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依旧挂着微笑,但叶龙天根本无暇顾及这个笑容有多少僵硬,多么的虚假。一时间,叶龙天感到无助的情绪在脑中浸染开来,竟然没有话语能够回答对面这个本应天真活泼的少年。
接下来,该怎么办?沉默吗?嚣张十几年的叶龙天,会碰到吃瘪的时候,不能不说是天谴,所以人不可以太嚣张。可是,吃瘪的叶龙天依旧狂妄自大着,根本不考虑其他心理医生碰到这种问题会如何处理,因为他相信没人会做的比他好。也因为这份自信,叶龙天从来不畏惧困难,既然没话说,就不要说话。
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叶龙天收回脸上的笑脸,难得一见的严肃表情出现在他的脸上。拿起鱼缸边上的渔网,小心地把其中一条金鱼捞出水面,放在鱼缸旁的架子上。虽然是看似随意挑选,但叶龙天捞起的那条,是在鱼缸里游得最欢的。一条金黄|色鱼身,红色鱼头的小金鱼,离开了它赖以生存的环境,开始不停地甩动尾巴,拍打架子,上下跳动。鱼身上的水珠,由于剧烈扭动,向四处飞溅,有一部分落到叶龙天和李逸平的脸上。
时间慢慢流逝,金鱼弹跳扭动的力道幅度越来越小,却始终没有停止过。圆圆小小的嘴巴快速地开合着,似乎想要重新呼吸到空气。不知怎么的,一直斗争着的金鱼停下了动作,一动不动地躺在架子上,要不是依旧开合着的小嘴,真能使人以为它失去了生命。
此时,李逸平朝金鱼伸出了右手,在食指快要靠近金鱼鱼鳍背的时候,叶龙天阻止了他。金鱼再一次甩动起尾巴,力道竟比第一次更加猛烈,而且每次的弹跳都好像带着方向性,慢慢地向着架子边缘移动。经过数十次的拍打,终于“扑通”一声,金鱼跳入鱼缸,绕着鱼缸欢快地游了几圈。
叶龙天转过身,摸着李逸平的后脑,说道,“的确,有些东西是注定的。是无法改变的。是没有原因的。比如无缘无故,这条小金鱼被我拿出鱼缸。但有些东西是可以改变的,是可以拼搏奋斗从而争取的。如果这条金鱼放弃了,等待它的是死亡,是黑暗。但它没有放弃,反而不断努力,它回到了浴缸,它能再一次拥有生命,享受生命。简单是一种幸福,因为金鱼很简单,它只有一个念头,回到鱼缸活下去,不必想其他东西,所以它成功了。而我们人类之所以复杂,是因为我们懂得超越,一旦我们离开了鱼缸,我们想的不仅仅是重新回到鱼缸,还想着如何在没有鱼缸的情况下活下去。不过,正是因为我们的复杂,导致我们考虑的太多,想法太多,力量被分散,最终可能什么想法都实现不了。你说,是吗?李逸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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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李逸平失神,叶龙天赶紧抹去额角的那几滴水珠,这可不是鱼身上甩来的水,而是实实在在的冷汗。心里嘀咕着,多亏柳玉琪总嚷嚷着要买最好的饲料喂鱼,这钱没白花,小鱼儿还真争口气。要是它挂了,我也歇菜了。想不到,我叶龙天会有一天,自己的命运被一条小鱼儿掌握,原来世上真有悲剧。
“你想和我聊聊天吗?”看看时机差不多,叶龙天主动邀约。
良久,李逸平才回过神来,点点头。“我现在和我妈妈住在一起。我爸爸在我十二岁那年,被车撞死了。那人明明是酒后驾车,却因为是什么高官的儿子,最后判决竟然说我爸爸乱闯红灯,还要我们赔偿那人的车辆维修费。”
说到这里,李逸平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眼眶里充盈着泪水。一个如此自尊自强,坚毅的男孩,都忍不住在一位陌生人面前流下眼泪,叶龙天无法想象当时父亲的去世,遭受不公平待遇,给他,给他的家庭,带去多大的折磨和摧残,以至于叶龙天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
“我妈妈用尽所有的积蓄,变卖了房子,不断地上诉,打官司,却一直败诉。到最后,收钱也没有律师愿意帮助我们,直到法院决定不再受理此案,我妈妈才真正绝望。放弃了所有的希望,从那天起,我妈妈再也没有笑过,有的只有痛苦与心碎,也没有哭过,因为她的眼泪早就哭干了。这件事后,我们一家人一分钱也没有了,还欠了许多外债。我妈妈一天打三份工作,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她从来没有抱怨过。我知道,我就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我就是她唯一的希望,所以我拼命学习,每次考试都拿第一名,任何事都做到最好,想让我妈妈开心,欣慰,要她知道她的努力没有白费。开始我自己觉得很自豪,可是后来,我发现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我根本改变不了什么,什么也改变不了!”
李逸平把头埋在手臂里,哽咽的话语中夹杂着无助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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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一章 他与她
“她长得漂亮吗?”叶龙天递过茶几上的面巾纸。
李逸平惊恐地抬起头,双眼瞪得大大的,几秒钟之后,又低下头,脸上泛出一片彩虹,傻傻地回答,“我不知道你说些什么?”
听完,叶龙天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诡异的使李逸平心颤。“这么一说,她就是漂亮咯!”
淡去脸上的笑意,叶龙天伸出双手,握住李逸平的右手,李逸平下意识要抽出右手,却被叶龙天牢牢握住。叶龙天右手的食指放在李逸平的手腕处,感受那不住加速的跳动。“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吗?”
李逸平点点头。“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对她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她是我的同班同学,很美,但我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可是我总是没有办法不去想。即使她对我做了那样的事,我也没有办法去恨她!”
赶在李逸平转移话题之前,叶龙天赶紧追问。“她对你做了什么事?”
“三天前,我来到学校的时候,发现抽屉里有张纸条。我知道是她写的,我认识她的笔记。叫我放学后在操场等她,她有事对我说。放学后,我就到操场去,等了四十几分钟,她出现了,边上还有另外几个男生。有两个是我的同班同学,我知道结果会是什么,但我不想逃跑,我也逃不了。那几个男生里,一个是足球队的队长,一个是从小练跆拳道的,也是她现在的男朋友。他们把我的衣服脱guang,绑在足球门柱上,然后嘲笑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看看是什么货色,穷鬼,瘪三……她叫我书呆子,接着摆弄我的内衣裤,对着补丁大笑,她也笑了。还朝着我拿足球射门。”
叶龙天这次难以掩饰地露出吃惊的神色,李逸平在叙述这些普通人根本不能忍受的荒诞事时,是那么的平静,就像他不是当事人,而是旁观者一样。唯一正常的是,每当李逸平谈起她的时候,心跳会不由自主地加快。
“好了。”叶龙天站起身来,“时候不早了,你也该回家了。我们出去吧!”
走出房间,柳玉琪和李逸平的妈妈正坐在沙发上聊着天,看到儿子走出来,脸上带着泪水,李逸平的妈妈赶忙起身,半蹲着,抱住李逸平,透过李逸平的肩膀,对叶龙天说道:“叶医师,谢谢你。原来世界上还有像你这么好的大好人。没有钱,也愿意帮助我们娘俩。谢谢了。”
叶龙天的身体狠狠地冻住了,机械地抬起头,哭笑不得地望着柳玉琪。柳玉琪在后面一会儿吐舌头,一会儿又拼命地摇头,完全不知所谓。此时的叶龙天真想找把刀自我了断算了,堂堂的心理医师,阅历丰富,技艺精湛的叶大医师,如今落魄至此,只有免费,才有病人上门。难道天要亡人?
送走李逸平母子,柳玉琪一关上门,就扑进叶龙天怀里,撒娇似的绕着叶龙天的脖子,仰着头,用力睁大水灵灵的眼睛,一脸的无辜相,说道,“龙天,我不管,他们太惨了。你无论如何要帮助他们,只要你愿意帮助他们。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不反抗!”
低下头,叶龙天垂着眼皮看着怀中的脸蛋,闭着双眼,银牙轻咬着嘴唇,小巧的鼻尖呼出的热气吹拂在叶龙天的脸上,柳眉微皱,害羞得像要初经人事的小姑娘。叶龙天心里暗想,这小妮子,又想耍什么花招,凭她的背景,这种事情,只是一通电话的事,干嘛要求我,还许下如此惹人遐想的承诺,不可不防。
明知道前面是一个陷阱,但身上这诱人的纯洁,火辣的身段,使得叶龙天脑中的意识飞速地流逝着,眼睛里再也看不见其他东西,除了那水润的朱唇。不知不觉,叶龙天的双手攀上了柳玉琪的翘臀,缓缓地用力着。两人的嘴唇即将触碰的前一刻,就在叶龙天忍受不住即将放纵的前一刻,眼睛里唯一能看到的双唇,柳玉琪的双唇的一边嘴角稍稍地向上翘起。这是叶龙天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表情特征,代表着得意和轻蔑。这表情如同一股山泉涌进叶龙天炽热的脑海,熄灭了他的熊熊欲火。
突然的激灵,让叶龙天下意识的放手,而怀中娇喘等待着的柳玉琪一时失去依靠,倒在沙发上,莫名的转变使得柳玉琪睁开了双眼,疑惑地望着叶龙天。
整了整由于拥抱而凌乱的衣服,叶龙天说道,“我又不是野兽,作为一个有着绅士风度的帅哥,听到这种事,哪有不帮忙的道理。倒是你,人家这么凄惨了,还用这件事打着你心里的小算盘,不知羞。”
叶龙天在柳玉琪的脸上点了两下,便假装大笑着转身向聊天的房间走去,还需要整理一下房间。
沙发上的柳玉琪,开始是茫然,不理解叶龙天在说些什么。几秒种后,才想起那即将接吻的一刻,她心头不由自主涌上的一种征服感,才明白叶龙天正拐着弯骂自己。抬头看着叶龙天离去的背影,愈看越觉得叶龙天此刻一定在洋洋得意地心里偷笑着,又想到叶龙天又一次无视自己的魅力,内心深处的大小姐脾气再也隐藏不住了。柳玉琪嗖得从沙发上弹起,脱下脚下的一只高跟鞋,朝叶龙天用力地丢过去,同时大喊着,“死叶龙天,明明跟你讲好了,不准用你那套变态的东西分析我。让你用,用死你。”
只可惜,柳玉琪实在低估了对手的实力,叶龙天连头也没回,左手伸出,一把抓住高跟鞋,在这么快的时间里就有反应,看起来叶龙天在柳玉琪丢鞋的时刻就知道会有异物袭击。
抓住高跟鞋,叶龙天放在鼻下嗅了嗅,立马将高跟鞋往外一丢,做恶心状,捏着鼻子,撇着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用怪怪地音调说着:“这么臭,怪不得不会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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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二章 用力过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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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本已怒火攻心的柳玉琪,再被叶龙天火上浇油之后,哪还承受得了,大喊了一句完全不能解气,满脑子就想着冲上前去把叶龙天擒在地上毒打一顿。可是脑中还在想,身体已经开始行动了,柳玉琪忘记她少了一只高跟鞋,左脚向前迈出,却一脚踩空,身体倒回沙发上,双手痛苦地抱着右脚脚踝。
看到这情形,叶龙天心脏一阵收缩,以柳玉琪的个性,嘴上是决不饶人的,现在双唇紧闭,连话都不说,叶龙天猜到这个丫头莽莽撞撞的,一定把脚给扭了。
赶回案发现场,强行拉开柳玉琪的双手,叶龙天才意识到,事情比想象的严重多了。即使透过丝袜,依旧可以看到脚踝处那触目惊心的红色,虽然扭伤处已经肿的像鸡蛋一样大,但叶龙天总感觉它还在不断的变大。
抬头看到柳玉琪那痛苦的神情,眼角几滴泪水,叶龙天心痛又无奈,嘴上嘀咕着,“什么嘛!干什么这么激动?谁说我用心理学的东西了。跟你相处了这么久,傻子都知道你在想些什么。这下好了,穷人穷开心,弄出祸水来了。很痛吧?”
“扑哧”,柳玉琪捂着嘴偷笑起来,不明白,这明明是叶龙天的抱怨,可是听到耳里,心里却是暖洋洋的。“哦”,柳玉琪哼着,脸上恢复成痛苦的表情,原来是叶龙天只顾着看柳玉琪傻笑,不小心碰到了脚踝处。
“喂,丫头,你是不是痛傻了,要不要送你去医院看看?”
“扑哧”,又是一声笑,柳玉琪又哭又笑的表情实在是逗人,好长时间才压制住心中的笑意,娇声说着,“你才傻了呢?你忘记你是心理医师了。我傻不傻,不是要你判断的吗,还去医院干吗?”
“懒得和你这个疯丫头说理!”叶龙天弯下腰,抱住柳玉琪,后者下意识地用力把叶龙天推开。叶龙天嘿嘿笑着说道,“我是要抱你回家,才不会吃你豆腐呢?你不愿意就算了。那就呆到你能走路的时候,再自己回来好了。我就先回去了。”
“不!”柳玉琪急忙喊道,把假装要离去的叶龙天一把抓回来。“就这一次。以后不准随便抱我。我还要嫁人的。”
什么,嫁人,听到这个,叶龙天只能无语了。
抱起柳玉琪,叶龙天喘着粗气,说道:“大姐,你怎么这么重。你不是说不足100斤吗,是不是少说了个零啊!”后者气愤地捶着叶龙天的胸口,但不敢多说什么,免得被人丢在诊所里。
试过才知道,原来抱着一个人关门是那么困难。叶龙天好不容易关好门,向电梯走去。自家的心理诊所在大厦的一楼,而他和柳玉琪的家在楼上,10楼。
经过大厅,叶龙天碰到大厦的管理员,一位五六十岁的大妈。大妈嘛,就是喜欢管管闲事,而年轻的心理医师加上方圆百里最美的女孩,自然是大妈界最关注的八卦。
看到叶龙天抱着柳玉琪,加上柳玉琪只穿着一只高跟鞋,大妈不上来问个究竟才恐怖嘞。“玉琪啊,你怎么了?”大妈微笑着走过来,自然亲切地问道。
躺在叶龙天怀里,柳玉琪自然害羞的红着脸,娇声细语地回答,“阿姨,没事的。在诊所里不小心扭到脚了。”
还阿姨嘞,叶龙天愣了半天,都可以当妈了,还能叫阿姨,那被真正的阿姨听到,岂不直接吐血身亡。
可阿姨这个称呼,杀伤力实在惊人。大妈脸上立刻盛开了鲜花,只不过鲜花没开多长时间,就变成了霸王花。在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叶龙天的后脑勺上被大妈狠狠地来了一巴掌,说它狠狠,是因为叶龙天感到钻心刺骨的痛。
“不是我说你啊。虽然年轻,但都结婚了,就该懂事了。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当然是你的福气,兴奋是难免不了的。”
过了好久,叶龙天才意识到大妈是在教训他。不过,结婚,什么时候,无语的叶龙天还能说些什么,站在大厅大脑直接当机了。
“但是要节制啊。你看你老婆这么柔弱,应该是你好好照顾她才对,不要老想着那档子事。那种事,在家里做做就行了,工作的时候就该克制。想当年,我也是过来人。你们男人啊,就是喜欢搞花样,要什么新鲜感。家里床上不够,老想着在公园里,草地上,厕所里,电影院里要知道我们女人和你们男人不一样,我们会害羞的。你看,结果呢,把你老婆弄伤了吧,都肿的这么大,太可怜了。我跟你说,不一定复杂的姿势就会有用,其实那些简单的姿势,感觉更好”
说了这么多,可以知道大妈的身体非常的好,中气十足,那嗓门亮丽无比,所说的话在大厅里不断地回音,大厦里来来回回的人们都向这边投来注目礼。在当机的大脑还没火光四射自爆之前,叶龙天要果断逃离,不然接下去,这位恐怖的大妈是要给自己上一堂生理卫生课了。
算准时机,“阿姨。”叶龙天甜甜地叫了一声,“你看,我先回去给她擦点药,下次再和你聊。再见了。”说完,火速冲进刚打开的电梯门,瞬间按下10楼和关门键。
低头望见一脸无所谓暗地里开心的柳玉琪,叶龙天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试过才知道,原来抱着一个人,想要开门有多么的难。好不容易打开门,叶龙天把柳玉琪放在她的床上,揉捏起早已麻痹的双臂。“别乱动,我去拿药。死丫头,要不是看你受伤了,今天你都死了不知多少遍了。”
“啦啦啦”,这种程度的教训当然影响不了柳玉琪,后者正在对着叶龙天吐着舌头,做着鬼脸。
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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