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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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入官场-第30部分
    乡长。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应付计划生育检查

    第一百二十九章应付计划生育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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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到任命后,朱代东脑海里突然蹦出了这么一句话:**尚未成功,同志任需努力。按照组织程序,只有通过选举才算合法。当然,如果没有那个党委副书记,朱代东相信可能不还会有变数,但现在已经任命自己为党委副书记,变数不会太大。但任何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朱代东不断提醒自己,现在自己还只是副乡长。要成为乡长,任重而道远。

    朱代东的任命下来后,他的分工也作了调整,除了继续负责原来的教卫生外,乡政府的人事、财政和项目工程也交给了他。

    人事虽然归自己管,但朱代东在这上面格外小心谨慎,不管是不是由自己拍板的,他都要先跟陈树立通通气。毕竟书记管帽子,乡长管钱袋子。

    朱代东分管财务后,乡里的开支单据要他签字方可报销,看上去好像很有权力,实际上只是个管家。因为朱代东把树木岭的外债基本上都讨了回来,现在乡里的财政看上去好像还可以,但朱代东仔细看过账目后,才现,情况不容乐观。

    如果真要算账的话,树木岭现在其实是负资产,要回来的一百五十多万,现在只剩下五十万不到。主要开支是工资,树木岭一百多名干部,每个月的工资要五万八千多元,一百万看起来很多,还还不了两年。

    可这些钱也不能全部用来工资,乡里的其他开支,陈树立的开支,特别是陈树立的开支,那是绝对不能断了的。总不能书记话,却一分钱也拿不出来吧?

    这些烦心事朱代东还只能在睡觉的时候想想,他星期一接到任命,同一天,陈树立进行了分工,可第二天,饲料厂就正式投产,曹长宽已经答应要来的。

    在饲料厂正式投产前,养殖场其实已经开始在动作,鸡鸭苗场、猪种场已经6续在向与养殖场签了合同的养殖户提供幼苗。如果饲料厂再不生产,就会影响那些鸡鸭猪的生长了。

    星期二,曹长宽准时到了树木岭,饲料厂的仪式搞得很热烈,机器的使用也很正常,从曹长宽合上电闸开始不到半个小时,第一袋树木岭猪饲料就已经生产出来。

    仪式完成之后有一个招待酒宴,曹长宽作为最高领导,也成了被敬酒的对象。但是这次曹长宽的表现与原来很不一样,除了一开始陈树立和朱代东还有其他几位乡领导敬的酒他喝了外,其他人再敬酒,他再也不端杯。

    “代东,你说奇怪不奇怪,曹县长的酒量那也是有名的,原来他是追着灌我,但今天你看看,转性了。”陈树立悄悄对朱代东说道。

    “也许曹县长要注意影响吧,毕竟今天来的人不少。”朱代东心知肚明,但这样的事却不好跟外人讲。

    曹长宽最终还是提前离席,他现在看到朱代东就有心理阴影,自己喝一杯,朱代东喝两杯,而且旁边还有两个帮腔的,可硬是没有放倒朱代东。自己反倒是被人抬了回去,一想起这些,曹长宽就特没有面子。

    曹长宽提不提前离席,朱代东并不关心,他只需要曹长宽在仪式上讲几句话,哪怕讲完话,曹长宽扭屁股就走,他也不会在意。

    饲料厂的第一天生产的一百吨饲料被大山村就拉走了一半。朱代东原本并不同意在大山村搞那么多养殖户,大山村太穷,人都吃不饱,哪还够牲畜吃?可马明义把他在股票认购证的收益全部拿了出来,硬是让大山村成了养殖村。朱代东骂他天生就是个穷命,马明义笑嘻嘻的说,只要能让大山村富起来,他哪怕变成穷光蛋也愿意。朱代东有些感动,马明义两父子最大的心愿可能就是让大山村改变贫穷落后的面貌。

    四万五千元支持二百多户养殖户是不够的,朱代东悄悄又给马明义送去了五万元,算是私人借给他的,这下轮到马明义被感动。

    一周后,县里召开计划生育工作会,这次陈树立也参加了。计划生育是国策,实行一票否决制,只要现一例生,书记乡长就地免职。朱代东原本就分管计划生育,对乡里的情况也是知道一些的,树木岭肯定是存在生的,而且问题还不轻。

    王力军坐在主席台正,说到激动处,手舞足蹈,声音也提高了几个分贝。如果真这样,恐怕袁平就不会因为贪污,早就免职了。而陈树立这个党委书记,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只能用奇迹来形容。

    朱代东轻轻斜睨了陈树立一眼,现他神色平静,仿佛王力军的话跟他没有任何关系。难道自己领会错了王力军的话?朱代东低头仔细看材料,原来上面写的是“检查现生,书记乡长就地免职”。

    奥妙原来在这里,这句话的逻辑是这样:检查现生,肯定免职。但若是检查没有现,不管存在多大的问题也没事。换句话说,存在问题不怕,别在检查露馅。

    材料是县政府办公室起草的,王力军会没现这个漏洞?但又想,哪个乡镇的计划生育没有问题?只是大小的区别而已。如果逻辑上不留漏洞,王力军难道要把全县的书记乡镇长全部免掉?何况干部任命历来是书记说了算,王力军哪怕再较真,在某些方面也只能装糊涂。

    陈树立坦然自若,难道这样的检查,树木岭也能绕过去?要知道“普九”验收如果不是自己尽力去争取,恐怕树木岭还真的要绕过去了。但如果树木岭没有“普九”验收,自己这个代理乡长能不能当上,还存在很大的变数。

    会后,朱代东向陈树立汇报,罗列了一大堆问题,农村重男轻女思想严重,越是贫困的地方,越严重。有的人为了生个儿子,倾家荡产也不管不顾。

    “书记,这计划生育检查是不是让县里别检查咱们乡?这可不是‘普九’,万一搞砸……”朱代东说道,这次的检查又是省里派下来的,如果真要在树木岭现问题,陈树立不知道,自己这个代理乡长恐怕又会退回到副乡长。

    “那不行,谁有这个把握?这样的话,书记县长都不敢表态。还是要把工作做扎实,出了事,你我都跑不了。”陈树立坚决的说,其实他何尝不想这样,甚至所有的乡镇都想绕过去,可万一检查团一定要去树木岭呢?出了问题,他固然是跑不了,县里到时也要负责。

    “刮宫引产的事,难办啊。”朱代东叹道,乡镇干部最遭群众骂的主要是两件事,一是收提留统筹款,二就是计划生育。

    “再难办也要办,要不然要我们这些干部做什么?‘普九’那么难,不照样挺过来了?代东,你可不要存有什么侥幸心态,得拿出实际行动来。”陈树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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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部搞强制措施?”朱代东问。

    “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这也是必须的。”陈树立坚定的说道。

    朱代东是个毛头小伙子,让他去搞计划生育确实有些为难,但不管怎么样,既然处在了这样一个位置,该做的工作就必须要去做。县里对今年的计划生育检查也很重视,一个星期之后,由曹长宽带队,带领全县十六个主管副乡长去领县芙蓉县学习。芙蓉县去年顺利通过了省计划生育检查,雨花县这次是去取经的。

    芙蓉县的主管县长是个年妇女,姓刘,官名刘腊凤,她口才很好,不看稿子,连说三个小时不用休息。其实那些经验全是虚的,什么抓计划生育重在宣传教育,标语入乡、入村、入户、入心等等,这样的经验,朱代东坐在办公室里就能想出来,还用跑这么远来取经?

    直到晚上在酒桌上,刘腊凤才透露出一点儿实用的东西:现在检查组已经很有经验,上车前不抽签,怕走漏消息,都在咱上抽,抽出哪个乡就直接去,因为他们不可能认识路,司机倒是当地的。

    曹长宽问,有没有好的办法?刘腊凤摇了摇头,想作弊根本不可能。

    朱代东听得耳一鸣,他清楚刘腊凤肯定没有说真话,芙蓉县要是没有作弊,怎么可能通过检查。

    朱代东抽了个时间给老家黄土岭乡的刘炜打了个电话,他也是负责教卫生,这里面的道道肯定清楚。刘炜接到朱代东的电话,很热情,介绍这样的工作经验也无需保密,他告诉朱代东,想要通过检查,关键就在司机身上。

    对于县里来说,只要知道了检查组去哪个乡镇,就能提前应付,比如提前到路口处蹲守,等候检查人员的到来,或者到村里去,对检查人员进行跟踪,对老百姓进行提防,以免老百姓对检查人员泄露情况,等等不一而足。

    那司机又是如何把消息准确的传出来呢,其实说穿了也很简单,县里先把各个乡镇排名,让司机全部记熟。等到知道去哪个乡镇后,就通过尾灯闪烁的次数通知跟在后面的车辆。

    朱代东听了五体投地,这哪是应付检查啊,简直就是搞地下工作嘛。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把所有问题都处理掉,再接受检查呢?到时还用得着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么?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不留后患

    第一百三十章不留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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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长宽在树木岭可以少喝酒,但到了芙蓉,为了取得“真经”,就不管胃了。他的酒量其实不错,有一斤多接受二斤的样子,上次在香山山庄,朱代东喝两杯,他喝一杯,而且喝的是快酒,一杯接一杯的喝,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喝了多少,以至最后酩酊大醉。

    按说曹长宽这样的酒量,在工作应该是应付才对。但其实上,就算是朱代东,如果碰到几十个人一起的聚餐,照样坐喝醉。你再能喝,架不住劝住的人多,朱代东能喝两箱酒,可如果四五十个人,甚至是上百人向他劝酒呢,每人喝半斤,绝对把他喝趴下。

    现在曹长宽就是这么个情况,雨花县去了十几个人,芙蓉县当然要接待好兄弟县的干部。因此,县政府也派了十来个人接待,甚至在最后,芙蓉县的县长都来敬酒,虽然只有一杯,但那杯酒至少在一两五以上。对方是县长,虽然只是在间来敬杯酒,但这个面子不能驳,曹长宽一扬脖子,一两五又进了肚。

    在旁边的朱代东看到曹长宽难受的样子,倒为他抱不平,因为朱代东看那县长一饮而尽的样子,就知道他喝的不是酒而是水。拿着一杯水来敬别人的酒,面子有了,里子也不错。

    “朱代东,你不仗义。”回到宾馆后,曹长宽醉熏熏的对扶着他上楼的朱代东说道。

    “我怎么不仗义啦?这是葡萄糖,喝下去睡一觉就没事了。”朱代东拿了个杯子,倒了四支葡萄糖出来,虽然现在他已经不再是乡政府的秘书了,可每次总会在包里放上两盒葡萄糖。

    “你这么能喝,怎么能不来替我挡挡酒呢?”曹长宽恼道。

    “曹县长,人家是尊重你,你是我们的头,我哪够资格。再说了,就算我再能喝,跟他们一比,也不行啊。人家喝的是水,我们喝的是酒,再挡,也是个醉。与其我们两个一起醉,不如你醉了,我保持清醒的头脑服侍你,不更好?”朱代东笑嘻嘻的说道。

    “你小子,回去再收拾你”曹长宽哼哼的道,喝下葡萄糖下,沉沉的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半夜,见朱代东就在房间里的地毯上睡着,曹长宽那点愠怒立刻消化于无形。看着朱代东睡觉还一本正经的样子,曹长宽心暗笑,这臭小子,天生就是当秘书的料曹长宽到房间里的卫生间冲澡,朱代东听到声音,随即也醒来了。

    “代东,时间也不早了,你回自己房间去睡吧。”曹长宽在里面听到动静,伸出头来说。不知不觉,曹长宽称呼朱代东由原来的代东同志简化为代东了。

    “没事,我已经醒来了,现在过去也睡不着,还是多聆听一下领导的指示吧。”朱代东笑嘻嘻的说道。

    “你就滑吧,等会,马上就出来。”曹长宽笑骂道。

    适当的油滑显得更为随意,其实晚上朱代东原本倒想去给曹长宽挡酒的,但这次出来有十六个乡镇的主管乡镇长,其他人都没动,自己这么积极算怎么回事?这次来是“取经”,如果带队的曹长宽都不拿出点诚意,别人的真经就这么轻易给了你?

    “代东,你觉得我们这次来有没有收获?”曹长宽手里拿着条毛巾,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就一屁股坐到朱代东身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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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正面上看好像收获不大,老生常谈罢了。”朱代东说道。

    “哦,那从背面看呢?”曹长宽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听出了朱代东话里有话。

    朱代东把从刘炜那里打听到的经验说了出来,如果说芙蓉县有真经的话,刘炜的这些话才算是真正的“真经”。

    “真的?”曹长宽大吃一惊,这样的手法闻所未闻,也太专业了吧。

    “我总编不出这样的套路吧?”朱代东笑了笑。

    “代东,你总是出人意料。”曹长宽一叹,从第一次朱代东当面向来讨债,到后来在香山山庄反把自己灌倒,到“普九”验收的那条条幅,朱代东留给他的印象是一次比一次深。

    “曹县长,你这是批评还是表扬?”朱代东笑嘻嘻的问。

    “自己体会吧。你怎么会跟芙蓉县下面的主管副乡长熟?”曹长宽问。

    “我们一起在市里开过会,同时我也是芙蓉县黄土岭人。”朱代东说。

    “你是芙蓉县人?”曹长宽再次意外,这小子,到了老家,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这个问题我好像没必要告假吧?”朱代东笑眯眯的道。

    “你小子鬼灵精怪,刚才在酒会上,芙蓉县的干部拼命的灌我酒,你也不给自己的家乡人敬几杯。”曹长宽嗔怪道。

    “那是你们领导之间的交流,我是小兵,没资格。”朱代东道。

    从芙蓉县回来后,雨花县的计生工作抓得紧了,朱代东回到树木岭后,陈树立也叮嘱他,全力以赴搞好计生工作,确保树木岭顺利过关。

    “书记,我正想向你汇报这个问题,被动应付只能应付一时,否则不管怎么做,心里都会没底。”朱代东说道。

    “那你想怎么做?”陈树立问。

    “只要是不符合政策生的,一律引产。”朱代东沉声道,其实各个乡的计生工作之所以难做,最重要的目的并不是群众的工作,问题反而在于乡里。侯勇的老婆叶丽娟是计生委的干事,早还在袁平在的时候,她就向朱代东介绍过这里面的玄机。

    违反政策的生育看年都有,乡里的政策是动员引产,不愿意引产就罚款,处罚过孩子就可以偷偷生下来,如果既不听说服,又不交罚款,那就不客气。乡里对付农民,自然有的是办法。也因此,有的村民为了逃避罚款,就躲到外地,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罚,除非再不回来。

    这已经把计生站变相成为乡里的创收窗口了,树木岭再穷,也不能在这上面创收吧?一旦有了创收目的,性质就变了,一旦被上面现,所有人都得倒霉。

    而且这样的处罚只是乡里罚款,县里并不知情,或者是故作糊涂,又或者是满天乌鸦一般黑,县里拿下面也没有办法。毕竟下面的乡镇要搞点钱也不容易,刮宫引产的事也会被村民在背后戳脊梁骨。

    但朱代东认为,孩子生的越多,家庭情况就会越错,而如果乡里的政策严厉,不允许任何人生,那些生了两个女儿的家庭就会趁早死了那份心。除非他们离开树木岭,否则只要严格执行政策,就能从根本上杜绝生现象。

    现在朱代东之所以要向陈树立汇报,就是要让陈树立取舍,看他舍不舍得计生委这个创收窗口。要知道计划生育检查年年都有,疲于应付终究不是良策。

    “这件事要慎重考虑,最好能上党委会研究讨论。”陈树立被朱代东这个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这件事他还真没办法果断决定。

    “书记,这事哪能上党委会?乡政府的消息传的最快,如果被第三个人知道了,那些生对象恐怕连夜都得跑,到时如果被检查组现……?”朱代东没有再说下去。

    陈树立没有召开党委会,也没有当时决定,当天,他在办公室里坐到了后半夜,第二天一早,朱代东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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