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宫-雏菊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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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宫-雏菊曲-第4部分
    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朕很忙。”

    太监明白皇上的意思,正要退下,却又被皇上叫了回来。

    “多赏赐些东西给庆芩殿的娘娘,以慰她丧子之痛。”

    “是。”太监低眉领旨而去。

    我不知道皇上真是不懂还是敷衍,那样的悲痛岂是金银珠宝就可以缓解的…

    我虽然与庆芩殿的娘娘素不相识,此刻却有些同情她了。

    最是无情帝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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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秋千(1)

    秋千(1)《大宫-雏菊曲》秋姬 v秋千(1)v       太后最后还是容不下我,把我从袭菸居赶了出来。

    她对皇上说她“年事已高,精力不济,不能同时照拂两个孩子”。

    我想想也好,我也不喜欢太后,听说当初皇上本是要娶我娘的,结果太后捷足先登把我娘赐婚给了爹爹,否则我娘也不至于死的这样早。

    于是皇上在他寝宫的附近辟了个小室给我,赐名叫小雅斋,并且对我说:“你娘死的早,朕的妃子们就是你的母亲,你可以任意去她们的寝殿过夜。”

    虽说是小室,可是却五脏六腑俱全,而它的奢华与袭菸居比起来也是犹过之而无不及。

    因为与皇上住得近了,我对皇上的喜好厌恶更了解了一层,就是皇上最常去哪个妃子的宫殿,哪个妃子受宠也是明白的一清二楚的。这也不可不谓“因祸得福”了。

    然后少不得有妃子向我巴结,乞求我在皇上面前说她们几句好话。

    我倒是不得罪她们,送给我的礼我都是通通收下,然而好话我到底说是没说就只有我自己知道了。

    那天,我和十二皇子在玩秋千,却听见有人气势汹汹的喝到:“让开!”

    我们定眼一看,见到被一群宫娥包围着的和我大小的女孩子正倨傲的看着我。

    她旁边的宫娥见我毫无反应,提高了声音:“昭娇帝姬要玩秋千,让你下来你没听见吗?!”

    我冷笑,好个狗仗人势的奴才!

    十二皇子听不下去了,要前去替我出气,我拦住了他。

    我从秋千下来,走到昭娇帝姬面前,十分标准的一拜,“昭娇帝姬请。”

    昭娇帝姬傲慢的看着我,声音也是冷淡的:“你就是奴兮?”

    我低眉顺眼,“是。”

    她“哼”了一声,“小狐狸精。”

    我木木的没有说话。

    昭娇帝姬的嘴角露出胜利的笑容,再次拿着傲慢的眼神看着我。

    “以后这架秋千就是我的了,知道吗?”

    我恭敬的回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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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十分满意,“知道就好,没有我的批准你不能到这来。嗯?”

    “是。”

    “好,你可以下去了。”

    我拉着十二皇子走了,可是临走前我又向她一拜,面无表情的说:“昭娇帝姬火气太盛,可要小心别从秋千上摔下来了。”

    路上十二皇子还是忿忿不平的样子,“奴兮,你为什么屈尊于她?!”

    我倒是一幅心平气和的样子,笑着对十二皇子说:“她是帝姬,而我只是臣的女儿,算不上屈尊吧。”

    十二皇子语塞。

    “再说,我夺走了她的屏风,就当是让她出出气吧。”

    十二皇子看着我,言语间有佩服的口气,“奴兮,你还真的能忍。”

    我苦笑,我并不属于隐忍之辈,但谁都能看得出来,昭娇帝姬的母妃姒修容正值隆宠,暂时我是得罪不起的。

    “十二皇子,今年昭娇帝姬九岁,而十四皇子还不到一岁,这么说姒修容已经承宠近十年了,这在后妃中应该是很长了吧。”

    “嗯,很长时间了,姒修容恩宠不减。”

    “那为什么?姒修容长得十分好看吗?”

    十二皇子点了点头,“姒修容长得很好看,而且她很会揣测父皇的心意,很能讨父皇喜欢。父皇也很宠爱十四皇子。”

    我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本来以为事情就那么了结了,却不想昭娇帝姬真的从秋千上掉下来。

    那天我正和善善她们一起说着笑话,姒修容便率着念伊宫的宫娥太监怒气冲冲的兴师问罪来了。

    我正要向她行礼,她却什么都不说上来就是一巴掌。

    只听见“啪”的一声,却不是打在我的脸上,而是赶上来的善善帮我挡住了。

    姒修容大怒:“你是什么身份?!放肆!”于是接着又要一掌。

    我使劲地抓住她的手臂,冷冷的问她:“娘娘贵为修容,做事就这么鲁莽吗?而且皇上的寝宫就在附近,惊动了陛下,奴兮吃罪不起,相信娘娘也不愿意这样吧。”

    果然我的话起了作用,再加上她身边的侍女也劝,姒修容终于放下了手。

    然而她还是一副怒气指着我喊:“你要害昭娇!”

    “娘娘何出此言?”我当时并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姒修容有些无理取闹了。

    “你装的好好啊!你把秋千的绳子割断,害得昭娇从秋千上掉了下来,险些摔断了腿!”

    我在心底冷笑,昭娇帝姬从秋千上掉下来,没有摔死你就该呆在屋里烧高香了,怎么还上我这来闹事?!

    然而我的脸上却是极恭敬的,“娘娘明察。自从上次昭娇帝姬吩咐奴兮,奴兮就未曾踏足沁春媛半步。”

    姒修容不信,又要和我理论,却听见后面有威严的声音传来:“你上这来胡闹什么?!”

    我们回头,看见沉着脸的皇上负手而立。

    一屋子的人哗啦啦的全都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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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却不叫我们起来,走到姒修容跟前,问她:“怎么了?”。

    姒修容径直的站了起来,半是撒娇半是委屈的把事情前后说了出来。

    皇上听后,只问了两个字:“证据?”便说得姒修容哑口无言。

    突然她又想起来什么,说道:“昭娇跟我说奴兮最后曾威…”

    我情知这话是不能让她说出口的,否则我即使没做过这事也会让人怀疑,于是跪着走到姒修容面前,磕了一个头,说道:“那秋千以前是奴兮坐过的,本来就有些松动,后来昭娇帝姬要坐,我便让给了她,最后提醒她让她小心一下这架秋千。可能是奴兮词不达意,昭娇帝姬没有听懂,才酿成今天的大祸。请皇上和娘娘责罚。”

    “你胡说!分明是你故意把绳子弄断的!” 姒修容却不领我的情,一口咬定是我做的。

    只见皇上皱了眉头,“这事不是奴兮的错,她已经提醒过昭娇了。谁让她这么冒失的?都是你宠坏了!而且何事都有先来后到,昭娇抢了人家的东西不说,自己出了意外还要埋怨别人!这还真是罪有应得了!”

    姒修容还要辩解,皇上怒道:“你看你刚才一副泼妇的样子,成什么体统?!真是让朕厌恶极了!”

    姒修容这才知道自己已经犯了龙颜,马上转变了态度,娇滴滴的说:“臣妾知错了。臣妾不也是一时心急心疼女儿嘛。”

    然后她拉着我 起来,温柔的对我说:“奴兮,本宫刚才爱女心切,相信你这么懂事不会忌恨本宫的,是吗?”

    姒修容的确有一手,看着她那副温柔的有些过了头的笑脸,我这才知道什么叫“口腹蜜剑”。

    既然这样,我也只有虚与委蛇一番:“奴兮也是有错的,希望娘娘也能原谅奴兮。”

    她笑了笑,便不再管我,反而靠近皇上,柔声说道:“臣妾今天早上特意为陛下采了初晨的露水,泡茶刚刚好,自己还没舍得喝,陛下现在可要去臣妾的念伊宫尝尝?”

    皇上见她那一副已经知罪的模 样,气已经消了一大半,再加上她说“特意”“自己还没舍得”的话,便也不好再恼怒于她。

    于是姒修容携着皇上离开了。

    我赶忙去看善善的伤势。

    只见她的脸已经红肿了一半。

    我暗吸了一口气,姒修容好生狠毒!

    我只是轻轻碰了善善的脸,善善却疼得连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我紧紧咬住嘴唇。

    好一对儿不知天高地厚的母女,我不去招惹你,你反而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十二皇子)

    那天奴兮请我到她的小雅斋去玩。

    我仔细环量四周,奴兮和扇稚不同,她喜欢把寝殿装扮得极尽奢华。

    我四处摸摸碰碰,有好多新奇的珍玩就是我也没见过的。

    她很随意的搭着矮几,捏着后颈,问我:“比起姊的房间如何?”

    我愕然,“你怎么知道我去过扇稚那呢?”

    她呵呵的笑,“我看见你放在外殿上的鞋子了。”(1)

    我想起我们以前闹过的别扭,尴尬的笑了笑。

    “我还看见元遥在外面候了好长时间,你们倒是聊得开心。”她依然逗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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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假意咳了咳,趁机转换话题,“那天听说你在学舞,什么时候能看看呢?”

    “自然是有用的时候。”她像是一幅开玩笑的口吻。

    “啊,我昨日去看九皇子,发现他的气色好了很多,和以前大相径庭了。”

    “嗯,都是玉昭容善有善报。”

    我沉默,其实若不是奴兮经常去陪九皇子聊天、散心,九皇子也不会好得那么快。

    “奴兮你也功不可没呀。”

    她不置可否,“可这样终究是治标不治本。真不知道那些太医怎么做事的,开的方子吃了也不见好。”

    “那些太医怕开错了药担当责任,所以开的那些药也是不温不火的,吃不死人也治不好病。”

    她恍然大悟的,“怪不得。要是以后我学些医术就能给九皇子治病了。”

    我看她那关切的神色,不由得涌起一丝感伤,用小的自己都听不见的声音问道:“奴兮如果我也生病了,你会这么关心我么?”

    奴兮显然是没听见,问我:“十二皇子你刚才说什么?”

    我慌张回答:“没,没什么。”

    她笑起来,“怪人。”

    不过她又加了一句,“十二皇子,如果你要是生病了,我一定是很担心的。”

    我猛然抬头,看见她微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她的脸颊上投下了一层云影。

    奴兮,真是可爱。

    (1)《礼记-曲礼》中规定:“待坐于长者,屦不上于堂。”屦,即鞋子。

    就是说古人进屋都是要脱鞋的;这也是为什么古时男子去女子那偷情时都要把鞋子藏于室内的原因。(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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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秋千(2)

    秋千(2)《大宫-雏菊曲》秋姬 v秋千(2)v       礼上往来,过了几日,我便邀请奴兮到我母妃的福祉宫去。

    母妃和蔼的和奴兮说了会儿话,便留下我们俩,带人退了下去。

    奴兮看见几本已被我翻烂的书,拿起,颇有兴趣的看起来。

    “十二皇子,怪不得每次小测都是你和我争榜首。”

    “总不能输给你这个小女子了。”

    奴兮撅起嘴,“谁说女子一定不如男了。”

    我好笑,连忙说到:“是,是。我这眼前就有一位不让须眉的巾帼呢。”

    她也笑了。

    我们又说笑打闹了会儿,奴兮就告辞了,我起身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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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回去的半路上,奴兮突然发现自己的丝帕丢在我的屋里了,于是我们只得又返回去。

    去我的屋子一定要经过母妃的寝室,我们正要穿过,却见里面有人说到:“小小年纪就长得这样标致,未必是好事…”

    我侧耳倾听,正是母妃的声音。

    就听见母妃接着说:“她的眼眸淡棕竟有银色,看得我心惊胆战的。”

    素儿附和道:“是啊,娘娘。刚才说话间您不小心的打碎了一个杯子,就是奴才这样见惯场面的都不免吓了一跳,可是我看那位奴兮小姐脸上神色丝毫不变,这样小小年纪就做到了临阵不惊,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

    素儿在宫中多年,说话间十分注意言辞,什么是可以说的,什么是说不出口的拿捏得很准。

    只听母妃沉了声音,小声对素儿说:“你可要看好了十二皇子,没事不要让他总找那个奴兮去玩…”

    我听了这话简直是有些恼 怒母妃了。

    难道漂亮也是过错,懂事也成了忌惮的罪过吗?

    此时我甚至不敢看奴兮的脸,很惭愧的低下了头。

    可是奴兮却是一脸平静,只对我说:“十二皇子是被母亲疼爱着的,很幸福啊。”

    如果说媚春媛的媚潭水深不可测,那么奴兮就仿若那一池清水,让人感觉一望到底,可是伸手一掬,却是什么也得不到。

    我好似了解她,却总也参不透她。

    有人只是因为一句话得罪了她,便祸及满门;而她有时却又很是宽宏大量,对那些责难和讽刺只是一笑了之。

    那天我照旧是在小雅斋里和奴兮说着话,就有宫娥通报父皇来了。

    于是我和奴兮赶忙起身迎驾。

    果然我们刚到门口,父皇就在众宫人的簇拥下踱步到来了。

    我低头看见父皇穿那玄黑色绣祥云金龙的靴子站在我面前,心里一阵紧张。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是他的臣子甚于他的儿子,所以我对他大部分是陌生而敬畏的。

    奴兮倒是很随意,和父亲很是亲热,想必父皇经常来她这儿了。

    父皇见我也在,和蔼的说:“原来十二也在。正好,朕遣人带来些南方的荔枝,我们一起尝尝。”

    要知道,荔枝生在遥遥的南方,又不便储存,所以就是宫中也乃稀罕之物。皇上可以不限量,便是皇后也只能一日定量十颗的,更不要说像我们这些皇子帝姬们了。

    奴兮,已经在父皇的心目中占有了这么重要的地位了吗…

    奴兮迎着父皇入座,问道:“昭娇帝姬可好了?”

    父皇盯着奴兮看,仿佛要通过她的眼睛揣测她有几分说这话的诚意。

    奴兮毫不畏惧的迎上父皇的眼睛,她的眼睛清亮而又透彻,让人想起了炙热炎炎下的一滩清池。

    父皇沉吟了一声,“你这样懂事,昭娇却是远远比不上你的。”然后又带有几分的怒气说:“昭娇恐怕是被朕给宠坏了,她贪玩摔断了腿,太医叫她在床上静养一个月,她又哭又闹,还砸东西,搅得一宫人不得安宁!”

    奴兮说道:“昭娇帝姬因为有皇上娘娘宠着难免娇惯,也是人之常情;不像奴兮年幼失怙,无依无靠…”

    父皇看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又是怜悯又是心疼,抚着奴兮的秀发温柔的说:“不是有朕在么。”

    奴兮点了点头,“皇上恩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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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我们吃着荔枝,奴兮十分体贴的遣人送上清水。

    父皇暂且搁置一边,问奴兮,“众母亲对你可好?”

    奴兮点了点头,“皇后和娘娘们都很爱护奴兮。”

    父皇笑了,“好机灵的一张小嘴!倒是谁也不得罪!”

    奴兮也笑,“奴兮说的是实话。”

    父皇逗她,“朕今天偏偏不让你当这老好人,你说哪个娘娘对你最好?”

    奴兮想了一会儿,“皇上可要听实话?”

    “当然了。”

    奴兮走到父皇身边,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什么。

    父皇听着,“哦”了一声,问道:“哪里好?”

    奴兮却不马上回答,只是端起晾在一旁的茶杯递给父皇。

    父皇喝了一口,奴兮说:“就如这杯温水,一切刚刚好。”

    父皇抚掌大笑,“好!好个‘刚刚好’!”

    当晚父皇就翻了母妃的牌子。

    父皇后来去母妃那里勤快了许多。

    母妃依然是淡淡的样子,可是我知道她其实是很高兴的。

    那天父皇遣太监传话说明儿个中午要到福祉宫来用膳。

    这是莫大的荣耀,于是福祉宫上下都是一片忙碌。

    然而母妃终究总是感到不满意,生怕不能取悦龙颜。

    于是我便把我的担忧和奴兮说了。

    奴兮淡淡一笑,“原来就是为这事啊。”

    我说:“这可不是小事。”

    只见奴兮走到书桌前,拿起纸笔写了写,递给我。

    我定眼一看,原来是餐谱,例如什么“有凤来仪”“如意五尊”“碧阶琼栏”“山楂太极盏”,名字倒是吉祥好听,但上面大多数竟是些家常菜和素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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