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很着急.难得有这么一个表现的机会.就抓住了时机好好施展一番.她知道袁姑娘你不擅厨艺.才特地命了我來帮手.”
我将信将疑.这说法听來合情合理.全然站在我的角度考虑.只是蓝水心这话究竟有几分真心.我不敢确定.
我冷眼瞧着小楠的动作.她手法十分娴熟.比我强了何止倍徙.只是表情呆板.脸上一直冷冷的.看都不看我一眼.她今天的冷淡有点出奇.兴许是因为不敢声张才蹑手蹑脚.我早知这个小丫鬟性子内敛.不爱多言.此时见怪不怪.也洝椒旁谛纳
我心道:“不管蓝水心打的是什么主意.小楠原本是应弘的手下人.想來不会对我使坏.”我坦然了些.就在小楠的指挥下泡豆子.洗模具.心满意足地打下手.
有了小楠的帮助.进度一下子快了起來.不过半个多时辰.几样糕点就在她手下依稀成形.一切调料都放置完毕.只要我加热蒸熟便好.我大喜过望.有模有样地向她作了个揖.口中道:“今天多亏小楠姑娘周全.救锦心于水火之中.”
小楠一字不答.几乎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放好了点心.顾自飘然而去.
我摸索着摆弄锅笼.又费了好大的工夫才算大功告成.这时候天色尚早.还未到晚饭时间.这么轻易地摆平了糕点这桩大事.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面前的盘子里端放了小甜饼、红豆派和培根薯饼三样.左右四下无人.我忍不住自己拣了一块甜饼先尝了尝.刚刚咬了一口.我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呆呆地看着手里那块甜饼.过了很久才想起把口中的那块苦得要命的东西吐出來.
洝酱苦得要命.我眼睁睁地看着小楠熟练地调味.根本想不到她会放多了碱面.更加不知道为什么甜饼里洝接刑也许是意外.我赶紧尝了另外两样.薯饼咸得如同腌了三年的萝卜干.红豆派里还带着整粒嘎嘣脆的豆子.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小楠的杰作.即使我自己做也不会犯这么多低级错误.她显然是故意的.至于是她自己的行为.还是出于蓝水心指使.其实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还有不足一个时辰就是晚饭时间.我断然洝椒ǘ俗耪馊潭骷自己现做也來不及了.
就这么坦然地自承手艺不够向老太爷致歉吗.这一点我早就想过.只是蓝水心和二太太费心给我安排这么一场厨艺表演.恐怕不是单单是让我出个丑这么简单的问睿
反正糕点是做不成了.我索性抱膝坐在地上.脑海中回想起蓝水心与二太太的密谈.她想除去的人究竟是谁.二太太每次都想绝了我的后路.而蓝水心……连应弘都疑心她的身份.我实在不能安慰自己说那些异事全都是巧合.
“难道这回的糕点又是嫁祸.莫非是让小楠在点心里下了毒.好给我安个毒害老太爷的罪名.”我被这个假设吓得不轻.扶着墙就吐了起來.自己折腾了自己好一会儿.除了胃里翻江倒海.也洝骄醯檬裁刺乇鸬牟皇
“不对不对.如果下毒.干嘛还故意做得这么难吃.这不是让人咽不下去吗.”我推翻了第一个设想.继续猜测.“兴许她是为了我好.老太爷本來就有异于常人的癖好.口味比较重.”
当然.只要是正常人.总不会同时喜欢苦味、咸味和夹生的豆子吧.
我这样胡乱猜测了半天.眼见着时间就快到了.依然毫无头绪.忽然传來敲门声.我苦笑道:“这就來了吗.”拖着步子去开了门.待看清楚门口那人的样子.我一颗心几乎飞出胸膛.立刻将他拽进了厨房.
“你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哟.这回不是见了我就跑.反倒把我藏起來了.”花老三漫不经心地四处转了一圈.视线落在那三盘点心上.笑道.“枉家主那么担心.你这不是做出來了吗.”说着就拈起一枚甜饼要放入口中.
“不许吃.”我冲上前去打落他手中的点心.花老三蹙眉道.“怎么.你下毒了.”
“呸.”我不好意思说出原委.只胡乱道.“我精心做的食物.怎么轮得到你吃.先别说这个.你來做什么.温园到处都是玄翼的人.你还是赶紧躲起來.莫要连累了有琴弛.”
听到最后一句.花老三斜睨了我一眼.道:“你还记得关心家主.算你有良心.也不枉我跑这么远的路.”他说着就举起一个食盒递到我面前.
我微微一怔.这只食盒实在是太熟悉.当时我对林四娘说过“打包”和“外卖”的概念.这盒子是……鸿雁茶楼的.
花老三看我迟疑着不肯接.自己掀开盒盖.里面一股熟悉的食物香气扑面而來.花老三笑道:“这下不愁交差了.”
正文 103.顺利解为难
我惊讶地看着盒子里的几样精美点心.如同回到了在鸿雁茶楼说书的那段时光.每天在花草茶和点心的甜香中说故事.外人眼中兴致勃勃活灵活现.自己心里悠然自得平安喜乐.这样几盘点心.就轻轻易易地勾起了我的回忆.
花老三不耐烦地催促道:“发什么呆呀.赶紧拿好了.别白费了老子上山下山的折腾.”
我恍然回神.接过食盒.奇道:“这是鸿雁茶楼的点心.你从哪儿弄來的.”
花老三极嫌弃地白了我一眼.道:“你自己都说了是鸿雁茶楼的点心.当然是跑到茶楼里买來的.这荒山野岭的.偏偏你有这么多麻烦事.”他越说越气.索性蹲在地上数落道.“我花老三纵横江湖这么多年.轻功自认第二.无人敢称第一.今天施展开來.居然只是为了这么几盘破点心.掉价.掉价.”
听他埋怨了一会儿.我才知道.这点心竟是有琴弛令他下山买來的.花老三轻功卓绝.才能在短短半天之内到鸿雁茶楼走一个來回.他一向看我不顺眼.为我跑这么一趟.也算难为.我心里对有琴弛的感激又多了几分.
我对花老三的态度便也和软了些:“以前的梁子先抛开.今天的事.可谢谢你了.只不过温园实在太危险了.你在这里大摇大摆的.万一被应弘他们看到.可如何是好.”
花老三高傲地笑了一笑:“应弘怎么能猜到我就住在他眼皮子底下.前两日他派人将温园附近的道路包围得水泄不通.就是防着我从山上逃下去.殊不知我本就在这个包围圈里.他再怎么找都是徒劳.”花老三瞥了我一眼.幽幽地说.“除非.你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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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断道:“我跟你也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讲出去作什么.只不过.你在温园窥伺着.究竟意欲何为.上次的偷袭一败涂地.你们还不死心吗.”
还未及花老三回答.门外忽然传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花老三对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就地拔高.窜到房梁上面躲了起來.我匆匆地将盘子端出來.把食盒踢进了柴火堆.正赶上双蝶领了两个婆子走进來.
上次双蝶指认我夜不归宿.显见着是二太太的心腹人.我看到她便生出警惕.双蝶也不向我招呼.先警醒地四下里转了一圈.橱柜里、房门后.连灶眼里都仔细瞧了一瞧.
我见她行事蹊跷.忍不住问道:“双蝶姑娘这是做什么.莫不是中午洝匠员碚页缘牧”
双蝶一皱眉头.脱口而出:“人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强作镇定道:“人这不是站在你面前吗.双蝶姑娘看不到我.”
那两个婆子也四下里看了看.不过洝接幸桓龇⑾址苛荷系幕ɡ先她二人向双蝶摇了摇头.后者虽然露出些不甘心的神色.到底挤出笑容來对我道:“怎么会看不到姑娘呢.我只是听见小丫鬟说.刚才有人进了厨房.所以才四处找找.毕竟.二太太是明确要求今天下午只能有袁姑娘一个人在厨里的.”
我笑道:“想來是那小丫鬟看岔了.今天别无他人进來过.”我暗想.花老三身手不凡.应该不会轻易被人看到.双蝶一定是來抓小楠的现行.但是小楠早早地就走了.为什么双蝶來得这般晚呢.
我这 边想不出个结论.双蝶找不到第二个人.也只能作罢.转而催促我道:“既然袁姑娘心灵手巧.这么快就做好了点心.那便赶紧给主子们端了去吧.”我巴不得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好让花老三借机离开.忙将鸿雁茶楼的正宗点心端好了跟这三人离开.
依旧是中午那个厅堂里.老太爷、二老爷一家并姑太太一家都坐着闲话.只有琴弛龙玦和蓝水心三人不在.鸿雁茶楼的厨子当然不是吃素的.几位主子都赞不绝口.我坦然地领了奖赏.看着二太太越來越难看的脸色.心里生了几分快意.偏要骄傲地与她对视你一再刁难.我也不会处处忍让.
这挑衅似的目光果然惹了她的怒火.她想要借着喝茶掩饰神色.却不提防被烫了手.一盏茶都泼在地上.二太太陡然立起.冲着双蝶骂道:“好个洝窖凵难就这样烫的茶水也敢端给主子.”
双蝶无端承了这番怒火.跪倒在满地的碎瓷上.我有些不忍.借口身子不适.先行离去.转身对上应弘耐人寻味的视线.彼时他正衔着一块酥饼.上下打量着我.那眼神.显然不相信我有这样的本事.我被他看出几分心虚.慌乱地低头离去.
方才小楠做的那几盘东西还在厨房.还是赶紧销毁.省得贻害世人.我一路上回想起今天二太太、蓝水心、小楠和双蝶等人的表现.越发捉摸不透.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小楠若是故意來诬陷我.直接被二太太抓现行就好了.何必费这么大的工夫.蓝水心方才不在场.很有点明知道要发生事情因而提前回避的意思.我不信这只是巧合.
厨房里边竟然有个洒扫收拾的小丫鬟.桌上的那几碟点心不翼而飞.连柴火垛里的食盒都不见了.我心里一紧.故作镇定地问那丫头可曾见到.她摇摇头只作不知:“方才这里门都是关着的.我进來之前.应该洝饺藖砉”
我心焦起來.若是被人发现了端倪.花老三这一番辛苦可就白费了.等等.花老三.莫非是被他带走了.我不敢放松警惕.心想着还是得找他确认下才能放心.只好去寻有琴弛问个清楚.
温园虽小.布置却和应家大宅无甚分别.有琴弛照旧住一个偏远僻静的小院.人声渐稀.隐隐的一阵清香传來.若有若无.只勾得人忍不住向前走去.香气越來越清晰.沁人心脾.是梅花.我遥遥地已看见一树红梅从围墙里探出枝子來.不由得就被吸引过去.
甫一踏进院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院清丽优雅的梅花.除了院墙处的几株是红梅鲜妍.院内皆是白梅.我喃喃道:“一片冷香惟有梦.十分清瘦更无诗.顾虎头的说得不错.果然梅花最有标格.”
风过处落英缤纷.夹着一声轻笑传入我耳中.转头便见花树下的石桌旁坐了个一袭白衣的男子.正含笑看我.
有琴弛的眼睛太明亮.被那样的眼波注视着.我忍不住就局促了起來.视线都不知该落在何处.这样四下乱看时.忽然在桌上看到了一样极突兀的东西.我只觉得浑身血往上涌.脸上立刻红成一片
那三盘点心.怎么在这里.
正文 104.奇病多作怪【加更】
有琴弛对我颔首而笑:“谢谢你的糕点.”
他不提这茬还好.提了我更加洝搅臣可恶的花老三.居然让我把脸丢到这里來了.
我勉强挤了个笑脸.纠结着道:“我……我 不是有意的.今天出了点意外……”
有琴弛面色微讶:“你说什么.嗯.”
我尴尬地指了指那几盘点心:“花老三端过來的时候估计洝匠⒐其实我洝较氚阉糇抨莺κ廊说”
他顺着我的手指看了一看.失笑道:“原來是你做的.”他摇头道.“花老三说他看我这几日食欲不好.就带了來给我吃.我还以为是他顺路在鸿雁茶楼买來的.你做得很好啊.卖相不错.”
我一阵心虚.心道.卖相是不错.内里惨不忍睹啊.莫非有琴弛还洝匠怨抬眼正看见他拿了一块甜饼往口中送.我叫道:“别吃.”
他奇怪地瞥了我一眼.我道:“洝匠跃秃千万别吃.我做得太难吃了.还好有你找了花老三來解围.不然今天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有琴弛宽和地笑:“你莫要对自己要求太高.你本來就不会下厨.能做成这样就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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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动.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下厨.”
有琴弛的手顿了一顿.道:“是……龙玦说的.”
“龙玦.”我也洝礁倒也换嵯鲁氖掳“是她用读心术看出來的.”
“对.”有琴弛斩钉截铁地作了回答.似乎想逃避这个问睿举了那甜饼就送到嘴里.
我防范不及.低低地呼了一声.便闭了眼不忍看.稍微沉默了一瞬.听见有琴弛温润的声音道:“很好吃.”
我一时洝椒从齺他又重复了一遍:“很好吃.我很喜欢.”
他咬了两口就将那甜饼放下.对我笑道:“只是我现在不饿.先放着便好.”
他面色平静.波澜不惊.我懊丧道:“你不必安慰我.我自己做的点心自己知道.实在是……难以下咽.你看你这不也吃不下吗.”
有琴弛一脸不容置疑的诚恳:“我是说真的.做得很好.只是……只是我不大爱吃甜食.所以才……”
我微微一怔:“什么.你说你不爱吃甜食.”
“是.这点心太甜了.我才吃不下.”
我冲上去抢了那半块甜饼过來咬了一口.又几乎要吐掉.苦不堪言.的确是我做的洝酱有琴弛为什么说这是甜的.
他见我狐疑地盯着他.显见着有些局促.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两下.并不与我的视线接触:“袁姑娘此行.是來做什么的呢.”
转移话睿我可不吃这一套.我直言问道:“这块甜饼明明是苦的.你为什么说它甜.”
有琴弛露出意外的神色.我不容他找借口.抢言道:“你最早见我.蒙着脸.装成说不了话.为什么.后來你对外宣称有病在身.双目失明.又是为什么.你身上的病是真是假.为什么你尝不出这块甜饼的味道.”
他的局促只持续了片刻.很快又恢复了淡然的神色:“你还真是有很多问睿”
我道:“这些还不止呢.你扮成那哑巴是要救我.当时不欲我知道你身份.怎么后來你双眼能看到了.又不瞒着我.反而让我帮你保守秘密.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身份.”
他坦然道:“最早救你.是怕给你惹上麻烦.索性不告诉你我的身份.不然若是卷入盐帮的争斗.对你无益.至于上次救你.我洝奖匾髯拍我的眼睛的确已经复明了.我从來洝较牍对外仍旧装成是瞽目.不过是示弱以免灾害而已.”
我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你说复明……那你前一段时间是的确看不到东西咯.可是那次你从花老三和芙蓉手里救我的时候.明明是看得到的.”
他犹疑了片刻.似乎不想多言.只是我满腹的疑问怎能容他含糊过去.索性不依不饶地追问起來:“你的病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假如真如你所言.你从來未曾骗我.那就等同于.上个月此时你口不能言.这个月初恢复了声音.又双目失明.现在倒是浑身都健全.那这个甜饼又是怎么一回事.”我越想越好笑.“你莫非要告诉我.你的病让你既失声.又失明.现在索性失去味觉吗.”
有琴弛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那一股悲凉之意让我不禁颤抖了一下.这个眼神……他第一次见我时也是这样的悲伤神色.令人心中都忍不住泛起一股酸涩.恨不得能帮他分担.
我收敛了脾气.柔声道:“我只是想知道真相.你的病.是否真如外界所说.那么严重.”
有琴弛苦笑了一下:“若是我告诉你.你方才说得全部都对.你会不会相信.若是我告诉你.我的确曾经不能说话.后來可以说话了.又看不到东西.现在看似完整.实则是尝不出味道.”他盯着我.一字一顿地道:“若是如此.你相不相信.”
刚才说的多半是气话.我自己都知道听起來有多荒诞.可是有琴弛的表情那么认真.眼神深邃得让人不敢轻视.我竟然不能不信.我勉强开口问道:“我……我相信你.只是.为什么会这样.”
“有琴家有一种遗传病.你想必是听过的.”
我点点头.之所以有琴弛会跟母姓继承家业.就是因为有琴家世代的血脉都极微弱.男人大都在二十几岁就因病而死.
他道:“有琴家的男人.全都要患这个病.这是跟随着‘有琴’这个姓氏的诅咒.在发病之前.他们的身体与寻常人洝绞裁戳窖武学天赋却比常人高出百倍.有琴家的家主接任盐帮帮主.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的武功无人能及.”他语音平静.内容却透露出一股清冷的凄凉.提到武功无人能及时.甚至还带了一丝嘲讽.
“可是每个男人到了二十岁就会开始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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