的社会保障。

    相互之间差距太大,市场上轻工业品和食品匮乏,鱼、蔬菜和水果奇缺,排队购物已习以为常。为添置一辆“特拉比”小轿车,必须等候5至10年,有的人在孩子出生时就去登记。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这一天,喜欢较真的东德人激动万分,开着车子不约而同地向柏林墙进发,守护柏林墙的士兵一直等着上级指示,可上面默不作声,“新政府”没有一个人想承担“拍板”责任,守墙士兵干脆放弃了守护,站在一侧冷漠以对。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的结果出现了,有人站出来高呼推倒柏林墙,结果一呼百应,数十万群众一眨眼工夫就把市区数十里的柏林墙推倒。

    有很多人老老实实走检查站,第一批走出去还不太相信,又赶紧回来,直到确信真能自由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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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胆大的年轻人跑到东西柏林白色警戒线上,来来回回地跳来跳去,高兴得像个小孩子。

    当章程随着人流通过查理检查站时,在那里已经有数百个西德人敲打着汽车引擎盖欢迎东德兄弟的到来。人们就像久别重逢一样拥抱、亲吻、相互问候,其实谁都不认识谁。

    西德政府早有规定,凡是从东德来的人都可以领一百西马克,去买自己想买的东西。德意志银行执行得很彻底,面对蜂拥而至的东德兄弟照样办理,银行门口排着长长的队,商场超市更是挤满了人。

    一百西马克不够没关系,免费供应。

    西柏林的市民们疯了,只要能拿出来的通通拿出来招待东柏林客人,音乐家们即兴演奏起音乐,人们跳舞欢歌,啤酒简直无限量供应,东西柏林一时间成为欢乐的海洋。

    “章程,我在这边,你终于过来了!”

    看着章琳泪流满面的样子,章程被搞得啼笑皆非,一边跟身边的东德人挥手打招呼,一边笑道:“什么终于过来了?我又不是东德人,想什么时候过来就什么时候过来,只是没时间罢了。”

    一去就是几个月,要不是张婷秀不时带来消息,还以为他被东德警察抓了呢。章琳气得咬牙切齿,狠掐了下他胳膊,没好气地说:“既然没时间,那你过来干什么?”

    章程环顾了下四周,自言自语地说:“我来找丹尼尔,顺便再拿点钱。”

    “我在这儿,”说曹操曹操到,丹尼尔拧着酒瓶,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他一边往东德人手里塞马克,一边醉醺醺地问:“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吗?天啦,我感觉像是在做梦。”

    社会主义墙角章程没想过挖,不过柏林墙的墙角章程还真有兴趣。都是历史文物,过不了几个小时,闻风而来的西德人肯定会数着钞票,争购柏林墙砖石。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章程抢过酒瓶,指着远处的检查站说:“丹尼尔,如果不及时把墙清理掉,这一切很可能就是一个梦!”

    丹尼尔打了个激灵,连连点头道:“对,你说得对,不能让他们再把墙竖起来。”

    “前天让你准备的现金都在吧?快去找几辆卡车和吊车,把墙全给我买回来。别砸得稀巴烂,越完整越好,还要找个安全点的地方存放。”

    “你掏钱?”

    章程点点头,一脸严肃地确认道:“我掏钱。”

    “你真是德国人的好朋友,”丹尼尔猛亲了他一口,哈哈大笑道:“放心吧,只要有我在,他们别想把墙再竖起来。”

    看着丹尼尔兴高采烈的样子,再想到柏林墙那么长,章琳急了:“三儿,我们又不是德国人,花这个冤枉钱干嘛?”

    这个钱花得一点都不冤枉,将来可以做无数次人情,跟她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章程干脆信口开河地说:“知道柏林墙修建时的代号叫什么吗?叫‘中国长城第二’,歪歪扭扭的,哪有真长城壮观,与其被他们再竖起来丢我们中国人的脸,还不如买回来盖房子用。反正我打算在德国投资建厂,打基础、铺路什么的都能用得上。”

    “那你回来拿钱干什么?”

    “现在的东德政府差不多要垮台了,接下来要跟新政府打交道,跟新政府打交道手里没钱怎么行。”

    “你真打算在德国投资?”

    “废话,不在德国投资我来干什么?”

    在公寓吃了一顿章琳亲手做的家乡饭菜,美美睡了一觉,第二天回到东柏林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

    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到处都能听见“我们就是人民”、“我们是一个民族”的口号。诸如“民主崛起”、“基督教民主联盟”、“国家民主党”、“自由民主党”之类在民主德国国家阵线注册登记,却一直像摆设的政治组织突然活跃起来,警察变得不那么可怕,统一社会党中央似乎一夜之间成了纸老虎,连苏联驻军都老老实实呆在军营没出来耀武扬威。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西德总理和外交部长居然还在国外访问,西德联邦情报局局长也在美国商务度假。一切太出乎意料,或许连他们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为了这一刻,章程整整准备了三年。

    他不是一个人回东德科学院别墅区的,而是带着一帮人回来的。除此之外,还带来整整三卡车啤酒、红肠、香肠、水果、蔬菜和各种芝士蛋糕。

    独乐了不如众乐乐,见人就发,不管认识还是不认识,连一直谨小慎微的克林斯曼博士都爬上卡车帮忙。

    “章,被你说中了,真难以置信,我居然也能等到这一天。”克林斯曼把最后一瓶啤酒留给自己,半躺在车厢里一脸的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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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程坐到他身边,意味深长地说:“博士,您应该去西边看看。”

    对于美好的未来,东德人有无数憧憬,唯独像他这样的统一社会党干部不仅没有憧憬,甚至还有些恐惧。小老头轻叹一口气,摇头苦笑道:“章,别开玩笑啦,作为物理化学研究中心主任,作为统一社会党党员,我可没那么受欢迎。”

    “可您还是想看到这一切,博士,虽然我是一个旁观者,但我对东德未来充满信心,您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我从他们身上看到希望,”章程看着远处欢庆的人们,感慨地说:“谁都知道东柏林已处于无政府状态,然而一切都那么有条不紊,除了推倒柏林墙之外,几乎看不见任何过激举动,更没有打砸抢烧等恶劣行为,这一点多难能可贵啊!”

    克林斯曼五味杂陈,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指着前面卡车上的丹尼尔等人问:“章,他们都是你在西德的朋友?”

    章程笑了笑,不无得意地说:“他们是我同事,从今天开始,他们会在这里办公,为‘剥削’您和您的人民做最后准备。”

    “资本主义真来了。”

    “博士,其实我认为您跟**更近了。”

    看着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章程接着道:“两德统一势在必行,任何人都阻挡不住了历史潮流,西德也必然会敞开胸怀接受这一切,随之而来的肯定是高福利、高待遇,而这么一来东德就没有了廉价劳动力,所以您连被剥削的机会都没有,将直接进入**。”

    克林斯曼反应过来,摇头苦笑道:“那也会带来高失业,至少像我这样的党员全部要失业。”

    “失业怕什么,反正有最低保障,会按需分配。博士,这不是您和您的同志一直追求的目标吗?”

    “我宁可被剥削,也不要接受施舍,”克林斯曼想了想,又似笑非笑地补充道:“嗯……与其被别人剥削,还不如被你剥削,章,跟你同事说说,给我留一个职位。”

    老家伙德高望重,桃李遍东德,章程哪里肯错过这个机会,立马笑道:“博士,nb电气柏林实验室主任职位虚席以待,您老永远不会失业。”

    ………………………………………………

    正文 第八十二章 投资计划

    nb电气本就是一家在香港注册、在香港经营的香港公司,只要合乎上市资格,在联交所上市并不难。无需像后世国内公司赴港上市那样,要经过国内相关部门的一系列审核和批准。

    上市过程需要全心全意,不能抱着试试看的心理。

    所以自章程和刘思伟确定nb电工上市的那一天,上上下下就为上市做一切准备。

    去年底就已完成资产重组和股权登记,在专业会计师、律师和合规顾问的协助下,诸如关联交易、董事承诺、公司及母公司的承诺,均符合联交所上市规则及有关法律要求。

    编写完招股章程内的法律文件,支付出一大笔文件费、承销费、专业费印刷费、公关顾问费和杂费等中介费用,从越南匆匆赶回来的刘思伟,在柏林墙被推倒之后的第三天,正式向联交所提交nb电工的上市申请。

    财务上没问题,盈利更没问题。

    至于有无相关新闻报道,公关能力以及传媒对公司的重视程度,母公司nb电气根本无需刻意去宣传造势。nb电工正与西班牙西盟电气、日本松信电气以及一些名不经正传的小公司,在西班牙、法国、美国和澳大利亚等十二个国家进行的维权诉讼,足以吸引香港法律界和媒体的高度关注。

    同时,“巨磁阻效应”的发现,也给母公司nb电气打上了“高科技”标签。

    开关插座面板产品在国际市场占35%的高份额,漏电保护器和家庭空气开关也将成为nb电工新的利润增长点,此外还有正研发的智能楼宇、综合布线和节能照明等前瞻性业务,连生产工厂都两边下注,内地投资,越南也有投资,谁也无法否认这是一家极具发展潜力的公司!

    汇丰银行全力支持,顾大亨非常看好,连韩国四星集团都站出来造势,公开宣称将在智能楼宇领域跟nb电工展开更深入的合作。

    nb电工所拥有的外形设计和实用专利,无疑是一笔不可估量的资产。

    西盟电气和松信电气赢得侵权诉讼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公司上市还在申请阶段,香港本地和国外驻港的投资机构就意识到nb电工一旦上市,必然会有一场激烈的收购与反收购。毕竟除此之外,他们没有任何办法能阻挡nb电工及其盟友韩国四星集团在开关面板市场上的脚步。

    能不能顺利上市毫无悬念,锣槌落下后股价会暴涨到什么程度,才是香港金融投资界津津乐道的话题。

    一时间,nb电气董事长刘思伟和nb电工首席执行官陈浩风头无二,以至于连持原始股的总部职员都成了投机客们眼中的香饽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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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大炒特炒、大赚特赚一笔之时,nb电工居然召开新闻发布会,宣称将与西班牙西盟电气和日本松信电气庭外和解,并跟一直在谈判的德国东门子公司签订继韩国四星集团之后的第二笔代工大单。

    “刘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nb电气是nb实验室最大的资助方,中文大学理学院和理工大学的几位教授感觉不可思议,很难得的跑到二楼,一反常态地关心起nb电气的发展。

    都是香港学术界的泰斗,刘思伟不敢怠慢,连忙起身相迎,一边招呼众人坐下,一边轻描淡写地说:“当然知道,这么做或许会损失一大笔钱,但在我看来这是对公司负责,对股民负责。”

    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周教授听多了,没好气地说:“股民们需要的是收益,刘总,你以为我就知道搞研究,从来没买过股票?”

    王教授懒得跟他扯这些,气呼呼地说:“实验室还缺很多设备,我们有权要求增加预算。而你却放弃这么好的融资机会,作为实验室的发起人,这是一种极不负责任的表现。”

    要钱可以,但不是这么个要法,中文大学理学院陈教授尴尬不已,连忙解释道:“刘总,尽管教资会正在极力争取,但港府短时间内显然不会再增加预算,社会募捐我们也已经想尽办法,可收效甚微,至少今年还需nb电气再提供500万资助,否则现有课题将很难坚持下去。”

    他们研究的课题完全是搏名声,相比之下,刘思伟更愿意给系统工程和技术应用实验室投资,那才是公司发展真正的助力。

    一开口就是500万港币,还不如把实验室搬到大学去呢。

    刘思伟头都大了,想了想之后干脆坦诚相告道:“诸位,基础研究一直都是国家和政府投资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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