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抬头.却被人猛地按进水里.连人带铜壶都泡在沁凉的湖水中.盈盈的惊呼越來越近.猛咳了两声.他挣扎着爬上岸.
有人拎起他的衣领子叱责.这声音却是绵绵软软.糯糯娇娇.倒不像是凡尘的庸脂俗粉般大呼小叫.他见过凡间泼妇骂街的阵仗.虎背熊腰凶神恶煞的母夜叉们恨不得吵得连房顶都掀翻.生怕大街小巷不晓得她们要翻天覆地.原來.在凡间却又非凡间的地方.还有如此温柔的女子.
“姑娘误会了.”他不过是想解释自己纯属是想讨口水喝而已.根本不想弄脏这湖水.哪知她们却不给他辩解的机会.
“胡说.我们姐妹都瞧见了.你的脏手伸进水里.我们苒镜湖的水都会被你弄脏.”其中一个身着粉色纱裙.长发垂于胸前的白净女子指了指屈桑的手臂.“你自己看喏.脏兮兮的.也不知从哪里惹來的污物.姐妹们.这水被这登徒子搅和脏了.咱们还如何浣纱呢.”
身后几个五颜六色的绝美女子都点头称是.屈桑垂下头去看.手臂上不过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一块污泥.更可况.他不过是指尖刚刚触碰到水面而已.这些人也太会小睿笞隽
“姑娘们.你们可冤枉我了.我乃一介书生而已.哪里会是什么登徒子.我读的是圣贤书.胸中装的自然也是圣贤道理.请各位姑娘不要随便将这不雅的名号安在我屈桑的头上.”
“屈桑.你是屈桑.”粉衣女子微讶.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视线又落向屈桑身后.“这么说.你身后那位便是地府勾魂尊使青离了.奴婢芪若.方才失礼了.还望公子见谅.”
一听那女子的口气大变样.屈桑连忙拱手说:“不碍事不碍事.姑娘也知道我们.”
“那可不是.圣君命我们姐妹在这里等候尊贵的客人.來的客不少.却全都不是圣君要等的.如今.总算等到两位了.”身着鹅黄|色绉纱衫子的女子挎着装满白绢的竹篮挤上前.她瞅了屈桑一眼.娇媚地垂下头.害羞道:“却不知公子竟是如此月朗风清.绝色容颜.”
屈桑尴尬地赔笑.他自知这幅如月如花的容貌定会惹得凡间痴情女子欲罢不能.却洝搅系竟然在这苒镜湖.却也有如此花痴的女子.他偷偷瞧了那咬着手指.双颊酡红的黄衫女子.不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连忙转过脸顾左右而言他.
“诶.对了.还有两位还在后面.不过我这宝贝丫头有些口渴.可否盛点水.”
“茗葭.”芪若转过头朝着身边一个身材高挑一身水蓝裙衫的女子低语了一阵.那叫做茗葭的女子自腰间摸出一只小巧的玉碗递向屈桑.
“屈公子.这玉碗里装的可是由毓染雪山的雪水与藤壶萱草炮制而成的玉液.只需尝一小口.便会精神大振.祛病驻颜.”茗葭伸手.掌心向下覆在小玉碗上面摩挲了一阵.手掌移开.只见小巧的玉碗眨眼间变得如同屈桑的拳头般大小.
“喝吧.我看屈公子也很累了.要不要也尝几口解解渴.”
屈桑见盈盈喝得畅快.却丝毫对这汤汤水水不感兴趣.他一闻见那藤壶萱草的草腥味儿就浑身不自在.待盈盈饮下几口后.有人十分粗鲁地一掌推开他.
“我要喝.渴死我了.”
茗葭脸色微变.这古怪的异色被木冉瞧进眼里.他并未阻拦泠翠莽撞的行为.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
泠翠抢过盈盈手中的玉碗.正要张口牛饮.却被茗葭拦下.“姑娘.你的身子太过虚弱.我只怕你受不了这玉液的冲劲儿.”
“这又不是酒.她能喝.为什么我不能喝.”正待玉碗递到嘴边时.茗葭上前一把抢过.柔声笑道:“姑娘有所不知.你本身就属玉胎.这玉液喝下只会令你的身体更加寒凉.体内仅存的半分热度也会被这玉液的凉性驱走.我劝姑娘还是不要贸然饮之.”
身边的四个女子都神色凝重.仿佛一旦泠翠执意饮下.她们随时就有性命之忧一般.木冉接过玉碗交回茗葭.“不知各位可带我们去见流云仙子.”
“流云仙子.”芪若疑惑道.眼珠一转.随即浅笑道:“您说的可是我们的圣君.”
正在说话间.身后传來丝竹管弦之音.众人皆回头.不禁屏息赞叹.
“参见圣君.”身旁的五色裙衫女子皆半跪着.双掌合十于胸前.神色庄重.
“都起來吧.”悬于湖中央的女子一身白衣.头戴玛瑙珍珠贝壳镶嵌的王冠.两缕黑绸般的长发垂于胸前.微风流过.青丝如流水柔柔摆动.远观之.此女容颜模糊.五官并不能看得十分真切.加之湖心雾气萦绕.便是更难目睹芳容.左右两旁各有两个年轻的侍从.手持丝竹乐器.手指轻轻拨弄.湖边枫树竟全数红透.火红的枫叶纷纷散落.
“各位.本君在此恭候多时了.”
“晚辈能得在此见流云仙子.实属幸运.能亲眼目睹苒镜古城昔日风姿.更是难得.”屈桑上前拱手.态度谦和.若真的要论辈分來.这流云仙子的确要长他一辈.但若论起年龄來.他却是实实在在要比流云仙子老.凡间有辈分一说.天界也撇不开那些纠缠不清的关系.
“早就见识过屈公子才华过人.善于辞令.如今得见真人.果真如此.”
早就见识过.屈桑纳罕.低声咕哝道:“莫非你也同悠尘那混蛋一样在我身边安插了什么监视的飞虫飞鸟不成.”
“我是如何知晓.屈公子也不必探个究竟了.各位大老远的來我苒镜湖.定是想要得到暝之流光.对吗.”她慢条斯理.微笑始终都挂在唇边.雾气散尽.他们这才见得她的真容.
三千年光景.也不过眨眼功夫.流云仙子丝毫不改在天界之时的霸气与风姿.成为水妖之后反而比在天界更美了.
“我已非仙人.各位还是不要再称呼我为流云仙子了.这个名号.三千年前就已经消失了.就像苒镜古城一样.从此绝迹于世.洝饺嘶峒堑谩缃我叫羲墨.各位不用像她们一样称呼我为圣君.叫我羲墨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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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翠猛地愣住.这个名字.她一点也不陌生.那座古宅里面的.自称是被妖怪囚禁五十多年.好心的替她赶走妖鬼斑辙.为她梳理发髻.还传授她驾驭男人之术.更将所谓的“锁情咒”赠与她的老妇人.羲墨.她以为最蠢的人总是轮不到她的.原來.一次次被欺骗.被利用的.始终都是她.
她直直地瞪向羲墨.悬于湖心.惊为天人的白衣女子孤傲清冷.目光也正好与泠翠对上.羲墨唇边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仿佛是在告诉泠翠:傻丫头.你真以什么事都是那么容易办成的吗.得付出代价才行.这才是开始而已.
泠翠自知其中有诈.此行必然不会一帆风顺.却也只是将心底的话收回.并不打算告诉任何人.她直觉地认定.能帮她的.唯有羲墨.
“各位.请随我到寒舍暂作休憩.”羲墨缓缓抬起双手.手腕微微摆动.湖水被分成两拨.不多时便现出一条幽长的阶梯.斜斜向下.也不知通往何处.
羲墨先跨上石阶.两旁的侍从都列队等候木冉青离等人.待他们跟上羲墨的步伐踩在石阶上时才发觉.这看似冷冰冰的阶梯踩上去竟是软绵绵的.如踩在棉花上云彩里.
羲墨走过时.阶梯两旁竖着的石柱忽地燃起灯火來.橙色的灯光像晨曦.柔柔地照在每个人的身上.水底的寒意瞬间被驱走.那碧云灯一直引导着他们走过很长一段路程.越往前走.越是幽深死寂.阶梯在黑暗中不断地延伸盘旋.绕來绕去.忽而上.忽而又下.
水滴声近了.滴滴答答的水声中还隐隐透着女子的嬉笑声.“这些丫头们又开始疯了.”说话的是芪若.语气中显然透着斥责之意.“圣君.容属下回大殿稍作清理.”
羲墨低声应道:“你先同茗葭回去准备筵席.本君要好好款待远道而來的客人.”
芪若领着一众彩云先行穿过水帘.前方忽地亮起千盏花灯.眼前的景象令三人瞠目结舌.
正文 第五十六回 挑唆成恨
脚下玉石砌路.两旁鲜花簇拥.矮树蜿蜒连城两条绿色丝带一直绕进大殿.若是闭上眼.还真以为自己置身在天境百花园中.香氛浓郁.啁啾之声空灵婉转.石阶皆由珍珠贝壳砌成.两旁伫立玉石栏杆.悬挂莲花彩灯.登上七七四十九层之上.便已达大殿之外.
“实在是够气派的了.我原以为苒镜湖底一定是又脏又乱.臭鱼烂虾四处堆积.亲眼见到才知道传说是不可信的.”屈桑牵着盈盈的手四处打量.金碧辉煌的大殿两旁立着怀抱粗的玉石柱子.柱子上雕刻着花鸟彩云.人间与仙界的景致都被囊括其中.每一根玉石柱子上都雕刻着一副绝佳美景.
穹顶凿着花型镂空天窗.仰面便可望见众星拱月.奇的是.这大殿处在湖底.却依然能望见天上的景观.
“这幅画.倒是稀奇的很.”屈桑的视线移向花厅里的一副巨型画卷.
“闲來无事.便命人画下了苒镜古城的全貌.无聊的时候看着这画卷.心都飞到外面去了.”羲墨含笑说道.指尖轻触.画卷上的飞鸟倏地冲出來.绕着青离飞了两圈.又拍打着翅子钻进画中.
“幽冥王可好.”
羲墨眼光朝青离望去.唇边微漾着古怪的笑意.“若是有机会.真该请他老人家來此小坐.”
青离听出羲墨语气中带着恨意.她在苒镜湖底思过三千年.说话做事都不露声色.即使心中有莫大的怨恨.却也能很好地压住着.旁人瞧不出她的神色有异.青离却是能从她的语气中察觉出來.早就听师父说过.凌云仙子被封苒镜湖.这主意.还是他出的.因而.羲墨一直恨他多事.只希望她如今不要借此机会公报私仇就好.
“幽冥王一向喜好四处游历.我也有很长时间洝接星萍若是有什么话.我下次见着捎给他老人家.”
“那就不必了.我同他.也洝绞裁春盟档有些事.旁人不知.青离你应该知晓.孰是孰非.时间久了.自会见真知.什么叫做伪君子.我想你也有必要知道.”后來这几句.声音压得很低.羲墨几乎是贴着青离的耳廓说的.旁人瞧不见她此时的神色有何转变.青离却是感到不寒而栗.
“几位先稍作休息.稍后我会派人去请.”声音忽然又离得很远.一时间.青离也不知道方才同她耳语的到底是羲墨.还是她太过紧张幻想出來的.
羲墨离开之后.侍女领着他们前往客房.
“泠翠姑娘.圣君有请.”芪若疾步上前追上他们.“圣君得知泠翠姑娘抱恙在身.特命奴婢请姑娘前去.说是要先替姑娘诊治.”
泠翠一听.心头猛然抽动.“还是不要了.我晚些时候再去吧.”
“那可不成.圣君亲自要替你诊治.这等荣幸.你还要拂了圣君的好意不成.别不识好歹回头再惹得圣君生气.”屈桑瞥了她一眼.推着青离快步离开.泠翠瞪着他们的背影暗骂了几句.跟着芪若去见羲墨.
“这里.还熟悉吗.”
侧坐在镜前的人黑发垂落于背部.漆黑的袍子下露出雪白的小腿与玉足.白腻的脚腕上各戴着一只金环.在烛光的照耀下.金环闪烁着刺眼金光.
“你为什么要装成老妇人來骗我.”
“骗你.”羲墨放下手中的玉梳.缓缓转过头.泠翠惊恐地连连后退.只见此时的羲墨完全是一张九十岁老妇人的脸.皱巴巴的皮肉松垮垮地耷拉下來.满面的千沟万壑.惨不忍睹.再看她裸露在外的腿.也是一样的松弛苍老.黑缎般长发刹那间变成白雪.
“你可看清楚了.我并洝接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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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么……”泠翠心跳加快.后背紧紧抵着墙壁.“你刚刚明明……”
羲墨转过头去.颤颤地发出沙哑的笑声.“自从被压在这个鬼地方.我就变成这幅德行.”低头指向脚腕上的金环.愤恨地说:“该死的金环.这脚镣困了我三千年……在你们來之前.我一直依靠着新鲜的血液做药引子保持我的青春.只可惜.这些凡人的血.药效并不持久.一炷香之后.我又会变回这鬼样子.你们來之后就不一样了.我又找到了新的药引子.而这该死的束缚.我终有一天会挣开它.”
“难道你想用我的血做药引子.”泠翠吓得声音开始发抖.
“你.我看你未免有点自恃过高了.”羲墨咯咯地笑了两声.这笑声听起來像是布满了阴谋诡计.“你也不想想.一座玉雕成了精.有什么资本做我的药引子.我要的.是另一个你.”
另一个我.泠翠思忖一阵.却也弄不明白羲墨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还真是蠢到家了.我要的不过是青离……若是能加上木冉.那就更加完美了.听说同世间绝色男子交合.阴阳调和之下.乾坤都可以颠倒.不知.那传言是不是真的.”薄唇轻抿.羲墨翘着枯树皮一般的手指轻揉着眼角.
“不行.”
羲墨闻言.扭过头瞪向泠翠.她的双眸露出凶光.随即嘴角微微抽动.似笑非笑.“不行.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你中意木冉.几乎要为她癫狂.他呢.一心只在青离身上.你这又是何苦呢.我劝你.别为了情爱之事扰乱心境.落得跟我一样的下场.既然他连看都不看你一眼.这美色你也用不上了.与其白白浪费.还不如让我享用了更好.”
“我求你别.别伤害他.”
“怎么.心疼他.这可不对呀.你应该恨他才对啊……罢了.我瞧你也是个榆木脑袋.否则也不会轻易相信什么锁情咒.”羲墨嘲弄地笑道:“你若是真爱木冉.我这里倒有一剂良方.”
指尖捏着一粒小药丸.晶莹剔透.散发着香甜.“化入水中喝下.我保证他会对你言听计从……怎么.不信.你我二人各需所求.如今我们站在一条船上.我也洝接斜匾你只要能帮我拿到我要的东西.重塑肉身神魂.这倒也不算是什么难事.”
泠翠接过玉丸.端详了一阵子后仔细收入袖中.“上次那锁情咒是怎么回事.”
“不过是让他们暂时成为凡人罢了.说來.我还真的该感激你.”羲墨站起.枯瘦的身子佝偻着.踉踉跄跄朝泠翠走來.
“别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你只要记住我说过的话.我向你保证的事.一定不会食言.好了.你出去吧.太久了恐怕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语毕.泠翠连忙打开房门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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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桑看见泠翠端着一只玉碗小心翼翼地走进來.脸上溢满讨好的笑容.他冷笑一声.斜倚在软榻上.朝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青离道:“婆婆.也不知我们在这里会不会打扰了人家.”
泠翠洝接写罾玉碗递到木冉嘴边.“口渴了吧.我亲手做的汤羹.你先尝尝.”
“我不渴.你拿走吧.”生怕同她再拉扯不清.她走近了些.他连忙推开她的手.
“木冉.你答应过我什么.还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见她神色严厉起來.五指如钩伸向胸口.他无可奈何.硬着头皮接过玉碗.
“嘭”的一声.玉碗坠地.青离猛然惊醒.只听见屈桑大喊:“婆婆不好了.木冉他吐血了.”
青离起身.刚走两步就被绊倒.她急忙爬起來摸索到木冉身旁.“你怎么了.”她闻到一股浓烈的腥臭味.连忙抱住他.手指刚触碰到他的额角便连忙挪开.
“怎么这么烫.你刚给他吃了什么.”青离抱着木冉大声喝道.泠翠也傻了眼.羲墨也洝剿倒履切∮裢杌岜涑烧庋她吓得躲到屏风边支支吾吾道:“我就给木冉吃了一颗玉丸.我洝较牒λ真的.”
“你洝较牒λ垢允裁绰移甙嗽愕亩”青离急得快哭出來.同屈桑将木冉搀扶着躺下.她正要运气替他逼出体内的毒.太阳|岤像是被刺进了钢针.整个头颅遽然疼痛起來.疼痛忽然转移至后颈.爬虫一般蔓延至背心.好像有人举着长矛刺进后背.戳穿心肺.
“你让开.我來试试.”屈桑搂着青离的肩.让她先坐在一旁.手指刚一碰到木冉的胸膛.忽然手腕被硬生生擒住.
“木冉.你醒了.你可吓死我们了.”
青离闻言.喜极而泣.她忍着莫名的痛楚坐在床沿上.还未开口.肩膀被人死死抓住.她刚挣扎了一下.整个人都飞了出去.身子重重地摔下.砸倒了立在房中的屏风.
“木冉.你干什么.”屈桑眉头紧皱.手腕被箍住不能动弹.他紧盯着木冉.眼前这个人是他认识的木冉洝酱决不会是有邪灵附体.然而他的俊秀的双眸却异常空洞.一点波澜也不起.眼神涣散.根本不知他的注意力在什么地方.
“婆婆你有洝接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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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桑扭过头看见青离伏在破碎的屏风上大口喘气.他的心猛然刺痛.拔下发间的玉簪猛地刺向木冉眉心.好在此时木冉动作迟缓.簪子的尖部刺进皮肤.他暗叫一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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