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被死魂的诡异力量一点点销蚀殆尽,只留下了束缚它的粗重铁链。愤怒的耐维尔步履有些蹒跚的越过了这个死得其所的战士最后的遗物,向着拉玛走了过去。
“你也来吗?”拉玛看着一没速度二没力度的耐维尔,竟然也想上前与自己较量,冷笑了一下,再次举起王者之杖,召唤出恐怖的白骨亡魂,“虽然只是主人留下的一点力量,但杀死你这个尚未觉醒的缔造者,应该没有问题!”
白骨之魂顺着拉玛挥动王杖的方向飞了出来,不知受什么力量支配,两眼怒视前方的耐维尔,还在一步步走上前去。他的恐惧已完全被愤怒遮盖,甚至忽略了这临头的大难。
“不要命了啊?!”飞出一连串龙爪踢击,逼退了赛琳娜的影子大师,风一般的来到了耐维尔的身边。始终没有忘记保镖职责的她运足力气,双爪前推,将拉玛释放的白骨之魂挡了下来。
耐维尔这才如梦初醒,知道自己刚刚险些铸成大错。黛娜看了看表情有些僵硬的他,似乎在那双茫然无措的眼睛里,读到了一点从没有出现过的东西。
“你不怕死吗?”黛娜一眼瞄向身后,赛琳娜已经重整旗鼓,准备杀上来再与她大战三百回合。时间所剩无几,她不能再与耐维尔多费唇舌,于是,在耐维尔尚未作答之际,影子大师突然一矮身,薄如纸片的近身刃插到了耐维尔的脚下,紧接着,影子大师猛地发力,将这个大活人掀飞了出去。
上一次从拉玛手中夺到王者之杖,就是黛娜把耐维尔当成炮弹发射出去的战果,这一次,影子大师的手法大同小异。耐维尔知道,自己身负着两个重任,第一个已经部分失败了,他没有挽回赛琳娜的记忆;而这一次,他绝不容许自己再有失手。
由于黛娜的战力实在惊人,拉玛根本没有料到,再一次冲上来与自己单挑的,竟仍是这个看似废柴、实则往往有惊人之举的家伙。邪恶女王慌忙握紧了王者之杖,闪身避开耐维尔下落的地方,但万没想到,耐维尔在空中卯足了劲,拧了一下身子,改变了飞行的路线,再次准确的将拉玛扑倒在地。
“对不起了,女士,我知道这很不礼貌,但对付你这种心狠手黑的家伙,暴力一点也无所谓吧!”耐维尔这一下的冲击力道甚至胜过前一晚在皇宫外墙上的扑击,拉玛的额角磕在了地面上,顿感一阵昏沉。就这样,耐维尔轻而易举的拿下了王者之杖,将它高举过顶,拼尽全力对着神殿外大喝了一声。
豹人战士们闻声,全部停下了动作。一双双绿色的怪眼,盯着耐维尔手中至高的权杖,充满了恐惧和敬畏。
“你想到怎么使用那东西了吗?!”一直躲避着战火的凯恩冒出头来,对着耐维尔大喊道。虽然王杖所有权易手,但拉玛在上面灌注的魔力仍在,耐维尔能够轻易地矫正它的“性格”吗?
“我想到了!”耐维尔朗声大叫道,“这柄王者之杖,并不是正品,只是阿努比斯那个死灵法师,从蛆虫巢|岤带到雷普曼达尔,并注入了完全不一样的力量的复制品。不过,他为王杖注入的力量,全部用来杀戮、荼毒还有维护暴政,这都不是我喜欢的东西。对于不喜欢的东西,使用方法其实非常简单,那就是——毁掉它!”
耐维尔说完,双手运足力气,将举过头顶的王者之杖,拼命地向着水晶地砖上砸了过去。
金光四射,木屑横飞,就连雷普曼达尔的山峰,似乎也被震动了一下。耐维尔的全力挥击,将王者之杖一分为二,螺旋木纹中灌入的魔力,纷纷攘攘的四散飞去,在降临的夜幕中,好似一只只萤火虫一般,令人神往陶醉。
豹人战士们纷纷抛却了武器,不到半分钟便作鸟兽散。从短暂的昏迷中苏醒过来的拉玛,看着这一幕,发出了绝望的哀号。
正文 last-wish(4)
不同人眼中的世界是不一样的。在王者之杖断裂的一刹那,别人看到的,是恍如超新星爆炸的炫光,星飞云落般向四方散逸的发光尘埃,还有一股扑面而至的震撼力。而耐维尔的眼中,只有一片黑暗。
世界没有了光彩,他的动作也定格在了挥动王杖,重重砸向地面的瞬间。可是他的头脑仍非常清醒,不像是被王杖破碎的威力从世界上抹消的那种空虚感。渐渐的,一种从未有过的巨大恐惧感,跃上了耐维尔的心头。因为,他明明知道有一个漆黑的影子从身后一步步接近了他,但他却连回过头去,向那个恐怖之源窥上一眼的能力都被剥夺了。
“你是谁?!”耐维尔在一片空寂的黑暗中,声嘶力竭的大吼着,身后的脚步声消失了,但那个黑影依然存在,粗重的喘息甚至已经贴到了耐维尔的背上,强烈的压迫感令他简直无法顺畅的呼吸了。
“我是你。”黑影发出了一个糅杂着苍老和稚嫩的诡异声音,耐维尔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是在跟自己说话吗?怎么可能?!那个家伙一定是在装神弄鬼!耐维尔心里很清楚,即便他有时的确会与自己说话,但他心目中的那个“自己”绝不是这一副鬼样子!
“够了!别玩我了!你到底是谁?”耐维尔有些费力的从喉管底部挤出了这句话。
“哼哼,你不是对自己的智慧很自负吗?我只给你一个提示,我所谓的‘我是你’,展开来说,具体的涵义是,我们是一个样的人!猜啊,你不是很能猜的吗?!”逼近耐维尔背后的黑影,突然伸出一只冰冷至极、仿佛只有枯骨的手,压在了他的头顶。
“阿——努——比——斯!”耐维尔有些被这种玩弄和羞辱激怒了,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将所有信息——王者之杖、雷普曼达尔、附着其上的力量、这片化外之域的开拓者、与自己“同样的人”、甚至还有那只冰冷干枯的手——全部集成到一起。答案已经再明确不过,这个隐藏在王者之杖释放出的黑暗力量中的影魅,就是雷普曼达尔城的开拓者、拉玛的主人、曾经的缔造者代理人,死灵法师阿努比斯的幻像。
“不错!”阿努比斯在新老缔造者代理人的第一轮正面较量中,丢掉了先机,显然有一些不爽,“你放心吧,我现在只是一个残念飘荡于庇护之地的孤魂野鬼,而你才是有血有肉的缔造者,所以,我是耐何不了你的!不过,我还是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摧毁我为其注入了统御之力的王者之杖?!”
“因为,你的手下,伤害了我的朋友。”耐维尔静静地答道。
“朋友?哼,庇护所世界不是我们的世界,在这里,只要你能完全展现出缔造者的力量,那么全世界都会希望做你的朋友,甚至是奴仆。你这个理由太苍白了,我简直不敢相信,你这种人是怎么被选择为缔造者代理人的?”阿努比斯不屑的嘘道。
“我倒觉得,你这种人能够成为代理人比较奇怪才对。庇护所世界的一切,明明只是一场游戏,你干嘛那么执着于绝顶的力量,还有至高的权位?!”耐维尔胆子壮了起来,立即反唇相讥道,“噢……我明白了!你在现实世界中,一定是个从头烂到脚的失败者!所以你才会想要在虚拟的世界中寻找爽的感觉吧?小同学,压力不要那么大嘛,其实减压的方法有很多,不一定非要用来路不正的力量干涉别的世界,才好让自己爽起来啊!”
“切!这个世界被创造出来,不就是让我们爽的么?你才是那个在虚拟世界寻找真实感的笨蛋!”阿努比斯面对耐维尔的辩驳,很快还以颜色,“只是你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让自己爽起来,忘掉以前的不愉快,是不是啊?不不不,你似乎找到了适合自己的方法,就是愚蠢到与一群游戏人物交上所谓的朋友,然后为了帮助他们,而毁掉了我辛苦经营的基业,真是个十足的蠢材!”
“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那我也没话好说。”面对阿努比斯的步步紧逼,耐维尔果断选择了以退为进,“我不想坐拥佳人三千,人生得意须尽欢;我不想麾下虎狼百万,打遍天下无敌手。我和你一样,对这个世界所依托的游戏有着很深的感情,不过呢,我并不热衷于修改什么。我爱我培养起来的每一个人物,就是那种对宠物……呃,不太恰当,就像是对朋友的喜爱吧?所以,我只想在这个世界中多结交一点真心朋友。大家都知道,在我们那个乌七八糟、满世界垃圾的地球上,结交真心朋友实在是一件很伤脑筋的事情。”
“肤浅啊,地球人。”阿努比斯冷笑一下,继续表达着对耐维尔言论的不屑,“社会中要是有太多你这样容易满足的懒人,那么我们恐怕要一直停留在农耕时代了。我不想和你多费口舌,既然你唤醒了我,或者还不如说,是吵醒了我,而且让我知道了现在的缔造者竟是如此不堪入目的一个货色,那么即便是只有一丝魂灵,我也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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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我也不知道该叫你老兄还是老弟,要是真像你规划的那样,将庇护所世界及相关位面的所有种族‘千秋万载,一统江湖’了,那这里还是暗黑的世界吗?”耐维尔也不想再对阿努比斯的野望做什么评价,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但他旋即转移到另一个话题上,“咱们且不说这个,我有一点疑问,你究竟是被哪个守护者给封印起来了?”
“封印?!哼,看起来守护者没有对你说实话啊!”阿努比斯的阴影陡然膨大,似乎要将耐维尔整个包裹住,“我的**被分解成了数块,而我引以为豪、为自己打造的装备,也随着四分五裂的**,散布到了阿拉诺克沙漠的各处。至于灵魂,也被分裂为几个部分。洗去了对这个世界一切记忆的‘干净’灵魂,回到了我们世界上的那个**里,继续在社会的泥潭中苦苦挣扎,永远也看不到岸。而现在,这最不起眼的一点点,被你从王者之杖中唤醒了出来。”
“你还是没告诉我,对你做这些的人是谁。”耐维尔听的有些心惊肉跳,但仍旧装作一副没好气的样子,对阿努比斯说道。
“你一定也受到过他的特别‘照顾’,而且今后也少不了与他打交道。这个坚决反对缔造者对庇护之地施加影响的守护者,我直到被肢解的时候,也没看清楚他真正的面目。”阿努比斯的声音变得异常嘶哑,仿佛一头要把猎物撕碎的野兽在低声吼叫,“我只知道,他也是个死灵法师,而且,他可能早就掌握了让我们缔造者无法持续拓展势力的‘限制装置’。至于那是什么,我现在也不得而知。但是,就算只有这一丝灵魂,我也要让雷普曼达尔,让遵命于我的神圣魔族,再次发扬光大!”
“我就不信,你靠这点灵魂还能兴风作浪!”耐维尔嗤笑了一声,“这个世界起码还有一条规矩,那就是只能同时存在一位缔造者的代理人。我想,你和我相比,应该没有任何竞争力。”
“的确,你的活力依旧很旺盛,而且可以得到守护者们的支持。但是,你绝不可能甘于寂寞太久,因为,你会发现越来越多这个世界上隐藏着的有趣东西。”阿努比斯的笑声突然变得抓狂起来,将耐维尔着实惊了一下,“哼哼,虽然我残存的这点力量不值一提,但我还是想在你和你所谓的朋友面前试上一试。你虽然是新的缔造者代理人,但一切力量都还在最最原始的萌芽状态,而我虽然已经枯萎,但早已长成参天大树。即便是我的一束枝桠,也是现在的你无法匹敌的!所以,我想要赌一下!”
“你……什么意思?!”耐维尔听出阿努比斯的话中露出了不妙的苗头,登时瞪圆了眼睛。
“意思当然是——用你蓄意释放出的力量,除掉你!”阿努比斯说完,陡然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笼罩在耐维尔心头的黑暗似乎蓦地退散了,他的面前,呈现出了模模糊糊,如烟如雾的迷景。
透过那层浓雾,耐维尔依稀看到了水晶神殿中的情景。他的身体还是不能挪动半分,可面前断成两截的王者之杖中,一股股冲天的黑气钻了出来。拉玛手下的豹人卫士们此刻已是树倒猢狲散,可黛娜等筋疲力尽的战士,却迎来了更加强悍的新敌人。
阿努比斯是个死灵法师,手中掌控大量的不死军团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黑气在神殿的四周,逐渐凝结为一个个重生的不死怪物,它们浑身漆黑,没有一点别的色彩,但是只要了解死灵法师技能的人都会知道,它们可比“生前”要厉害上许多倍。
从瘦骨嶙峋的骷髅兵,到大刀阔斧的厄运骑士,再到浑身过电的暴风施术者,甚至还有实体攻击无效的飞翼幽灵,暗黑中各个场景的不死生物,几乎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上演了大聚会。而且,王者之杖中的黑气,还在不停地喷吐出来,一个又一个重生的怪物,逐步向着山脚下蔓延开去,仿佛要将整个雷普曼达尔变作黑色魔尸的汪洋大海。
无论是尼尔亚、莱纱,还是迪卡·凯恩,甚至连身为守护者之一,却碍于赛琳娜的缠斗而无法挥洒自如的黛娜,都对这突如其来的亡灵大军一筹莫展。耐维尔看在眼里,急在心上,正是他亲手开启了这个潘多拉魔盒,现在究竟如何才能将其关闭呢?!
重生怪的攻击似乎是毫无差别的,一个厄运骑士突然偷袭到赛琳娜的背后,挥舞起恶魔流星锤,重重的一击,砸在了她的后心上。没有灵魂的刺客承受不了如此猛烈的攻势,终于口吐鲜血,倒在了黛娜的面前。
“赛琳娜!”耐维尔的眼眶几乎都要瞪出血来了,他猛的向前一挣扎,身体居然摆脱了僵硬的姿态,活动了起来。不过,他仍然冲不破那一层厚厚的雾气,只能胡乱的向前探着手,却什么也摸不到。
忽然,一只有力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耐维尔猛地回过身去,激动之情瞬间溢于言表。
那只手的主人,是已经被他定义为“朋友”的泰山。
“泰山,你是怎么脱身的?!”耐维尔惊喜的问道。
“我并没有脱身。”泰山的回答却令耐维尔讶异不已,“我和你一样,现在只能以游离的灵魂注视这令人心急如焚的战场。可你又和我不一样,因为我被拉玛拘束住了召唤魔法,并以强烈的魔法反馈,镇压了我的灵魂。而你,还有机会,也有能力释放出你的野性军团,去解救那些需要你的人。相信我,你可以做到的!在灵魂状态下,我才能真真切切的感知到,你身上无与伦比的力量!”
“是么?那我该怎么做?”耐维尔一把抓住了泰山的手,急切的问道。
“我不知道这究竟会消耗你多少的心力,但是,你所欠缺的,只是对野兽力量和它们心灵的了解,这一点我可以帮助你。”泰山将耐维尔的手握紧了一些,对他点了点头,“来吧,我们一起,以我的通灵奥义,你的无尽之力,创造出能够对抗这支不死军团的野性军团吧!”
“收到!”耐维尔改作双手按在了泰山的手上,同时闭上了眼睛。顿时,耐维尔清晰地感觉到两股热流,一股从他的体内传出,而另一股,从泰山的手心里源源不断的注入他的体内。热流越涌越快,直到最后,他的整个身子好像都变成了一座蠢蠢欲动的小火山。
耐维尔猛然睁开了眼睛,王者之杖断裂后的失力感,将他拉回了现实中。
周围是大片大片的黑色,各式各样的不死生物已经在张牙舞爪,将战士们死死困住。拉玛蜷缩到了神殿的一角,不知所措;泰山还好好的安置在原地,静静地躺着,面前洗去他记忆的暮光符文,依旧没有停止运作。而就在看向泰山的一刹那,耐维尔重又感知到了那股热流,爆发的时刻到来了!
无数的灵魂野兽,在耐维尔的脑海中成形,然后就像穿越一座时空门一样,争先恐后的从他的头顶钻了出来。耐维尔简直惊呆了,但他一发便再也不可收拾,狼、熊、棘灵、狼獾之心、橡木智者、各色树藤还有数不胜数的乌鸦,汇聚成一条条五彩的丝带,将那纯黑的幕布,从中央撕裂开来。
这算是什么?超级动物园补丁?!哪个德鲁伊能一下子召唤出成千上万只狂狼,百十头的战熊,还有数以百万计的乌鸦啊?!就连最不起眼的毒藤,攻击力都爆了表,它们不时钻出地面,将一批批实体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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