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陌相思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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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陌相思渡-第52部分
    立即转过头去.只觉得有东西砸來.他意识渐灭.眼皮沉沉地压下來.整个人的重量都朝她倒过來.

    岳茗冲扔掉石块.费力地将他拖到大树下.让他背靠着树干.又抱來一推枯树枝点燃暂时为他取暖.

    “公孙意.抱歉.如果不把你打晕.你肯定不会放我走的.这件事.我必须亲自去了解才行.等着我.我办完事就回去找你.”吻了吻他的颊面.她脱下被挂破的袍子盖住他的身体.

    抬头望见天边浮出一丝白光.白光之上还染着金黄.隐隐感到不妙.天快亮了.瞳生能支撑多久.

    突然一声巨响令她脚下的土地.身旁的山石都为之一振.随之从乱葬岗那方的半空中升起数道极为刺眼的绿光.

    岳茗冲大惊.心头的担忧越发强烈.瞳生千万不要出事啊.

    回头望见公孙意动了动身子.她急忙抽出灵符念咒操控灵纸鹤起飞.听到公孙意模糊的声音从身后传來.她迅速跳起.跨坐在纸鹤背上飞离此处.

    若是她能早些脱身.瞳生也不至于会耗尽元气精力.

    “小白龙.你來了.” 瞳生的声音从另一座坟墓的墓碑之后传來.他的声音好弱.不知是不是因为话刚一出口就被四下阴风吹散.在她听來.这低唤飘渺得让她以为是在梦境之中.

    “沧海悬珠我已经拿到了.猫妖.也已经除掉了.从此以后再也洝接腥四芡材懔”他拉住她的手.将散发着寒光的珠子交到她手中:“小白龙.你答应我的事.会不会食言.”

    岳茗冲移开目光.不愿再看他满是冷汗.虚弱到几乎透明的脸.“我是答应过帮你找沧海悬珠的.现在已经找到了.接下來的事.我不会.也帮不了你什么了.”

    瞳生摇摇头.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颊面.月光照在他骨节突出清癯的手背上.他溢满柔色哀伤的双瞳在手背上停留片刻.又缓缓移向那已经升到很高的半月.

    “小白龙.你不会这么不讲义气的吧.你这么好.岂会袖手旁观.你把沧海悬珠放到摘星台上.自然会有天兵來取走的.”

    她紧紧握住他被汗浸湿的手.忽然觉得他的手软软绵绵的.低头一看.那开始呈现出半透明状态的手惊得她面色大变.

    “你是神仙嘛.为什么要把这种事托付给我啊.要去你自己去.我说什么都不会帮你的.”

    瞳生勉强笑了笑.虚弱道:“你又想用激将法.洝接玫我的大限到了.虽然我也很舍不得你.”

    “别胡说.我能想到办法的.一定能.”她激动地抱住他.发觉他的肩膀也开始轻软如絮.惊慌失措之下.她紧紧抱住他越发纤细的冰凉的腰身.大喊道:“瞳生.你再坚持一会儿.我知道有个人能帮你的.”

    带他下地府是唯一的办法.除此之外.她想不出还有什么人有能力能将瞳生救回.

    魂魄离体.借着瞳生的仙气.她才能在最快的时间到地府找到崔钰.

    崔钰对她的到來一点也不意外.但对她身边的瞳生倒是很好奇.“白鹤仙君怎会如此.”

    沧海悬珠遗落人间不是小事.地府的鬼差办事的时候也特地留意有洝接泄砘晁酵塘颂旖缡ノ但几番都未打探到消息.如今见他们拿着沧海悬珠.心里也踏实起來.毕竟这种天界的圣灵之物.不管是被妖魔鬼怪还是被别有用心的凡人得到都是相当危险的事.

    不过.这白鹤仙君也不至于如此之弱吧.才在人间待了多久就被浊气腐蚀成这般了.

    忽然.他凌厉的黑瞳微缩.转向岳茗冲道:“如今人间是否战乱四起.”

    “诶.”她洝接辛系酱揞诨峤邦}转到别处.但眼下能救瞳生的也只有崔钰一人.她不敢惹恼了他.于是如实回道:“永安皇朝周边的小国都在打仗.虽说皇朝目前还算安定.不过我猜用不了多久.也会燃起战火的.”说起战火.她便由此想到了人间灾劫.

    “你也发现了.”崔钰扶住瞳生.指尖分别轻点他的眉心、眼睑、心窝.淡声道:“白鹤仙君变成这般并非偶然.人间浊气日益旺盛.皆因各地战火杀戮而起.异世的封印只怕撑不住了.破碎之隙将要完全碎裂.”

    “我现在关心的是瞳生会怎样.”异世封印不是还洝绞破碎之隙不是也还洝接斜淮蛩槁反正她是有心理准备的.兵來将挡.这种赶鸭子上架的事完全不由她选择.但就目前來说.似乎瞳生的安危更加重要些.

    崔钰见她急急躁躁.也不再跟她过多地交谈目前对她來说并不算严重的事.她的注意力一直都只在白鹤仙君身上.他们两人感情不浅.这挚友的深厚情谊是从百年之前便结下的.而他也了解她的为人.亦正亦邪的双面人.对于自己觉得应该做的事.在乎的人.她绝对不会袖手旁观.如今.即便跟她讲天快塌了.她也未必会立刻就放在心上.

    “我已将白鹤仙君的元神封住.过些日子.幽冥王会带他回天界.既然沧海悬珠已经找回.天圣大帝也不会再为难白鹤仙君.毕竟他也是无心之失.”

    “你说什么.过些日子.我洝教戆”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回 厉鬼秦无赦

    瞳生眼看着一刻都撑不下去了.难道真要她眼睁睁地看着他变回白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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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钰瞟她一眼.无奈地摇摇头.这遇事就急躁的性子.真是和青离一点都不像啊.可是.恰恰是这种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特质让他对她的态度与旁人截然不同.对她.他总是不忍心冷言冷语.这种可以称之为感情的东西.大概也类似于她和白鹤仙君一般.是坚不可摧的友情吧.

    面对她不间断的逼问.他虽未发火.但也有些失去耐心.这已经超出了他容忍的极限.上次公孙意闹地府.他洝侥托牧酥苯影讯苑侥旎厝他想.她若再在这里纠缠不休的话.他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把她也赶回去.毕竟.她不属于这里.在这里待太久.于她并洝接幸凰亢么反而会给她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幽冥王过些日子才会回地府.这事也不是我能做主的.”崔钰淡声回道.目光停在瞳生面上.与之前比起來.他的气色似乎要好很多.但也不能完全保证他不会出什么意外.怕他突然形神俱散.崔钰只手轻按住瞳生的头顶.向他的元神灌入些灵气.确保他还能多撑些时日.至少能撑到幽冥王回地府.

    岳茗冲气鼓鼓地反驳道:“为什么非要等幽冥王回來.你自己也可以带瞳生回天界啊.”

    “天界有天界的规矩.地府亦是如此.我若上天界.必须得向幽冥王请示或是得到天圣大帝的传唤方可.而且幽冥王离开时将地府的一切事务交由我负责.我岂能中途离开.”

    崔钰尽量让自己保持耐心.她的脾气不小.若真闹得地府鸡飞狗跳.他又得花一番时间來平息.而且.不管她闹出多大的事出來.幽冥王也不会教训她.顶多只会安慰他一下而已.让他多担待些.而他.也不可能跟她较劲.

    规矩.该死的规矩.害死人的臭规矩.明明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非得按部就班來事.怎么不管天上地下的神仙都是这么古板又固执的.她无计可施.只得压住自己的怒火.像崔钰哀求道:“我看你方才摸了摸瞳生的头顶.他似乎好了许多.你这么有本事.一定可以治好他.不用等幽冥王回來.也不用上天界.你现在就救他.好不好.”

    崔钰扫了她一眼.瞥见她双眼泪水迷蒙.模样极为可怜.心知她惯用了这一招.感情是真.眼泪却是假.他也不为所动.仍然慢条斯理道:“我明白的告诉你吧.白鹤仙君必须得回到麒帘水界方可治愈.这下你该明白了吧.我也只是暂时稳住他的元神而已.幽冥王一回來.我自然会向他老人家奏明此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感觉到自己的袍子在晃动.崔钰低偏头一看.自己的袍子正被她扯住.而她将不知名的液体抹在他的衣袍之上.“阿钰.”她抽噎一下.将被她抹上鼻涕眼泪的衣袍拍了拍.既愧疚又嫌弃地丢开.

    他微地一怔.好久都洝接刑剿庋凶约毫上次她叫他“阿钰”.还是在伏龙镇.因为苌芸.她惹下祸端.他和幽冥王去替她解围.自此.他便洝接刑剿獍慊剿拿突然间的亲切感让他仿佛回到从前.

    “怎么了.”往事重现.他想起她刚刚成为勾魂使的时候.心慈手软.不愿用勾魂索捉拿魂魄.反而被凶悍的厉鬼打伤.彼时.她也算是一个蹩脚但踏实的好搭档.

    于他而言.时光流过一年抑或是一百年都洝接星不同的是.他稍显空白的记忆中.会留存下一些关于杞萝和木冉的故事.因而.他也会觉得永无止境的时间并不算太过无聊.反而他还希望经常见到他们.听到他们的声音.

    岳茗冲扁扁嘴.见他昂着头连看都不愿看她一眼.她也知趣地收敛了些.一直以來大咧咧惯了.习惯成自然.自己洝揭馐兜讲煌说不定对方早已忍受不了了.她想自己应该时刻提醒自己是个女人.既然是个女人.就该有个女人的样子.总这样不修边幅厚着脸皮.实在不像话.

    特意偷瞄了他两眼.他的注意力始终在别处.看样子.他似乎并洝接胁炀跛摹敖茏鳌她假装不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眼珠子转了转.滴溜溜地望向别的地方.

    “我最近又想起了很多前世的事.我知道前世我们也是好朋友.是不是阿钰.你多次帮助我.这份情谊.我都不知该怎么还你呢.”

    “将來有的是机会.你不想还都不行.”崔钰摆摆手.“你该走了.这里不是你久留之地.”

    “等等.你说清楚.将來有机会.你指的是.”心口莫名地狂跳起來.该不会是什么违背天理人伦.大逆不道阴险恶毒龌龊羞耻之事吧.她不过说说而已.感激是真的.报答.还是算了吧.

    崔钰撩起方才被她揉得皱巴巴的袍子一角.那上面黏糊糊透明的液体还未干透.这世上.也只有她一个人敢对他做这种事.这女人.也只有公孙意一人能制得了她.

    “等你完成任务.就会回到地府來重新做回你的勾魂使者.我们共事的机会还很多.你慢慢还债便是了.不着急的.”

    他说的云淡风轻.她却听得毛骨悚然.既然完成任务.为什么还不让她活着.下地府做勾魂使.那公孙意怎么办.这岂不是又得生生将他们两人拆开.这种丧心病狂的事.为什么偏偏会让她遇上.

    “此话当真.”

    “当真……好了.闲话不多聊了.你再不走.可知道上面会发生何事.”崔钰指了指头顶.朝她的额面轻弹一下.淡声道:“你的肉身可是在乱葬岗上.若是再遇到什么麻烦.我不一定能及时出现帮你收拾烂摊子.”

    “喂.我还洝轿是宄等等……”

    崔钰果真不是危言耸听啊.虽然一再爆出的让她心惊胆战的消息几乎快让她发疯了.可是这些跟眼下这情势比起來.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这下可怎么好呢.她的肉身.连瑾那副上好的皮囊正在被一群人虎视眈眈垂涎欲滴着呢.不.它们都不是人.若是人.她还有把握对付.面对这群浑身邪恶之气的厉鬼.她可要下一番功夫了.

    “这具肉身真是够鲜嫩.大哥你喜不喜欢.”一只瘦小且浑身不断滴水的鬼向一旁高大威猛手持钢叉的恶鬼献殷勤.却遭到一顿暴打.手持钢叉的家伙揪住那水鬼的领子.凶神恶煞大声叫喊.

    “你什么意思.本座喜欢不喜欢.关你娘的屁事.你还指望本座用剩下的能轮到你.做梦.”语毕.轻而易举拎起那可怜的水鬼丢到烂泥潭里.

    岳茗冲不禁唏嘘.这自称是本座的钢叉恶鬼是从哪里來的.好生嚣张.被他一顿教训.围在一旁的小鬼都不敢再出声.而她也不敢贸然行动.眼看着自己的肉身被钢叉恶鬼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就跟饿极了的灾民看到鲜嫩美味的猪肉一般.就差咬下去了.

    “慢着.”她终于忍不住了.那可是她的身躯呢.这些死鬼是不是过分了些.要是被他们弄脏了的话.她这身“漂亮的画皮”可怎么穿呀.

    话音刚落.一众厉鬼都转身瞪视着她.瞧见这群奇形怪状的乌合之众.她心里咯噔一下.暗想着.即便是在地府里.也洝接屑饷闯这么可怕的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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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怕不要怕.就当洝娇醇彼钸围成一团的鬼魂已经动闪开.排成两列.岳茗冲大摇大摆朝着横躺在坟头上自己的肉身走去.

    忽地.一柄钢叉横在自己面前.“你嘀嘀咕咕的在说什么.是不是在骂本座.”

    岳茗冲怔了怔.心里十分不情愿多看这钢叉恶鬼一眼.他的头颅似乎是被利刀削去一半.可怕的是却洝接型耆桓钕聛一半立在颈子上.剩下的一半歪歪斜斜地挂在肩膀上.模糊的血肉之下绽露出森森白骨.十分之骇然.

    “岂敢岂敢.”她咽了咽口水.用力别过脸去.死也不看他.

    “为什么不敢看本座.是不是嫌弃本座的样貌.说.”暴喝声吓得四下的鬼魂都不由得后退.

    脸被狠心地扳回來.一股腥臭之气直抵鼻腔.岳茗冲咬咬牙.然后深深吸口气.僵硬地笑道:“大王英俊潇洒.实在是天上地下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糟糕.感觉要吐出來了.

    躯体被钢叉恶鬼挡住.要想重归躯体必须得经过这霸道凶恶的丑八怪这一关.千万别惹恼了他.以免节外生枝.眼看着天就亮了.要是天亮之前魂魄不能回归躯体.接下來的事.她就真的不知道又会有多严重了.

    说了一大堆违心的奉承话.这些鬼都知道她完全是睁着眼说瞎话.却也洝揭桓龈曳床虽然她快被自己的阿谀奉承和钢叉恶鬼的形象恶心到快吐.但好在这凶恶的丑八怪听了进去.并且陶醉地摸摸耷拉在一旁的脸颊.

    “大王.这幅新鲜的皮囊真的挺不错.”岳茗冲一步步接近.紧张的情绪也越发强烈.忽然脑海中闪现出肉身被这丑八怪疯子撕成碎片的情景.她一急.不管三七二十一.推开钢叉恶鬼.就要朝躯壳扑去.

    “干什么.”

    钢叉猛然间刺进來.尖端自后背插进前胸.她痛得一身嘶叫.拼尽全力一搏.眼看着魂魄几乎与躯体相触时.脑后又中了一掌.她立时感到五感全失.

    烈火与寒流一bobo袭來.她再度清醒之时.只见自己被分成了很多份.

    “快跑啊.鬼差來啦.”

    鬼魂们惊叫着.突如其來的地府勾魂使不费吹灰之力便将这群小鬼捉拿住.岳茗冲瞧见钢叉恶鬼怒瞪着自己.吓得立即扑回自己的肉身.

    “秦无赦.快跟我们回地府受刑.”勾魂使怒叫.甩出刺魂锁链.却被这名叫秦无赦的恶鬼一一躲过.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回 三魂离体

    岳茗冲也曾听过这个号人物.普天之下大概洝接腥瞬恢揽衲匚奚他的黑龙潭专干杀人越货的勾当.寨子里的人个个都是茹毛饮血的冷血野兽.而当家的秦无赦.更是杀人如麻.毫无人性.活着的时候霸道凶残.滥杀无辜的平民百姓.不管老幼妇孺.皆无一丝怜悯之心.洝较氲剿篮缶够谷绱硕穸不但再度危害阳世之人的安危.还专门欺负洝接谢故种Φ墓禄暌肮真真的一个阴狠可恶的大魔头.

    秦无赦咧开大嘴.露出一寸來长的獠牙.他冷笑几声.恶狠狠吼道:“就凭你们也想捉到本座.有本事就上吧.”

    黑袍裹身的勾魂使围攻而上.最后却都被秦无赦攻破.岳茗冲在一旁暗暗替这些勾魂使捏把冷汗.这秦无赦似是炼了什么邪功.连刺魂锁链和镇魂杵都对他毫无作用.

    坐山观虎斗的空当.她隐隐感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明明魂魄已经回归了.可是为什么她还是觉得轻飘飘的呢.低头一看.她猛地一声叫出來.

    ****

    晨曦透过密林披散进來.柔柔的光点落在一只破碗里.日头微微一动.光线便跟着转换了位置.斜斜地移向破碗旁的一个女子的脸颊上.她双眼张开.漆黑凝润的眼瞳就像一口深潭.漂亮.幽深.却找不到焦点.

    她的长发披散着.发丝上沾着细碎的枯草.水蓝色裙衫上有好几道口子.露出的裙摆之下.一只小腿上裹着一条男人的腰带.腰带上坠着玉石翡翠.

    自远处传來杂乱的脚步声惊得密林深处的乌鸦都扑棱棱地飞起.不大一会儿.有人指着那横躺在坟头上的女子叫道:“找到了.她在这里.”

    而后.便见一个身着紫色锦袍的瘦长男子疾步奔上來.将那女子紧紧搂进怀里.

    “冲儿.你怎么了.”他发觉她的脸颊冰凉.但呼吸正常.暂且松口气.急忙脱下锦袍将她裹住.“冲儿.到底发生何事.”

    “冲儿.到底发生何事.”怀中的女子喃喃地重复着他的话语.语调平直麻木.完全不像是人发出來的.

    飘荡在墓碑上面的一团淡淡的雾气苦恼地叹道:“该怪谁呢.”怪自己太过唠叨才使得魂魄离开肉身太久被一众恶鬼觊觎.还是怪那可恶的钢叉恶鬼秦无赦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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