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一眼,紧接着说,“把我上次说不要的首饰和衣物都拿去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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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了?当了能值多少?现在当铺黑的很,好好的一件衣服,也就能值几个铜板。如果小姐需要,找大少爷要就是了。”梅心说的顺嘴,显然以前冷曼儿就是这么个月光族,还真是败家。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冷曼儿心底渐渐成形了一个主意。前世,家里就是白手起家,耳濡目染也了解了许多。如果不多加利用,未免有些浪费。
想起冷雪儿之前说的省下银子,想必每个人分到的银两并不是非常多。再怎么说也是公主和王爷,看来出逃的匆忙,竟然没有多带盘缠。大概镖局的收入便是几人收入的来源。可想通了这些,又有一个疑点愈发明显,那就是为何只有她被刺杀?若说仅仅是王室,那么刺杀另外三人也是一样的。可是接连两次,都是她,甚至前几天,冷雪儿已然站在门口,三人仍是只攻向她一个。
难不成是因为她长得实在“惊为天人”,好看到不行?嗯,冷曼儿点点头,这个绝对有可能啊,果然年轻貌美就容易遭妒忌啊。可真让她在自己脸上划上那么一刀,她还真下不去手,万一人家只针对她一个不是因为这个,她岂不就赔大发了?!
“去把衣服当了,首饰先留着。”冷曼儿想来自己还是多少需要些银两在手里的,毕竟方便,眼看梅心别别扭扭的打开柜子,就又追加了一句,“不要让哥哥知道。”
下午的阳光斜斜照进屋子,冷曼儿慵懒的斜靠在床头,竟然不知几时就睡着了。
大概也只有在梦里才能回到现代,那是她的书房,她有两个四开门的大书柜,里面摆满了各种资料和工具书,那些都是她的珍藏,陪她度过了太多宅在家里的时间。
敲门声轻轻响起,她抬起头本以为会看见端来牛奶的妈妈,不想,竟然是一身月白色长袍的男子,剑眉星目,高大颀长。五官不甚清晰,却只有那双眼仿若烟雾笼罩,却又凝视端看,看得清又看不清。
她吓得猛然惊醒,太阳已落,额头一层薄汗。那男人是谁?怎么会梦到?而且那身白色长袍显然就是这个年代的服饰,这是在暗示什么?还就仅仅是个梦?上午的街市并不热闹,街道两旁的店铺无精打采在阳光里反射着光芒。可这会竟然空无一人,甚至连门口负责吆喝的小二都没了踪影。如果顺着空旷到离奇的街道往下走,就会发现到底原因为何。
在一家发簪店铺前,里三圈外三圈的围满了人,事实上,那是一个并不小的圈子,不为其他,只为里面过于危险。刚才大家伙才眼睁睁看着那位高大魁梧的汉子以一敌五,这会突然从地上窜起个刚才诈死的,偏偏又从斜里出来个惊为天人的美貌姑娘要挨下这虎虎生风的一掌。大家都是禁不住屏气为姑娘捏了一把汗。
那一掌来的极快,而来者本就距离极近。冷曼儿错身挡在顾念安的身前,本就是下意识动作,丝毫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安危。本来就在心心念念的想着要保护所有珍视的人,却没有想过自己现在能否接得下这一掌。没有闭上眼,冷曼儿就看着那黑衣的蒙面人急速的接近,看着那掌不足半寸就要狠狠拍向她的胸口。
那掌并没有拍向她,那黑衣人却斜着飞了出去。而同时飞出去的,还有一粒毫不起眼的石子。
冷曼儿瞪圆杏眼毫不掩饰的惊讶看向石子飞来的方向。周围围了那么多人,可是只要一眼,就能够轻易地分辨出他。一身月牙白色的长袍,上面是浅蓝色细线绣出的精致图案,腰间一条三寸宽浅蓝布带,及腰青丝仅用一根莹白绸带系于脑后,右手一把金丝楠木骨折扇,扇面留白,仅用嫩黄|色窄纸包边。细长的丹凤眼正含了笑意,连带着微微挑起的唇角,构成一幅绝美的图画。
冷曼儿从来不知道男人竟然可以美到如此程度,但如果仅仅说是美又不对,他并不缺乏阳刚之气。相反,只要一看到他,就知道那定然是个有担当有气度的男人,这两种气质混杂在一起,不仅不觉得奇怪,反而被他融合为一种独特的魅力。如烛光,直叫飞蛾扑火。
冷曼儿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妖孽的男人,要不是梅心在后面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姐,你可千万别过去摸人家啊!”,她直到这会还回不过神来。
他,正是她那天梦到的男人。
她不相信巧合,有果必有因,夜有所思,必是因为日有所想。可是眼前的男人,她确定她没见过,她从小过目不忘,没理由会忘记这样一个拉风的男人。那么,便只剩下一个解释。这具身体曾经的主人,见过他!
那么她和他是不是认识?他是什么身份?他为什么出手相救?他到底是怎样的目的?他为何能够出现在这里?冷曼儿眼睛没有离开眼前的男人,背过手按了按梅心的手背,示意她放心。心底为那些疑问头痛不已。暂时来看,只 有一个问题能够回答,那就是他不是和这些黑衣人一伙的,不然没有必要在此出手。
一想至此,冷曼儿侧头看向刚刚想要偷袭的男人,石子力道并不大,却是打在了|岤位上,这会那人已经全身抽搐,口吐白沫,显然是不行了。这就更加坚定了她刚刚的想法,这男人并非和他们一伙。不然,谁会舍得如此对待自己的手下呢?不说培养一个高手需要多久,就单说这散了人心,也是不值。
冷曼儿见他衣饰华美,绝非寻常百姓,心下不禁想到一个这几天一直忽略了的问题,既然他们兄妹四人是逃亡出来,又刻意隐姓埋名,那又为何偏偏要逃到这皇城脚下?大可以找个边陲城市,或者江南大市,为何却独独选了这里?
肩上的手蓦地沉了一分,冷曼儿抬头看到顾念安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道,“三哥,再忍一下。”抬眸看向那白衣的男子,声音如林中翠鸟,清脆灵动,“大恩不言谢,只求大人告知贵姓,也好登门感谢。”
男子没有说话,只是笑,细长的丹凤眼眯成了一条缝,右手忽的一抖,扇子整齐的折在一起,“有缘必会再见。”微微服身,算作回答。
他不想说,自是有不想说的原因。冷曼儿也没多问,肩膀撑着顾念安的身子,低了头算做感谢。
人群给三人让出一条道,梅心和冷曼儿一左一右搀扶着半身血红的顾念安。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回到镖局,冷曼儿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为什么她总是需要被保护的那个,为什么她总是连累了别人的那个!这样想着,就觉得胸腔间都是满满的酸涩和赌气,恨不能捅自己一刀,这样就再不会给别人造成麻烦。
可是不行,如果死了,那么便什么都不可能。就连报答别人都再没机会。单说今生,哥哥和顾念安为她做了那么多,难道她不该回报吗?难道她能就这么自私的离开吗?不说其他,那就对不起老天给她的第二次生命!
顾念安经过包扎,已经沉沉睡去。冷曼儿听闻他都是皮外伤,也就放了心。但还是多看了病床边的罗宁罗账房几眼,没想到他竟然精通医术,而且动作熟练,显然经验丰富。
既是账房,那么算账自然不会差,还会医术,这样的人才如果能拉拢到自己身边,定然不错。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怎样的底细。冷曼儿暗暗在心底打算,如有机会,要试探试探才好。
回了自己屋子,冷曼儿一屁股坐在床上,才惊觉自己竟然已经衣衫湿透,脸颊两侧垂下来的碎发就粘在脸上。伸手把碎发拢到耳后,拽了拽衣裳,忽然一个纸条掉到地上。
犹豫着捡起来,看见上面的字,冷曼儿只觉得头“轰”的一下,又是一身冷汗。
“今夜子时,你房间。”刚劲有力,力透纸背的七个字,再没其他。冷曼儿细细回想,终于想起来刚才在打斗的间隙,一个黑衣人一个闪身近她身前。看来他当时并不是想要伤害她,而仅仅是想放这一个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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