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要回家过年,到时候再见陈北歌也一样。
可不愿参战的不止她一人,如果有和平之地大家才不愿踏进是非之地。不消几日,草坪上也人满为患。如果都是来学习的也好,偏偏来草坪的多是小情侣。学习是假,打情骂俏是真。情侣们肆无忌惮地卿卿我我,看得许艾青好生气愤。
正一筹莫展,梁越就出现了。
那时梁越正从图书馆借书回来,看到许艾青孤家寡人地伫立于一众神仙眷侣中,便想上前打趣几句。平安夜那晚他和她道过别,谁知他前脚才踏进宿舍楼,她的声音便在身后传来。只是,令她不顾形象大喊的名字,不是他。原本他打算置之不理,洗完澡出来躺在床上睡一觉就好。可她的声音却字字清晰落入他耳朵,叫他心烦不已。他最终还是打开了宿舍门,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她和那个男生相拥的画面。那一刻,仿佛有一束火光自心中蹿越腾起。他明白,自己是喜欢上了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生。
走近了他看到她沮丧的脸,唇边那几句蠢蠢欲动的打趣话瞬间便偃旗息鼓了,脱口而出的是“许艾青,没地儿复习?”
许艾青昨晚为了解决政治熬夜熬至凌晨两点,睡眠严重不足。此刻见到梁越那张赏心悦目的脸也提不起半点精神。
梁越叹了口气,接过她肩上重重的包,“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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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总面积一千六百多亩,相当于一些面积小的学校的两倍。教学楼图书馆和宿舍占去一部分,余下的面积也挺大。平常大家集中在草坪,篮球场足球场,一学期下来许艾青也并未觉得学校有多大。然而梁越领着她左穿右绕来到一个她完全陌生的地方,她才真正为自己之前的坐井观天感到羞愧。
从许艾青这里一眼望去全是梧桐树,还有一座矮矮的小山。冬日落叶纷飞,也没人打理,地上积了厚厚一层。一脚踩上去咯吱咯吱,全是落叶碎裂的声响。
“这里是?”
“后山。”
“啊?后山?”许艾青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原来这里就是传说中闹鬼的后山。许艾青初到学校时就听好事的室友提起过,说是以前思想还未解放时,恋爱这类事是人人攻而诛之的对象。有对学长学姐秘密相恋,为了避人耳目就到这里来幽会。哪知被好事者揭发,两人相约一起从山上跳崖,双双殉情。后来人们思想解放,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恋爱,但每每有情侣到后山约会就能听到哭声。闹鬼一说就此传开,没人来此,学校也不再管理,年月长久,这里就成了一块荒林。
没想到梁越竟然要她来这里学习。许艾青打死也不干。梁越无语,这人追求别人时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现在竟然对一个传闻畏畏缩缩。
“马克思教导我们要拥护科学,做无神论者。你竟敢违背他,他老人家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啊?”许艾青抬起幽怨的眼神。
“你不是相信有鬼么?马克思也会变成鬼。人家这鬼道行可不浅,不信你试试。”
许艾青觉得,比起马克思老爷爷,一对怨侣应该比较好超度。再说她是来学习又不是谈情说爱,学长学姐一定会看在她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份上饶了她。
许艾青二话不说,抬头挺胸大步朝前迈进。身后的人露出胜利的笑容,果然她是激不得。
正文 你我非情歌(4)
也多亏了梁越给的好地方,许艾青在之后的期末考试中得心应手。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考完了,便欢天喜地地收拾行李准备回家。左悠早早制定了北上看雪的计划,又比许艾青提早两天考完。这会儿应该已经在北上的火车上。
这么一来,许艾青就只好别无选择地去找与她同市的陈北歌。哪知陈北歌早就在c市找好了工作不会回家。许艾青气得吐血,这下真的落单了。
年轻的时候,对孤独总感到害怕,往往避之不及。但后来才会明白,壮丽人生,山河岁月,很多时候都是独自一人。看陌生的风景,见陌生的人。人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长得让旁人厌倦,短得令自己垂怜。
在返家的途中,周围几个面相凶恶的人也令许艾青担惊受怕过,但最终她还是带着这样忐忑不安的心安全到家。大概她也是明白的,成长是这么艰难的一件事,但始终得由自己去完成。
回了家,父母自然宠爱有加。每日不再像中学时早上六点按时起床,父母总是任其睡个够。日上三竿时,就把煮好的早餐端到她房间。白日拿点零花钱给许艾青逛逛街,和同学们聚聚。晚上吃过晚饭一家三口就到公园散散步。日子过得自然闲适。
没事儿的时候许艾青也陪着妈妈去菜市场买菜,听大人们讨价还价竟也觉得有趣。以往她对这些琐事可是相当不屑。在体验了半年的住校生活后,她才懂得家的珍贵。一个人无论走多远走多久,家始终才是最终的站点。也只有家,才能淋漓尽致地将人间的芸芸众生具象化。
除此之外,许艾青每日最重要的事就是待父母睡着后趴在窗台上给陈北歌打电话。有时候有人接,有时候没人。就算接了,多时也是许艾青在那儿喋喋不休地唠叨,陈北歌静静听着。许艾青讲了半天没人应声就对着电话不停喊“喂”,那边过了很久才淡淡地应一声“嗯”。
除夕夜,许艾青在城北爷爷家过。一大家子吃过饭后便守在电视机前看春晚。那时候不像现在有五花八门的玩法,人们的娱乐方式很有限,电视机是主力军。除夕看春晚和吃年夜饭一样是必不可少的节目。可许艾青坐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跟屁股上长了刺似的坐不住了。
她捣鼓着用什么法子脱身,可偏偏几个叔叔婶婶非拽着她这个大学生玩扑克,说是要和大学生比谁的脑子灵光。她求爷爷告爹爹地认输,叔叔婶婶当她是谦虚,硬不肯放人。
于是她只好搬出爷爷这座大山,撒娇道,“爷爷你看叔叔婶婶他们真是要把我培养成小赌棍。人家明明志不在此嘛。”
老爷子年轻时当过知青,后来参过军,一身正气自然不说。可除了大儿子从小按照他的意志当了公务员从了政,二儿子和小儿子纷纷从商。小儿子好赌,连取的老婆也是在赌场认识的。为此他一直对小儿子夫妻俩颇有微词。许艾青自幼循规蹈矩,骨子里又古灵精怪,深得老爷子喜欢。这会儿见小儿子要误导孙女,他可不干了,赶紧站出来,“艾青还是个学生,有你们这样让人误入歧途的叔叔婶婶吗。”说完这话,他又怕小儿子多心,便从兜里掏出几张票子来,“我烟抽完了,艾青你下楼帮我买去。”
“好!”不愧是爷爷,正中她意啊。许艾青接过钱转身打开门飞快跑下楼。
不过她可不是去帮爷爷买烟,而是去往离这儿不远的城北中学。
正文 你我非情歌(5)
上高中时左悠不知什么原因选择了离城南十万八千里的城北中学,为了维系这份友谊,她每个星期借口来看爷爷便从城南来到城北见左悠。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每次和左悠呆了一会儿便去爷爷家蹭饭吃。这样父母问起来也抓不到什么把柄。
一开始确实如此,可后来事情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因为,她遇见了陈北歌。陈北歌是城北中学的学生,大她一届,成绩好,长得又好看,在城北早就是名人。左悠得知她喜欢陈北歌后当即便强烈反对,劝她尽快收心。因为喜欢陈北歌这样的人是很伤神的一件事。
可她哪管喜欢一个人是否伤神,既然喜欢了,就不会轻言放弃。每周来见左悠也变相成为了见陈北歌的机会。不过那时候她只是远远地,站在城北中学门口看一眼路过的陈北歌。从来不敢上前搭讪,连陈北歌不经意飘过来的眼神也不敢去承接。是这么小心翼翼的喜欢。
左悠问她为什么不大胆追求,她笑了笑,回答说,“你都说了他是这么耀眼的人,我不把自己变得更好点有资格站在他身边吗?”陈北歌的成绩在城北中学总是名列前茅,而当时许艾青在城南只能说是中等。她又不像左悠一样生得七窍玲珑,她深知自己在陈北歌面前就好比星辉与艳阳,就算艳阳想要看到星辉也会因为自身太耀眼而看不到它。因此,她必须让自己强大起来,至少能让陈北歌看到自己的存在。此外,家教甚严也是她不敢贸然行动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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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便努力学习。但城南毕竟也是藏龙卧虎的地方,虽然每日挑灯夜读,却仍不能与陈北歌的成绩同日而语。就在许艾青有些灰心丧气的时候,却传来陈北歌在高考失利的消息。饶是如此,他的分数还是上了一所重点大学。不过,总算让许艾青有了希望可言。
一年后,许艾青以优异的分数考入这所大学。同时考入的还有好姐妹左悠。
因此,城北中学可以说是许艾青梦想的萌发地,她必要回来看看。
街上人影寥寥,冷清至极。许艾青的脚步声回荡在耳边,如同回忆踏着步子款款而来。城北中学门口有个奶茶店,以前她和左悠坐在里面人手一杯奶茶,目不转睛盯着大门,静静等陈北歌出来。
陈北歌的习惯到了大学也没变过,他不喜拥挤的人群,总是等到学校都快空了才背着书包慢悠悠地出来。许艾青那时没现在这么变态会像个狗仔似地跟着陈北歌,她只是坐在那里,望着陈北歌的身影慢慢淡出视野。然后她就会猜想,陈北歌坐哪一路车,住哪条街,哪栋楼,哪间房。进了屋是先喝杯水还是先上厕所,几时吃晚饭,吃的鱼香肉丝还是番茄炒蛋,又是几时关灯睡觉。诸如此类的游戏,她乐此不疲。
就是这样,靠自己的猜测她喜欢了他整整三年。从未想过放弃,她心中深信与他的缘分不止这么浅。
正文 你我非情歌(6)
街上人影寥寥,冷清至极。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许艾青的脚步声回荡在耳边,如同回忆踏着步子款款而来。城北中学门口有个奶茶店,以前她和左悠坐在里面人手一杯奶茶,目不转睛盯着大门,静静等陈北歌出来。
陈北歌的习惯到了大学也没变过,他不喜拥挤的人群,总是等到学校都快空了才背着书包慢悠悠地出来。许艾青那时没现在这么变态会像个狗仔似地跟着陈北歌,她只是坐在那里,望着陈北歌的身影慢慢淡出视野。然后她就会猜想,陈北歌坐哪一路车,住哪条街,哪栋楼,哪间房。进了屋是先喝杯水还是先上厕所,几时吃晚饭,吃的鱼香肉丝还是番茄炒蛋,又是几时关灯睡觉。诸如此类的游戏,她乐此不疲。
就是这样,靠自己的猜测她喜欢了他整整三年。从未想过放弃,她心中深信与他的缘分不止这么浅。
奶茶店的门半掩着,许艾青走上前推开,老板在里面守着一台小电视机。见到客人来,他也热情地招呼起来。许艾青面容清秀,左眼角下有颗泪痣非常引人注目。老板觉得甚是眼熟便多看了几眼。
“姑娘,我认得你,你以前常和城北中学的校花来这里看城北的大才子是吧。”他一脸兴奋地说道。
许艾青汗颜,连奶茶店老板都知道她那档子事。她不做声,却着实不好意思起来。要了杯热的原味奶茶,便坐下来和老板一起看春晚。
也不知坐了多久,老板突然想起什么钻进里屋拿了一大包东西出来。“姑娘,要不要一起来放烟花?”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便答应“好啊。”
固定好位置,老板给她一支打火机。火星沿着引线快速燃烧,空气中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她赶紧退到一边。很快,便听到嗖地一声,烟花蹿上云霄在半空声势浩大地盛放开来,五颜六色,奇光异彩。许艾青仰着脑袋,感觉烟花近得伸手可触。
她突然想起陈北歌也好像这一簇烟花,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远在天涯。不知道他这簇耀眼的烟花,此刻有没有感到很幸福。她掏出手机拨通那个号码。
“喂?”对方很快接起电话,还主动先开口。
“陈北歌,你在干嘛?”
“没干嘛。”
“陈北歌,我突然想你了。”
“嗯。”不置可否的回答,声音听上去却要比平时温暖许多。
“我在城北中学门口放烟花,你要不要听听看。”
“嗯。”
噼里啪啦的烟花绽放声,像努力的许艾青,拼尽全力地释放自己的光彩,只为博得所爱之人的一次注视。
而另一头,陈北歌第一次没有像平时那样开着免提,他将听筒放在耳边,静静听着从那边传来的如雨点般乱拍乱打的声音,眼前仿佛有千万簇烟花绽放。许久之后,陈北歌依旧清晰的记得,这一年除夕夜,他在寝室吃着泡面,却仍然看到有个女孩在城北中学门口放烟花,火光映照在她脸上,美好得不像话。尽管,这一切只是他通过电话那端传来的声音在脑海的想象。
正文 你我非情歌(7)
春节忙着走亲窜戚,等终于有空闲下来寒假也到了头。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许爸许妈担心女儿在学校吃不好在许艾青的行李箱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只差没把自己打包一并跟过去。在火车站两口子也并不顾旁人的目光泪眼垂涕,硬是搞得跟送女儿去参军一样。
许艾青小心翼翼地安抚着哭成泪人的许妈,说,“妈你别哭呀,我是去读书又不是不回来了。”
许妈一边擦眼泪一边责骂道,“呸呸呸,尽说些不吉利的话。我就是舍不得你,看你去学校半年回来瘦得皮包骨头,好不容易养胖了点又得回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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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说老妈,瘦点不是更苗条么?现在流行骨感美呢。”
火车来了,许爸将两口笨重的行李箱搬上火车,许艾青正要上车,他突然叫住她。许爸是个向来话不多的男人,这可能是遗传许爷爷的基因。但那天他像是内心有某种预感,将许艾青拉到一边说了很多话。
“艾青,你在长大,爸妈都在老了。很多事情你有了自己的想法但我们也不会去刻意管束你,可你自己总该要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想要什么。外面的花花世界固然很吸引人,但也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出门在外凡事一定要三思而后行。”许爸与许艾青并肩站立,他一手搭在女儿的肩上,语重心长地说着。
她是他从小到大宠着惯着的女儿,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所以女儿的一言一行他都明明白白看在眼里。这次回来以前爱玩好动的女儿总是坐在沙发上发呆傻笑,一开始他以为是女儿不习惯。直到有天夜里他起身如厕,路过女儿房间时听到她在里面打电话,说说笑笑,好不欢喜,他才顿悟那个总是爱玩爱闹的女儿已经长大。
“如果遇到喜欢的人,就要和对方好好在一起。切勿把感情当儿戏。”
一直云里雾里的许艾青听完这句话才恍然大悟。绕了那么大个圈,最后一句才点题。可是,她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连自己的爸爸都看出了端倪。但就算她把丢脸的事都做尽了,全世界都知道她喜欢上了某个人,当事人陈北歌却依旧无动于衷。
或许是许艾青垂头丧气的样子太易被人识破,许爸拍了拍女儿的肩,说,“记住,爱就像远行路途遥远,起初信心满满,后来慢慢就会觉得累了倦了。但是不要放弃,走下去,你一定会到达你想去的地方。”
“爸……”许艾青扬起头无语凝噎。在追求陈北歌的这条路上,她确实觉得累过倦过。但如爸爸所说,走下去某一天一定会到达想去的地方。她从没想过,真正懂自己的竟然是爸爸。
从小到达她就不怎么听话,生得一副文文静静的样子,做起事来却风风火火。小时候她到处造祸生事,每每都把爸爸气得怒火中烧。为此也没少挨过打。但打碎邻居家玻璃被邻居大骂时是爸爸冲到面前护住她,弄坏教室门不敢告诉妈妈时是爸爸偷偷拿了私房钱前来救急,高三被一个小混混盯上每晚来接她回家的也是爸爸。爸爸,是女儿的擎天柱,同时也是女儿的头号情人。只有他,才能读懂深藏女儿心中最敏感的情绪。
临走前,许爸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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