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自己一丝希望。
“替我拿一坛酒来。”他坐起,一条腿搭在树枝上,另一条腿垂在宽大的袍子里晃来晃去。
她点点头,迅速朝酒坊跑去,转眼间,她抱来一坛酒扔向他。
这酒,多半是苦涩的,但她却经常偷饮,只有心里积压着苦涩和孤寂的人才会喜爱,原来,她喜爱喝酒,不过是将儿时的不愉快以苦涩来压制麻醉。骨子里,她是愿意做一个无忧无虑,心无城府,普普通通的小龙的。
“终日在这里,真闷呢……”他饮下一口,目光移向她,“你呢?是不是也这样认为?”
她有些走神,他又不耐烦地唤了她几声,她才从神游状态恢复过来。
“哦,才不,我很喜欢这里,虽然每天都安安静静的,可是我实在很喜欢这里,凤柔山比巨灵海要好许多。”她露出愉悦的微笑望定他,正如她所说,凤柔山是她长这么大觉得最有趣的地方,在这里,她完全不用忍受兄弟姐妹的嘲讽和欺压,每天都可以望见令她赏心悦目的美景美人。
“在这里,没有人会欺负我,我很喜欢这里。”她笃定地又说道。
他失笑道:“难道你会觉得我很喜欢你?会照悠尘说的好好照顾你?”
她没有应声,她不奢求他会对自己有多好,只要想现在就足够了,她仰面看向那缕缓缓流动的迷烟,青丝缠绕在一起,他抬手勾了勾挡在眼前的一缕。
她果然也同旁人一样,被他迷住,也仅仅是因为他的容貌?他有点恼,一把丢开酒坛,她直觉地要去接,酒坛在还未落地的时候就被他一掌击碎。碎片四散,她轻“啊”了一声,立即背过身去,双手捂着脸颊。
他心里一颤,她定是被碎片割伤了,正想飞身下去,她回过头望着他,双眸中闪着盈盈水光,“我没事,我的皮厚,伤不到的。”他分明看见她左边脸颊隐隐透着血迹,他懊悔地轻叹道:“为什么不站远些,你总是这样蠢,也不知道悠尘看上你哪点。”
淡紫色迷烟轻巧坠地,青丝缓缓垂在后背,他瞥了她一眼,双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她有些失望,以为他会停下来查看她的伤势,随之暗笑道:你真是想太多了。
目送他的身影渐渐从视线中消失,她饱满的心忽地像被什么抽空了一半,风声在回旋,发出嘶嘶的吼声。
“小白龙,你何时爱上他了?”
蒂圆笨拙的身躯移到她身后,它用自己的独角轻轻触碰她的背心,杞萝回过身,抱住眼前的庞然大物,她没有哭,却发现心尖的酸涩一股股地向外涌着,最终,她忍不住眼泪哗哗地流出来。
“这是爱吗?我不知道。”她眨了眨被泪水灼得有些刺痛的眼,她想要的爱就是这样?揪心,痛楚,酸涩,失落……
“爱,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偏要尝,那就尝个够吧!”蒂圆扭了扭巨大的脑袋,“真希望你还像从前那样,我喜欢看你笑,不喜欢见你哭哭啼啼,多愁善感的样子。”
“我想,我回不到从前了。”她坐在草坡上,抱紧双膝,忽地想到红线,明明是她亲自系好的,红绳的另一端明明是悠尘,为何,对他的情感,却只是停留在喜欢的阶段,更多的是对兄长般的依赖,难道其中出了什么问题?“你醒来了?”
杞萝眯着眼望着眼前人,一张陌生的女子的脸孔,那张英气十足的俊美脸孔如释重负般地露出笑容,朝着外面叫道:“公子,醒过来了。”
有人推门而入,有人挤向床边。
“师姐,你看她有没有受伤?”少年挤到那女子身边探着头问道。
“去去去,到一边儿去。”
悠尘笑着将那二人赶到一旁,朝杞萝柔声道:“他们不知道你的习惯,还以为你受了重伤醒不过来。”又朝那低声争吵的两人说:“我这龙儿妹妹可是铁打的,怎么会受伤呢。”
朝露奔出去,不大一会儿端着一盆子水进来,“我替你擦擦,瞧你的眼睛肿得像桃儿一般,是不是偷吃太多桃了?”她 调笑着握着潮湿的棉布轻拭着杞萝肿胀的眼皮,“可怜的人儿,如此憔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没关系,姐姐会帮你的。”
杞萝注视着眼前这热情的女子,亲切感油然而生。
“嗯,既然没事了,就下地吧,老躺着可不好。”朝露掀开杞萝的薄被,拉着她下床走到院中。
“好了好了,拜托二位到前面替我抓药去,我有话对她说。”悠尘打发走两师姐弟,拉着杞萝坐在紫藤架下,开满紫色小花的花藤软软地垂下来,真像是随风而动的迷烟,她伸手去触了触,思绪被拉回来。
“你和冉弟还好吧?你们都说清楚了吗?”
杞萝垂眼,一脸惆怅地答道:“有个叫做琉惜的女子过来了,木冉很爱她,还……”她不愿再回想那二人忘情的亲吻画面,偏偏那一幕却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又是她。”悠尘手指轻叩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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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尘哥哥认得她?也对,她的样貌极美,体香又浓郁,谁会不认得。”她有些自卑地又垂下头反复摆弄手指。
“琉惜是九尾狐的后裔,住在茈狐山,几年前,她拉着木冉去定情崖,遇猛兽,她和木冉都受了极重的伤,之后几年,她都在茈狐山休养,突然到来,是要做什么吗?”悠尘转向她,她一愣怔,琉惜做了什么?是她勾引木冉,还是木冉勾引她?
“他们,极为亲密,像夫妻那般……”她实在不知该如何描述那二人之间的暧昧,悠尘一听,微地一怔:“这冉弟,竟然做出如此愚蠢的行为,只有凡人才会做这简单粗暴的事情来。”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起来,随即,又长叹道:“他这么做,实在是俗不可耐,不过以他的个性,只要达到目的,这些手段都不算粗鄙。”
“是啊,他的目的就是赶走我,我知道,我是他的耻辱和笑话,连琉惜这个外人都知道,偏偏我却一厢情愿。”
悠尘按住她不断弹动的手指,“或许,我该告诉你。”
她静下来,仔细倾听下文,她想不出,除了赶走她,他还会有什么伟大的壮举。
他徐徐地向她述说,她的心遽然一震,泪水哗哗滚落下来,“这些年,悠尘哥哥都在替木冉寻找良方吗……他真是傻,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机会,他凭什么认定我帮不上忙……”
“因为他知道,你同他一样的偏执倔强。”
杞萝捏紧拳,猛然击向石台,“他真是太高估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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