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宫-雏菊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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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宫-雏菊曲-第26部分
    她一眼,又转过头去茫茫的看着前方。

    “斗…”我只感慨的喃喃吐出这一个字。

    菟丝一怔,然后说道:“人之本性好斗,就是乡下邻里尚且为些蝇头小利时常争执冲突,又何况这多是非的宫中…”

    “那么到底在斗什么呢?斗赢了又怎样?斗输了又怎样?又或者到底什么是输什么是赢?”

    菟丝冷静的回答道:“这后宫中最终只会有一个人斗赢了,那就是被未来皇帝称之为‘母后’的人。现在的娘娘再前进一步就是赢了,反之后退一步自然是输了。”

    我回头瞥了她一眼,笑了,“菟丝你是冷静睿智之人,我在想如若你有机遇,会变成什么样子。”

    “娘娘说笑了,因为您也应该知道女子只是聪明睿智是远远不够的。”

    于是我突然想起她以前所说的话:她若能让你侍候左右,定然有把握你不会受到皇上的宠爱,又或者她有把握让你不受皇上的注意。于是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菟丝你也不是善善之辈,听说你后来把那个教导你的张姑姑教训得很惨?”我偏着头玩味的说。

    菟丝毫无愧疚的回道:“奴婢只是要回本来就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这并没有什么错…”

    我听了神色一动,陷入了沉思。

    是,那么我只是要我想要的东西,又有什么错呢?

    退一步是万丈深渊,进一步是极致富贵,我还在犹豫什么呢?

    良心,之于我来说是只是百害而无一利的东西罢。

    于是我缓缓地站起身来,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吩咐菟丝说:“最近仔细的监视乌姬。”

    乌姬欢快的走在路上,面色桃红,甚至还轻声哼着曲调。

    当她看到我时,神色一变,有些紧张,急忙上前请安,“娘娘吉祥。”

    自从姒充仪失势后,乌姬早已没了以前的气势,总是尽量躲避着我,此时和我说话也是结结巴巴了。

    我冷笑了一声,“乌姬真是好心情啊,是…”我顿了顿,意味深长的说,“与男人私通回来吗?”

    乌姬脸上一阵的惊恐,连忙否认道:“不是…”

    “不是?”我轻哼了一声,然后凑近了她,“你身上沾染了别人的香气,而且,是西域薰香…你还敢说没什么吗?”

    然后我不待她解释,就继续逼问道:“乌姬还真是伤风败俗啊,抑或是里通外国…”

    她连忙摇头解释说:“我没有…”

    “没有?”我在心中低低的笑了,你若是没有我又在这等待什么呢?

    于是转身吩咐宫娥说:“带乌姬去小思阁反省。”

    两名宫娥过去请乌姬,没想到乌姬反抗着,怒气冲冲的责问道:“你凭什么关押我?我要告诉父皇!”

    我面不改色的说:“你可以去说,说说你是如何和异国王子 私自交往的…还是,”我挑了挑眉,“让本宫代你去说…”

    乌姬脸上一阵苍白,全然没了先前的气势,哀求说:“不要伤害巫朗哈穆…”

    我心中一动,没想到她说出的是这句话。

    我看了她一眼,冷冷的吩咐说:“带她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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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晌午迷迷糊糊睡着午觉,忽然听见有人小声的说话声。

    “我刚刚去给乌姬送吃的了,她还跪着面壁思过呢,这几顿吃得也不过粗茶淡饭,身为堂堂帝姬沦落到这种地步还真是可怜呐…”

    另一个宫娥压低声音说:“谁让她得罪咱家娘娘了呢?听说她小时候和昭娇帝姬一起没少和咱们娘娘作对,现今娘娘得了势还能饶了她?你看看现在昭娇帝姬都是什么样子,那乌姬还能有命?”

    ……

    她们说话间,我已经不知不觉站在了她们面前。

    她们见了我一惊,连忙惊恐万分的跪下。

    我寒着脸,只是冷漠的吐出几个字:“掌嘴。”

    她们怔了一下,然后伸手互相打起对方的巴掌,口中还一声声的说着“奴婢知错了”。

    我回到屋里,听着屋外清脆的巴掌声,冷哼了一声。

    镜明凑上前去小心地说:“小姐最近火气有些盛呢…”

    我半眯着眼睛看他,说:“你也以为我只是为了以前的恩怨才找乌姬的麻烦?”

    镜明低吟了一声,没有敢说话。

    我笑了笑,“其实你们想的也不错,但那只是一小方面罢了。我在引你一个人出来…”

    “小姐所说的人是?”镜明吃惊的问道。

    “乌姬的母妃,乌采女。你忘了她曾经是皇后侍女的身份?那可是应该好好利用的角色…”

    我一针一线的刺绣着,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不耐烦地将刺绣抛在一边,感叹说:“这人呐,刚开始不会做什么,以后怎么学不好…”

    楚姿拾起,笑着奉承说:“娘娘手握千金,本就无需做这些下气活…”

    我看了她一眼,轻声笑出来,“你说的这话很让我很爱听,赏。”

    楚姿微微红了脸跪下谢恩。

    这时菟丝走过来禀告说:“娘娘,乌采女在外求见。”

    我挑了一下眉,哦?终于来了吗?

    于是笑着坐到正殿的首位,说:“让她进来吧,本宫已经等她好久了。”

    乌采女今年已是近四十岁的妇人,身体却一直清瘦。她长得并不很出众,最多也不过算是清秀干净罢了,这样的人很难让人想象竟可以从一名普通宫娥受到皇上御幸而一跃成为了宫中的主子。

    她进来先是跪拜请安,我在上面抬手叫她起了。

    楚姿给她端上茶了,她没有动,而是直接的开门见山说:“我来是想跟娘娘谈笔交易的。一保我女儿性命,二给我女儿幸福。”

    我露出微微吃惊的表情,故意不解的说道:“不知乌采女此话何讲?乌姬作了错事,本宫作为她的母亲也不过是代你教导她一下罢了,你又何以说得如此严重…”

    乌采女在下面笑了一下,“娘娘,你我明人不说暗话。得罪了娘娘是什么后果,昭娇帝姬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她尚且如此,我的乌姬还能保命吗?”

    我露出一抹笑容,起身,将她引入偏室,说:“那么就请乌采女说说看,让本宫听听值不值。”

    “这么说是孝德妃让人下毒害死了皇后的嫡子?”我沉思说道。

    原来我只是打算利用乌采女的身份让她作伪证诬蔑孝德妃,没想到事实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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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当初我是皇后身边的贴身丫鬟,孝德妃找来我说让我在嫡子的食物中下毒,并许愿事成之后让我受到皇上的宠幸…由仆人变成主子,对于那时年轻的我来说是多么大的诱惑啊,于是我就迷了心窍,做了那永无可赦的罪事…而现在即便悔不当初也…”

    我没有理会她忏悔的话,只是问道:“下毒也并非易事,可是我记得对外只是声称暴病身亡,难道那么多太医就查不出来吗?”

    “孝德妃不知从哪找来一名女子,善药理,后来我才查出她是张端大人的侄女,不过好几年前就已经死了…”

    我一惊,竟是药婆婆?也难怪太医院的人查不出所以然来。

    原来这就是药婆婆一直愧疚于心的事…

    我瞥了一眼乌采女,意有所指地说:“孝德妃做了这样的事却没有杀人灭口,真是走错了一着啊。”

    乌采女苦笑了一声,说:“娘娘焉知没有?只不过我存了个心眼儿,处处谨慎,处处小心,才能苟活到现在…”

    我点了点头,然后轻声冷笑道:“采女也是聪敏之人,只不过生了个不争气的女儿。”

    乌采女的神色黯然下去,“不…我没有给她好的身世,让她一直活在自卑之中…是我为娘的对不起她。现在想想当初又是何必,即便受过几次宠幸又怎样,现在连那些下人都瞧不起我…”

    “你是位好母亲。”我庄重的说,“但是我并不会因此而手软。你告诉我这个消息,那么你也要把我的事办成。你装作无意将此事透露给莞婕妤,她是毫无心计之人,定然将此事说给皇后听。”

    “事隔这么久,怎么能保证皇后听信呢?”

    我抬头盯着他,良久一字一顿地说:“只要你畏罪自杀,皇后就能信。”

    乌采女神色一动,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既然将这个消息告诉我,当初就应该想到过后果吧?”

    乌采女的神色凄楚,“我知道。我在宫中窝囊了一辈子,这条命即便没了也没人会怜惜。而我的女儿,我希望她能幸福,那么我死也是值得了…”

    我心中有所动,乌姬,也是有人疼爱的,而我呢…

    我用笑来掩饰,转移话题道:“你的第一个交易我接收了。那么第二个交易是什么呢?”

    “乌姬心仪回纥质子,请娘娘成全…”

    我怔了一下,“嫁给质子要去那遥远荒芜之地,可以称之为幸福吗?”

    乌采女一字一字的回答:“也许娘娘不懂,但无论天涯海角,只要能与心爱之人一起便是幸福的了。”

    我又是一怔,“这不是什么难事,但是——我想不出你还有什么够资格和我交换的东西了。”

    乌采女有把握的笑了笑,“另一件事是关于娘娘的母亲的…”

    我神色收敛,严肃地说:“请说。” /user/b6255c943119.asp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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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73章 皇后(2)

    第73章皇后(2)-

    //——==网友上传章节

    我会赢,我会得到我想要的。但是这一切不是靠我的聪明才智,而是因为我利用了她的真诚、她的信任、她的不聪明。如果真的要说,那么这次的成功,将归功于我那颗已经变得卑劣j诈的心吧。

    在耐心等待皇后嫡子忌日的日子里,地处长江中下游的江、淮、两浙、荆湖诸路发生旱、饥之荒。

    据地方官上奏描述:“……其赤地数百里,禾苗焚槁,颗粒乏登,米价腾涌,日甚一日,而贫民遂有乏食之惨矣:蔬糠既竭,继以草木,面麻根、蕨根、棕梧、枇杷诸树皮掘剥殆尽……饥黎鬻妻卖子流离死亡者多,其状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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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忧心忡忡,与大臣连夜议事。

    而我也一夜无眠,待大臣们都散去后,我着人端了安神茶去拜见皇上。

    只见皇上靠在龙椅上,神色疲惫。

    我接过宫娥手中的茶,将它放在皇上面前,轻柔地唤了一声:“君上……”

    皇上缓缓地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没有喝茶,只是问道:“夜这么深了,爱妃怎么还不去睡?”

    我摇了摇头,回道:“君上不睡,臣妾惦念着也睡不着……”

    皇上动容,拉了我的手,叹了口气说:“天降灾害,是上天对朕的警示吗……”

    我一愣,然后劝慰道:“君上不要多想,自古贤君也有遇到过天灾的时候……”

    贩想到黎民百姓食不果腹,颠沛流离,朕就感到无比的歉疚……心力交瘁。”

    “君上要保重龙体啊。天灾虽非人力所能决定,但是可以采取相应的措施。”

    皇上睁开眼睛饶有兴趣地问我:“哦?爱妃想到什么了吗?”

    我顿了顿,说:‘‘臣妾不懂政事,不过刚刚翻阅了历朝的纪事,我们不妨仿照先人,对灾疫严重区减免徭赋,休养生息,开仓赈粮,极贫民赈米,次贫民赈钱,稍贫民赈贷……另外宫中也应缩减开销,禁奢华减菜式,率为先表……”

    皇上赞许地点了点头,说:“爱妃你想得周全,宫中的事就劳烦你操心了。”

    我笑了笑,应道:“皇上说哪儿的话,国家大事,匹夫有责,这也是臣妾应尽的义务罢了。”

    就在第二天,我用膳时竟发现桌上只有三十菜式,比往常少了六道。

    我脸一沉,喝问道:“这是谁做的?”

    如意惴惴不安地走上前说:“娘娘昨天不是对皇上说要减菜式吗,奴婢就……”

    我冷笑了一声:“皇后尚且没有动静,我怎能先出这个风头?去,给我添回来!”

    直到皇后先减了菜,我才跟着少了菜,并褪去华丽的衣饰,穿着朴素的衣裳。

    就在嫡子忌日的前几天,传来了乌采女病亡的消息。

    我听了心中有淡淡的感伤,但也舒了一口气,这么说乌采女是把这件事做成了,皇后已经知道了真相。

    在接下来每日的例行拜安中,我仔细地观察皇后,发现她在上面看孝德妃的神色已有异样,隐忍着怒气与恨意。

    就在嫡子忌日的前一天,请安时,孝德妃竟然还一脸真诚地感慨欷欺道:“明天就是嫡子的忌日了吧?真是让人感慨感伤啊……妹妹每每想起早夭的嫡皇子,自己都忍不住流泪呢……”说完甚至还真的红了眼圈。

    若是平时,皇后定然会被感动,然而此刻却不过是火上浇油,皇后脸上已是掩饰不住的愤怒之色,她竟快步走了下来,来到孝德妃身前,伸出巴掌就要甩了出去。

    孝德妃一愣,我急忙唤了一声:“皇后娘娘!”然后连忙走到她们面前,就势拉下皇后的手,带着笑赞赏说:“皇后娘娘这翡翠镯子成色真好,是新献的贡品吗……”

    皇后惊醒过来,脸上渐渐恢复了常色,松开手,说:“啊,正是,刚刚本宫下来,就是想让孝德妃帮本宫鉴赏一下呢……”

    孝德妃眼中有些疑惑,依然笑着应承道:“皇后娘娘的东西自然都是绝世珍宝了,臣妾们只有羡慕的分,哪敢谈什么鉴赏呢…

    皇后挤出一丝笑容,话中有话地说:“真只是羡慕吗……”

    孝德妃一惊,皇后却已经转移了话题,与其他妃嫔说笑去了。

    这天正是嫡子的忌日,虽然皇后吩咐过今日就不用去拜安了,我还是携着为嫡子做的一些祭品来到了凤仪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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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看着为嫡子做的如意香囊,一惊:“这是以前本宫赏给你的端雪之料……”

    我点了点头,认真地答道:“臣妾还记得皇后娘娘当年身着端雪之料光彩照人的样子,纵然皇后娘娘将如此名贵的布料赏赐给臣妾,臣妾却不敢妄自亵渎,只是一直好生存放着。今天是嫡子的忌日,我用娘娘穿过的布料为嫡子做一个香囊,也取母子同心的意思吧……”

    提起以前的情分,皇后对我亲切了许多,回忆道:“我记得,你小时候经常上凤仪宫来玩,那时本宫看你就像看自己的亲生女儿……”

    我听了神色有些黯然,轻叹了一口气。

    皇后也跟着沉默起来,良久才突然说:“奴兮,昨天多亏你提醒本宫了。”

    我微微一笑,继而又露出诧异的表情问:“最近皇后娘娘好像神色不安的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如若不介意,不妨对臣妾说说,也许能拿个主意。”

    皇后神色凝重,犹豫了好久,最后只是摇了摇头说:“并无什么事的,只是最近睡不安稳,精神时有恍惚罢了。”

    我听了也并未深究,只是轻声说:“那皇后娘娘得让太医们开些安神的方子才好。皇后娘娘乃后宫之主,可要好好珍重自己的身子,那才是后宫之福。臣妾斗胆,臣妾心中一直将皇后娘娘当做自己的亲人看待,臣妾的娘亲死得早,自幼就是皇后娘娘疼爱臣妾,多方维护臣妾,臣妾都是看在眼里感激在心中的……所以臣妾想,即便嫡皇子不幸早天,但依然是幸运的吧,有您这样好的一位母亲……”我说得真挚诚恳,眼见皇后眼中已有所松动,我住了嘴,只是忧伤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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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儿臣妾是怎么了,尽说些伤感的话,可能是因为今天是嫡皇子忌日,心中有所感吧。打扰皇后娘娘好久了,臣妾这就告退了。”

    然后我向皇后恭敬地欠了欠身,正要离开,却听见皇后在上面喊道:“奴兮,本宫能相信你吗?”

    我露出吃惊的表情,转身看向皇后,只听见她再次问:“能吗?你是本官能相信的人吗?”

    她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我,仿佛试图透过我的眼睛,看清我心底最深处的地方。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我的心,早已黑暗得望不见底,无人再能触及,甚至是我自己也再没有勇气,拂去心底厚积的灰尘。

    我缓缓地跪下,庄重地回道:“奴兮唯皇后之命是从。”

    皇后在上面半晌没了声音,然后突然恶狠狠地说:“是孝德妃,杀了本宫的儿子。”

    我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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