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你是真的忘记了，还是早上没收到我的短信？早上我都说同意了啊！”
“我知道你同意了啊，但我不知道你同意不同意去新西兰咖啡？也许对别的咖啡更喜欢呢！”
“局长，要是你晚上忙就改天吧，……对不起，我今天要去医院看一个朋友。”
“你看你，说谎话都不像的！就这样定了，六点钟吧，不见不散！”
“哦。”夏小雨犹豫了一下，只答了一个字。
王小波挂断电话后，夏小雨在厨房怔愣了半天。
夏小雨是打出租车才找到这家位于杭州路的新西兰咖啡，当夏小雨下车时，见刚到六点，她本想直接上楼，但又不好意思，心想，太急了会让王小波猜测自己乐意来了，要上去起码也要到六点十五分或更晚一点才行。想到这，就走进咖啡店旁的一家书店。就在这时候，王小波给她打来了电话，问她到哪了，并告诉夏小雨他已到了，就在8号包厢等她了。夏小雨假装说已到半路了。电话那头，王小波催着夏小雨尽快赶过来。
夏小雨随便在收店逛了一圈，眼看就要到六点半了，这才从书店里出来，上了新西兰咖啡。在一个男服务生的引领下，来到8号包厢，服务生轻生敲了一下门，就推开门让夏小雨进去。
“王局长好！让你久等了？”
“你来迟了，等下就罚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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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喝酒，喝水可以。再说了，那也不是我故意迟到啊，是堵车啊！”
“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呀，坐下说吧。”
夏小雨想就在王小波对面坐下，这时，王小波就过来拉了夏小雨的手，说：“靠我近点嘛，我能吃你下去不成？”
夏小雨这才不好意思地挨着王小波身旁坐下。夏小雨这才看清了这包厢，包厢很大，装修格调浪漫。“王局长，等下还有人来吗？”夏小雨见包厢这么大，就问道。
“没有，今晚就是我请你一个！别人想来还轮不到呢！”
“这也太浪费了吧！”
“管它呢，整天努力工作不是为挣钱吗？挣钱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享受嘛！”
王小波说完点燃一支大中华，并叫来了服务生，“客人到齐了，快上菜吧！”
“好的，请稍等！”服务生说话很温和，很快地服务生出去了。
菜上来了。
虽然这是和王小波第二次吃饭，但夏小雨吃得很小心，很斯文，跟她平时的快吃样子相去甚远。
“这是我们第二次在一起吃饭，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吃饭吗？一转眼就过去五年多了！时间不等人哪！”五年前，为了工作上的事，夏小雨和她的姐妹叶蕾蕾、苏苏一起，应王小波之邀，去了，在一起吃饭了。如今，三姐妹中，只有夏小雨还在医院，另外的两人，早已离开了医院。山不转，水转。物是人非，夏小雨在想。
王小波吃得很斯文，边告诉他现在掌管这么大的一个家不容易。夏小雨心想，今晚请她来就为了要告诉她这些事？她有点纳闷。但夏小雨不好意思去打断他的话，埋头自己吃着，反正也饿了，这些马介休啊、葡式烤大虾什么的还蛮不错的！
这时，王小波提议：“我们喝点红酒吧。”
夏小雨表示自己不会喝酒，于是王小波说道，“没有人天生就能喝酒的呀，就像他，也是参加工作以后才学会喝洒的。”
在王小波的一再鼓励下，夏小雨也觉得应该给他一个面子，于是，欣然应允。
两人频频举杯。不久，就喝完了三瓶红酒。
“我想这个时候你不会再讨厌我了吧！”王小波问。
王小波突然这么一说，这让夏小雨有点纳闷了，“局长，你这说哪的话呢？我什么时候讨厌过你？”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来，再干一杯！”接下来半个小时未到，王小波和夏小雨又喝去了一瓶红酒。夏小雨不胜酒力，今晚一下子喝去了一瓶多红酒，头开始晕起来了。
王小波又开始叫服务生拿来第四瓶红酒。
“小雨，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叫你来这吗？”
“你不知道吧！”
“这个我真的不懂呢1”
“来，再干杯！”王小波兴起了杯。
“局长，我真的不能喝了，再喝下去就真醉了！”
“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局长，你就得喝！”此话刺激半醉中的夏小雨，她再也没有勉强自己了，举杯就先干下去了。
“我想让你换个工作环境。”
“我都换几个科室了？要换也是正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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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让你到院长办公室来！”
“我现在两边办公，忙得很呢！”
“王局长，你酒醉了吧！办公室的活，我可干不了。”
“我说你行你就行！哪个人天生就是干办公室的活！”
“我真的不行，我还是做我的护士吧！”
“我觉你最符合条件，我都观察你好几年了！”
“你文静、沉稳、工作一丝不苟，到办公室做文员工作适合嘛！”
“再说，医院办公室现在也确实需要人，我先从内部找人。”
“局长，我真的不适合去办公室。我在科室当护士习惯了。我也喜欢护士这份工作。”
夏小雨和王小波边聊，不知不觉中，第五瓶红酒就喝完了。
包厢就是两个人，桌上还有好多菜。夏小雨轻声打了个嗝，饱了。
夏小雨望向窗外。现在九点三十了，街上车流如织，人来人往。但王小波还没有要走的意思。果然，王小波让服务生撤了餐盘，要了两杯红茶。等红茶喝完，就快十点了！
夏小雨有些坐不住了。她琢磨着，都这么晚了，王局长怎么还没走啊！且自己都有点醉了，真想马上离开。但见王不波还是稳坐不动，只好静下心来，继续陪着他喝红茶。
直到快到十二点，王小波才和夏小雨离开。王小波执意要送夏小雨回到棉纺厂宿舍区。尽管夏小雨百般不乐意，只是夏小雨不好拒绝，必竟他是一个省会城市卫生局长，能一言九鼎啊！王小波送夏小雨到楼下，夏小雨转身就要上楼。
“就这样走了，不叫我上楼休息一下吗？”王小波说道。
夏小雨听到王小波这一么说，就停下了脚步。“王局长，夜深你回去吧！夫人会很担心你的呀！”
“我就上去坐坐几分钟就走了，你就这样拒绝我吗？”王小波醉意浓浓地说。
夏小雨无奈，只要表示同意。“上去吧！”
“这样才对嘛！”
夏小雨和王小波上到了五楼，夏小雨开了门，王小波也跟了进来。王小波一进门，就自己随手把门关上。突然，夏小雨感觉得到，一阵强烈的恐怖感迅速袭来，…….夏小雨不敢再想，急中生智，说：“王局长，你先坐下，我给你倒杯水去！”说着就去找纸杯。却让王小波拉住了，趁势抱住了夏小雨，“在这我不渴……”
“王局长，这样不太好吧！”
“没人知道我在这！”
“楼上楼下全住人呢！再说我的同伴苏苏就要回来了”，夏小雨想吓着他。
没想到，王小波根本就不理会，“我才不管呢！”说完，就想抱起夏小雨来。
夏小雨着急地说：“王局长，不能这样！…….”
“我会把你调到院长办公室来！”
“不，我没那命，我喜欢当护士！”
“别人想来都来不成呢！……”
夏小雨使劲挣扎着，王小波开始把手伸向夏小雨裙子的拉链了。
“王局长，你给我听着！要是你再胡来，我就喊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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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雨这一严正警告真的起作用了，王小波的手停住了。夏小雨趋势挣脱开了。冲时厨房里，随手就抓了一把菜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你马上给我离开这里，要不，我就死在你面前……”
“我不是你想像的那种人！你给我马上离开这里！”
见这阵势，王小波果真不再放肆了，“好，好！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我回去了！”
然后，再也没说什么，就拉开门出去了。直到王小波的脚步走远了，夏小雨才回过神来。关了门，徒然地靠在门板滩上，眼泪就快下来。
这时，夏小雨又想起了打电话。
夏小雨冲回餐厅，想给叶蕾蕾打个电话。
但叶蕾蕾已经关机了。
夏小雨又给苏苏打电话，想告诉她今晚发生的事，想听她的主意。
但苏苏也关机了！
这可怎么办呢？！这可怎么办呢？！现在甘海，除了叶蕾蕾和苏苏，比较要好也没几个啊！何谊飞又离自己太远了……
夏小雨急得快哭出来。
想来想去，最后，夏小雨还是决定打电话事告诉何谊飞！
很快地，夏小雨就拨通了何谊飞的手机。手机响了好多声，就是没人接。
夏小雨快绝望了！不行，再试试吧，夏小雨又拨了一回。
手机响了五六声，就在夏小雨准备关掉的时候，那头有人接起来，“小雨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吗？”
“你在啊！”夏小雨一阵狂喜。
“我在哪？我不是在工地吗？你怎么了小雨……”何谊飞问。
夏小雨这才想起自己有些失态。夏小雨说自己心很烦很烦，不知如何是好！该怎么办呢？！
何谊飞说：“你在哪儿？”
“棉纺厂宿舍。”夏小雨说。
“什么事啊，我都急死了！”何谊飞说。
夏小雨把晚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简直不是人！别着急。”何谊飞说。
“你不理他就是了！他不敢拿你怎么样的！”
夏小雨点点头。不知怎的，一听到何谊飞这话，夏小雨的心平静了很多。之前，她心着急得手有些发抖。
“要不，明天我就回去把他告了？”
“告他？告他什么？有谁在做证明啊！”
那边，何谊飞沉默了。好久，才骂了一句，“但也不能便宜这畜生！早晚他会遭报应的！”
“你不要回来了！我现在没事了！”夏小雨说。
“听你这么说，我都无心在这上班了，恨不得现在就回到你身边！明天我一定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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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夏小雨好久也没见何谊飞了，也很想念他了，听何谊飞这么一说，也不在坚持了。
“你好好休息吧，我明早就马上回去了！”
“我……！”夏小雨欲言又止。本来夏小雨想说一句“我想你”，但却说不口来。
“你也保重吧！”夏小雨说。然后两人就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后，夏小雨的心平静了很多。
第十九章（1）女子特种兵
第十九章（1）女子特种兵
在icu，夏小雨和同事们被喻为医院的“女子特种兵”，因为她们承担着最危重病人的护理工作。
清晨当人们还在熟睡时，夏小雨就已经走进了icu病房，开始了一天辛劳的工作。
九点，夏小雨来到了三床病人。三床病人今天要从icu病房出去了。这出去不是因为病人经过治疗好转出去的，而是患者家属因为再也交不起高昂的医『药』费而自愿放弃治疗出去的。
看着病上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线，病人已经奄奄一息，夏小雨再也忍不住泪水了，眼泪终于掉落下来……
这又是一例重危病人，病者姓施梅，是一个16岁少女，今年就要参加高考了。三周前转到icu。
确切地说，她在这里接受治疗已经有21天了。在这里治疗，每天就要花费5000元。患者自进icu到现在21天，已经花去了11万元了。
昨天，当医院通知施梅父母说已经没有医『药』费了，要求他们尽快找钱来补交时，父母竟哗哗地哭了起来。施梅的父母在农村，进入icu病房21天所花的11万元钱里已经包括了他们所有积蓄，而施梅在icu里待一天，就要花费5000元钱以上。
根据医生当时对施梅的病情诊断，施梅至少还要在icu内接受两个月的治疗，两个月60天的费用就是30万，这对于施梅的父母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面对每日高昂的医疗费用，面对家中再也挤不出的积蓄，面对再也筹集不上来借款，面对施梅随时面临停『药』的痛苦，在问遍所有医护人员“女儿能好吗”，得到的答案都是“不好说”后，施梅的父母流着眼泪作出了一个无奈的决定：放弃治疗！
昨天，下午就在icu病房主任办公室里，当主任对施梅父母说，“这个你自愿要求放弃治疗啊！要是你决定了，你就签字吧！……”施梅的父母也是哭成了泪人。
那是就要与女儿诀别的时刻，那一刻，撕心裂肺。
九点半。护士长叫来夏小雨，护士长让夏小雨去叫病人家属过来签字。
夏小雨心情很沉重，轻轻地按动icu病房电脑门，icu病房门就缓缓地打开了。夏小雨脚步沉重地走出了icu病房。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施梅父母围了上来，带着沙哑的声音，颤颤地问，“签完那四个字，也就意味着……意味着……我17岁的闺女……得离开我们了……”
……面对着施梅父母的问话，夏小雨不知如何回来才好，久久地，才说了一句，“真的没办法筹集到钱了吗？”
“医生啊，做父母的谁忍心这样做啊！我们实在找出不一分钱了……”
“你看，我们这些天来吃的是什么？我们二十来天了，还没见过一粒米，都是吃馒头，为的是省下钱来救我们的闺女。”施梅的母亲手拿着一个馒头说。
“那11万元可全都是我们从亲戚朋友那能借来的所有钱，省一块钱，也许就能多给闺女用上一针消炎针，她就能少受点痛苦。我们每天两人就共吃一个馒头……”施梅的父亲接着说。
夏小雨看到，患者父亲手里的馒头已经有些发硬，那是患者父亲母亲一天的饭食啊！可对于已经花光了11万的患者父母，这每天的一个馒头，夫妻俩也是推让再三。
对于施梅的父母来说，“放弃治疗”这四个字是沉重的，每一个字的落笔对于他们来说都是痛苦的。“孩子已经17岁了呀，再过一个月就要高考……签完那四个字，也就意味着……意味着……我17岁的闺女……得离开我和她爸了，……”母亲哭着说。
签字时，两张协议书平放在施梅的父母面前，两人颤抖着写下“放弃治疗”四个字，用去了长达三分钟的时间。
夏小雨从施梅父母的脸庞上读懂了他们做为父母的一颗心，这三分钟，就是施梅父母这一辈子度过的最漫长的三分钟啊！写完时，施梅的父母脸上和手上已经全是水，有泪水也有汗水……而静静站在一旁的夏小雨，此时，也泣不成声。
签完字，施梅的父母就颤颤地走了。他们没有哭，因为他们的泪水早已流干了。
目送施梅父母走出icu病房大门时，夏小雨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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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夏小雨回到值班室时，她又想起昨晚急诊送来的那个在街上突然昏『迷』的老大爷，才入院没多久，就发现大小便失禁，屎『尿』弄了一身，家属嫌恶的跑到一边，眼瞅着夏小雨给老人脱掉弄脏的衣裤，换床单被子而不伸手帮助。
是的，夏小雨知道，这是她的职责。可是当老大爷的两个儿子打算收拾那些弄脏的衣裤时，那个衣着光鲜的神情傲慢的女子却突然说：“喂，你放着，别弄脏你。”
当时，夏小雨低着头，气愤得说不出话，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却一直忍着没落下来。受过多少次这样的委屈，自己也记不清了，从实习那年起，为病人端茶送水，穿衣送饭，给病人擦屎接『尿』，这样的事情不知道做过多少，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夏小雨常想起身处远方的爸爸妈妈，两个孤独的老人，身体一直不好，却不曾得到过自己女儿的照顾。
夏小雨知道有些事情并不在她职责范围，可是，作为一名护士，看着这些无人照料的孤寡老人，这些为病痛折磨的人，始终无法袖手旁观。
在护理工作逐渐被认同，护士待遇得到提高的今天夏小雨常在想，做着最辛苦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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