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低声抽泣起來.
“好好的怎么哭起來了.快别哭了.我最见不得姑娘家流眼泪了.你现在是我的好妹子.我自然不会让旁人再欺负你.小瑜儿乖乖别哭啦……”岳茗冲耐心地安抚.心说:连瑜这丫头也太自卑了些.她虽为妾室所生.到底母亲疼爱.父亲呵护.而我岳茗冲呢.连父母是何人都无从所知.想來才最应该觉得凄凄惨惨了.
“冲哥哥.你以后不要跟姐姐斗來斗去的了.冲哥哥心地善良.你斗不过姐姐的.”
闻言.岳茗冲差点噗嗤笑出來.心地善良.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她心地善良的.若是被连瑜知道她做过的事.只怕会避之不及.立即和她断交了.
“既然你说我心地善良.那么我就帮人帮到底好了.将來若是你姐姐再欺负你.你就直接來找我.有冲哥哥罩着你.你还怕什么.”
“……唔.姐姐的手洝绞侣”连瑜一想到长姐的手腕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不禁牙根都酸疼.她还洝接谐惺芄侵滞纯只是心疼一点苦楚都未曾受过的长姐能否经得住方才那番折磨.
岳茗冲瞧出连瑜顾虑.也不再抱打不平.毕竟她们才是亲姐妹.打断了骨头连着筋.更何况连瑜这丫头天生的心慈手软.不懂得恨人害人.
她淡声应道:“你姐姐的手洝酱蟀明儿就洝绞铝恕粤蕊园來了客人.你可看见了.”
“嗯.我看见了.一位公子和一位姑娘.”连瑜忙不迭地向岳茗冲汇报所见所闻.“我经过议事厅的时候.瞧见大少爷和二少爷在里面招呼那两位客人.却不见三小姐和四少爷.”
只有他们两人招呼.四大魔将都在蕊园的情况下.会见客人一般都是四个人一起的.难道那两位客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连沅沅和巧儿都不能见.思及此.岳茗冲更觉蹊跷.说不定问问巧儿会知道答案.
议事厅内.
“两位干什么都站着.快坐吧.”
骆秋痕语气谦恭温声笑道:“鹿公子是蕊园贵客.主随客便.我们站着就好.”他抬头看了鹿清寒一眼.很快又低下头.鹿清寒朗声笑着:“何必拘泥.大家一块儿坐吧.都站这么久了.想必都累了吧.”
鹿清寒回头瞧见公孙意也如木桩子一般立在一旁沉默不语.朝鹿清雅招了招手.“雅儿过來.”
鹿清雅猜到兄长的用意.有些无奈地走过去.鹿清寒伸手揽住她的肩.低声咕哝了几句.只见鹿清雅脸颊刷红.眉尖微蹙.骆秋痕满腹狐疑.移到公孙意身侧
“意弟.你猜他们在说什么.”
“鹿公子的心思.你应该最清楚不过的.何必來问我.”公孙意状似无意.完全不理会那两兄妹在窃窃私语些什么.也不理骆秋痕的心一阵又一阵地震动.
两兄妹交头接耳了好一会儿.公孙意偷觑到鹿清雅神情复杂.似是无奈.又带着点娇羞.目光忽然调过來.两人目光相撞.鹿清雅很快又别过脸.抿唇不语.
“公孙.你知我一向很喜欢你.我妹子雅儿也很中意你.趁着这次我來蕊园.正好也把你两的婚事谈谈.”
骆秋痕瞟向公孙意.心想.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呢.说不定有这桩婚事震着.意弟的心性会转变呢.毕竟鹿清雅不是一般的姑娘.时间长了.也指不定意弟能将注意力转移到鹿姑娘的身上呢.然而事实证明.他这想法实在太过天真幼稚.他若是早些猜到意弟不会轻易就范.也就不会提前幻想好这一出天赐良缘而空欢喜一场.
“公孙.你为何沉默不语.”鹿清寒唇边带笑.颇具耐心.这一桩好姻缘还入不了公孙意的眼吗.多少人三世都求不來的.天降姻缘落在他头上.他不作应答是太过激动受宠若惊吗.
余光瞥到妹子清雅.她虽嘴上抗拒.但是到底是姑娘家.提及婚事总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就在他方才提出此事时.她还说什么要不得.要一生都守护在兄长身旁.守护皇朝安定.他虽感动.却更想骂她.守护皇朝是四大魔将的职责.她一个姑娘家.就应该像普通人家的姑娘一样谈婚论嫁.相夫教子才是.
经不住他的苦口婆心.也可以说是威逼利诱.最终.她才答应.若是这公孙意拒绝的话.只怕这倔强的妹子会受打击.果真会终身不嫁守着他这兄长一世了.那可怎么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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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公子.此事我不能答应.”
鹿清寒一怔.果然不出所料啊.他最不希望发生的终于还是发生了.鹿清雅见兄长面色渐渐阴沉.急忙挽住他的手臂.
“意弟.”骆秋痕见状立即拉住公孙意低斥.旋即转向鹿清寒为公孙意解围:“鹿公子别误会.意弟他的意思其实是……”
“不用再解释了.我想两位都应该听说了.”
鹿清雅未作声.脑中迅速转动.她虽与公孙意只见过两次面.对此人了解不深.但听闻他乃是皇朝女子的梦中情郎.前不久还从小奴婢那里听说公孙意龙阳之好.光天化日之下与一个男子搂搂抱抱.
她忽然间恍然大悟.原來公孙意说的便是此事.那么他拒绝这桩婚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了吗.
“你果真如传言那般中意男子.”
鹿清寒面染寒霜.语气渐渐冷淡起來.他双眸抹上一丝寒意.冷眼瞪着一脸云淡风轻的公孙意.心里更觉气极.
“是.”公孙意简洁地回道.他早已猜到了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和岳茗冲将错就错.也算是下下策了.若是被岳茗冲知晓了他的真实用意.不知会不会气得要拆了他的骨头扒了他的皮呢.以她的脾性和力气.足有这能力做出这桩人伦惨剧的.
忽而心里又觉得对不住岳茗冲.从头到尾都在利用她.虽倾注了真情在里面.可是.似乎更加偏重利益方面.现实总是抵抗不过真情的吧.
“他姓甚名谁.是哪家公子.”鹿清寒沉声问着.这种问睿他实在不好意思亲自质问.这么久竟然不知公孙意癖好独特.若非妹子在旁提醒.还不知得多糗.亏得他挖空心思要促成一对佳人呢.
“岳茗冲.从前是我的随从.如今是我义弟.”公孙意不紧不慢.一股脑将岳茗冲的家
世甚至身体的哪个部位有什么胎记伤痕都一一透露.其实他不过是胡编乱造而已.根本就不知道这些细节.而听的人却面红耳赤.羞愤不已.
“好了好了.你不用说的这么仔细……唉.算你是洝秸飧7至我就看你守着一个男人
能做出什么大事來.”
鹿清寒颇感惋惜.后半句说的十分含混不清.却完完全全被公孙意收入耳中.他心里暗叹.他一生活了这么久.什么洝郊他要什么天赐良缘呢.太好的东西.他的确无福消受.杞萝就是个例子.那么好的姑娘.跟他订下姻缘就被他拖累.他的心愈來愈小.能装的进去的人少之又少.
鹿清寒依旧不死心.向來洝饺烁曳髂嫠囊馑也不知怎么了.最近给他出难睿娜司谷灰桓龈龆济俺鰜砹他轻抚额角.近來头疼的毛病犯得愈发频繁了.这些人.个个都不让他省心.就连他最信赖的公孙意.竟也要闹出这等事來.
他说什么也不愿意相信的.公孙意聪明.随便拉出一个人來就想拒绝他的美意.想得美.他定下的事情.除非他自己改变意志.否则.对方就算是泪流满面.痛苦不堪.跪地求饶.也要把他的妹子接管了.
好妹子.你若是能理解兄长的苦心.拜托就主动一些啊.有个男人抢了你的男人.你怎么还能这么淡定呢.你到底是缺根筋.还是心思在别人身上呢.你倒是给个话啊.
鹿清雅还未意识到兄长正瞪着自己.她的注意力都放在公孙意身上了.这个妖精般的男人做事果真是狂放不羁.令人大跌眼镜啊.尤其是在他提到“岳茗冲“的时候.漂亮的双瞳竟然熠熠生辉.这种独特的光彩是在其他时候不曾见到的.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回 好戏上演
“雅儿.雅儿.”
鹿清雅回过神.瞧见兄长紧按着额角.连忙上前替他轻轻揉捏.“大哥你好些了吗.”
“我怎么会好.你这个丫头.大哥问你.你对公孙印象如何.”
鹿清雅愣了愣.印象如何.她垂着头想了一会儿.连一旁偷偷窥视她的鹿清寒都洝接心托牧这个妹子.她果然是事事都比旁人慢半拍的吗.她男子一般的勇气果敢只会在战场上出现的吗.
“嗯.还不错吧.”她还想说.其实她很尊重公孙意的意愿.若是他同意.她便觉得庆幸.若是不同意.她也不会哭着喊着去纠缠.哪知.鹿清寒根本不给她解释的余地.脱口道:“这就成了.你对她印象不错.就是不讨厌.既然不讨厌.那么就说明挺喜欢.这桩事.雅儿你就放下心來.让大哥替你办好.”
等等.她还洝接兴低臧办什么呀.他到底想干什么.逼婚吗.不要吧.她好不容易能对一个男人有兴趣.千万不要让对方觉得她蛮横霸道啊.这兄长.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大哥.其实我……”
“不用再说了.为兄很明白.姑娘家该矜持就要矜持.该主动就要主动.”
鹿清雅无言以对.只得任由鹿清寒愤愤不平说下去.在确信兄长是误会了她的意思后.她急忙叫道:“大哥.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我对公孙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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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想说的话.为兄全都懂的.我们心有灵犀.你的喜怒哀乐.为兄全都看在眼里的.”
鹿清雅认命地垂着头.他到底懂什么.她这个兄长根本就像个专制霸道的大家长.事事都要替她做主.完全不管她是否真的愿意接受.她天生性子随和平淡.随遇而安的性格使她觉得一切都是可以可有可无的.
她很少发火.尤其是对这个令她头痛不已的兄长.她明白他的处境和艰辛.可是他也要替她想一想啊.这个世上最疼爱最关心她的人就是兄长了.她真的.很不愿意这么早就离他而去.她知道.一旦离开了他.他的境况会更加艰难.他到底明白不明白啊.
“走吧.我们出去.”
闻言.鹿清雅垂头丧气地跟着鹿清寒往出走.“你干什么.我让骆秋痕跟我出去.你就同公孙到处走走吧.”鹿清寒把妹子推到公孙意身侧.双手敛于身后大步走出议事厅.骆秋痕紧跟其后.
半晌.鹿清雅才出声.一开口就结结巴巴.不知所云.公孙意淡声道:“我带你到园子里走走.”
她洝接杏ι等他走出去后.她才远远地跟在后面.
岳茗冲从鱼巧奉那里出來.原本以为能打听到什么机密.哪知鱼巧奉也是一无所知.两人躲在暖阁里烫了一壶酒.喝得不过瘾.又温了一壶.醉醺醺的一觉醒來发现自己竟然搂着鱼巧奉.那小子的头靠在她怀里.嘴里还叫着娘.她气得想把他一脚踹下去.却又实在心疼这亲弟弟一般的美少年.匆匆跳下床逃之夭夭.以免被某人发现了她行为放荡.过后又要狠狠捉弄于她.
“公孙公子.你不会讨厌我吧.”
岳茗冲停下脚步.这声音.不像是连瑾.正当她跳到圆柱后偷听时.那两人已经朝她走來.
“岳茗冲.出來.”
她一惊.立即转过身.心说自己是不是出现的不是时候.那说话的便是早上打过照面的一男一女中的那漂亮的姑娘.无论从气度与容貌來看.那位姑娘都要远胜于她.
“还往哪儿躲.”
公孙意上前一步拎着岳茗冲的后衣领子.把她提到身旁.“你看见我就躲.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
岳茗冲被逼着贴近他胸膛.意识到自己喝了酒.公孙意曾禁止她酗酒的.若是被他知道了.他又得叨叨老半天了.说起他唠叨的本领.就连婆妈的骆秋痕都比不上.
“我洝较攵隳我是很久洝接邢丛枇怕身上的味道熏到你.”她别开脸以免酒气扑到他脸上.趁着他放松的当口.挣开他的怀抱.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女子.两人的视线相对.鹿清雅微微颔首.礼貌地报以微笑.
“这位就是岳公子.”鹿清雅轻声问道.她多看了岳茗冲几眼.觉得此人也十分可亲.虽说不如公孙意貌美俊朗.却也是个清爽秀气的好青年.
“岳茗冲.过來.我有事要跟你说.”公孙意刚一伸手.岳茗冲就像躲瘟神似的连忙跳开.他靠近她一步.她便朝后退一步.直到她的身子抵住墙壁再无退路.他才笑意盈盈.得逞般双臂撑着墙壁.把她困在中间.
这一幕正巧被骆秋痕和鹿清寒看在眼里.鹿清寒双眼微眯.唇角下弯.公孙意真是做戏做全套啊.竟然能深情款款地对着一个容貌一点也不出众的男子.神情居然还能如此全情投入陶醉其中.他都有点相信公孙意的龙阳之癖是真的而不是编谎话骗他了.
“那岳茗冲真真是个男人.”
骆秋痕的注意力还停在公孙意和岳茗冲身上.在鹿清寒颇为不悦地叫了他的名字之后.他如遭雷击.猛然惊醒.“对对对.岳茗冲是个男人洝酱”骆秋痕心跳如鼓.暗自祈祷千万不要再生事端了.意弟做事随性洒脱.烂摊子就自然落在他这个大哥头上.他的辛苦.那些弟弟妹妹们哪里会明白啊.
“你躲着我是为了什么.让我來猜猜.”
公孙意低头.在岳茗冲口鼻间嗅了嗅.见她如临大敌.缄口不言.他开怀笑道:“喝酒了.怕我知道会罚你是不是.”不等她做任何表示.他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嘴唇凑上來.吻上她的鼻尖.
岳茗冲尴尬望向她处.正巧对上鹿清雅的目光.她抱歉地笑了笑.鹿清雅似乎并不在意.唇角露出玩味的笑意.双臂抱怀.像是耐心等待一场精彩的好戏上演.岳茗冲的心漏跳一拍.她不是情敌吗.为何那眼神却丝毫洝接屑刀食鸷反而充满兴味和羡慕.到底又唱哪一出啊.这姑娘是从哪里來的呢.但凡皇朝的女子目睹到这撩拨人心的一幕.都会掩面偷窥.这姑娘非但不回避.反而看得十分光明正大.不遮不掩.倒让厚脸皮的她不好意思了.
“有人在看.收敛些吧.”
“就是要让他们看.”公孙意微扬嘴角.带着一抹不羁的笑.岳茗冲微讶.他们.难道在看他两“耍猴戏”不止旁边那位姑娘一人.公孙意到底想干什么呀.
“你是不是在预谋着什么.我怎么觉得你的笑非常阴险呢.等等.让我猜猜看.你该不会又想到什么损招來戏弄我了吧.我告诉你.你……”
猝不及防.她完全洝接辛舷氲剿谷换嵩诠馓旎沼腥嗽谖Ч鄣那榭鱿虑姿一时间.她身体僵硬.神经紧绷.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合适.
公孙意暗笑.早就应该用这一招必杀技.对付这种咯里啰嗦瞻前顾后畏首畏尾顾虑重重
的女人.堵住她的嘴是最强有力的不二法宝.他吻住她的唇瓣.舌尖滑进她温热带着酒气的口腔.唇舌交缠.她终于放松下來.双手搂住他的腰身.踮着脚尽力配合他.两人的呼吸潜入对方的口鼻.她的大脑在某一瞬竟然完全空白.如此感觉.真是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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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经常这样子吗.”
“什么.”
骆秋痕洝礁页镆馑钦獗呖他一直都垂着头.期望意弟不要搞出太过出格的事.即便是成心要拒绝这桩婚事.也拜托不要随性而为.因而鹿清寒问他这句话之后.他还有些懵然.在看到鹿清寒脸颊抽动.眸中掠过一丝阴沉之色.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害怕的事情果然是发生了.
“呃……”他朝公孙意瞟了一眼.脸唰地一下红了.急忙低头回道:“以前也曾公然搂抱.但.但不至于发展到当众亲吻的地步.都怪我管教无方.”
“自然是你管教无方.身为兄长.纵容自己的兄弟……”鹿清寒一时噎住.纵容什么呢.当朝也并未明令禁止男风.前朝良相皇甫良辰的事迹竟被流传成佳话.如今的永安皇朝虽不如前朝开放.男风之事也常有发生.这么说來.公孙意好像也洝绞裁创戆公孙意洝酱难道他自己错了不成.这是何道理.
瞧见自己的妹子傻乎乎地盯着那放肆拥吻的两人.鹿清寒心都凉了.真不知说这丫头是太过大度了.还是真的傻到极点了.
此时.她不该如此艳羡地报以微笑.而是该怒发冲冠.红颜变色才对吧.唉.看來.他准备要将她嫁出去果然是打错算盘了.他真的很头疼啊.原本以为危难之时要将她打发出去是为了她好.保护她不受伤害.看來他是错了.就她这般迷糊傻气洝降紫只怕将來遭人含沙射影辱骂.她也会浑然不知.一笑而过吧.
“其实这也不能怪意弟.人的感情向來是由心而生的.我们也曾劝过他.”骆秋痕抹了一把冷汗.他真不知该如何打圆场了.若是世间的任何事情都可以用劝说來搞定 的话.那还用得着他们兄弟姐妹四人拼死上战场为皇朝驱逐外敌.守护四方平安吗.
“你不必替公孙说好话.这些我都明白.作为兄长.的确很多时候.不是我们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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