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蕾蕾感到火辣辣的,好似给人打了耳光一样。
“好了,你忙你去吧!”来人说说就走了。
“你这诊所可以为我做人工流产吗?”一进门,叶蕾蕾平静地问了里面一个穿白褂的女人。
“你想做?还是帮别人问的?”
“不,是我想做。”叶蕾蕾紧张地说。“请告诉我你这做吗?”
穿白袿的女人望着她。一下子缓和了态度,“当然可以的。”
“现在你能帮我做吗?”
“可以。”
穿白袿的女人十分温存地说,她让叶蕾蕾稍坐一下,她要交待另外的一位同事准备准备一下。
突然间,她发现叶蕾蕾流泪了,“嗨,你哭了?”
叶蕾蕾点点头,擦着泪水。
“其实你想要这个孩子,对吗?”
叶蕾蕾的声音发抖,“我不能要……”
“别这样,你吃过早餐了吗?”
“我不饿,不过,早上我吃了一小块面包了。”
突然,穿白袿的女人就在她身边坐下,抓住叶蕾蕾的手,温柔地说,“你有多久了?”
叶蕾蕾的嘴唇抽搐,沉重地说,“快四个月了。”
“什么现在才想来打啊!要知道,越大就越痛苦,对身体损伤也越大。”
叶蕾蕾还真没想到,私人诊所居然还这般懂得关心“病人”,还以为个个都是见钱眼开的。叶蕾蕾想告诉对方,说自己曾在市里的医院当过两年多的护士。刚要说出口,又一转念,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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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这几个月太忙了,她早就想处理掉肚子里的“孩子”了。
“你想好了要打掉它吗?”
叶蕾蕾表情畏缩了一下,慢慢地,就点了点头。
“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如果要做,就没有回头的路,一旦做完了,就完了。”
叶蕾蕾点点头,“我已经想好了,”她说,“我必须做。”
“你爱人怎么不和你一起来,你都四个月太了,很痛苦的。”
“他工作忙,不能陪我来了。”
“哎,现在男人啊!只图自己一时舒服,却不知道女人的痛苦呢!”
“男人都一路货『色』的!”
……
“你赶快给我做吧!”
“好吧,跟我来吧!”
叶蕾蕾跟着穿白袿的女人进了里面的一间屋子,一进门,不失时机地着上门。叶朝里间屋扫了一眼,屋里地板上,到处都摊着卫生纸,一只小花猫在上面自由地玩耍嬉戏。见叶蕾蕾进屋,就在叶蕾蕾周围窜来窜去。
“把衣服脱掉,躺上去。”穿白袿的女人指着一张手术床说。这是一张叶蕾蕾多么熟悉的人流床啊!记得还在医院『妇』产科当护士时,见到每天有那么女孩子来做人流术,叶蕾蕾就想不开了。现在的女孩子都干嘛呢,什么不自重一点呢!以为做这手术舒服吗?哪个下了这个床,不是一脸痛苦,一脸苍白,甚至一头跌倒在地。有时,还见到那些正在上高中的女生来做人流术,叶蕾蕾就心痛极了。
此刻,叶蕾蕾想了很多很多……叶蕾蕾脸变得绯红,无声地看着手术床,突然间,叶蕾蕾全身发抖起来。
手术床垫着厚厚一层卫生纸。叶蕾蕾盯着手术床,见床的扶手还有血迹……
穿白袿的女人见到叶蕾蕾迟疑了,又『露』出了笑脸,“放心啦,都是消毒过的!”
好久,叶蕾蕾不自觉地,开始解开衬衣钮扣,又取掉『|孚仭健徽郑缓笥滞训襞w锌悖讶ズ凇荷坏娜悄诳悖缓蟆s纸驴阏肫氲胤旁谂员叩囊巫由稀br />
叶蕾蕾深深地吸了口气,不再犹豫地就爬到上面。
“痛点,但做完了就会没事的。”
穿白大袿的女人一脚把一只塑料桶踢到手术床下。叶蕾蕾明白这个塑料桶是用来做什么的,它是专门用来装死婴的。
“来你这做手术的多吗?”
“你放心好了,我技术没错的。我这天天做的。”
“哦。”
“再往上移一点。”
“把双腿收起来。”
叶蕾蕾照着吩咐去做。手术开始了。叶蕾蕾双腿不停地颤抖,浑身绷紧了,胸脯随着叶蕾蕾紧张的呼吸上下起伏……
痛,钻心疼痛,叶蕾蕾想叫,想喊起来了……
血也流下来了,而且好像越来越多了……
突然间,叶蕾蕾想到王小波,“他妈的,现在这个王八蛋在哪呢!从昨晚到现在也没见他一个电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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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那次例假没来了,她就知道“撞红灯”了。当他把这事告诉王小波时,王小波在外出差,在电话里,听到叶蕾蕾这么一说,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一句,“把它打掉吧!多少钱我来出!……”
想到这儿,泪又流了下来。
第九章(5)人流引产(下)
第九章(5)人流引产(下)
直到第二天上午九点许,叶蕾蕾才渐渐地睁开眼睛,小腹仍在疼痛着。眼前依然一切模糊难辨,头顶上一缕若暗若明、不断变化的灯光线条。窗帘上透进点滴光亮,微风时时撩起窗帘,把光明送进屋内,让叶蕾蕾产生一种变幻的梦境。
叶蕾蕾已经记不起她昨天是怎样从诊所回到宾馆了。她只知道,做完人流术后,下面流了很多血,不知换过多少张护垫,她身体很虚弱,回到宾馆时,什么也没吃,就关机躺下睡觉了。
叶蕾蕾打开手机,发现从昨晚到现在有三十余个电话打进来了,都是医院的她熟悉的那些关键人物。叶蕾蕾心想,这帮“坏蛋”又在“约请”她出去“吃饭”和“唱歌”了。
再往下翻,夏小雨和苏苏也分别打了几次电话来。但,直到翻完,也没发现王小波给她过一次电话,但他来了一条短信:蕾蕾,你下去好几天了,我很想……
这个“王八蛋”这时候还想“做功课……”!
叶蕾蕾心里骂完了,就呆呆望着天花板。一会儿,叶蕾蕾想到,应该给夏小雨和苏苏发一条报平安的短信,不然她们会很着急的。于是,叶蕾蕾分别给夏小雨和苏苏发了一条报平安的短信,然后又告诉她们俩,这两天可能都无法互相联系,但她一切都很好,不要掂记着她。然后,就默默地关掉了手机。她要“失踪”几天了。
叶蕾蕾试图坐起来,但身体却似铅一点不听使唤。失望之余,她深深地叹口气,然后呆呆地直视前方……
叶蕾蕾又回到了她刚到『妇』产科上班日子。那是她从五官科转科到『妇』产科上班快一个月了。
“蕾蕾,让下一个患者进来吧!”
医师那略带着不耐烦口气对叶蕾蕾叫道。于是,叶蕾蕾来到门口叫:“下一个。”
“轮到我吗?”一个虚弱的声音让叶蕾蕾抬起了头,一头披肩长发,高挑的个子,俊俏的五官,只是那张苍白的脸写满了疲惫。
“医生,你是在叫我吗?”
“是啊!有没有家属?”
“啊……没有……”
“哎,又是一个王八蛋!”叶蕾蕾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来『妇』产科上班一个月了,看人流也看了一个月,每天都要看到十几个,甚至几十个女孩来做人流,但很少有男朋友来陪的,大都是自己一个人,有的好点的会有朋友来陪,唉,这世界的男人都怎么了啊!
“跟我进来。”叶蕾蕾把她带到了处置室。很快,手术结束了。女孩的腿在叶蕾蕾俩的按压下一片青紫,没等叶蕾蕾开口,她先问了一句:“结束了?”
叶蕾蕾点点头,女孩子就开始哆哆嗦嗦地穿裤子。叶蕾蕾把头转过一边不忍心看,整整一个月了啊,叶蕾蕾看着那些没有人来陪的女孩做完人流后还要拖着疼痛的身体去『药』房取『药』。看她们那么无助地一个人走出手术室,叶蕾蕾都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现在手术技术是越来越好,设备也越来越先进,可几乎每天来做人流手术的女孩中就有因为人流而无法生育的,那些导致她们怀孕的男人啊,她们知道他们带给那些女孩的是多大的伤害吗?可那些女孩呢?他们为什么不自己保护好自己啊!每每看到那些没人来陪的女孩,叶蕾蕾都会在心里咒骂那些无情的男人。
有时,叶蕾蕾在人流室也看到不少女孩因为没有钱而选择局部麻醉,全麻一般比局麻多两三佰块,但就是为省下那两三佰块钱,那种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会让每一个男人终身难忘!
正当叶蕾蕾转身回头走时,突然,一阵轻声的争吵声传入叶蕾蕾的耳朵。叶蕾蕾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这才发现,女孩的男友来了。这时,女孩显然也发现了叶蕾蕾,她脸一红,轻声对那个男生说:“去取『药』吧,快回去。”
“你自己不会走啊,你不说没事了吗。”
“刚才有男实习生在吗?”
“没有!”
“快帮我扶一下!”
“你扶我穿吧,我疼得动不了了啊!”
“哎呀,你怎么这么麻烦啊?”那个男孩嘟囔了一句,“自己来!也不能这样扶着你吧!让熟人看多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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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眼泪刷就下来了,说:“那你下去取『药』啊!”
“哦!”男孩应了一声就下楼去了。女孩摇摇晃晃像个醉鬼,脸『色』刷白。叶蕾蕾明白,她的腹内一定仍在剧烈地疼痛。
“你都开的什么『药』啊,二百多块钱啊,做人流就花了五百多啊,这个月哪还有钱啊?”
“我这还是局麻的,要是全麻了,还要更多呢!”一个善良的女孩,为了男友,她在一个人承受着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痛苦。
“那……那你没开『药』啊?”女孩带着哭腔问。
“我就一百多了,下午还要去网吧,都没钱了呢。”
……
一听这话,叶蕾蕾气极了,她真的想冲过去拽住那男孩子的衣领,左一拳右一拳地打他几下。叶蕾蕾嘴里骂道:“禽兽不如的东西,你女朋友为了省钱做的局部麻醉,你知道她痛成什么样吗?你还嫌贵,你个混蛋当时你扒她裤子的时候想什么了?!”
……
好久,叶蕾蕾有气无力地把头从一边转到另一边,用尽全力打量了一下整个房间的情况。房间十分宽敞,十分整洁,没有卫生纸,没有猫。
叶蕾蕾正要抬头,听到门外有人走路的声音,不久门板就响起了敲门声。
“谁?”
“蕾蕾,是我啊!”
叶蕾蕾终于听清了,是王小波的声音。“我动不了身,你叫服务员来开吧?”
“你什么回事呢?”
“我起不了床!”
“这不方便吧!”
“还不方便,我人都快死了。”
大约几分钟过后,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王小波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轻轻地问道。
“你怎么啦?”
叶蕾蕾没作声,只是泪水悄悄流下。王小波笑了笑,拧开床头柜灯的开关。他坐在床边上。
“蕾蕾,我实在太想你了。实在忍受不了啦!就跑过来了。”
“你真不是人!禽兽!”
“我不是想你了嘛!”
……
记得第二个月后,当叶蕾蕾从医院拿到b超报告的,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宫内孕。当时叶蕾蕾浑身冰凉。从医院回到出租屋中,当时叶蕾蕾就哭了。叶蕾蕾偷偷地来到一家私人诊所,诊所的人问她说你要什么流?叶蕾蕾说『药』流。诊所的人说『药』流怕流不干净。叶蕾蕾说人流很痛。三天后,叶蕾蕾开始吃『药』。第二天,下面就开始流血。几天后,开始恶心,肚子痛。叶蕾蕾很害怕,疼痛折磨着叶蕾蕾。
头上冷汗开始下来了。肚子突然很痛,叶蕾蕾去了厕所,她好希望那个东西快点掉下来,叶蕾蕾真的好痛,开始憎恨那个长在自己身体里面的东西了。是的,叶蕾蕾恨王小波!去了厕所,不过,叶蕾蕾仔细看,好像没有掉下来。于是,叶蕾蕾又去找诊所的医生了。诊所的医生说,『药』力不够,加『药』,……
那东西终于下来了。叶蕾蕾实在不能经受下一次折磨了,如果这个不成功,估计只有人流了……。那晚,王小波请叶蕾蕾到外面吃了饭,然后又给叶蕾蕾两仟块钱,说是给营养费……
……
“蕾蕾,是我不该,让你一再受苦!”王小波边说边把被单替她盖至下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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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天在哪做的手术?”
“私人诊所。”
“蕾蕾啊,你怎么这么糊涂!私人诊所技术过关吗?卫生条件好吗?你这是在拿自己的身体做赌注……”
“我能理解你难处,但你不能这样做,一不小心出现感染就坏事了。”
一听到王小波说感染两个字,叶蕾蕾挣扎着想坐起,但又让王小波扶助了。“别动。”
王小波提醒她,“你仍然十分衰弱,你身体要恢复还需要些日子。”
叶蕾蕾顺从地点点头又躺了回去,“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看你,你是这儿的常客呀!你来地苏,你不住这,你会住哪?”
“我王小波知道该怎样来报答你。”王小波严肃地说。
王小波笑了笑说,“现在你什么都不用想,你就是专心一意地恢复体力。”王小波站起来,“我马上给你弄点吃的来。”
叶蕾蕾突然感动起来了。这种感动好像从来没有过的。王小波在宾馆的柜里拿来一听果汁,又拿来杯子,一只手放在叶蕾蕾头下,扶起叶蕾蕾,将杯子放在她唇边。叶蕾蕾慢慢地喝着,喝够了就点了点头。
王小波又轻轻将她放倒下去。
“我马上回来!”
叶蕾蕾虚弱的一笑,闭上眼睛。浓浓睡意向她袭来。
在王小波的悉心“照顾”下,叶蕾蕾又睡了三天两夜,终于气力恢复了。可以吃、坐,也开始下地活动活动了。就在要回来甘海的那天,王小波还亲自去买来了一束玫瑰。
望着王小波送给自己的玫瑰,叶蕾蕾忽然笑了。她盯着玫瑰,花蕾刚绽开,纤秀的花从蓓蕾上脱出,争相把美送到叶蕾蕾面前。空气中充满了玫瑰花的芬芳。
在王小波的眼里,叶蕾蕾就是一束玖瑰花,她鲜红,娇艳。
第十章(1)进派出所
第十章(1)进派出所
在去派出所的路上,下雨了,甘海的天气就是这样的,昨天还是晴空万里,到了今早秋雨就纷纷飘落。
下雨天的空气真的很新鲜,很清洁,夏小雨裹裹衣领,感觉到一点寒意。刚出住院楼时,迎面碰见13号床病儿父亲过来,一身衣服被雨淋湿去一半,他看见了夏小雨,就拉住她的手,急切地问,“医生,我儿子情况怎么样了?还有救吗?……求求你们一定想办法救救他吧!”
13号床病人是一个只有九个月大的男婴,昨天上午刚从下面县医院转院过来,在县医院诊断是“脑萎缩”。据病儿父母介绍,孩子母亲在怀孕时,营养不良,孩子早产且出生时行产钳助产术,造成孩子大脑珠网膜下腔出血,孩子出生时体重才四斤二两,出生第二天即从『妇』产科转入儿科进行抢救,住院一个多月才出院。一个星期前,病儿父母注意到病儿在无明显诱因情况下,出现不间断摇头现象,联想到他出生时因脑出血曾被抢救过,就有意识地带他到当地县医院做ct检查,ct检查提示“脑萎缩”。
在取ct片时,ct医师对病儿父母说,“这孩子没法救了,做好生二胎思想准备……”一听到这话,病儿母亲当即在ct室门前晕了过去。病儿昨天上午入院后,下午快要下班时ct检查结果出来了,儿科专家经过会诊,一致意见病儿不是“脑萎缩”,属“大脑发育不良”……专家认为,只要经过适当治疗,病儿应该可以得到康复的。因为昨天会诊结束后已经是下班时间了,主治医师还没来得及告诉家属。这时,病儿父亲问起来,夏小雨就把专家会诊的意见告诉了他……。听了夏小雨的话,病儿父亲感激得流泪了,几乎无法言语,只是紧紧地握住夏小雨的手不放……。看着他一身被雨淋湿的衣服,夏小雨在想,尽管明年的这个时候秋雨还会飘零,但是今年,这也许对他们来说是最不一样的一场秋雨。
夏小雨总在下雨的时候期盼春天的到来。
是的,春天的花会开,夏小雨还会看到很多痊愈出院的病孩在春天放逐风筝,那是多好的一道风景啊。
当夏小雨和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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