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了围。惊魂未定的少女一把扯住了耐维尔的胳膊,而那位连自己也吓得心惊肉跳的冒牌战士,连忙拉着女孩的手,玩了命的奔向最近的建筑。
聚尸魔只是露出了嘴边的一条触腕,却没成想遭到了顽强的抵抗,白白被斩断了探路的触须。不过,“瑞克撒特的挽歌”伤害力极其有限,恐怕这只身躯肥硕的恶魔,压根没有感觉到那一击。
沙地上的黑洞逐渐扩大,不过不再有令人触目惊心的触须在四周长出来,而是一团团红黑色的怪肉,像喷泉一样从中涌了出来。耐维尔和娜萝卡跌跌撞撞的跑出去没几步,却被黑洞抛出的怪肉阻断了去路。娜萝卡一个收脚不住,正好踩在了其中一个黏糊糊的肉团上,女孩顿时被那恶心的滑腻感,惊得收回脚去,哭叫着将脸埋进了耐维尔的怀里。
肉团发出了一道道微弱的暗红色荧光,渐渐地,它们变作扁平的长圆形,同时生出了扭曲的两足,最终裂出了一个形状不规则的血盆大口,嘴里面还清晰可见一些碎骨渣化作的尖锐“牙齿”。就这样,未被深渊恶魔消化干净的**残骸,被邪恶之气附着,化作了臭不可闻的爬行尸虫,而这些恶心的小怪物,行动能力比体态臃肿的主人要强出许多倍,它们一旦出现,猎物再想要逃生,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耐维尔哆哆嗦嗦的双手握紧短剑,看着一点点压缩着包围圈的尸虫们,几乎被吓得倒在地上。娜萝卡还是不敢探出头来,相反她抱住耐维尔的手越来越紧,拜这所赐,菜鸟先生现在就是想跑都跑不掉了。
另一边,米山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虽然启动较早,但是拖着两个极力想要挣脱他的女孩,行动怎么也不方便。现在,他也像耐维尔这边一样,被一大群尸虫围堵住,状况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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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院子里只有这五个人的话,那么今晚又将上演一幕惨不忍睹的大屠杀。但是,早已埋伏好,只待恶魔上钩的涅法雷姆勇士们,此时终于可以大展拳脚了。
“嗖嗖嗖”!一排倾泻而至的箭矢,准确的射中了准备将猎物撕成碎片的尸虫,有一些,甚至牢牢地将它们钉在了地上。米山见雇主喀秋莎已经动手,自己有了远程火力支援,立即放开胆子,一脚踢飞了一只被击中头部,奄奄一息的尸虫,牵着两个连害怕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的女孩,夺路而走。
“喂!喀秋莎!不带这么偏心眼的啊!”耐维尔发觉了背后的动静,可是并没有一支箭飞到这一边来,替他和娜萝卡解围。也许是受到了同类们惨死的触动,围困耐维尔的尸虫们在一瞬间暴走,纷纷张牙舞爪,向着手无缚鸡之力的鉴定人,猛地扑了上去!
久等不来的箭矢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划过耐维尔哆嗦成一团的身体,准确击中了已经飞身跃起的尸虫,将它们向着四面八方弹飞了出去。耐维尔听到了声响,壮着胆子睁开眼睛,只见那些散发臭气的肉团并没有被一轮炮轰击毙,它们只是被从自己身边击退,稍稍缓了一下,便再次围了上来,有的身上甚至还带着残存的箭矢!
耐维尔心中暗暗叫苦——喀秋莎什么时候这么不靠谱了,刚刚的一轮炮轰,秒杀这群低等级的尸虫毫无压力,毕竟她是个全身土豪装的物理弓系亚马逊,“信心”大院长弓配“刚毅”执政官甲,外加全敏捷属性加点,火力强得惊人。可为什么一到自己这边,这门超级火箭炮,顿时威力大减呢?
来不及他多想,在尸虫们再次围拢之际,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冲出了离他们最近的小楼,他挥舞着骇人的大锤,狂吼着冲了过来。在距离耐维尔和娜萝卡不到十步的距离上,那个人影瞬间化作一片涓滴不漏的风墙,旋转着对着尸虫们扫了过去。
鲜血迸溅,恶臭扑鼻——耐维尔真想给自己装个雨刷,因为这阵在关键时刻救下他和娜萝卡的大旋风,也将夹带着腐臭味的尸肉,毫不客气的溅了他一身一脸。
前排的尸虫虽然被全灭了,但耐维尔背后还有几只,正在一点点向他爬近。终于停下来的大旋风显出了真身——手持“死亡呼吸”雷锤的野蛮悍将巴图鲁。他运足了力气,胸口鼓胀,向前冲了两步,突然间狂嗥了一声。那些爬行的阿米巴小怪物,登时被吓得肝胆俱裂,四散逃逸而去。
“好……好嗓门!”被震得有些耳鸣的耐维尔,哆哆嗦嗦的向巴图鲁竖了竖拇指。不过,他和娜萝卡现在还是一步也动不了,因为两人的腿都被吓得瘫软了。
“哇哦……耐维尔先生你真是艳福不浅啊!”带着牛角尖盔,怎么看也像头笨牛的巴图鲁,竟然忍不住赞了一句。不过这一句可没有讨到什么好,耐维尔拧着眉毛,又憋气又郁闷的看了他一眼,这古怪的面相登时把面对恶魔也毫不畏惧的野蛮人惊了一下。
“巴图鲁,你在干什么?快把他们带过来!”一个将白色长发扎成亚马逊一族传统单马尾发型的女孩,从隐蔽身形的小楼石柱后面探出头来。她身着一件没有任何华丽装饰的线羊毛皮甲,戴着锁链手套的双手中,紧紧握着一把重型十字弓。耐维尔这才察觉,原来刚刚被一阵炮轰击退的那些尸虫,身上中的箭,全部是弩炮的十字弓弹,而非一般由弓发射的箭矢。
望了一眼被自己吓跑的尸虫,还有那个令人心悸的黑洞,巴图鲁推了推耐维尔,却并没能使他挪动步子。一时间上来牛劲的野蛮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像搬石头一样,两膀一较劲,把紧紧搂在一起的耐维尔和娜萝卡双双抱起,然后撒开腿,疯跑到了白发亚马逊的身边。
“嗨……你……你好……谢谢你哈。”耐维尔握着短剑的手,好不容易能活动了。他苦着脸,向救了自己一命的亚马逊小姐打了声招呼。
“不客气。”白发亚马逊微笑着颔首,可当她再抬头时,巴图鲁又抄起了自己的“死亡呼吸”雷锤,咆哮着冲了上去。
“没事了,娜萝卡,你可以放手了……”耐维尔看着紧盯着战场,全神贯注的亚马逊,有些难为情的推了推娜萝卡。粉发女孩抹着眼泪,离开了耐维尔那并不安全的怀抱,双手按压着胸口,久久没有睁开眼睛。
所有埋伏的涅法雷姆战士中,巴图鲁果然是第一个耐不住性子冲出去的。他运起无坚不摧的符语雷锤,用鲁莽无比的招式——狂战士,扫清了剩余的尸虫。紧接着,他接连吼出了几声战斗指挥、战斗体制和大叫,大大加强了自身的格斗体质,而后步步生风的,直冲向了那个喷出尸肉的黑洞。
“我打!”将大锤高举过顶的巴图鲁,就像是玩“打地鼠”游戏一样,狠狠地冲着洞|岤口敲了下去。不过,结果可想而知,他全力以赴的一击,打到的只有沙子和空气。
“该死的!这头没脑子的莽牛,和他一组真是倒霉透顶了!”白发的亚马逊小姐失望的拍了下大腿,忽然注意到,耐维尔还在自己身边,这样对同伴爆粗口实在有损淑女形象,“呃……你就是他们说的耐维尔先生吧?”
“是,正是鄙人。”身体终于可以自如活动的耐维尔,正在努力清除着身上的污渍,但到了安全地方,不再提心吊胆之后,他的老毛病马上又犯了。于是,犯了职业病的鉴定人指着白发亚马逊的重型弩弓,开口便问道:“请问小姐,你手里的武器,是‘布理撒-多·凯南’吗?”
“是啊,而且我把它升级成巨神十字弓了!”亚马逊抬了抬手中的武器,淡然的答道。
“啊……不好意思啊,还没请教小姐大名?”耐维尔这才反应过来,他这样本末倒置,实在是有失礼节。
“伊瓦(eva)。”白发亚马逊干脆利落的答道,“我就是被喀秋莎大姐临时拉过来凑数的,刚才你也看到了,我的攻击力实在不够瞧的。还好没有放空炮,不然可就苦了你了。哦,还有你身边的这位小姐。”
正文 地狱处刑者(7)
人如果做事一根筋的话,有的时候真的就没救了。一锤下去,啥也没砸到的巴图鲁,竟然开始围着聚尸魔早先挖掘出的沙坑,来回踱起了步子。而他那位躲在小楼一层的搭档,亚马逊伊瓦,越看越觉得无话可说。
又一次在屠魔战士的帮助下捡回命来的耐维尔,试着在不进行身体接触的前提下,帮助吓坏的娜萝卡驱散恐惧的阴霾。不过,貌似他并不擅长于哄女孩子,娜萝卡只是低着头自顾自的抽泣,并没有理会他。
“小姐,现在可不是撒娇哭鼻子的时候,我们并没有消灭那只怪物的本体,它随时可能从地下再次钻出来。”伊瓦对巴图鲁彻底失望了,转回身来,开始帮助耐维尔安抚娜萝卡,“可能你刚刚被吓坏了,完全没有意识到,耐维尔先生才是第一个救你的人,如果不是他及时斩断了那根缠住你脚腕的触角,恐怕你早就被聚尸魔吞进肚里了。”
“哇,伊瓦,隔着那么远,四周的光线还那么暗,你是怎么看到的?”耐维尔放心的将娜萝卡交到了伊瓦的手中,并由衷感叹了一下,“一般来说,视力达到这种程度的,只有刺客或者德鲁伊的灵魂野兽啊!”
“不要小看我们亚马逊。”伊瓦将娜萝卡揽入怀中,轻轻的安抚着有些狼狈的粉发女孩,同时轻松的回答着耐维尔的问题,“虽然我不是喀秋莎大姐那样万中无一的强悍战士,而且这‘布理撒-多·凯南’巨神十字弓的力量需求太高,我无法投资很多敏捷点数,但是,我也有让自己命中率提高的‘笨办法’啊。比如说,在攻击前用上‘内视’之类的技能。”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能将刚才的情景洞悉得一清二楚。”耐维尔满含敬佩的点了点头,“再次感谢你的搭救,你那招炮轰加击退真的非常帅气!”
一番在生死线上的挣扎之后,耐维尔终于可以仔细观察一下这位出手相救的“女侠”的尊容了。说实话,伊瓦与同为弓系亚马逊的喀秋莎相比,身上少了些许的华丽,更多了几分质朴。好像刻意与她那身大路货的装备相匹配似的,伊瓦的长相也只能算是看着比较顺眼,与喀秋莎那种决然可归入“美女”一类的惊艳,相去甚远。简单的打个比方,伊瓦和喀秋莎,就好像一盏淡泊的清茶和一杯香醇的美酒,看来有一二分的相似,实际品味起来,压根不是一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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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跟我客气,耐维尔先生。”伊瓦淡淡的一笑,“倒是我得对你说一声‘请多关照’呢。我刚刚才来到鲁·高因,一身平凡无奇的装备,箱子里的存款也没多少,以后找你鉴定物品的时候可要高抬一下贵手哦。”
“那还用说啊,完全免费!”耐维尔爽快的点点头,“哎,对了,我听你叫喀秋莎为‘大姐’,你们难道是亲姐妹吗?”
“不是啦。”伊瓦摇了摇头,笑容中似乎掺入了一点幽幽的艳羡神情,“我们这平民百姓家的孩子,哪里敢与她这未来的女族长相比呢?虽然喀秋莎一直很随和,也愿意亲近大家,总与我们姐妹相称,但实际上,她在我们亚马逊一族中,可是人人仰慕的大公主啊!”
“没想到她这么有来头啊……”耐维尔对天翻了翻白眼,“我好像记得,她是从部落里偷了一套弓箭,自己跑去参加‘天堂的试练’吧?那貌似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是啊,这十年间,她都没怎么回过部落呢。”伊瓦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开始与耐维尔滔滔不绝,“她的母亲,也就是我们的族长玛索利亚大人,一直希望在外闯荡、成为庇护所世界最有名的亚马逊战士之一的喀秋莎回归到自己的身边,并在将来继承族长的位置。不过,貌似喀秋莎大姐并不是很喜欢这样,所以最近,玛索利亚大人转而培养小女儿希拉,这也真是无奈之举啊。”
“哦,原来喀秋莎还有一个亲生妹妹啊。”耐维尔点了点头,“看起来,你们对喀秋莎的拥趸程度还是相当高的嘛。”
“那是自然了。希拉是喀秋莎同母异父的妹妹,比她小六岁,现在还是未成年人。虽然也是位非常优秀的战士,但她的脾气非常古怪,在部落中的口碑,远没有大姐喀秋莎好。另外……”伊瓦犹豫了一下,但到最后还是没忍住,放低了声音对耐维尔说道,“玛索利亚大人当年成为女族长时,就是她同母异父的亲姐姐选择了逃避。你知道的,我们亚马逊一族精通于标枪和弓弩两类远程武器,而玛索利亚大人和她的那位姐姐,分别是两者的杰出代表。而现在,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了喀秋莎和希拉的身上,其实从我个人角度来说,还是想喀秋莎赢得继承权啦,毕竟玛索利亚大人精通的是标枪,弓箭的地位在她掌权下已经有所衰落了。”
“看来,你们这位大姐可是要让你们失望喽。”耐维尔轻声叹息道,与喀秋莎有过一段接触的人都知道,这个习惯了跟着哈姆雷特打油飞的野丫头,虽然为人大大咧咧,十分随和,但让她与亲生妹妹争权夺利,她是死也不会干出来的。
“是啊,不过这也没办法了,大姐有她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嘛。更何况,在卷入了天堂与地狱的永恒之战之后,我们亚马逊一族的精英战士很多都常年游离于部落之外,这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伊瓦看了看怀中渐渐安静下来的娜萝卡,对着耐维尔微微笑了一下,“这位小姐应该已经没事了,你来照顾她吧。我去看一下,巴图鲁那家伙在干什么。”
将娜萝卡推给了耐维尔,伊瓦又向外张望起来。耐维尔也循着她的目光向庭院方向看去,可令两人惊讶的是,巴图鲁竟然不见了。
伊瓦干脆再次使出了内视技能,将远方的景物,以海市蜃楼般的投影拉近到她和耐维尔的面前。仔细观察之下,两人方才明白过来,原来巴图鲁不是失踪了,而是正努力地在沙地上刨着坑。
“我让你躲!”巴图鲁一边用一双小铲子一样的大手向坑外掀着沙土,一边在嘴里念念有词。庭院中,已经被他挖出了大小五六个坑洞,当然,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看到聚尸魔的影子。不过,这一次他刨的坑实在有点太大,如果堆在外面的沙子填回去的话,足够给他自己做个坟墓了。
“嗨!傻瓜,不要再刨了!”一道恍惚的闪光过后,祝福之锤圣骑士托尔,借着传送术来到了巴图鲁的背后。他的雇佣兵,野蛮人巴洛克双手举着“击头者”征服之剑,在一旁小心警戒着。
“那你说该怎么办?”累出一身臭汗的巴图鲁从坑里爬了出来,看着衣冠楚楚的圣骑士,有些没好气的问道。
“不要吵了,二位,你们出来干嘛,这样不就暴露目标了吗?”哈姆雷特无奈的也从隐蔽的位置走了出来,为两个人打起圆场,“耐心等一下,聚尸魔是按照程序办事的,所以在达成任务之前,它是不会轻易撤退的。但如果我们都在这里,它就不敢出来了。”
“这个家伙在地下运动的原理,是不是和沙虫一个样子啊?”巴图鲁不愿意离开,理直气壮的问道,“果真如此的话,那我这样挖下去,一定能把它刨出来!你们就等着瞧好吧!”
“不不不,这你可就想错了。”哈姆雷特无奈的摇了摇头,拉住了想要继续卖傻力气的野蛮人兄弟,“恶魔们一般是依靠魔法在非空气介质中运动的,这个聚尸魔第一次出现时挖的沙坑,只是表面现象而已,它很可能是在那个地方制造了一个传送门……”
“等等!”托尔突然打断了哈姆雷特的话,警觉的眯起眼睛,向一片寂静的四周扫视了一圈,“我感觉……那个家伙就要出现了!”
托尔一言,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巴图鲁神经质的抄起了无形雷锤,哈姆雷特也摆开了狂战士斧。两人两把“死亡呼吸”,紧张兮兮的指向了深暗的夜色。
紧张的还不止他们两个,在小楼一层观察着他们动静的伊瓦和耐维尔,也对视了一眼,同时看到了彼此脸上挂起的紧张神情。
“咯嚓”——随着一个清脆的声响,耐维尔栖身的小楼地面猛的龟裂开来。浑身血红色的精英深渊恶魔,将布满触角的血盆大口挣脱了大地的束缚,狰狞的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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