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机会也得拱手让人。
可她哪肯?于是在赛前一周的田径场上,每晚大家总会看到一个单薄的身影,在跑道上一圈圈往返。之所以在晚上,是因为白天都有上体育课的人或者其他练习的人,但是许艾青天生不喜欢被人看到自己努力的狼狈模样。所以只有等到晚上人不多了,她才到田径场上练习。
有人告诉陈北歌,“那个从大一就开始追你的小美女每晚都在练习,让我们看了都心疼咧。”
正在看书的陈北歌对此不置一词,晚上却鬼使神差地来到田径场。站在门口,远远看去那个身影像一片轻飘飘的叶子。已经不像初来时的刚过耳的短发,此时她的头发已经齐肩。奔跑的时候头发在风中飞扬,迎着月光,宛如柔软丝帛,让人忍不住上前抚摸几下。
他把来之前在外面买的奶茶拿给她,许艾青大吸了一口,滑滑的珍珠在蠕动的唇齿间蔓延出一丝醇香。
她扬起满头大汗的脸,气喘吁吁道,“我一定要拿个冠军,跟你站在一起领奖。”
“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不来。”
“如果都没争取,怎么知道是不是你的!”她理直气壮地回答他,仿佛在给自己鼓劲。
陈北歌却突然沉默下来。他一直觉得,处在什么位置,就做什么样的事。比如,他一贫如洗,所以就拒绝许艾青。而现在她却告诉他,如果都没争取,怎么知道是不是你的。如果爱情也可以争取,他不介意试试看。
正文 你我非情歌(21)
田径项目在下午。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先是百米冲刺,然后是四百米,八百米,一千五百米长跑比赛被安排在最后。许艾青身着一袭白色运动装,清秀的眉目显得更加阳光。与她不同,陈北歌从头到脚都是冰冷肃杀的黑色,仿佛一个武士威风凛凛地站在人群中。
陈北歌坐在建筑学院的观众席上,神态自若,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他自然是成竹在胸所以方可这么淡然。然而心里一直没有底的许艾青偷偷找了个不醒目的地方加强热身。左悠和魏斯微名义上是来放哨助威,实际上却是来发挥她们的毒舌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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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何必呢许艾青?好好的一姑娘非得要学人当汉子。麻烦你拿面镜子照照你那土鳖样,很明显汉子不是你的终极目标。”
许艾青双手叉腰,身体左右来回扭动,嘴巴却仍不肯闲下来雄赳赳道,“汉子当然不是我的终极目标,我的目标是陈北歌。”
左悠无语,拧开矿泉水猛灌了一口,然后从包里掏了张纸巾出来垫在地上坐上去。
她方停下,魏斯微又开始作战。“许艾青啊许艾青,我真没看出来陈北歌到底哪里好了?你倒是说说他哪点吸引你了?”
“他帅呀!”许艾青脱口而出。
“帅?论帅他比不上我吧。”
“可你是个女的。”
“你这思想封建的土鳖,真爱是可以超越性别界限的。”
“莫非你真的喜欢上我了?”
魏斯微的脸忽然煞白,她有些气急败坏地驳斥道,“我呸!你别降低我的档次好吗?我就要真看上女的也不会找你这种土鳖。”
横眉瞪眼的许艾青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她是真没看出来自己全身上下到底哪儿土鳖了,要遭到这两人的连番轰炸。
当时她并未注意到魏斯微脸上露出的心虚与难堪,只当那是朋友间的打趣。要到多久以后,她才恍然醒悟,当一个人极力回避某件事情时,就说明那件事极有可能是真的。
在一众绿林好汉中陈北歌不出所料拿到长跑冠军,并狠甩第二名二十米。看到陈北歌冲过终点时,许艾青恨不得扑过去抱住他。但她连一声祝贺都还没来得及说,便被女子长跑那边催促备赛。
虽是女子组,但参赛者个个磨刀霍霍,剑拔弩张的氛围自然不说。许艾青站在最外面的跑道上,而那个所谓的最强劲敌则在内跑道。目光在学姐身上流连了一圈,看到她小腿上那结识的肌肉,再看看自己这细胳膊细腿儿,许艾青瞬间就崩溃了。
她咬牙切齿地想,为什么陈北歌非要拿个冠军不可?为什么自己又要信誓旦旦地跟陈北歌说自己要拿冠军?魏斯微和左悠在观众席上摇旗呐喊,可她一点儿都听不进去。
鸣枪前,许艾青几乎萌生了弃赛的念头。要是不能和陈北歌站在一起,她参赛有什么用?正值此时,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她回头一看,喜出望外。“陈北歌!”
陈北歌头上还冒着汗,大约是刚比完赛还没来得及擦就赶过来了。许艾青指望着他说点振奋人心的话,可天知道最后从他嘴中蹦出的几个字竟然是,“要不你别跑了吧,冠军肯定非学姐莫属。”
许艾青气结得差点昏厥倒地,原本如逢秋霜的士气突然如沐春风。“比赛还没开始呢你就知道冠军是谁?我告诉你我今天偏要拿个冠军气死你!”
陈北歌耸耸肩,知趣地退到观众席上。一声枪鸣,跑道上立刻如千军万马奔跑开来。在最外侧的跑道上,那只单薄的身影像疾风逆行的鸟儿,仿佛只要再吹一口气,她的双脚便可离开地心,腾飞起来。他在看台上,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微笑的弧度。如今他已清楚,她是激不得的人。
可人纵然能突破自己的极限,却不能突破别人的极限。一半赛程过去,许艾青位列第二。可不管她如何奋起直追,学姐仍始终遥遥领先,并且还处于加速状态。
最后100米,许艾青距学姐仍有十米之遥。眼看夺冠无望,谁知这时学姐脚底一滑,速度放慢下来。虽然人没有倒下,但足以打乱她加速冲刺的节奏。而这个空隙正好足够许艾青迎头赶上。
最终许艾青和学姐并驾齐驱,几乎同时到达终点。人潮中欢呼四起,许艾青在一片天旋地转中重重倒下。失去意识前,她仿佛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喊她的名字。然而她来不及看清那个人是谁,便彻底晕了过去。
计时器上,许艾青以零点一秒的微弱优势险胜。许艾青总算很争气的赶在在颁奖礼之前醒来。左悠和魏斯微都在,唯独没有她心里想的那个人。
陈北歌看到她时,眼里闪现出一丝愧疚。然而她对此选择了视若不见,像往常那样热情地贴上去,“陈北歌,你看,我拿到冠军了。”
那时,她看到他凝霜的眼中,忽如一夜春风来,有雪花璀璨盛开。
正文 你我非情歌(22)
合影的时候,拿到名次的都要一起合影。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冠军自然和冠军站在一起,她理直气壮地站到他身边。身后是那个发挥失常的学姐。她笑着打趣两人,“后生可畏呀,没想到我这么快就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了。你俩双喜临门,看来注定要在一起。”
陈北歌尴尬地笑,“学姐,双喜临门不是这么用的。况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啊?谁呀?谁把我们陈大帅哥的芳心虏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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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呀。”许艾青接上腔。
陈北歌张嘴正欲反驳,照相师适逢其时地大喊了一声茄子,大家便不约而同咧嘴大笑。她见时机正好,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落下轻轻一吻。
后来照片洗出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副画面:她巧笑嫣然亲吻他,他会心一笑。所有人包括她都已确信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只有陈北歌那个大傻瓜还跟自己做着无谓的斗争。
于是她冥思苦想了一晚上,最后做出了一个壮举。第二日她攥着一张纸条来到校园广播站,几经劝说,那个有点胖胖的广播站站长终于答应帮她播出。那天中午全校都听到了这样一则广播:
陈北歌,我不知道为什么,在匆匆路过的惊鸿一瞥中唯独对你望眼欲穿,在漫长等待里始终将你供奉在爱情神坛。你如一粒种子破土而出,以青春之名义在我荒芜的原野上肆虐生长。迎着风,迎着雪。而我,在阳光里想你,在风雨里念你,在时间每时每刻的默默拔节里无声爱你。陈北歌,我是许艾青,冬天快来了,我们一起相爱好吗?
念广播的是许艾青最喜欢的一个播音员,声音清脆悦耳,婉转动听。这本是新闻播送环节,平日里都没几个人在意。此时大家吃完中饭趴在阳台上晒太阳,睡意惺忪。广播稿一遍又一遍地念,大家越听越不对劲。最先反应过来的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叫起来,“有人在广播站表白!”
这一声大叫倒好,呆在宿舍的,坐在草坪上的纷纷竖起双耳,生怕听漏一个字。大概正值午后,暖烘烘的阳光一晒个个春心萌动,忍不住拍手叫好。再加之许艾青追陈北歌的事迹早已广为流传,大家便开始叫他俩的名字。于是整个校园都马蚤动起来,“陈北歌,许艾青,陈北歌,许艾青……”如雷贯耳的声音撼天动地。
当整个学校都团结一心为这场表白摇旗呐喊时,许艾青在干什么呢?
她让左悠帮忙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容,然后穿着新买的米色外套来到男生宿舍楼下,朝那间再熟悉不过的宿舍歇斯底里地喊道,“陈北歌,我喜欢你!”
男生宿舍楼的走廊上早已人满为患,听到她大胆的表白,纷纷起哄。
时间过去了很久,许艾青觉得嗓子震得快要咯血,围观群众也由一开始的呐喊渐渐转为唏嘘。那间宿舍门,仍纹丝不动的紧闭着,像陈北歌缄默的唇。
所有看客都有些意兴阑珊时,许艾青终于看到扇门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来的正是陈北歌。她兴奋得大叫起来,“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她把所有的斗志昂扬,满怀期待,喜不自胜全都在胸腔搅拌,像被狠狠摇晃过的汽水突然打开,热闹和欢腾一飞冲天。然而很快她便发现,那些全都是气泡,伸出手一摸就都没了。
陈北歌冷着脸走向她,用再平静不过的语气对她说,“许艾青,疯够了吗?”
她眨着眼看他,像被突然关进小黑屋的孩子,只从窗口看到一束透射进来的微弱亮光,漫天粉尘在上面打转。
“请问至今以来我陈北歌哪怕有说过一句我喜欢你之类的话?”许艾青注意到,同为南方人的陈北歌,普通话竟然是这么的字正腔圆,以至于连他句末那个铿锵有力的问号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那扇窗也瞬间无光。她在一片黑暗的沼泽里挣扎,想要摸出个头绪,然而伸出手四周全是铜墙铁壁。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了。她听到自己在黑漆漆的小屋里对外头质问的人回答说,“没。”
她搜肠刮肚的努力,最终换来穿肠破肚的痛楚。陈北歌,他可真行。
正文 你我非情歌(23)
那扇窗也瞬间无光。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她在一片黑暗的沼泽里挣扎,想要摸出个头绪,然而伸出手四周全是铜墙铁壁。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了。她听到自己在黑漆漆的小屋里对外头质问的人回答说,“没。”
她搜肠刮肚的努力,最终换来穿肠破肚的痛楚。陈北歌,他可真行。
左悠告诉她,“不就是个臭男人吗,放下他咱找更好的去。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魏斯微告诉她,“没关系,是他没眼光。这瞎了狗眼的家伙,老子帮你办了他去!”
梁越告诉她,“只要给自己足够多的时间,什么都会好起来。”
她将一瓶啤酒猛灌进嘴里,直到见底。然后才抬起头来说,“好起来的定义是放下他?”如果最后还是不能和他在一起,那算什么好起来?如果偏偏只心仪这一棵树,那么身后一大片森林也无异于草芥。所以爱情不是逛街买卖,不能走马观花,不能挑肥拣瘦,不能将就。爱情是一旦认定了那个人,整个世界就会腾出来等他入住。因此盲目,因此傻逼,因此犯贱也都在所不惜。
这是许艾青第一次呼朋唤友来到酒吧。凡有所交集留下号码的,她都一一打了过去。众人心知肚明,所以不推辞,跟着她嘻嘻哈哈来到酒吧。许艾青提着酒瓶挨个喝过去,一口下去半瓶已过,再一口就一瓶见底了。魏斯微一开始拦着她不让她喝,谁知她叫了瓶白酒兀自往嘴里灌。之后大家就谁也不敢出来拦了。
后来兴许是累了,她便一个人蜷缩在角落。时而笑,时而哭,疯疯癫癫让旁人哭笑不得。
他们再怎么难过,充其量也只是站在一个局外人的角度惋惜。这场博弈只有当局者才数得请自己穿山越岭留在掌心的纹路,才能深入骨髓地感受到一败涂地的绝望。所以不要轻易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因为局本来就只属于当局者。
陈北歌是在心神不宁地撑完整个晚自习后从别人那儿听说许艾青率众去酒吧的事。当时学校大门已经关了,他壮着胆子从邻近后山的铁门翻出来。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违反所谓的校风校纪。但他已管不得那么多,在夜色浓重的大街上,他像一头发疯的猛兽朝某个未知方向奔跑。
他到酒吧的时候许艾青正在毫无章法地发酒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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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喝得太多,吐得胃酸都出来了,所以她知趣地没有再碰酒。眼前天花乱坠,她分不清谁是谁,逮着谁就抱上去醉眼迷蒙地问那个人,“你喜不喜欢我?”
梁越的身体被她有力地钳制着,浓重的酒气迎面扑来,他想自己是被这气味弄得有些醉了,竟然伸出一只手拍了拍她的头,“喜欢啊。”
这在其他人看来无非是由着许艾青的性子顺口一答。然而在毫不知情的陈北歌看来便意味非凡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其他人还没来得及弄清状况,便只见许艾青被人生生拖走了。有人想去追,梁越淡淡地制止道,“不用去,是陈北歌。”
正文 你我非情歌(24)
云里雾里的许艾青被拖到大街上,灯光昏黄,天空下着细碎的雨,飘在氧气稀薄的秋夜。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她努力睁开眼,辨清面前的人。
眉头紧皱,却仍盖不住眉宇间的清朗。他拽着她衣袖的手没有半点要松开的意思,目光死死攫住她。
“原来你就是这么随便的女生?”
这劈头盖脸的责骂使许艾青从醉意中渐渐清醒过来。她冷哼了一声,毫不犹疑地反驳道,“你现在才知道吗?”
“可你喜欢我。”
“现在不喜欢了可以吗?”她觉得身体里有火种在蹿腾,烧得她异常难受,连眼泪都迫不及待地跃出眼眶。她努力使自己不要颤栗,但感到力不从心的吃力。她有些气急败坏地说,“凭什么我非得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凭什么我要这么下贱地去喜欢一个根本不喜欢我的人!我告诉你,我不喜欢你了!打死我都不会再喜欢你了!”
陈北歌别有深意地笑了笑,说,“是吗?”
许艾青懵懵懂懂地抬起头,一句“什么”还没问出口,便只感到唇瓣被人覆盖住,紧接着那股她曾无限渴望的人烟味漫天遍地席卷而来,将她连人带心地给吸纳进去。
雨越下越密,三三两两的行人匆匆而过。目光在一对热烈拥吻的年轻男女身上流连几秒,继而走向自己的轨道。在他们看来,这是青春的写照。可在被突然其来的幸福感充斥的许艾青看来,这就是爱情的写照。
青春何其美好,爱情何其美好。他们在热烈的亲吻中相互厮磨,相互确信,直到不得不因渐长的雨势中断。
陈北歌浓重的呼吸在她耳畔回响,“学校不能回了,找个旅馆先避避雨吧。”
此时的许艾青哪里还有意识,陈北歌说什么就是什么,完全没有考虑到他们这样干柴烈火的年纪一起去旅馆意味着什么。
直到陈北歌将她摁在房间门背上,空空的房间没有开灯,她像一尾坠入深海的鱼不得不做出适当的反应。陈北歌却一把抓住她想要去开灯的手,说,“别乱动。”然后又是翻天覆地般的吻疾风骤雨地袭来,她的身体被这燎原般的火势迅速点燃,只能义无反顾地燃烧下去。
凌晨,陈北歌的手越过她的身体打开灯,原本黑暗热闹的房间立即光亮四溢,同时,也陷入寂静。
许艾青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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