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假假真真。
“我的茶有是有,供你随便喝,就是没有你送你干爹的好”,梁敏宽话语中仿佛还有些吃味。
梁敏宽喝的茶,基本上就是几十块一斤的,这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可是陈康杰送给何保国的,那是最顶级的,价格达到上万块,这样的差距,让梁敏宽多多少少有些嫉妒,可是没法子,谁让人家有那么个好的干儿子呢?
“梁伯伯,何必这样说?我上门来,也是有礼物的哦,啰”,陈康杰举起手中的小盒子。
陈康杰带了个盒子来,梁敏宽在门口就看到了,只是他不可能去主动问。
“是什么,我看看”,梁敏宽接过陈康杰的盒子,打开之后,脸色顿时欣喜,又将盒子放在鼻口嗅了嗅,“好茶啊,和送给你干爹的一摸一样”。
陈康杰带来的就是半斤装的一盒顶级雨前龙井,这种茶,梁敏宽不止一次在何保国的办公室与家里喝过,当然不陌生,一闻便知。
陈康杰来市里之前,可不知道要到梁敏宽家中拜访,他并不是神仙。所以自然并没有提前准备礼物,这盒茶叶,是从何保国那里借来的,先用了之后,下次从外地回来,在想办法买来补给他。
“当然要一模一样,否则梁伯伯还不批评我厚此薄彼啊”,陈康杰笑着说道。
“够意思,今天你伯母去省城看孩子去了,为了你这盒茶,梁伯伯我亲自下厨款待你,怎么样?”,看得出来,梁敏宽今天的心情很不错。
梁敏宽的孩子是在省城工作,所以梁敏宽的夫人会时不时的过去一下,今天就正好不在,就梁敏宽一个人在家。
“梁伯伯,你还会下厨?重大新闻啊!”。
“说的什么话,梁伯伯怎么就不会下厨,当年下乡当知青那会,我们谁不是自己做饭啊?”,梁敏宽自豪的述说着那个时代的历史。
“梁伯伯当过知青?”,陈康杰这还是第一次听说梁敏宽曾经是知青,蛮有兴趣的。
“看不出来吧?我告诉你,我还是第一代知青呢,而且是大龄知青”,陈康杰之所以会怀疑梁敏宽,就是因为年龄有点不对,知青的历史才过去没多久,不太符合梁敏宽的实际,现在梁敏宽这么说,算是化解了陈康杰的疑虑。
“好吧,今天我就饱一回口福,尝尝知青大厨的手艺”,能留下来吃饭,陈康杰一点点客气的都没有,这样不但能拉进关系,也正好多点时间找机会说正事。
“那你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去弄两个小菜”,梁敏宽雷厉风行的说完就系上围巾走进厨房。
第一次见到梁敏宽的这个形象,陈康杰觉得也蛮可爱蛮有趣的,坐在沙发上偷笑。
陈康杰拿起沙发上的遥控器,随便按了几个台,觉得没什么感兴趣的节目,就在茶几下面抽出一份《人民日报》翻阅起来。
报纸上的重要消息就是今年秋天的党代会安排以及党代表的选举问题,在秋天,整个高层的政治生态将会有重大的变化,而且此次会议又是首长南巡之后的第一次党代表大会,重要性不言而喻,有许多工作要做,要准备。
陈康杰一份报纸翻完,梁敏宽的小菜也弄好了。
“好了,吃饭吧,要不要喝点酒?”,何保国端出三盘菜一碗汤放在饭桌上,又将高压锅抬出来。
为了赶时间,梁敏宽直接用高压锅煮饭,速度很快。
“梁伯伯,我那么小,你就打算用酒毒坏我,很不对吧?”,陈康杰毫不客气的自己放下报纸,到饭桌旁离开一把椅子很自然的坐下来。
“又不叫你喝白酒,大不了喝葡萄酒嘛”,梁敏宽那是不会接陈康杰的招的,他有他的化解借口。
“葡萄酒的话,到可以来点,我先尝尝您老人家的杰作”,陈康杰一点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口菜放在嘴里。
要是陈康杰谨谨慎慎,客客气气,小心翼翼的,那么估计没多少人会真的很喜欢他,反而是那种随和,随意,不拘小节,才让人刮目相看,真心喜欢他的这种可爱与大气。
梁敏宽就做了三个菜,韭菜炒鸡蛋,苦瓜炒肉片,折耳根腊肉,外加一个白菜豆腐汤。全部是正宗的当地家常菜,一丝丝的奢华之意都没有,这就是梁***平时的生活。
“味道不错,不咸不淡,还挺鲜”,陈康杰吮了一下筷子头,夸奖道。
“谢谢夸奖,你伯母担心我不会买菜,所以将这两天的菜买好放在冰箱里,其实啊,要不是你来,我就打算到机关食堂解决算了”,梁敏宽从酒柜里面拿出一瓶张裕干红和两个玻璃酒杯,也拉开一条椅子坐下来。
“食堂里的饭哪里有家中的好吃”,陈康杰没有停下来,每个盘子里的菜都夹一点放进嘴里。
yuedu_text_c();
梁敏宽将酒瓶子打开,倒了两半杯葡萄酒,一杯递给陈康杰,一杯放在自己的面前。
“那就多到梁伯伯家里来,只要你来,梁伯伯就下厨”,梁敏宽的确是蛮喜欢陈康杰的,对他的“失礼”不但不介意,还希望他常来。
梁敏宽这么做客不单单因为陈康杰讨人喜欢,重要的还因为陈康杰的能力,否则梁敏宽也不会和何保国开玩笑自己没有早下手认下这个小家伙,让他抢了先。
“我也想啊,可惜离得远,除非我爸爸也到市里工作还差不多”,陈康杰开始将话题引向正方向了。
“你爸爸两年内估计是很难到市里工作的了,我们刚开会讨论过,你父亲即将出任区委***”,梁敏宽自然而然的接过话头说道。
依照他对陈康杰的了解,这些消息陈康杰到了何保国家不可能不知道,所以谈起来就很随意。
“啊?那谁来担任区长啊?”,陈康杰轻轻抿了一口葡萄酒,假装不知情的放下酒杯问道。
“这个问题还没有定呢”,梁敏宽开始有点摸到陈康杰前来的意图了。
“六只这几年发展来之不易,市里可要安排好一个好舵手啊”,陈康杰的话就像一个小孩子的微弱要求。
但是这个话的的确确是陈康杰的肺腑之言,梁敏宽也知道是陈康杰的真心话,六只特区的每一步发展,基本上陈康杰都参与了,并且贡献还不小,因而陈康杰表示关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梁敏宽并不会因此就有反感。
“这个是自然,现在六只已经有了我市经济发展火车头的趋势,当然会慎重,你有没有听到你干爹提起过谁前往担任这个职务会比较好啊?”。
“昨天他有提到过,他觉得周副市长比较合适”,陈康杰实话实说,只不过将罗子荣给省略了。
既然罗子荣不太合适,希望也不大,陈康杰就没有必要多此一举的提到他了,还不如直接进入关键比较好。
“其实周副市长平调过去,确实合适,只不过市里的工作也比较重,他分管的那一块正好能帮你干爹分担不少”,打太极拳,是官员的必备技能,要是连语言上的太极拳都不会打,那么注定是失败的。
“其实不管是谁做副市长,都会很好的配合市长的工作的,这区别应该不大,我可是在电视上天天听到说市里的班子是团结的班子,是奋斗的班子,是和谐的班子”,陈康杰这已经是放出暗示了,言外之意就是这个职位不管是梁***的人还是何市长的人,都是可以的。
“这到也是,别说话了,快吃菜,快吃菜,多吃点”,梁敏宽已经收到信息,现在又不能有一个明确的意思,那就只能转移话题了。
梁敏宽即使要同意陈康杰的建议,那也需要深思熟虑,还要和蒙区长沟通一下,否则自己刚许诺了他一个职位,突然之间又毫不知情的发生了变动,会让下属猜忌和离心。等权衡了,又与蒙区长沟通一下之后,再做出最后的决定。
“好吃我一定多吃点,呵呵,就是今天的午饭有点早,还真吃不了太多”,今天早上陈康杰游荡到梁敏宽家的时候,才十点钟,他们十一点二十就开始吃午饭,这算起来的确是有点早。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一章 电厂合作方
第四百二十一章 电厂合作方
“对了,梁伯伯,我听说水山特区要修建一个坑口电厂,找不到资金?”,吃完饭之后,陈康杰与梁敏宽坐在客厅品茗。泡的正是陈康杰带来的好茶,陈康杰端着细小的仿古青花瓷茶杯问梁敏宽。
“的的确确,我们闹电荒啊,再不解决这个问题,两年后会更加困难”,梁敏宽忧心的说完,就一口将手里的香茶吞入喉咙。
“不用烦扰,这个问题也许我能帮得上忙”,陈康杰开始抛出自己的另一个筹码。
“你能帮得上忙?不是听说你们公司现在资金紧张吗?”,宏源投资集团近来资金紧张,没有大动作的情况不单单何保国知道,梁敏宽也是有所闻的。
“你晓得我经常去香港的啊,香港作为国际大都市,有钱人多得是,去的次数多了,多认识一些,很正常的”。
从解放后开始,一直到陈康杰重生的时候,香港都是内地与国际交流的窗口和桥梁,许多资金,意识,文化,技术等都是从香港进入的,而国内的手工产品,初级产品的出口,相当部分也是由香港出去的。这就是为什么香港一直都是内地的第一外资来源地,超过宝岛,美国,***等。
“小杰,你真的能拉到几十亿的资金来投资电厂?”,梁敏宽有些些激动的确认道。
“绝不打诳语,不过人情和投资是两码事,市里面还得提供优惠的政策以及可靠的保障才行的,火电厂没有稳定的电煤供应,那将是大麻烦”。
虽说市里不可能会眼看着这个全市第一电力来源大户缺少发电用的粮食,但是随着以后的国企改革的深入,国有企业都按照现代公司制度治理,不见得政府的行政命令就会得到切切实实的遵循。
陈康杰这不是多此一举的瞎操心,在我国,有一个特殊的现象。那就是电价一直是调控的,由政府发布限价,而煤价是根据市场情况走的,哪里价格高就卖给哪里,甚至于可以出口,这就会造成许多火电厂的电煤供应时常一度紧张,特别是在冬季水电缺乏的时候。
yuedu_text_c();
“这个是一定的,我们会在税收,土地上给予最大的优惠,电厂建成后,还可以和水山矿务局,盘江矿务局等进行煤电联营,最大程度的保障双方的利益,你可以将我们的政策转达给外商”,梁敏宽是市委***,然而作为一个经济改革试验区的一把手,要是不懂经济,那是绝对不行的,六水盘的经济高速发展,会催促着想要有作为的干部都必须懂经济。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许投资还能增加”,陈康杰对梁敏宽的回答很满意。
“还要增加?五十六亿已经够了啊!”,梁敏宽实在不懂,既然建设资金已经够了,干嘛还要增加?又增加到何处?
“环保装置,他们水山区里的预算,估计是没有包含环保费用的”,环保一直是陈康杰所关心的,也是很在意的。
火电厂是污染大户,粉尘,二氧化硫,二氧化碳,煤矸石,粉煤灰等等,几乎样样都是污染物。而在92年的今天,陈康杰不相信这些搞项目的人,会将环保费用作为单独的预算加进去。他相当的清楚,***十年代建立的这些火力发电厂,没有一个不是污染大户的,如果是建立这么一个污染性质的电厂,绝对不符合陈康杰意识与诉求。
“全国所有的火电厂都是这样的啊,大家都尽可能的省钱”,梁敏宽说出了当下的现实。
“别处是别处,我们别忘记了,我们的生态很脆弱,我们是经济改革试验区,所以建设标准一定要高,我建议市里面要注意这方面,别经济发展了,山光了,水黑了,天污了,那是得不偿失的,看问题要有前瞻性,您看我们的市区,晴天灰尘大,下雨天,水泥马路都是稀的”,陈康杰说道这些原则**情的时候,什么玩笑,什么调侃,全部统统甩开,剩下的就只有严肃和一本正经。
“这和我们的钢铁厂,水泥厂,煤矿企业有很大的关系”,梁敏宽实事求是的说道。
“的确,他们都不注意环保,排放了太多的粉尘,市里可要加大技改和环保投入啊,否则我们的城市越来越大,越来越豪华,但是也越来越脏,成何体统?”,陈康杰建议道。
“我接受你的意见,是应该将标准提高”,犹豫了一番,沉思过陈康杰的建议之后,梁敏宽吐出了两句话。
其实陈康杰已经不止在一个场合谈过环保的问题,但是真正要引起重视,特别是要形成产业政策,形成准入标准,相当相当的艰难。物质的方面好改变,但是要改变一代人的意识,绝对的不容易。
“您可是到西方工业国家考察过的,应该有不一样的感受”,陈康杰提及那次由他赞助的市里党政干部考察团。
许多考察和学习,都是刚回来的时候热血沸腾,信心坚定,豪情壮志。等时间一长,新鲜感过去,再加上原有环境的侵蚀,许多人的这一切精神面貌会随之消磨,最后恢复原状。
陈康杰的这一提醒,又将梁敏宽的那些激|情与愿望唤回来了。
“呵呵,有些惭愧,你可真有点像唐之魏征啊”,梁敏宽带些惭愧,那陈康杰取笑道。
“我可不敢当,在今天,也没人是李世明,呵呵,尽本分罢了,按照他们56亿的投资来看,最后这个数字应该会增加了六十八亿”,陈康杰迅速绕开市里的作为问题,直接切进核心。
“怎么会增加那么多?”,十亿八亿在陈康杰的眼里不算是什么钱,反而在梁***的眼里是大钱。
价格从56亿增加到68亿,足足增加了12亿,增加的幅度超过百分之20,力度是相当大的。
“环保投资占主体投资的百分之二十,一点点都不算多,再说了,这又不是市里出钱,何乐而不为”,陈康杰的这个话怎么听都觉得***道,只不过人家是说自己,那自然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就怕人家投资商不愿意啊”,梁敏宽不知道投资人就是陈康杰,当然会担心。
“其实不用想那么多,我觉得我们的政府在招商的意识上有偏差,按理你们不用过多的考虑人家会不会来,更多的精力应该是做好本分,应该考虑自己能提供什么政策,自己能做好什么服务。如果政策和服务到位了,不用拉,人家也会来,要是政策很垃圾,服务很漠视,那么就算是求,人家也不来,即便来了,也会想办法溜走。商人是很现实的,眼里只有利益”,陈康杰又在给我们的市委***灌输先进意识了。
“这段话很有启发性,应该叫你给我们的招商局,给我们市里的干部上一堂课”,梁敏宽接受了陈康杰的这段话,然后就开始调侃他。
“算了,我可不抢您的饭碗,开会讲话,做培训,都是领导们的专利,你们可是可以在会上滔滔不绝两小时的哦,你是我们全市最大的官,只要你意识到了,那么其他人就是你的问题了”,陈康杰被调侃了,要是不调侃回来,那就不是他了。
饭后陈康杰和梁敏宽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直到快一点了才离开,下午他要陪何保国与赵月香去公园玩。难得来一次,总要多点时间陪他们,吃过晚饭之后,再开车回六只。
本来还想见见罗子荣的,但是时间太紧,实在抽不出多余的空闲,只能就此作罢,反正他连自家三哥的旭日寻呼台都没有去。
陈康杰回六只之后,就给欧阳震华打电话,让他安排一下资金,可以和向炎联系一下,看他是否有兴趣前来搞这个电厂,资金可以陈康杰他们出大头,向炎出小头,算是拉他一把。
打过两三次交道后,陈康杰觉得向炎这个人还是值得交往的,虽然有黑道背景,但是性格是陈康杰喜欢的那种。
两天之后,陈康杰从欧阳震华那里得到的信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向炎居然被警察抓了,据说这次极可能要判刑,罪名是伤人,乐安堂的龙头,由向炎的兄弟向强代替。
在陈康杰的记忆中,向炎是进过监狱,但是并非1992年的,陈康杰以为到这个时候他还没进去,是因为自己的重生出现了偏差,不会再进去了,谁料想,原本的事件还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