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味佳肴在他面前却不能吃的滋味确实不好受,所以借着解手的理由自己先偷偷跑来了。
“不要!”似乎在这一刻他还要装的矜持一点,欧阳硕嘟起一张嘴,将脸别到了一边,可是当一阵微风拂过,飘来阵阵菜香时他却忍不住咽了几口唾沫。
这一切当然逃不过齐婉婷的眼睛,她暗暗阴笑,额前的碎发挡住了她所有的情愫——你就嘴硬吧,一会儿你就会受不了的。
“哦,是吗?十三爷当真不吃?”像是故意勾引他似的,齐婉婷试探地问道,将一块脆皮鸭放在自己的嘴里,斜眼注视着欧阳硕的一举一动,最后甚至还故作大声地吧了吧嘴巴。
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喉咙上下滚动了一番,欧阳硕最终还是没有抵住香气的诱惑,猛地向齐婉婷扑了过去。迅速抢过她手中的脆皮鸭,狠狠地就是一大口。
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齐婉婷微微一笑。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了,毕竟他还是个孩子。从他手里重新夺回那盘菜,齐婉婷自顾自地走开了,因为在那前厅里还有一群饿狼在等着呢,她可不敢有半点延迟。
“等等……”就在这时,身后再次传来欧阳硕的声音,只是听上去像是比刚才客气了些。
“你……能不能不要……告诉哥哥们,我……我先吃了一口。”闪烁着他那宝石般的眼眸,欧阳硕犹豫了很久才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一句话。
没有料想到的惊讶,齐婉婷只是淡淡一笑,微微点了点头。她自然明了,皇家讲究的就是礼仪,前厅中等待的都是他的哥哥们,论资排辈,这菜的第一口也应该是太子先吃,如今欧阳硕年纪最小却抢在了哥哥们的前头,就算其他哥哥疼他,护他,可是也难以躲过别人异样的眼光和悠悠众人之口。
“真的吗?谢谢你!”看到齐婉婷点头,欧阳硕顿时乐开了花,只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竟然学会了道谢。其实他并不是不可一世的,只不过大家都没有给他谦虚礼让的机会。
“好了,本王爷都等不及了,快送过去吧,大家一起吃,我就不用再受折磨了。”不到一秒钟,欧阳硕瞬间又原形毕露了,一边推搡着齐婉婷,一边大声催促着。
回过头来望着他,齐婉婷哭笑不得,只觉得额头瞬间有无数黑线流过,她这才又深深地体会到什么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真正含义了。
*****************
前厅中,几位气度不凡的男人坐在那里着急地等待着,他们时而望了望桌上丰盛的菜,时而再望向门口的方向。
欧阳储看在眼里,沉默不语,只是依然带着他招牌似的的傻笑,静静地把玩着自己的手指。
周边围绕着几个下人,当然也少不了甚是重要的管家,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假山后边,可是为什么会躺在那里,之前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却一点都不记得了,直到家丁来叫,说几位王爷前来相聚,这才没有多想,慌忙地赶了过来。
“我说四哥,你看这六弟妹是什么意思啊?这菜还能不能吃上啊?”坐在欧阳明一旁的五王爷欧阳询已经按捺不住,毕竟面对着这么多好吃的却只能看,不能动的滋味不是只有小孩子挺不过去的。习惯性地敲打着桌子,他略不耐烦地小声说道。
可是,欧阳明却毫不在乎他的话,依然一脸木讷地盯着欧阳储,心中不免勾起一丝疑惑——欧阳储到底想干什么,召集我们而来不会只是想来品尝齐婉婷厨艺这么简单吧,难道是……鸿门宴。
只是随着视线不经意的回转间,他就看到一个紫红色的身影从走廊那边一路小跑地飞奔而来,手上貌似还端着一盘香气喷喷的菜。
“哎呀,让几位王爷久等了,这是最后一道菜,开饭了,开饭了。”齐婉婷面带微笑地说道,手上的那盘脆皮鸭也终于有了它该落下的地方。
而她身后,欧阳硕也深不知鬼不觉地溜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好耶,终于开饭了,储储早就饿坏了。”一直坐在那里的欧阳储这时也终于开口了,脸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他第一时间就扑到了那放着食物的桌旁。
相继,其他王爷也匆匆凑了过来,他们早就如饥似渴,见 人都已经到齐,也顾不得什么先后礼仪,跟着欧阳储也纷纷吃了起来。
就在他们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齐婉婷看到了一直站在身后眼巴巴看着他们吃饭的管家。
突然想起欧阳储早上跟她说过的计划,灵光一闪,齐婉婷很自然地盛了一碗汤,便向老管家走去。
“管家这么多年为王府出力,劳苦功高,这碗汤也送给你尝尝。”齐婉婷低低地笑着,下一秒,就见她将那碗汤递到了管家的手中。
“啊?什么?”手上的动作瞬间僵住,所有王爷都惊讶地朝着一个方向望去,可唯独欧阳储的脸上异常地平静,或者可以说他的脸上参杂了一丝难以分辨的神情。
“王……王妃,这……”老管家向她撇去复杂的一眼,而又望了望欧阳明,本已举起的手瞬间僵在半空,此时他不知道是接还是不接。
毕竟已经决定追随四王爷的属下是绝对不可能再接过六王爷的好意的。那一夜,齐婉婷吩咐厨房做了些好吃的,一路直达,独自来到牢中。此时,月光渐沉,星光渐隐,偶有浮云飘过,大地便陷入了一片浓重的昏暗中。
齐婉婷来到狱中的时候,狱卒们对她很客气,毕竟得到皇上器重的人很快就能传遍整个皇城。
“管家在哪儿?”齐婉婷淡淡地说道,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毕竟在她看来,这些狱卒想拍马屁的把戏,她已经司空见惯了,她现在只想马上见到那个差点害死她夫君的罪人。
yuedu_text_c();
“王妃请,这边走。”见她冷气逼人,狱卒们立刻不敢多说一句话,一个请的手势便将她引领到了一个稍大的牢狱中,因为关的人是六王府的管家,就算犯了罪也是要给点面子的,所以这一路看来,也就属管家的牢房宽敞。
“喂,过来,王妃来看你了。”一个狱卒狗仗人势地冷哼道,一双犀利的眼神活像是要将他用尖刀刺死一般。
牢中,管家背对着他们,像是不屑理会一般,昂着头,依然望着那个小小的天窗。
“哎?叫你呢,聋了?王妃来了,还不快接驾!”见管家像是没听见他说话一样,那狱卒顿时怒了,也直接吼了起来。
“身在这狱中也不能有片刻的安宁,总是有些疯狗再叫,扰人心烦。”依然没有回头,许久过后,管家才由衷地感慨了这么一句。
“你丫的是不是不想活了?”听管家暗骂他们是疯狗,为首的狱卒更是火冒三丈,抽出腰间的皮鞭,狠狠地就是一下,只是这么一下,就看见老管家的后背出现一道狰狞无比的血痕。
微微颤动了一下佝偻的身体,老管家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这种不卑不亢的精神顿时触动了齐婉婷的心。
“住手,够了,别在那丢人现眼了,还不快滚出去!”就在那狱卒又要举起那皮鞭的时候,齐婉婷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臂,厉声阻止,一双迷人的水眸也顿时变得深邃而犀利。
“哎呀,瞧我这手,就是欠打,王妃在此,那还用的着小的在此胡闹,王妃请,请。”见齐婉婷怒了,那狱卒连忙三百六十度大转变,一脸歉意地怪罪自己起来。
“狗眼看人低!”就在那狱卒摆手将所有人都屏退后,齐婉婷冷冷地暗骂了一句。
将手中的篮筐放下,齐婉婷踱步走到了老管家的身边。一只手附在他的背上,牙缝间挤出一丝无奈的长叹。
“王妃就不要猫哭耗子假慈悲了。”慢慢地转过头,老管家一脸讥讽地笑了,他知道他迟早有这么一天的,既然参与了皇子之间的争权夺利的战争,他就没想过能活着,只是他不甘心这一刻来的太早了些。
“我只不过是来看你一眼,毕竟你为王府也贡献了这么多年,纵使你有错,我想皇上也会宽恕你的。”
克制住心中想爆头的冲动,齐婉婷不屑地说道,也许这就是现实,她其实不希望卷入皇族之间的明争暗斗,更不希望府中有任何一个人出事。
但是当她每每看到管家一脸贼兮兮的样子端来能瞬间毒死欧阳储的汤药时,她的善良也会慢慢被泯灭。
“你就不恨我吗?”看着她,老管家如释重负地说道,在这一刻,他已经将一切抛开,也许这就是人之将死的境界吧。
长长地叹了口气,齐婉婷摇了摇头,“恨如何,不恨又如何?”
“是啊,恨与不恨现在确实已经无关紧要了。”如释重负地长呼一口气,老管家转回了头,继续看向天空,深邃凹陷的双目像是看向了很远很远的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